作者:尚二郎
賈璟聞言笑着上前對代裕東道:“威脅本侯?你當本侯嚇大的?”代裕東冷哼一聲:“寧侯是嚇大的也好,哄大的也罷,與我代家無關!您今天的所作所爲,我代家上下必是不伏的!一定要討一個公道!”
賈璟笑着道:“公道?你代家要什麼公道?你都要公道……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的公道誰來討?”
代裕東冷笑不語,賈璟緩緩收斂笑容,對代裕東道:“咱們不聊這些你們覺得幼稚的問題,現在本侯就說,你代家有問題,你奈我何?”
代裕東瞪着賈璟,從牙縫裏蹦出了兩個字:“證據!”
賈璟從懷中掏出了一沓子紙冷冷的道:“這些,是從您的書房裏搜出來的,您可以跟我解釋解釋,這些寫的都是什麼嗎?”
代裕東微微皺眉道:“什麼?”賈璟冷笑道:“你以爲本侯不清楚?今年您往草原送的兩百車鹽,沒少賺罷!”
代裕東頓時面色一變,隨後冷冷的轉過頭去:“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賈璟聞言笑着道:“你代家所作所爲夠你們死一百次了!這些,都在本侯手中,所以本侯勸你們最好還是好好兒的跟本侯說話!不然是抄家,還是抄斬,都是本侯一念之差……”
正在這個時候,只聽男性那邊一個青年憤怒的聲音響起道:“我不伏!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往草原賣鹽的又不是隻有我們一家!憑什麼只抓我們!”
代裕東頓時就是汗毛一豎,看向那邊大吼道:“閉嘴!”賈璟雙眼頓時放光緩緩的走上前,代裕東急忙的喊道:“寧侯!他是胡說八道的!”
賈璟一揮手,立馬便是兩個人上前堵住了代裕東的嘴,賈璟笑容詭異的揮揮手道:“請這位公子上前說話!”
那青年是代裕東的侄子,聽到代裕東這樣喊,便是知道自己壞事了,於是急忙驚慌的閉上了嘴,賈璟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愣頭青,哪還會給他機會躲起來?
於是賈璟大手一揮,那個青年就滿臉懵逼的被提了出來!賈璟笑容滿面的上前道:“這位公子方纔說什麼?”
那青年看着賈璟不懷好意的笑容就知道自己壞事了,便是一句也不肯多說,賈璟也不在乎,一揮手道:“這位公子檢舉揚州城內有其他的鹽商公然違逆朝廷的禁令!向草原售鹽!公子如此大德,不畏威脅!不畏刀斧!實在是我輩楷模!”
那人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幹了什麼蠢事了,於是頓時驚慌無比的看向被堵住嘴兩眼都泛紅,射出想要殺人的視線的代裕東!
賈璟從懷中掏出另一沓子信,笑容滿面的對那青年道:“公子的供詞都在這裏!麻煩公子畫個押!”
代裕東:“……”
代裕東的侄子:“……”
代家全家上下:“……”
你造僞證能不能揹着點兒人?
代裕東的侄子急忙的大吼道:“我不知道!我沒有做過這些證明!你,你們放開我!”
賈璟笑容無比燦爛的擺擺手道:“送公子下去畫押,對了,堵住他的嘴!”幾個官兵如狼似虎的就上去把代裕東的侄子按在地上堵上嘴畫了押……
賈璟笑着對腥说溃骸爸T位都要好好兒謝謝這位公子!要是沒有他,你們或許都是個滿門抄斬的下場!但是念在你們是戴罪立功的份上!免了!”
代家太夫人看到賈璟的騷操作氣的一陣頓拐:“人在做天在看!寧侯這樣將莫須有的罪名加到代家的身上,難道就不怕有一天,這些發生在您的身上嗎!”
賈璟無必認真的轉過頭看着代家太夫人道:“怕,但是現在,我有權利決定你們的生死,所以老太太,您要是還想圖一把歲數大了死前爽一把嘴的話,可以繼續,本侯不介意送你全家先去下面等着看看本侯是什麼下場!”
代家太夫人聞言頓時就是氣的指着賈璟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兩眼一翻生生氣的暈死了過去!
賈璟大張雙臂道:“你們都是!看清楚本侯的長相!本侯是寧國府賈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誰想復仇!認準了再來!本侯在神京城寧榮街等你們!”
等你們找賈璟復仇,找了賈璟了,可就別找我李璟了哦……
“寧侯真是好魄力!但是不知道寧侯能否跟我們揚州城父老解釋解釋,代家何罪!寧侯緣何不告而抄其家!”
代裕東神色激動的看着七大鹽商的家主皆是神色凝重的站在賈璟的對面,看着代家的下場,一個個皆是面色一黑,皆是想到了自己家裏若是遭受這樣的場面,不免怒火中生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賈璟緩緩的轉過身來,冷冷的對開口的白利澤道:“本來本侯是沒有必要和你們解釋的,但是現在本侯也不妨說出來,以免你們覺得本侯冤枉了好人!”
賈璟說着,便笑着道:“本侯初到揚州的時候,就覺得代家這個姓有些奇怪,所以便派人去好好兒的查了一下,這不查不知道,一查不禁讓本侯毛骨悚然啊!”
白利澤冷笑道:“寧侯都膽大包天到私自抄家的地步了,還會有什麼叫寧侯您毛骨悚然的呢?還請賜教!”
賈璟看着白利澤,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是笑容越發的燦爛的道:“原來代家的代姓,是蒙古大姓啊!原來代家是瓦剌人啊!”
代姓的確是少數民族改的漢姓,代家說是瓦剌人,其實也就是當初一直住在山西,所以家族裏面難免的就是瓦剌人和漢人各種聯姻,多少帶着些瓦剌血統。
所以代家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和漢人長相併不十分相同,比如方纔代裕東的女兒,看起來就是顴骨微高單眼皮,眉毛粗黑,闊肩膀,身材修長高壯,頗有幾分草原女子的英氣卻又夾雜着漢人女子柔婉味道的美人兒!
鹽商們大多數也都知道代家的根底,所以此時聽賈璟這麼說並沒有多稀奇,鄭玉霖咳了咳,很是客氣的對賈璟道:“據在下所知,侯爺當初成名之戰就是活捉坤帖木兒汗,侯爺應該是瞭解瓦剌人的,代家,和瓦剌人……呵呵,侯爺有些欲加其罪了罷?”
賈璟笑着道:“方纔本侯人證物證已經俱全,代家已經承認了他們每年往草原和瓦剌勾結咚褪圪u鹹鹽!另有賬本和書信爲證!”
賈璟緊接着神祕的對腥诵Φ溃骸傲硗猓�有一件東西可能諸位會比較感興趣!”七家鹽商家主一愣,隨後彼此面面相覷無語……
往草原賣鹽這回事兒其實很多時候都是民不舉官不究的事兒,說大,這是全家掉腦袋的大罪,說小……那也不是真的就停止互市了,朝廷也就是控制草原獲取鹹鹽的途徑,來削弱草原,也不是真的就要逼死草原上的人……
逼急眼了,人家也會搶不是……
所以這其實是有些模棱兩可的,所以賈璟要是想靠着這個就真的砍代家全家腦袋,他們絕對不同意!
於是黃之麒上前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寧侯說出來聽聽,若是合理,我們絕無二話,若是寧侯想要在揚州城內大開殺戒,恐怕……呵呵。”
賈璟笑容無比燦爛的對腥说溃骸安徊徊唬”竞钤觞N會這麼幹呢?瞭解本侯的人都知道,本侯素來是愛惜生命,最厭惡的就是殘暴嗜殺之人!”
腥寺犨@話就只是呵呵一笑,此時西南之戰的細節,已經由西南的老百姓傳到了內地,大家夥兒都知道面前這位爺是個把兩萬多人就地砍了屍體丟進山溝裏的主!
你仁慈……呵呵!
賈璟笑容滿面的指着代家家主代裕東道:“代家,將功折罪,實名檢舉揚州城內還有向草原販賣私鹽者!代家這位公子親自指證!另有畫押供詞在此!”
賈璟一句話頓時恍若晴天霹靂,讓腥舜袅⒃兀S後驚怒的看向代裕東,你小子下水也拉着我們是罷!
有錢不掙是王八蛋,誰賣鹽不往草原賣?所以在座的根本沒一個沒往草原賣過鹽的!
代裕東目眥欲裂,雙眼血紅的嗚嗚直叫!賈璟卻笑容越發燦爛的抖了抖剛剛按上血紅的指印的供詞:“好人啊!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勇的好人了!”
在座的鹽商皆是面色凝重的比死了兒子還凝重,賈璟卻是像娶了媳婦一樣高興的道:“所以本侯決定獎勵他們,抄家就好了,還是不要殺人了,正好,你們不是也這樣認爲的?”
白利澤臉上抽搐了一下,陰陽怪氣道:“寧侯說殺就殺,說放就放?寧侯,您的權利未免有點兒太大了罷!”
賈璟看向白利澤,隨後猛地從腰間拔出寶劍,白利澤雙眼一眯,身後的侍衛便是急忙上前,賈璟有些神色詭異的看着白利澤,賈璟身後的石光珠等人則是驚怒上前:“你們幹什麼!把刀放下!放下!”
白利澤的侍衛仍舊是冷冷的看着賈璟,賈璟深深的和白利澤對視一眼,隨後舉着手中的寶劍道:“天子劍在此!何方宵小!竟敢拔刀相向!”
在場腥祟D時瞪大眼睛,隨後齊聲跪下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賈璟沉聲道:“朕躬安!尚方寶劍在手,身爲欽差!是殺是放皆在本侯一人!你是哪個!膽敢冒犯本侯?”
賈璟用劍指着白利澤,白利澤緊緊的抿着嘴,一個頭緩緩的磕在地上:“臣惶恐!”賈璟冷笑道:“方纔對我拔刀相向者,拖出去殺了!”
石光珠大喊一聲是,隨後便親自提刀上前將那兩個侍衛按在地上,那兩個侍衛剛要反抗,白利澤回頭看了一眼,兩人便停止掙扎甘心引頸待戮了!
賈璟雙眼狠狠一眯,等到石光珠殺了那兩個侍衛之後,才沉聲道:“都起來罷!”
在場腥诉@纔敢戰戰兢兢的起身,宣}商也是有些沉默,賈璟多少有點兒犯規了,當初永熙帝賜下尚方寶劍是爲了西南之事方便調兵,誰知道西南之事都解決了,你還揣着尚方劍!
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但是你們一點兒法子都沒有……因爲人家手中就是正經的尚方寶劍,拔出來你就得跪下來喊萬歲!
賈璟將天子劍收回了劍鞘之內,隨後將檢舉信塞到了懷中道:“這信,本侯貼身收藏,至於接下來是哪一家……呵呵!放心,本侯只抄家,不殺人,所以你們誰要是有自首的傾向的話,本侯沒準兒還能網開一面!”
賈璟說完之後,便大喊一聲:“收隊!將代家所有男丁收押至揚州大牢內候審!”
“是!”
賈璟走後,七大鹽商便也都急匆匆的沉着臉走了,再也沒有照看那些代家女子的心思了!
要說之前,肯定是“汝妻子吾養之汝勿慮也”!但是現在……呵呵,他們不弄死這些人都算是仁慈了!
代家要是自己一個人扛下了所有,那肯定是沒說的,七大家全力營救,但是賈璟精明就在這點,直接用這招落井下石徹底分化了鹽商之間的團結!
不管到底是不是代家檢舉的,賬都得算到代家身上!所以代裕東的侄子的出現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就算沒這麼個人,賈璟也會找到第二個藉口,甚至是直接強來挑個順眼的給按上手印!
從一開始,賈璟就是抱着這樣的心思的!
所以代家只是成了個藉口罷了,但是這個藉口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你自己一個人扛了什麼事沒有,鬧出這麼檔子事兒……
代家就算是一個人不死,也絕對是從揚州混不下去了!就算是想全身而退的離開揚州沒準兒都成問題!
而此時剛剛回到黃家的黃之麒也是將這件事告訴了黃應筠,其他幾個鹽商顯然沒有回來繼續開會的意思,現在簡單來說,就是七大鹽商誰都不信任誰!
經過代家這件事之後,誰知道誰會給誰捅一刀子?畢竟賈璟今天說的清楚,“只抄家不殺人!”顯然是爲了錢來的,那麼像往常一樣誰捅誰一刀,然後餵飽朝廷的事,是不是還會發生?
黃之麒把事情經過給黃應筠說完,黃應筠久久無言,隨後才緩緩的嘆了口氣:“高手,高手啊……”
黃之麒不敢說話,黃應筠緩緩的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渾濁:“惜乎未晚生十載,不得與其對弈!”
黃之麒輕聲道:“想必若是今日父親在場,或許情形會大不相同……”
黃應筠沉默了許久,隨後才緩緩的搖頭道:“我不知道……人家這麼簡單的幾套拳腳下來,沾粘連打,將你們揉圓搓扁,玩弄於股掌之間!”
第七百零二章 各懷鬼胎
黃應筠看向黃之麒:“你覺得,這是等閒之輩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嗎?”
黃之麒沉默了,黃應筠緩緩的嘆了口氣,隨後沉默着緊緊的皺着眉頭,對黃之麒道:“父親,寧侯說,只抄家不殺人,這藉口又如此卑劣……所以兒子以爲,寧侯或是爲林大人出氣復仇,或是爲朝廷收錢,還是……兩者兼而有之呢?”
黃應筠沉默着,隨後緩緩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老了,沒有心思想這些了,黃家,在你的手上,你纔是黃家的家主,該怎麼想,該怎麼做,你自己心裏應該有數!”
說着,黃應筠對一旁旁聽的黃爽道:“送我回去休息。”黃爽不敢怠慢,急忙的便是上前推着黃應筠下去了。
而黃之麒則是滿腹疑慮的站在那裏,久久不語……
此時的白家內部,白利澤也是正在思索着今天發生的事情,回到家裏之後,白利澤便命人將那兩個侍衛的屍首收回來厚葬,還當着其他的侍衛和家人的面失聲痛哭,可謂是賺足了忠心!
但是回來之後,白利澤就開始覆盤今天發生的一切,賈璟到底是什麼意思?看這意思,似乎是賈璟並不是多生氣,但是看這個幾乎可以說是近乎於開玩笑一般的藉口,又能看出來賈璟似乎就是在爲林如海打抱不平!
所以賈璟到底是爲了錢,還是爲了復仇?
要是爲了前者,以白家的心思,肯定是不想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滿足賈璟的,但是如果是爲了後者,那就很容易了!只要團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他賈璟別說是拿着尚方寶劍,就是拿着永熙帝本人,都別想在揚州城內爲所欲爲!
所以白利澤實在是不好揣摩賈璟的心思,而正因爲如此,鹽商內部此時也是彼此十分防衛,這個時候,恐怕是很難把大家都給團結到一起的!
白利澤這樣想着,不由得嘆了口氣,正在這個時候,蔣家汪家李家和高家的家主居然同時來邀請他重新前往黃家商議!
白家精神一振,覺得這個或許也是個好時機來團結起來所有的鹽商!於是便欣然答應了下來。
所有人都趕到黃家之後,卻並不見黃應筠,黃之麒只能是無奈的嘆息表示老爺子歲數大了,坐了一會兒就困了,所以這個時候正在下面休息呢。
腥瞬灰捎兴汩_始說起了今天發生的事情,果然所有人這個時候都是有些捏不準賈璟的意思,同時也是所有人都有些因此產生了防備的心思!
蔣家的家主沉聲道:“不管賈璟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覺得這個時候的首要,就是要毀掉那個賬本!”
腥私允前底渣c頭,不管賈璟是什麼心思,那個賬本就是賈璟手中捏着的一個大殺器!這個殺器賈璟在祭出去之前屁用沒有,隨便找兩張紙都算,但是隻要祭出來了,那麼就開始發揮作用,只要被焚燬了,那麼也就失去了它該有的威信力!
所以腥私允峭獯耸拢皇恰罴业募抑鲊@息道:“這個賬本賈璟也知道多重要,貼身藏在身邊,如何燒燬它?”
白利澤也知道這個賬本的重要性,有這個賬本,那麼七家都是投鼠忌器,而且都是互相之間不信任彼此,賈璟隨時可以利用這個“賬本”打擊七大家中的任何一個!
但是要是沒了這個賬本,賈璟缺失了藉口不說,七家也可以因此彼此信任重新的團結到一起!
所以白利澤沉聲獰笑道:“我就不信他賈璟一輩子不睡覺?有本事他真的一直貼身藏着這個賬本,否則的話……呵呵!”
腥寺勓悦婷嫦嘤U,但是彼此之間還是有些疑慮的……
……
賈璟騎着馬身後的囚車上壓着代裕東,身後跟着一長溜則全都是代家的老少爺們兒,揚州的老百姓沒有不認識他們的!所以此時都是指指點點……弄得代家腥私允菨M面臊紅的同時也是不免心生悲涼!
當初他們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之輩?這揚州城上下,誰敢不把他們代家的人放在眼裏?到哪兒都得叫聲爺!現在呢……呵呵!
“二弟!”
賈璟一愣,這聲音……有點耳熟啊?賈璟轉頭看去,果然便看到了站在車轅上手搭涼棚的向這邊張望的賈璉!
賈璉在看到賈璟之後也是急忙的揮手示意,賈璟點了點頭,隨後仍舊騎馬上前走去並未停留!
賈璟以爲賈璉是想和他打招呼,但是殊不知賈璉心裏已經快要急死了!看到賈璟身後那一長串的人,賈璉那裏還不知道自己這是已經來晚了!
壞了!但不算太壞……
人雖然抓了,家也抄了,但是還沒殺,沒殺就來的及!
於是賈璉急忙的便下了車追着賈璟而去,而此時身後的馬車上,黛玉也是輕輕的揭開車簾看着外面,看到那張快要大半年沒見到的臉,就連黛玉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想念賈璟!
尤其是現在,黛玉心中滿是憤懣和悲涼之時,看到賈璟就更是柔弱委屈了,賈璟現在的所作所爲在黛玉眼中,那都是爲了自己報仇!
所以黛玉此時雖然很是擔心賈璟,但是難免的就以爲是找到了依靠,所以心中滿是欣慰和感動。
紫鵑輕聲對黛玉道:“姑娘,璉二爺先去追侯爺了,咱們就先回府罷。”黛玉聞言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點頭道:“是,咱們趕緊回去,爹爹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說着,依依不捨的便看了一眼賈璟之後,放下了車簾,對前面來迎接她的林家的家丁道:“先回府,快一點。”
家丁聞言不免苦笑着道:“小姐,怕是快不的的……這四周都是圍觀的百姓,別說是咱們的馬車,便是徒步走着路,怕是都走不了幾步!”
襲人聞言不喜道:“姑娘叫你快點,你便快點就是了,快不了就去想法子,哪裏來的這許多話?莫非久不見姑娘,就不是你們姑娘了不成?”
家丁聞言閉嘴不言了,黛玉拉了襲人一把,隨後對那個家丁道:“你不要急,打發人去前面開路,他們也就是圍着看個熱鬧,等到咱們超過了這一羣,接下來的路想必就沒這麼多人了。”
家丁聞言,這才急忙的點頭應下了,隨後便跳下馬車吩咐前面的幾個鹽政衙門的鹽丁在前面開路,果然便是通暢了不少!
襲人見狀對黛玉道:“姑娘就是忒好心,那人方纔便是在推脫,以爲姑娘久不在家裏,指使不得他們了!姑娘這般好說話,回去,還不定如何呢!”
紫鵑聞言也是對黛玉道:“襲人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姑娘自小離家,須得是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方纔知道姑娘不是個好相與,倘若還是這般,只怕還一個個都是生了怠惰之心了!”
黛玉聞言笑了笑道:“我不在家,他們心生不敬也是有的……”說着,卻還是暗暗的記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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