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隨後談允賢見賈璟仍舊是對着自己伸着手,不免有些發呆,賈璟好笑道:“上來啊!看什麼呢?”
談允賢臉色一紅:“啊?啊……”賈璟笑着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麼?”
談允賢被說的臉色更紅,只能暗戳戳的瞪賈璟一眼,什麼叫不是第一次了……怪難聽的……
談允賢伸出手,賈璟拉着她的柔荑一用力,談允賢便熟悉的“飛”了起來,隨後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又坐到了賈璟的身前。
這個時候楊宗慶也是剛剛走出來,看到談允賢一臉嬌羞的坐在賈璟的懷中,頓時就是妒火中燒,眼睛都紅了起來!
楊宗慶剛要上前理論,賈璟卻是腳下一用力,看也不看楊宗慶,箭一般的飛竄了出去!
楊宗慶勃然大怒,但是看着已經連背影都快看不到的賈璟,只有徒呼奈何,隨後頹然的走了……
……
寬闊的水面之上,一艘大船正在劈波斬浪,兩岸現在已經盡是春景,但是這艘船卻並未爲風景兒有所停留,看起來很是急於趕路的樣子。
而船上掛着的玉麟旗也昭示了這艘船主人的身份……這是寧榮賈家的船!
幾乎所有在水面上混的,對於這樣的看起來就十分尊貴威武,並且還掛着這種旗幟的船,基本上都是會盡量避的遠遠的,路上的口岸官員也不會截這樣的船。
但是這個時候,岸邊卻有幾個士兵模樣的人揮舞着手示意船隻靠岸,賈家的船愣了一下,但是還是靠了過去,隨後士兵當中一個人命令他們都在下面等着,緊接着那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這才走上了船。
賈璉這個時候也是站在甲板上,看到那人上來了,急忙的便上前拱手道:“原來是世兄您啊!我還道是何人敢阻攔我賈家的船隻呢!”
牛繼宗哈哈一笑道:“璉二兄弟在船上,實在是沒機會遞拜帖,這才做了回惡客,賢弟勿怪!”
賈璉笑着道:“兄長這是說到哪裏去了?我不過就是開個頑笑……快!世兄快請進!”
牛繼宗點了點頭笑着伸手,兩個人這才進去各自落了座,賈璉這才笑着對牛繼宗道:“世兄出京爲官之後,你我兄弟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兩面了,弟弟我連請您喝酒喫飯都沒機會!”
牛繼宗笑着對賈璉道:“沒辦法,誰叫咱們沒有寧侯那等本事,要喫飯,自然是隻能喫點苦,拼一拼了!”
賈璉連忙拱手道佩服,牛繼宗這才笑着對賈璉道:“今日前來也是有正事,不然爲兄現在也是忙碌的很,賢弟路過,我尚且沒有功夫宴請兄弟,只能在船上匆匆一晤……”
賈璉急忙道:“世兄說的哪裏話?你我兄弟何必這些俗禮?只是世兄如今也在江南之地,故而應該是知道的,弟弟我這要是有要事在身上,耽擱不得,這才急匆匆的趕路。”
牛繼宗深以爲然的點點頭道:“你說的的確是大事,我也聽說了林大人的事情,實不相瞞,今日前來,爲兄亦是爲這件事。”
賈璉聞言很是疑惑的看向牛繼宗,牛繼宗這才道:“賢弟有所不知,就在方纔,寧侯突然給我下了一道命令,叫我祕密的調兵前往揚州!”
賈璉聞言一驚,牛繼宗嘆了口氣道:“原本,寧侯調兵,我是不該多有話說的,但是賢弟你說,這好端端的,釣着麼多兵馬……爲兄到底是心裏這七上八下的!”
賈璉聞言這纔對牛繼宗道:“所以世兄今天前來所爲的是……”牛繼宗神祕的笑了笑,隨後對賈璉輕聲道:“爲兄的意思就是想問問,賢弟有沒有得到什麼特殊的消息?寧侯沒跟我解釋太多,賢弟你知不知道寧侯調兵到底是什麼意思?”
賈璉心中滔天巨浪,但是到底是大家子弟,養氣功夫那都是從小訓練的,就連賈寶玉這個廢物點心的接人待物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法比的,更何況是真正的襲爵人賈璉?
於是賈璉只是對牛繼宗笑了笑道:“世兄這是什麼話,哈哈……您也應該是知道我的,這,這二弟的事情,從來都是他自己說了算的……”
賈璉面色爲難了一陣,隨後繼續道:“別說是二弟的事情了,就算是我的事情,整個賈家的事情,那都是我二弟說了算,我別說是插嘴了,連知道都不一定知道!”
賈璉苦笑着道:“您也是知道我們家是什麼情況的,您也是知道我是什麼情況的,就調兵這種大事……二弟哪有跟我說的道理?”
牛繼宗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不過他也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回答了,本身他今天來就是爲了試探一下,就算是賈璟真的是爲了什麼不法之事……他也沒什麼資格拒絕……
況且牛繼宗也覺得賈璟不至於做甚麼太過火的事情,他們也算是對賈璟有個基本的瞭解了,知道賈璟就算是再如何魯莽,總歸是做事情有個度!況且賈璟的意思,其實很多時候,都代表着永熙帝的意思!
所以牛繼宗也沒有敢問賈璟到底是爲了什麼,但是牛繼宗心裏實在是有些打鼓,畢竟揚州剛剛傳來的消息,牛繼宗是真害怕賈璟是準備公器私用公報私仇!
所以牛繼宗便開始有意無意的引導賈璉道:“賢弟你說……會不會和揚州的事情有關?”
賈璉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揚州?揚州什麼事情?”牛繼宗盯着賈璉隨後無奈的道:“就是你這次前去揚州的目的……”
賈璉這才“恍然大悟”隨後驚訝的道:“您怎麼會這麼想呢?您實在是想太多了,我二弟的確是重情重義,但是絕對沒到這種地步,哎,不瞭解不瞭解!我也是對揚州一無所知啊!實在不行……您親自去揚州問問我二弟不就是了?”
牛繼宗心中暗自咬牙,賈璉這貨什麼時候也這麼滴水不漏了?原來沒看出來這小犢子這麼有心眼兒啊!
牛繼宗攔住賈璉就是爲了這件事,現在從賈璉這裏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牛繼宗也就只能是無奈的選擇告辭了。
賈璉嘻嘻哈哈的裝傻充愣把牛繼宗送走了,隨後回到船艙的時候就急了,急忙的便將自己的小廝叫了進來,等到船走了差不多的時候,突然又叫他們停船,隨後千叮嚀萬囑咐的對小廝道:“你親自給我去揚州城打探!別讓你們二爺聽見知道了嗎?”
小廝旺兒撓了撓腦袋:“您不就是二爺嗎……”賈璉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道:“蠢!是你璟二爺!你們侯爺!”
旺兒急忙的點頭稱是,隨後賈璉道:“你下去之後,把這封信先讓人送回榮國府,然後趕緊的就去揚州城!”
旺兒急忙的點頭稱是便下船騎快馬去了,賈璉則是一陣捶胸頓足:“我的好二弟哎!你這麼着急人家的事兒這是做甚麼啊!你這是要讓咱們家全家跟林姑丈一起……哎!”
在賈璉看來,賈璟這個時候調兵那絕對是沒有第二件事!百分百的是爲林如海報仇!
賈璟一直都在南方,以他那個快意恩仇的性子,要是不是爲林如海的事情怒髮衝冠提兵報仇,連賈璉都不信!
但是這調兵是那麼好調的?林如海沒了也就沒了,還真要爲了林如海,把寧榮二府都給搭上不成?
賈璉現在是恨不得立馬長出翅膀飛到揚州城看着賈璟,雖然他自己也知道他根本就勸不住賈璟!
賈璉急得在屋子裏團團轉,根本就沒有之前路上時候的悠閒,甚至還有閒心想着到了揚州之後上哪裏體驗一下“瘦馬”的滋味……
賈璉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們的屋子後面的屋子裏,紫鵑和襲人面面相覷對視一眼,隨後襲人給了紫鵑一個眼神,兩個人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
“姑娘!姑娘!可了不得了!”
黛玉正自靠着窗,雖爲落淚,但是卻也是愁緒萬千,此時聽到兩人咋咋呼呼的,不免轉過頭來看着急匆匆進來的襲人和紫鵑道:“又如何了?方纔叫你們去問問怎麼停船了,這麼早晚纔回來,一回來就又是禍事了,如今,我又還能有什麼大禍事?”
第六百九十九章 憔悴
襲人和紫鵑聞言對視了一眼,隨後紫鵑急忙的上前道:“方纔姑娘叫我們去問,正巧便看到了,是璉二爺迎着一個官兒上了船。”
黛玉聞言更是兩眼發紅,她爹爹或許現在已經是快命懸一線了,此時的黛玉可以說是歸心似箭,便是片刻都不想停留!
但是這艘船卻又不是因她的意志轉移的……這種就是賈家的船!賈家走在外面遇到了個老親故交,上來交往一番肯定是合理合法應當的事情!
只是誰又把她放在心上?誰又把她們家的事放在心上?黛玉心中委屈,但卻也知道自己委屈的不該,所以越發的心生寄人籬下之感!
方纔停船的時候,黛玉就覺得心裏不舒服,覺得不妥,但是就是因爲有求於人的感覺,所以才叫襲人和紫鵑去打聽打聽,而不是叫她倆去質問賈璉……
便是此時真的知道人家是有事情,人家就是沒事情,停下來休息休息,你又有什麼好說的?你是依靠着人家的!
那剛剛來到賈府的時候的那種久違的寄人籬下的感覺再一次噬咬着黛玉的心!黛玉不免的便是落下淚來,從今往後,怕是真的要一直這樣了,她連父親都沒有了,可不就是沒有家了!
紫鵑見到黛玉如此,便大概的猜到了黛玉的心思,於是一急的上前道:“姑娘道那個官兒是來做什麼的?”
黛玉正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哪裏有什麼心思琢磨這些?於是只是輕輕的搖頭道:“與我何干?”
紫鵑焦急的道:“那官兒是來說調兵的事情的……”黛玉聞言更是嗔怪的看着她,哭聲不由得更大了:“你這丫頭,不見我落淚,他們家外面的事,不管是調兵也好遣將也罷,與我有什麼干係?說來與我作甚?”
紫鵑嘴笨,見黛玉哭得起勁就更是着急的說不出話來,襲人便早就忍不住上前道:“那個官兒是侯爺手底下的官兒!此次前來說是侯爺密令,調他部下大軍爲了揚州城!”
黛玉頓時就是止住了眼淚,呆愣愣的看着襲人,紫鵑點了點頭,急忙的蹲下道:“好姑娘,璉二爺都急壞了,叫手下的小廝趕緊下船騎快馬去揚州城,說是千萬勸住侯爺別做傻事!侯爺他,侯爺他這是要爲林姑老爺報仇啊!”
黛玉頓時就是震驚的呆愣在當場,隨後緩緩的呆呆的搖搖頭道:“不,不會的……他現在正忙着西南的事情,正在忙着打仗,怎麼會出現在揚州呢?不會的……”
襲人無奈的道:“姑娘這都說的是哪天的事兒了?前幾天便聽璉二爺說過了,侯爺聽說林姑老爺出事之後,扔下二十多萬大軍就日夜兼程的跑回來了!”
黛玉聞言大驚失色:“你,你們怎麼沒人告訴我?”襲人和紫鵑無奈的道:“姑娘那幾天那聽得進去?姑娘說,侯爺又不是大羅金仙,就算是真的去了,姑老爺的病也好不了啊……”
其實就是因爲賈璉這麼隨口一說,主要說的還是要是賈璟去了,他就可以享受生活了,正事丟給賈璟就行了!
所以紫鵑她們纔沒敢多提,生怕賈璉這個態度,叫黛玉覺得不滿,所以只是隨口說了一句,當時的黛玉正是沉浸在悲傷之中,所以根本就沒在乎是什麼賈璟真璟的事情……
所以此時的黛玉頓時就是粉面羞紅,緊接着便是變得慘白!
這個傻子!他,他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黛玉頓時就是焦躁的站了起來,不安的在屋子內踱着步,兩隻柔荑都快擰到一起去了:“好端端的,這是做甚麼?他管好他自家的事就是了,哪個要他報仇?他這又豈是報仇?”
黛玉不是傻子,生在官宦人家,從小她也是有這個基因和先天條件的,所以她知道她的母親和弟弟,以及這次的林如海本人死的都很蹊蹺!也知道林如海是在做甚麼!
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也知道爲什麼自己家裏會落得如此下場,當然也就知道賈璟“怒氣衝衝”的是準備找誰報仇!
可有談何容易!她父親在那裏耗費了一生的心血都沒能和那些人鬥出個勝負,最後還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他賈璟三頭六臂不成?
黛玉最基本的政治素養還是知道的,要是什麼事都能靠刀槍解決的話,那就好了!
這個時候要是羣雄並起,龍蛇混雜,你用武力解決問題沒什麼,現在聖天子在上!豈是那麼魯莽就能解決問題的?
你一個統兵大將,隨隨便便的調兵圍了一個人口過百萬,繁榮阜盛的揚州城?
這怕不是九族都摸不到頭腦的操作!
黛玉當然想爲父報仇,想狠狠的報復那些讓她從小就失去了母親的壞人,但是要是在好好的生活和報仇之中選擇的話,黛玉肯定是選擇前者……
她相信她的母親也會讓她這樣選的!如果她是個男兒郎,那當然是就算是提着三尺劍也要殺盡天下仇敵!但是她只是一個女子,還是古今柔弱女子的典範……
所以過好自己的生活,健健康康無病無災的過完自己的一生,纔是黛玉真正想要的生活,她渴望這種平安喜樂的平凡生活!
但是要是沒了賈璟,還有什麼平安喜樂的生活?她恨不得立時死了!
要是賈璟真的做下了這種傻事,賈璟本人,外祖母家裏,賈家的姊妹們,都因爲她的事情落得個這般下場……她真的只有羞憤而死一個下場了!
所以黛玉此時無比的焦急,但是卻無能爲力,只能是一直責怪賈璟道:“偏要逞能!偏要逞能!可是沒人看管着他了!這個傻子……這可如何是好啊?”
襲人見狀上前道:“姑娘還是趕緊養好身子罷,只有這樣,咱們到了揚州城,才能更快的趕回家,阻止侯爺做傻事,現在能攔得住侯爺的,就只有您了……”
黛玉一愣,紫鵑也是急忙的上前趁熱打鐵道:“是啊姑娘,要是您這樣的狀態到了侯爺面前,侯爺怕是就更加惱怒了!您是知道侯爺脾氣的,他做這些,都是爲了您啊,您還不知道侯爺的心嗎?”
黛玉聞言不免落淚道:“他是爲了他的心,我卻也是爲了我的心!他若是死了,我絕不獨活便是了!”
說着正巧抬起頭看見了面前的西洋鏡,不免更爲震驚的伸出手撫摸着臉頰,只見鏡中的女子,嬌襲一身病氣,態生兩靨之愁,淚光點點,嬌喘微微,兩頰削瘦,無一絲肉意,紅脣泛白,無一絲血色!
分明就是自己小的時候那般模樣!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沒見到這樣的自己了!黛玉一時驚訝之下,不免震驚的緩緩上前坐下:“我竟……憔悴至斯嗎……”
紫鵑聞言落淚道:“姑娘已經三五日未進水米,如何能不憔悴?”襲人也是上前擔憂道:“姑娘,您這樣是挺不下去的!侯爺果真見了您這樣,您便是把話說出血來,侯爺焉有個不怒之理?您是知道侯爺的,便是有一丁點兒不合您的心意,他便是要發怒,您便是爲了侯爺,爲了我們,更爲了您自己,姑娘,好生休養着罷!”
黛玉聞言微微點頭垂淚不語,她也的確是被自己給嚇到了,她之前數年好不容易養好了點兒身子,誰料到這一路奔波勞累,再加上年前年後這些事情,壓得她是心力憔悴,難免的就成了如今這樣!
紫鵑和襲人看黛玉聽勸,便急忙的上前請黛玉用飯,黛玉雖沒有胃口,但是想起賈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外面賈璉聽說黛玉肯用飯了,也是不免驚訝了一下,不過也沒怎麼在意,只是看着遠處的山水唉聲嘆氣道:“二弟啊二弟,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
……
賈璉可能不知道他這句話說晚了……
賈璟遠遠的看着面前的揚州城,隨後對身後的柳澤輕聲道:“派出斥候,去看看,怎麼石光珠現在還沒到?”
柳澤低頭領命,賈璟則是輕輕的拍了拍懷中一坨道:“談姑娘,我們到了。”
賈璟懷中被斗篷裹得嚴嚴實實的地方便緩緩的鑽出了一個小腦袋……談允賢小臉兒紅撲撲的,看着眼前的揚州城輕聲的打了個小哈欠……
她們連夜的往揚州城方向趕,晚上還是有些冷,賈璟就叫談允賢跟自己披一個斗篷,讓她把整個人都躲在斗篷裏!
談允賢鬼使神差的就答應了,可能晚上的風還是有些太冷了……
賈璟雙臂緊緊的箍着談允賢不讓她掉下去,談允賢則是睡着睡着,便靠到了賈璟的懷裏,賈璟着急趕路,一時間沒有注意,而談允賢在賈璟到了揚州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但是……
她一個小姑娘,哪裏還意思主動醒過來面對這麼尷尬的場面,於是便故作不知的裝睡,直到賈璟把她“叫醒”,她才鑽了出來……
談允賢抬起頭和賈璟一樣看着面前的揚州城,賈璟略微有些調侃的道:“談姑娘睡興不錯,這般顛簸都能睡的這般香甜。”
談允賢臉色更紅,囁嚅的道:“我,我有點兒累了……其實沒睡着,就是在閉目養神。”
賈璟微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談允賢嚶嚀一聲,賈璟就不敢動了,雖然有些發僵,但是賈璟還是能感覺的到剛纔胳膊好像碰到了兩團柔軟的物事……
正在賈璟有些尷尬,斗篷內的氣氛有些升溫曖昧的時候,腥硕蟼鱽硪魂囻R車轆轆之聲,腥颂ь^看去,卻正是談允賢的哥哥談一鳳趕着馬車來了。
談一鳳跳下馬車,看到躲在賈璟斗篷內的談允賢一愣,隨後還是上前拱手道:“侯爺!”
賈璟點了點頭張開斗篷將談允賢扶下馬道:“你隨你兄長先回城,我們另有要事要處理。”
談允賢點了點頭,隨後便跟着談一鳳上了馬車,談一鳳也是對着賈璟拱手之後,便驅車向着揚州城方向而去。
談允賢悄悄掀開車簾,偷眼向賈璟看去,只見賈璟坐在馬上,方纔的那個侍衛趕到賈璟身邊說了幾句什麼,賈璟轉過身去,正在這時,賈璟身後山坡下面,陡然緩緩走出了一大批裝備精良的軍隊!
賈璟笑着拱手道:“子琥!多年未見,神采依舊啊!”來者哈哈大笑拱手道:“侯爺!多年未見,您纔是仍舊如此意氣風發啊!”
隨後來者利落的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大聲道:“標下石光珠!奉大都督之命!集結軍隊聽從調遣!還請大都督降命!”
賈璟也是翻身下馬,笑着上前將石光珠攙扶而起後,笑着拍拍石光珠的肩膀道:“還是在外面舒心罷?看看!人都精神了不少!”
石光珠笑着道:“侯爺說的是!在京裏咱就跟那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看看現在,咱們手底下有兵有將!啥都是咱自己說了算!咋還會有個不順心舒暢的道理?”
石光珠說着還嚴肅的對賈璟拱拱手道:“還要多謝侯爺,要是沒有您,不會有今天的我!這話早就說過,但是侯爺也別嫌我煩,我還要再說一次!繕國公府上下,任由侯爺調遣!石光珠,甘爲寧國門下走狗!此誓天地共鑑!”
賈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我兄弟,說這些做甚麼?現在不過是公務時期,你稱我一聲都督還是侯爺無所謂,等到事情完了,咱們在揚州城內喝酒,你我還是兄弟相稱!”
石光珠嘿嘿笑着道:“咱也不跟您客氣,公是公,私自然就有私的模樣了!”賈璟笑着拍了拍石光珠的肩膀,隨後便看起了石光珠的兵。
石光珠其實就是有意如此的,就是想把繕國公府和寧國府給捆綁到一起!石光珠和牛繼宗等人的心思不同!
牛繼宗等人是的確奉賈璟爲開國領袖了,但是那也是源自於祖輩的原因,也是看到了賈璟的能力,方纔甘心下注,聽從賈璟的命令!
但是石光珠不同,這個人比牛繼宗等人更年輕,也更有闖勁兒!他有着牛繼宗等人所沒有的魄力!
所以之前賈敬死的時候,牛繼宗等老親故交幾乎就算是不出面,也都安排了家裏人搭祭棚,而石光珠乾脆就是繕國公府一個人都沒來,推脫說是爲老夫人守孝所以不來……
但實際上若是這是喜事,你一個戴孝的人不來情有可原,但是這本身就是個喪事……你卻推脫戴孝不能來,難免就有點兒推脫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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