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83章

作者:尚二郎

事實上石光珠當時就是的的確確的看不上冢中枯骨的賈家!他勵志要重振繕國公府的榮光,哪裏願意和賈家這種落魄的人家來往?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賈家出了個賈璟這樣的人物!賈家立馬起死回生了不說,聲勢甚至是比以往更是浩大!

這直接就叫石光珠看到了光復繕國公府的機會!他是一個很有魄力的年輕人,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所以牛繼宗等人只是投碼,而石光珠選擇梭哈!

他要把所有的寶全都壓在賈璟身上!無條件的相信賈璟,甚至是能說出甘爲寧國門下走狗的話來!

反正他們原來本身就是寧國門下,現在重新認投又怎麼了?石光珠只看到真真正正喫到嘴裏的!他纔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

所以牛繼宗在得到賈璟的調令的時候心中七上八下,甚至還攔住了賈璉的船探底,但是石光珠卻是想都沒想就調兵來聽從賈璟的指揮了!

其實石光珠是對牛繼宗他們有些嗤之以鼻的,先不說賈璟作爲皇帝身邊的紅人,他的政治嗅覺和能力有多高,就光說,賈璟現在懷抱尚方寶劍,就這一條,你就沒權利懷疑他!

就算賈璟沒有這把尚方寶劍,在現在大多數時候,其實賈璟的行動,都被人認爲是皇帝的意志!所以根本就不用你有什麼特殊的想法!只要跟着賈璟就好了!

我就不信,賈璟還能把我帶進溝裏去?

就算是這樣想,可當賈璟說出自己交代給他們的任務的時候,石光珠還是忍不住心裏有些發虛……

石光珠有些猶豫的對賈璟道:“所以,我還是要跟侯爺確認一下,咱們只抄家,不殺人?”

賈璟點頭笑道:“對,只抄家,不殺人。”石光珠心中鬆了口氣……個屁啊!

石光珠苦笑以對,就算是隻抄家不殺人,可是這個目標難免有點兒……他在南方也不是第一天混了,自然知道八大鹽商的份量!

就算是不殺人,無緣無故的抄了一個鹽商的家,這也難免的有些駭人聽聞了!石光珠有些猶豫的抱拳道:“侯爺,是否再調集一些兵馬,我怕……”

事態失控到賈璟他們無法掌控局面的一步!

但是賈璟卻微笑着搖了搖頭道:“不必,措手不及之下,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死了!”

第七百章 守家

賈璟就是打的鹽商們一個措手不及!鹽商們以爲賈璟是還在金陵,這個時候正忙正給林如海治病,但是實際上賈璟現在卻從別的地方調兵,準備奇襲他們!

措手不及之下,就算是他們反應過來了,賈璟人也抓了,錢也收了,你奈我何?他們又哪裏知道賈璟放着城中的三千騎兵不用,居然又從別的地方調了兩千兵馬來!

所以這次的行動主打的就是一個快字!賈璟向石光珠下令,等下進城之後,不管出了什麼事,都不能停下腳步,不完成目標,誰說停都不許停!

賈璟下令之後,石光珠再三表示絕對不會拖延,於是石光珠的兩千大軍騎兵浩浩蕩蕩的便向着揚州城內而去!

早有柳澤在此等候着,早早的命令揚州城的士兵一會兒不管發生了什麼,誰都不許關上城門,誰都不許離開自己的崗位!

那些士兵當中其實頗多都是鹽商們的眼線,所以賈璟早早兒的便命令自己的親兵親自帶着弓箭在那裏等着,但凡是發現誰有點兒不對勁,可以直接射殺!

那些士兵見到這樣,那自然是有這個心思也沒這個膽子,只能是眼睜睜的看着賈璟的兩千多兵馬快速的穿行而過!

此時的揚州城內,八大鹽商的家主大多都還窩在暖暖和和的被窩內舒舒服服的摟着嬌妻美妾呼呼大睡呢!

不用說他們,就連大多數揚州百姓都是懶洋洋的喫着蟹黃湯包打着哈欠呢,而就在這個時候,驚天的馬蹄聲震醒了整個昏昏欲睡的揚州!

代家的家主代裕東今年三十多歲了,此時正在牀上和新納的第二十四個小妾晨練呢,這個小妾是畫舫出身,所以吹的一口好簫……各種意義上的簫……

代裕東心情舒暢的躺在牀上,身下是順滑恍若牛奶一般的絲綢,身上是順滑恍若絲綢一般的女子,他伸出手撫摸着女子綢緞一般的黑亮秀髮,臉上不由得帶上了飄飄然的舒爽笑意……

突然他眉頭陡然一鎖,代裕東好像腰間被什麼刺了一下一樣,用力的抖了抖,隨後長舒一口氣癱倒在了牀上,大腦放空的躺在那裏。

身下傳來一陣吞嚥之聲,隨後女子緩緩起身用繡帕擦了擦嘴角便趴到了代裕東的身邊,如蔥玉指輕輕的在他的胸口划着圈:“討厭!老爺每次都按着人家喫這腌臢物事!”

代裕東嘿嘿一笑道:“腌臢你不也是喫的挺高興的嗎?”女子自然又是一陣不依的撒嬌。

代裕東在牀上談了一會兒之後,便起身穿衣裳道:“好了好了,老爺今天要出門,等到回來了,就給你帶好東西來,你乖乖的,好處少不了你的!”

女子聞言驚喜的上前對着代裕東又是一陣撒嬌,代裕東在她身下挺翹處狠狠的捏了一把,引得女子嬌呼之後,才笑着穿衣裳道:“小浪蹄子!遲早讓你知道厲害!”

說着代裕東也不再停留,他在外面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寧侯賈璟的事情弄得揚州城內的鹽商最近幾天都是草木皆兵的樣子,所以他也得小心謹慎一下,這幾天正忙着盤賬呢!

更何況昨天說好的,今天黃家牽頭,八大鹽商坐在一起好好商討一下怎麼平息賈璟的怒火。

其實代裕東是沒什麼心思的,還有什麼好商量的?還是按照以往,誰實力最弱,誰祭給朝廷就是了!

他代家實力雖然不算是最強,但是除卻黃白兩家和鄭家之外,應該就數他們了!所以代裕東完全不擔心賈璟會對他有什麼想法!

要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軟柿子,最好看看會不會濺自己一身血!

但是這次開會應該也是略有深意的,黃家應該也是組織這次會議是爲了秀一秀肌肉!最近因爲黃老爺子的事情,黃家惹來了不少注目,所以這次黃家應該是準備藉機會好好殺殺他們的銳氣!

只是……卻不知道黃家準備如何做……

想到這裏代裕東也是人不住嘆了口氣,這世間萬物都是一個道理,不進則退!退就要捱打!任何時候,都是這樣人喫人的殘酷!

不論如何,代家都不能滑入弱者的行列,不然,今日之魚肉,便是代家明天的下場!

代裕東這樣想着束了束腰帶,便準備穿過自己家裏修的美輪美奐的園子去前面,正在這個時候,前面陡然傳來一陣吵鬧之聲!

代裕東一愣,隨後面色鉅變!聽的耳邊傳來的隱隱約約的馬蹄聲,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代裕東的腦海中閃過!

代裕東急匆匆的就要去前面看看是怎麼回事,誰知道這個時候,早有一隊騎兵衝了進來!代裕東面色大變,當即大吼道:“你們是什麼人!敢私自闖入我代府?你們的長官呢!我要見你們的長官!”

根本就沒人搭理他,只聽其中一人大喊:“他就是咱們要找的人!代家的家主代裕東!休要放跑了他!”

代裕東面色一變,轉身剛要向着內宅方向而去,正在這個時候,早有兩個騎兵上前,一刀鞘下去,砸在代裕東背上!

“啊!”

只一聲慘叫,代裕東頓時撲倒在地,隨後口中嘔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的趴在地上,便見原本鳥語花香的園子,此時早已是被馬蹄踐踏花爛作泥,鳥雀驚慌四散而飛……

賈璟騎着馬緩緩的向着代府內部走去,裏面不時傳來各種呼號的聲音,賈璟眉頭微皺道:“傳令下去,不許燒殺搶掠,不許姦淫婦女,不許私藏財物,違者軍令處置!”

石光珠聞言急忙的點頭稱是,隨後便大呼小叫的衝進去大喊:“都他媽給我聽好了!侯爺有令!不許燒殺搶掠,不許姦淫婦女,不許私藏財物,違者軍令處置!說你呢!他媽的聾啦?懷裏藏着什麼?都尼瑪露出來還嘴硬!給老子拉下去……”

賈璟無奈的搖了搖頭,並不是所有的軍隊都是他的玉麟軍和備倭軍一樣從一入伍德時候就有着嚴格的標準,有時候他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比如西南的那二十六萬大軍,就算是在賈璟再三強調軍紀的情況下,都不是沒有人在攻破海龍屯的時候偷藏財寶,這是禁止不了的事情,不然海龍屯的繳獲甚至沒準兒還能再翻上一番……

這都是沒有辦法禁止的東西,兵員素質如此,就算是再如何強調軍紀也無用,人家跟你跑了一趟,提着腦袋打仗,人家藏點兒東西,又不至於真弄死他,賈璟也就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但是唯有一條賈璟是絕對不允許的,於是再三下令,誰也不許闖進代家的後宅,違者直接處斬!絕無姑息!

賈璟只爲抄家而來,不是要滿門抄斬,那些女子在失去了這些榮華富貴之後,立時便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或是變作了民婦或是變作教書先生,幸叩囊苍S能嫁個書生商人,不幸的直接落入畫舫青樓的不是沒有,何必再爲難這些女子?

更重要的是……賈璟雙眼微眯,代家只是他計劃中的第一環,這個時候更重要的是麻痹對手,要是這個時候就上猛藥……

真叫鹽商們看到代家的悽慘下場,鹽商們怕是立時就得變成鐵桶一片,到時候賈璟和周煥林如海的所有計劃可就全都泡湯了!

賈璟這樣想着,便摸了摸懷中的一沓子紙,嘴角微挑着便驅馬走進了眼前的代府……

此時的揚州城另外一處,八大鹽商中的六家家主幾乎都已經趕到了黃家,正在腥嘶ハ嗪炎牛舜藠A槍帶棒的說着些不痛不癢的垃圾話的時候,黃爽便推着黃應筠走了出來。

腥舜篌@,包括黃之麒在內的所有人皆是急忙的站起來相迎,黃應筠依舊是笑容滿面的對腥藬[手示意,看起來精神矍鑠的樣子和傳聞中的病的時日無多的樣子完全相反!

腥瞬幻獍底越o了彼此一個眼神,這黃老爺子別是還能活罷!黃家今天組織這麼一場會議原來目的在此……嘖嘖!這黃老爺子還真成了鎮家寶了!

腥诵闹懈髯愿拐u,但是面上卻變得一個比一個恭敬的上前問好,黃應筠笑着回答道:“好什麼啊,越老越糊塗,一個沒看好居然摔了一跤!老嘍!老嘍!怕是時日無多了,你們看,都坐上這勞什子玩意兒了,得給你們小的騰地方了!”

腥寺勓砸粋�個心裏皆是媽賣批的說不出口,你老了?你老了你不直接摔死?現在黃應筠嘴裏的話他們是一個字都不信!

但是面上都是笑着上前寬慰黃應筠,黃應筠笑着道:“原本是老了不該出來做這個老厭物,但是我聽他們說,你們最近心裏都不踏實,我尋思着,出來見見你們也好。”

白利澤連忙的笑着道:“哎喲,您瞧您老說的,可不是嘛!您不在啊,我們這幫做小輩的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您老可得給我們撐個腰子!要不這都亂了套了!”

黃應筠微笑着聽完點了點頭道:“白家小子這話說的不是,談不上撐腰,我說的,你們聽着有點兒意思呢,就聽,沒意思,就拉倒!”

腥诉B道不敢,黃應筠掃視了一圈之後笑道:“這怎麼還有個沒到的?差誰了?”

腥嗣婷嫦嘤U,黃之麒剛要說話,便見一個掌櫃的急匆匆走進來,在黃之麒耳邊嘀嘀咕咕一陣,黃之麒面色一變,隨後急忙的在黃應筠耳邊要說。

黃應筠笑着擺手道:“事無不可對人言,什麼大事兒還瞞着掖着的,說出來大夥兒拿拿主意。”

黃之麒哎了一聲,隨後沉聲道:“代家,被抄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座的鹽商家主皆是震驚的站了起來:“什麼?!”

白利澤面色陰沉的道:“好哇,原來這個賈,寧侯是跟咱們玩這出!”鹽商們皆是啞口無言,高家的家主高弘昌聞言囁嚅了一下,隨後輕聲道:“到也不一定是寧侯做的罷……”

腥私允怯每瓷底拥难凵窨聪蛩酶吆氩龑擂蔚妮p聲咳了咳,黃應筠微微闔着雙目,黃爽也是有些震驚,當初祖父不是說了……賈璟不是這樣的性格嗎……難道……

黃爽微微有些震驚的瞪大雙眼,難道祖父大人都看走眼了!?

鄭家的家主鄭玉霖冷笑一聲道:“呵!人家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不愧是打大仗打勝仗的主兒!聲東擊西瞞天過海,玩的一套一套的!佩服!佩服!”

腥硕际且魂囌Z塞,大家還能這麼老老實實不緊不慢的在這裏開會,不就是因爲以爲賈璟跑去金陵了嗎?結果人家第二天就給你玩個這個!

白利澤沉着臉便對黃應筠拱手道:“老太爺!您領着我們鬧罷!我手底下的鹽丁早就準備好了!現在朝廷跟咱們玩這套,擺明了就是貪得無厭!這個時候不鬧,後面就沒機會了!”

腥私允敲嫔粍樱准沂窒碌睦罴腋呒医允呛白披}丁們都準備好了,就等着和他們翻臉!

腥私允浅聊目聪螯S應筠,黃應筠雙眼微闔,腥嗣婷嫦嘤U,甚至都以爲黃老爺子這是睡着了!

過了許久之後,黃應筠才緩緩的睜開雙眼笑着對腥说溃骸皼]那麼嚴重,這樣,你們都去,現在就去代府問個明白,要是果真是有什麼別的事,那自然無所謂,只是……”

黃應筠微笑着,雙眼卻閃爍着寒芒:“若是不教而誅,咱們揚州的鹽商也不是喫素的,不管是誰,總得給咱們一個說法!”

“好!老太爺果然是老太爺!這話中聽!”

白利澤不屑的撇了一眼黃之麒,黃之麒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但是卻面無表情裝做看不到,白利澤對黃應筠道:“黃老太爺稍等,咱們現在就去問問朝廷這是要做什麼!”

說着當先便走了,黃之麒看了一眼黃應筠,在得到黃應筠眼神示意之後,黃之麒便輕輕點點頭帶着人也跟在白利澤等人後面向着代府的方向而去!

就在腥俗哚幔S爽剛要疑惑的問黃應筠爲什麼賈璟要這麼做的時候,黃應筠的臉色卻陡然難看了下來!

黃應筠原本紅潤的臉龐陡然一片慘白,隨後又詭異的變得通紅!黃爽頓時大驚失色:“祖父!祖父大人!您怎麼了?”

黃應筠整個人就像是打擺子一樣劇烈的顫抖着:“藥,藥!”黃爽聞言,急忙的便推着黃應筠向着後面走去,等到了後堂,急急忙忙的拿出藥匣子,按照步驟給黃應筠吸上烏香之後,黃應筠這才緩緩安靜了下來……

黃爽驚魂未定的站在一旁,黃應筠久久之後才輕聲道:“老了,幹不動了,到底是着了這小子的道兒了!”

黃爽沒聽清楚,輕聲道:“什麼?”黃應筠緩緩睜開雙眼,看着黃爽,久久之後,居然陡然哭了起來,黃應筠大張着嘴,恍若蒼老的虎臨死時的悲鳴一般……悲壯,蕭瑟,夾雜着不甘……

黃爽雙眼陡然一紅,強忍着奔湧而出的淚水,哽咽的安撫着黃應筠,黃應筠大哭着緊緊抓住黃爽的手:“黃家,守好!守好啊!”

黃爽落着淚連忙點頭:“是!是!”黃應筠卻還是忍不住的大哭着:“我老了,守不住了……完了,都完了……”

說着,黃應筠身下傳來了一陣惡臭的味道,黃爽再也忍不住了,背過頭去表情痛苦的無聲大哭着!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

“都排好!你們放心!我們不會對你們做甚麼的!排好隊走出來!不許停留!”

若說人世間最讓人唏噓的是英雄遲暮的話,那麼緊隨其後的,應該就是家破人亡!

賈璟雙手負後站在代家門口,在他的面前,代家的男人們被官兵團團圍住在另一邊,而女人們則是哭哭啼啼的在官兵組成的一條路上緩緩的走出代家。

賈璟站在中間,看盡了人家的悲歡離合,女子們低垂着頭低聲啜泣着,幾個老嫗則是在最後面放聲大哭,而其中也有不少看着男性那邊落淚。

而男性那邊則是大聲的對着女性那邊喊着什麼,拼命的擠着想要到女性那邊,卻被圍住的官兵阻攔着,果真有強硬的,早被一刀鞘敲在肚子上打的趴在地上一陣乾嘔!

“你!把所有的首飾簪環都摘下來!”

一個官兵對着一個少女大聲呵斥着,少女雖然帶着白色紗巾,但是還能看出面上的驚慌,顯然這個金絲雀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不必了。”

賈璟輕聲上前,那官兵急忙的躬身對賈璟行禮,那些女人看到賈璟走過來,皆是急忙的害怕的後退幾步,對着賈璟福禮,低着頭不敢看賈璟。

賈璟看了一眼方纔那個被嚇得臉色煞白的女子,她看到賈璟的視線之後,原本被嚇得呆住便是回過神來,也是急忙退後幾步!

第七百零一章 家破人亡

賈璟見狀便輕聲安撫道:“你們都不要害怕,你們的男人,只是被帶回去調查,若是誰有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律法懲治,但是誰要是無辜的,大概幾天之內,他們就會被放回來了。”

聽到賈璟這樣說,那後面的幾個老嫗上前,領頭的正是代裕東的母親,代家的太夫人,對着賈璟道:“這位大人……”

一旁的石光珠急忙道:“這位是寧侯當面!”賈璟伸手示意他不搖打斷,石光珠這才低頭退後幾步。

那代府太夫人被嚇了一下,但是還是急忙改口道:“侯爺容稟,我代家素來是良善人家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爲何會落得這般下場啊!”

賈璟抿了抿嘴,代府太夫人還是繼續道:“人們常說,積善人家,留有餘慶!我代家在揚州城這麼多年,不說修橋鋪路興辦學堂,便是每年賒粥放糧都不知做了多少回!爲何要如此對我們啊!你們擅殺良善,難道就不怕報應嗎!”

石光珠頓時雙眼瞪大便是上前大喝道:“老虔婆!你放的什麼屁!”賈璟伸手攔住了石光珠,正在這個時候,身後也傳來了幾聲大喊:“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見寧侯!我要見寧侯!”

“爹!”

賈璟面前的女子頓時大急的上前哭喊了一聲,賈璟擺擺手:“讓他上前說話。”

石光珠點頭稱是,隨後便一擺手,便見官兵拉扯着掙扎不已的代裕東上前,代裕東看到賈璟那一刻便是立馬激動的上前道:“我不伏!我不伏!寧侯!你如此行爲,難以叫人信服!我有何罪,我代家何罪?爲何如此啊!”

代裕東這蒼涼的喊聲響起,頓時就是四周的女子們齊聲哭泣了起來,男性皆是放聲大喊不伏,頓時就是場面慌亂了起來!

賈璟看着代裕東,突然笑了起來:“你有什麼不伏的?代裕東,你老孃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們代家做過什麼好事,你心裏不清楚?落得這個下場,是你們咎由自取!”

代裕東冷笑一聲:“寧侯,我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只是您如此行爲,怕是難以服校∧惺鹿詮垼雭肀赜袩o數仁人義士爲我代家說話!屆時便是寧侯您,也是堵不住這天下悠悠锌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