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卻說那邊賈璟帶着一羣人風風火火的趕到了揚州府衙,揚州知府靳光壽聽說賈璟趕着一羣人往他這裏來了,便是心裏咯噔一聲!
最近揚州城的態勢他不是沒有了解,只是他身爲揚州知府,大多數情況下就相當於一個吉祥物,實在是沒有什麼實力插手這樣的事情!
歷代的揚州知府都是如此,因爲揚州最大的稅收鹽稅掌握在鹽政衙門手中,誰有錢誰就有權,所以鹽政衙門其實才是整個揚州最有掌控力的朝廷機構,反倒是揚州府衙成了可有可無一般的存在了!
揚州知府也是如此,平日裏事情不多,也就處理一下揚州的政務,剩下更多更敏感的他根本就不敢插手!幾乎就是淪爲鹽政衙門的副手一般的存在!
必要的時候出來洗地纔是他唯一一個比較困難的工作……
但是今天這個地,怕是有點兒不太好洗啊!
揚州知府因爲這個原因也是整個揚州城內最不敏感的存在,所以此時的揚州知府可以說是滿臉的問號!
賈璟此時不是應該在金陵城爲兩淮巡鹽御史林如海尋找神醫嗎?他啥時候回到的揚州?又是啥時候弄來這麼多人往我這裏趕?別是這麼多人又是叫我出來洗地的罷?
靳光壽膽戰心驚的穿好官袍,急急忙忙的迎出來,結果一出來便是頓時呆立在當場!
只見那位原本高高在上,平日裏就算是見到他也是平輩相交,甚至是頗爲小視的八大鹽商之一的代家家主代裕東,此時居然形容悽慘的站在囚車內,嘴裏被堵上了一個破抹布!
靳光壽頓時就被嚇得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了,賈璟坐在照夜玉獅子上,看到靳光壽出來之後,便拱拱手道:“可是揚州知府靳大人?本侯奉命,抄了代家,現有人犯在此,鹽政衙門沒有地方收留,所以本侯把他們寄存在你這裏了。”
靳光壽頓時就是感覺自己好像是大腦宕機一般,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誰?啥?寧侯賈璟把代家抄了?!
靳光壽頓時就是心中大感不妙,於是拱手道:“敢問寧侯……奉誰的命?”
賈璟看着靳光壽滿臉理所應當的對着北面拱拱手道:“自然是奉聖上之名!奉陛下之命,調查代傢俬通草原,販賣私鹽之罪,靳大人還有什麼問題嗎?”
靳光壽整個人都快做不好表情控制了!但凡是長點兒腦子的都知道賈璟這完全是放屁!
永熙帝閒的蛋疼了纔會跑來關注揚州鹽商之事?真當永熙帝能掐會算了?揚州鹽商私通草原這麼遠,這麼隱祕的事情,永熙帝都能知道?
所以以靳光壽的政治覺悟瞬間就是明白了賈璟到底是爲了什麼!要麼是爲林如海!要麼就是爲了錢!
但是靳光壽和鹽商們不同,鹽商們能想到這兩點,但是多年以來宦海沉浮的靳光壽同樣知道這幫大燕官員的尿性!
所以此時靳光壽不免遍體生寒的想到一點:“娘希匹的,該不是林如海這個老狐狸在賣慘裝病罷?玩苦肉計是準備把這幫鹽商一網打盡?”
靳光壽臉色蒼白的這樣想着,但是立馬又是急忙的晃晃頭,趕緊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外!這種事情不要說是說出來,就是想都不敢想啊!要是林如海這一計用出紕漏,那這幫鹽商不得把他的皮活活扒下來纔怪!
所以靳光壽寧願是自己想多了!同時靳光壽也是不由得臉色一僵,別說林如海出了紕漏,自己這邊會不會出什麼漏子?
要是自己真的接受了這幫人,出什麼差錯怎麼辦?鹽商會懷疑自己,賈璟也會懷疑自己!自己這他孃的要是真的接受了這幫人,那就得是裏外不是人啊!
靳光壽想到這一點,立馬就意識到了這幫人是個燙手的山芋,這件事更是碰都不能碰的泥潭!
而另一邊的賈璟看到靳光壽神情變換的呆站在那裏,立馬就知道了這老王八是想明白了,所以急忙的便道:“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本侯就先告辭了。”
說着就要帶着手底下的人走,靳光壽哪裏會叫賈璟就真的這麼走了?這要是賈璟真的走了,難道還真的把這滿地雞毛的爛攤子丟給他?
於是靳光壽急忙的上前對賈璟道:“侯爺侯爺!請留步!”賈璟“疑惑”的看向靳光壽道:“靳大人還有別的事情嗎?”
靳光壽急忙苦笑道:“這麼多人,下官這衙門的牢房實在是關不下啊……再者說這麼多人都關在下官這裏,下官的人手也是不夠用的!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岔子,下官喫罪不起啊!”
賈璟笑眯眯的道:“靳大人哪裏話,關不下,硬關就是了,出了那個叫代裕東的,其他人十幾個二十幾個一個牢房,你就是塞五十個人進去,也塞得下!”
靳光壽心裏一沉,苦笑着開口道:“這麼多人,下官這裏的人手是真的不足以看管,要不這樣,您帶一部分人回鹽政衙門,剩下的下官接收如何?”
靳光壽打的好主意,要是賈璟同意的話,靳光壽就將不那麼重要的人挑出來自己帶走,剩下的全部交給賈璟!這樣肯定是就不會出什麼事了!就算是出事了,那責任也是賈璟和他對半分!
賈璟一笑:“不如何。”說着便趕馬要走,靳光壽見狀急忙的追上去還要說話,賈璟直接沉下臉,手中舉着尚方寶劍道:“靳光壽!你是準備違背聖意嗎?”
靳光壽頓時就是一句話噎在喉嚨裏出不來了!他就是再傻也認識這個玩意兒!
劍長三十一寸,劍身寬兩寸,明亮恍若秋水寒潭,黃金劍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內裏飾以紅綠寶石,後綴金黃流蘇,吞口處一隻獅子開口,劍身一側刻有騰飛蛟龍,另一則則是展翅鳳凰!劍尖處北斗七星!
那劍鞘上更是鏤空雕飾九條金龍盤繞,彷彿下一刻便要騰空而起!世間除卻第一流人物之外,誰敢擎的此等寶劍?
賈璟看着面色蒼白的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靳光壽,賈璟嘴角微挑輕聲丟下了一句:“好生做事,休要胡思亂想!日後自有你的造化!”
說着賈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緊接着便一拉馬繮,帶着人向着鹽政衙門的方向而去!
而跪在原地的靳光壽緩緩起身,臉上早已是面無人色!
若是之前他還保有幻想,是賈璟他們真的沒地方關這些人,那麼賈璟那句話一出口,靳光壽幾乎可以斷定……
賈璟他們就是要在他的衙門內搞事情!
另一邊的賈璟則是歸心似箭,看到賈璉的時候,他就知道,黛玉肯定也跟着來了!
所以賈璟不可避免的心生焦急,難免的催馬快了一些,正在小跑之時,卻見路邊賈璉正急忙的衝他招手!
賈璟頓時就是眉頭一皺,隨後上前對着賈璉便是厲聲道:“你怎麼在這兒?顰兒呢?”
賈璉一愣,回頭看去,方纔他一時着急,居然真的忘了自己是送黛玉來揚州的!所以面色不由得頓時就是一變!
賈璟見到賈璉的神情哪裏還不知道賈璉是怎麼了?所以指了指賈璉呵斥道:“你啊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賈璉尷尬的撓了撓鼻子乾笑道:“二弟你別急,這裏是揚州,林妹妹不會出事的……”
賈璟聞言更是大怒道:“你知道個屁!”緊接着也不搭理越發尷尬的賈璉了,急忙的便對身後的石光珠道:“去方纔咱們路過的街道找!把你的人全都散出去!我不叫你們回來,你們就是把青石磚一塊兒一塊兒的掀起來,也得找到林姑娘!”
石光珠見賈璟如此說,急忙的點頭稱是,隨後便急忙的轉身去了,而賈璟則是恨鐵不成鋼的指了指賈璉,也不說什麼了,只是大聲叱馬之後,向着鹽政衙門方向而去!
賈璉見狀不由得苦笑一聲,他本身就是跑着來的,現在又要跑着去鹽政衙門!真是……苦也!
第七百零三章 後悔的林如海
不過賈璉也不敢說什麼,畢竟看賈璟這意思似乎是自己又惹出什麼麻煩來了,所以賈璉急忙的嘆了口氣之後向着鹽政衙門的方向而去!
賈璟則是帶着自己的親兵以及清風柳澤等人向着鹽政衙門的方向狂奔而去,賈璟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想別的了,本身賈璟其實就不同意把黛玉牽扯進這件事中來,但是這件事是林如海和周煥共同決定的,再加上賈璟自己也在揚州可以照顧黛玉,所以賈璟才勉強同意黛玉回來……
畢竟要說林如海已經病重了,要是不做全套的戲,估計很難引這些老狐狸上鉤!都是千年的狐狸,林如海賈璟和周煥,未必就比這些鹽商們高明多少!
所以賈璟這才同意了黛玉回來,但是萬萬沒想到送黛玉回來的賈璉居然能蠢到這種地步!把黛玉一個人丟在揚州的大街上!要是那幫鹽商有什麼想法怎麼辦?
雖然那幫鹽商不一定現在能對黛玉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些鹽商就是察覺出了不對味兒,想要試探一番呢?
所以賈璟現在前所未有的慌亂了起來!再也沒有親自操盤佈局時的從容不迫和自信滿滿了!
賈璟帶着人趕到了鹽政衙門的門口,急匆匆的走了進去,看到中門處一個熟悉的馬車,賈璟這才鬆了口氣,但是還是不敢怠慢,急忙的便走了進去!
賈璟進去之後便直接向着林如海的房間而去,走得近前,才聽到一聲熟悉的哭聲,賈璟心裏不由得暗暗的揪了起來,急忙的推門而入!
便見周煥面色凝重的坐在一邊,林如海“昏迷”在牀上,談允賢則是微微有些發懵的坐在一邊,看到賈璟進來之後,便是急忙的站了起來。
而賈璟此時的目光全都放在了眼前跪伏在林如海窗前的少女身上!少女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察覺到四周的氣氛不對,於是抬起頭來,聽的身邊的襲人和紫鵑的一聲驚喜的:“侯爺!”之後,黛玉這才轉過頭來,許久未見的二人雙目相對……
黛玉一雙含情目中含着淚水,上下打量着,只見來者丰神俊朗,相貌堂堂,半年不見,只覺得陌生之外越發的覺得他氣宇軒昂!
緩緩上前,氣度越發凝練,比之半年前更是沉穩厚重,身上着一身純白色織金蟒袍,腰環玉帶,只令人目眩神迷,一雙鳳目之中冷芒盡斂,滿是柔和痛惜……
黛玉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多看,心中微微一暖,只是微微低頭,緩緩偏轉過頭去,輕聲喚了句:“二哥哥……”
賈璟也是忍不住細細的看着面前半年未見的黛玉,黛玉此時已然是長成了大姑娘的模樣,身材高挑勻稱,側身跪伏,已是有幾分女子曲線之美!
因是“奔喪”故而黛玉身上穿的很素,裏面着着白色交領中衣,外面罩着一身純白粉綠繡竹葉梅花領褙子下面則是銀灰撒花綢子馬面裙。
頭上也只是戴着素雅的翠翹一兩個,原本俏皮的齊眉穗早已是梳成了墮馬髻,將劉海兩側中分上挑做流雲發,更增幾分成熟幹練之韻味!
人常言,女要俏,一身孝,這一身素雅的裝扮越發襯得黛玉恍若月宮仙子一般!
一雙含情目中藏着隱忍的情意,卻又被淚水洗淨,眷煙眉微蹙,盡是悲傷之意,讓賈璟不由得也蹙起了眉,胸口微微有些發悶……
“咳……”
周煥見賈璟呆呆的看着黛玉,不由得心生無奈,得,之前的都是白說了!於是周煥輕聲的咳了咳提醒賈璟,賈璟立馬便是回過神來了,看了一眼周煥,周煥卻再也沒看他……
賈璟便對着黛玉點了點頭略微有些艱難的道:“林,林妹妹回來了……”
一聽此言,黛玉心中便是微微一酸,原本正是無助之時,來到這邊之後,便是聽說了賈璟爲自己“報仇”雖然心中擔心,但是卻也不是沒有欣慰放鬆之感,但是此時聽到賈璟又是如此生分的叫着林妹妹,便是又忍不住心生浮萍之感,一時酸澀,又是落下淚來!
賈璟心生不忍,卻也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是沉悶的站在一旁,氣氛一時間便有些僵硬,談允賢則更是面色怪異的看了賈璟一眼。
正在這個時候,林如海方纔“悠悠醒轉”,紫鵑這才急忙的上前對黛玉道:“姑娘,姑老爺醒了!”
黛玉聞言這才猛的抬起頭,卻見林如海迷茫一陣之後,緩緩看向黛玉,不免溫柔的笑道:“玉兒回來了……”
黛玉聽到熟悉的稱呼,心中酸澀再也忍不住了,便是撲在林如海牀前放聲痛哭了起來:“是……是,是玉兒回來了!”
林如海自從賈敏死後,便是再也沒有稱呼黛玉爲玉兒過了,這等乳名,卻是多年未聞,再次聽到如此親切的稱呼,卻未曾想是這等光景!
林如海見黛玉悲傷若斯,心中也是升起了自發妻幼子死後再無的溫情,不免紅了眼眶,激動的胸口一直起伏不定,也是顫抖着伸出枯瘦的手,哽咽的撫在黛玉的頭上:“玉兒,爹的玉兒……”
黛玉伸出手握住林如海的手,哽咽悲傷的不能說出話來,在座腥艘姞睿幻舛际锹錅I,賈璟也就越發沉默。
林如海一時情緒激動,便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黛玉見狀便是慌亂了起來,賈璟剛要上前,周煥卻是用腳輕輕的踢了賈璟一下,賈璟回頭看他時,周煥看了他一眼不語,賈璟猶豫片刻,這才又狠心站了回去。
襲人連忙在旁提醒道:“姑娘,談姑娘還在呢……”黛玉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談允賢道:“談,談姐姐,你快來看看我爹爹!他……”
談允賢點了點頭便是急忙上前,黛玉急切的看向林如海,談允賢查驗了一番,這才鬆了口氣道:“身體傷了根本,情緒萬不可大起大落,如此更爲傷身!不然……”
黛玉聞言便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急切的看向林如海無所適從,紫鵑急忙的提醒道:“姑娘,姑老爺這是看到了您才這樣的,可萬莫再帶着姑老爺一起哭了!”
黛玉聞言這才急忙的收了眼淚,反手握住林如海的手,只覺得父親的手比之數年之前更是枯瘦無肉,心中不免悲傷,卻還是強忍着淚水對林如海強笑道:“爹爹,玉兒回來了,該是高興的事呢。”
林如海劇烈的咳嗽之後,這才恍若是用幹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虛弱的癱在牀上,只是仍舊看着黛玉,溫柔的笑着,彷彿用盡全身的力氣握住黛玉的手一般!
黛玉眼中又是酸澀了起來,卻強忍着,笑中含淚的看着林如海輕聲道:“談姐姐的醫術很好的,玉兒的病就是談姐姐給調養過來的,玉兒都能好,爹爹也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林如海微笑着緩緩點頭道:“是,有玉兒在爹的身邊,爹一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就算是爲了玉兒,爹以後,只爲了玉兒。”
黛玉聞言到底是忍不住落下淚來,卻還是笑着看着林如海,林如海緩緩的伸手撫摸着黛玉的臉輕聲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從今往後,咱們父女再也不要分開了,就在家裏住下,再也不分開了……”
黛玉笑中帶淚的點點頭,多年來對林如海的怨恨和委屈都是隨着淚水流盡了……
父女二人輕聲聊了許久,之後林如海突然氣虛的開始喘氣,談允賢這才道林如海此時還是體虛不能說太多的話。
黛玉聽了急忙的叫林如海休息,林如海卻搖搖頭道:“玉兒回來了,爹要,爹要安排玉兒的事,要把你安排的,安排的妥妥當當……你的小房間還留着,都是你小時候的樣,樣子……”
說着林如海居然要掙扎着起身,黛玉等人連忙去攔,周煥這個時候也是對林如海道:“好了如海,你如今都這樣了,還逞什麼能?”
林如海聞言還是不放心,周煥這才繼續道:“孩子們現如今都已是大了,什麼事還非得你我老廢物插手?這府中沒有女主人,那你的長女自然就是女主人,她也是此間主人,要你當作貴客一樣安排嗎?”
黛玉聞言這才醍醐灌頂般急忙的對林如海道:“是!是!先生說的是……爹爹,女兒如今也大了,萬事都有我呢,爹爹還是先把身體養好罷!”
林如海聞言微微有些猶豫,黛玉這才斬釘截鐵的道:“爹爹若是不放心,我便回神京去了!左右皆是客,何如竟在別人家裏做客的好?”
說着又是垂淚,林如海聞言這才點頭道:“好,你既有此心,萬事當斟酌着來,若是有什麼不通的地方,或可多問與人,自己多思考,便是有了結果了。”
黛玉一一應了之後便告退了,雖是嘴上說的痛快,但是事到臨頭,到底是第一次做主,難免就有些心裏不踏實,於是起身向外走去之時,還是忍不住看向賈璟……
那邊周煥笑着對賈璟道:“公事上多有勞煩你的地方,卻不知你做的如何,坐下來講講。”
賈璟看了一眼黛玉,黛玉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頭出去了,等到黛玉走遠了,原本癱在牀上的林如海陡然卻又生龍活虎的坐了起來!
賈璟苦笑着搖了搖頭,周煥則是微笑着撫須不語,談允賢見狀面色更加怪異,便是勸林如海遵醫囑不可多勞累之後,便是也告退了。
林如海向談允賢道謝之後,便是面色嚴肅的看向賈璟,賈璟苦笑着對林如海拱拱手道:“姑丈的戲,唱的可比我厲害多了!”
林如海此前的時候身上早就沒病了,只是多年積勞,尚有些虛弱罷了,此時看到黛玉的時候,卻又成了“命不久矣”的模樣……
林如海直到賈璟是在諷刺自己連親女兒都騙,但是卻並不生氣,反而是對賈璟笑道:“你在外面倒是演的好模樣,怎麼到了裏面,就懼內了?”
賈璟聞言面色微微有些尷尬,情知自己和黛玉的那點兒事兒,怕是都叫周煥抖摟出去了!所以此時林如海是毫不留情的擺出了老丈人的姿態!自己諷刺過去,人家毫不留情的就諷刺回來了!
周煥見賈璟如此,便是笑道:“你也少說這些,我們兩個演這一出是爲了誰?你自己心裏沒點兒數?”
賈璟沉默了下來,林如海也是不免嘆了口氣道:“我當年將玉兒送到她外祖母膝下,臨行之前還說了那番傷人之言,雖是當時混賬,但是其實也是抱着讓老泰水好生嚴加管教的意思,使她不落於人後,如今看來……”
林如海嘆了口氣,眼神似乎冒着點點寒芒的看向賈璟道:“玉兒到底是偏了!她外祖母仁慈,不忍管教與她,使她到底落了分手段,也丟了些矜持!”
賈璟聞言頓時是羞得無地自容,好歹林如海還給他留了幾分體面,沒有當面說你個小王八蛋勾引我女兒!
周煥見狀卻是不忍愛徒如此窘迫,於是笑着對林如海道:“如今林丫頭歲數也不算大,這個時候調理也還來得及!”
林如海沉默了片刻,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只能是如此了……只盼望,不落人太多!免得失了先機!”
此言一出,在座腥私允浅聊讼聛怼�
林如海落人太多之意,兵鋒所指不言而喻,正是韓國公之女任素玄!
林如海從周煥的口中得知賈璟和黛玉的事情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信,第二反應就是暴怒了……
擱誰小棉冶蝗送盗耍难Y估計都不會寧靜的……當時賈璟要是真的在場,怕是林如海弄死賈璟的心思都有!
但是事後林如海卻也是很快冷靜了下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也是沒用!
說實話,林如海對賈璟是很滿意的,當然,是作爲後輩的那種滿意……但是作爲女婿的話,林如海其實並不喜歡賈璟!
很簡單,在他看來,賈璟和黛玉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賈璟這個年輕人太優秀了,優秀的令人絕望!
但同時,他身上也有很多作爲丈夫,作爲女婿很不合格的地方!第一點就是長得太好,林如海作爲一個年近五十的老帥哥,是明白這會帶來什麼的……
要不是賈璟的老岳母賈敏的手段通天,哪裏栓得住林如海的心?林如海又怎麼會只有這麼點兒妻妾?那簡直就是桃花滿地!
所以林如海招女婿,肯定是不喜歡長得太好的,五官端正的也就夠了,而賈璟這一點很顯然不符合,不是不端正,是端正的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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