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林烽見賈璟死了全家還心神不亂,而且從容不迫的明顯是已有佈局,內心難免對這樣的人欽佩不已,再想起前幾天接旨之後他爹對他說的話,心裏便下定了決心,他這句話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表忠心,而是一種表態:我林烽服了!宣寧侯府從此以後便與寧國賈家同進同退!唯賈璟馬首是瞻!
賈璟也對於林烽這麼簡單的就決定了家族的大事有些詫異,不過大概能想到估計裏面也有宣寧侯的示意,不然林烽恐怕不敢越過他老子直接拿全家人押寶,賈璟笑道:“咱們兄弟說這些做什麼?大哥只管看明兒弟弟怎麼給金鄉侯來個狠的!才能讓人知道了我賈璟是何等人物!”
因爲已經是深夜了,所以林烽匆匆告辭便要回去點兵,而且很多事還要跟他爹商量商量,今晚上估計宣寧侯府得雞飛狗跳好一陣子了,賈璟敲擊着桌案,清風進來後就站到了他的身邊,賈璟問道:“都準備好了?”清風道:“都準備好了,只等您登臺!”賈璟嘴角微挑道:“這一次!我要一鳴驚人!”
思索了片刻,便見天色越發深沉,賈璟便起身向着後宅走去,清風也下去收拾了,他是外男自然不能跟着賈璟進內宅,賈璟在會芳園裏遊蕩着走了沒一會兒,一抬頭竟到了天香樓,便自然想起了秦可卿這個定時炸彈。
對於秦可卿的身份他也頗多懷疑,只是一來查不到什麼,二來到底是個女人,藏在家裏不見人便是了,只是秦可卿卻似乎有些別的心思,他不敢對秦可卿有什麼別的想法,而且他這樣的人難免心中佔有的慾望很大,對於有“污點”的秦可卿,說實話,他真的覺得髒……所幸這裏是封建時代,不然他這種思想怕是得被人鄙視……
不過到底是個可憐人,丈夫無能公公混蛋,她一個弱女子有什麼辦法?賈璟沒有看不起她或者厭惡她,只不過賈璟也不願意招惹罷了,賈璟不由得嘆口氣,搖了搖頭便抬腳要離去,卻聽到裏面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賈璟一驚,慌忙跑了過去,卻見兩個親兵也聞聲趕了過來,看到賈璟之後躬身道了一聲將主,賈璟擺擺手示意他倆退下,兩人猶豫了一下便退下了,賈璟急匆匆的一腳踹開天香樓的門,隨後便瞳孔微縮!只見那道倩影披頭散髮的遮着臉,正一動不動的懸在房樑上!
瑞珠在旁邊看到賈璟進來葉時大哭道:“二爺!快救救我們奶奶罷!”賈璟慌忙上前抱住了秦可卿將她平放到了地上,只見她面色慘白,已然是沒有了氣息!如此禍水美人,居然就此香消玉殞!
瑞珠看的清楚便跪地痛哭道:“我就離了那麼一會兒……就那麼一會兒……奶奶最近病着,怎會突然尋了短見!奶奶!”賈璟看着秦可卿的樣子也是有些心裏沉甸甸的,瑞珠卻突然大叫一聲道:“都是我的不是!奶奶!你好歹等一等我!瑞珠下去也伺候您!”
喊完便起身竟要撞柱而死!賈璟慌忙抱住她道:“一個兩個的怎麼都要尋死?這是爺的地兒!誰讓你們在這兒尋死的!你們奶奶沒死!你再折騰就果真死了!”瑞珠聞言也不掙扎了,呆呆的看着賈璟:“二爺……二爺沒騙我?”
眼瞅着都沒了氣兒了怎麼會還沒死?
第一百一十八章 訓晴雯
賈璟沉聲道:“你要是再折騰就果真死了!”瑞珠聞言也不尋死了,跪在地上求賈璟救命,賈璟上前趴在秦可卿身前,探了探鼻息心裏一沉,果真沒了呼吸,再一摸身子卻還熱着,再一探脈搏也沒了,心裏便越發沉重。
於是解開秦可卿的衣物,瑞珠見狀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賈璟趴在秦可卿的胸口,閉着眼睛聽着,緊接着便猛地睜開眼睛,扒開了秦可卿的眼睛對瑞珠道:“取燈燭來!”瑞珠不敢怠慢慌忙將旁邊的蠟燭折了下來,賈璟扒着秦可卿眼睛道:“靠近點兒!”
瑞珠舉着蠟燭靠近秦可卿的眼睛,賈璟不禁鬆了一口氣道:“還有救!”瑞珠聞言也是驚喜道:“二爺快救救我們奶奶!瑞珠給您磕頭了!”賈璟道:“有帕子沒有?要透氣的!”
瑞珠慌忙從懷中掏出來一塊兒絹帕遞給賈璟,賈璟接過手帕薄薄的一層鋪到秦可卿的嘴上,然後把秦可卿的腦袋擺好,然後一隻手和另一隻手交錯按在秦可卿的胸口的方向,然後掐好時間,便開始有頻率的按壓,三十次左右便再瑞珠難以置信的眼神中“親”秦可卿一口。
瑞珠感覺三觀都快崩塌了,奶奶的二叔……在摸着奶奶的胸,還親她?瑞珠現在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賈璟忙的直喘粗氣,瑞珠不由得更加詭異的看着賈璟,賈璟道:“叫她!”瑞珠愣了一下,賈璟道:“喊她的名字!”瑞珠回過神來,立馬趴在秦可卿的耳邊大叫道:“奶奶!奶奶你快醒醒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可卿的臉色越發紅潤,朦朦朧朧的睜開眼,似乎看到了賈璟的身影,她不由得輕聲呻吟道:“璟……璟郎……你來接我了?”瑞珠詭異的看着賈璟,賈璟鬆了口氣站起了身。
秦可卿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看到面前熟悉的天花板,秦可卿的意識緩緩恢復,隨後看向一邊關切的看着她的瑞珠道:“瑞珠?你怎麼……”瑞珠哭着撲到了秦可卿的懷裏:“奶奶怎麼這麼狠的心?你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瑞珠還怎麼有臉活着?”
秦可卿哀哀切切道:“與其不明不白的活在這世上,被人恥笑,不如趁早離去了,落了個清淨……”賈璟冷笑一聲:“要死也別死在我這地兒!”秦可卿這才發現身邊居然還有人,於是慌忙坐起,頭卻有些暈的搖晃着身子:“璟……璟叔……”
瑞珠慌忙扶住她道:“是二爺發現了奶奶上了吊,這才把奶奶救回來了!”秦可卿聞言哀哀的看向賈璟,卻冷冷道:“我救活你只是怕你死在我這個天香樓晦氣!”秦可卿聞言越發心碎,只覺得被他厭棄至斯還不如死了痛快。
賈璟冷冷道:“你既然覺得自己是清白的,那白白的死了豈不落人口實?我若是你,誰不叫我好活,我偏要活的好好的給他看!因爲別人難爲自己做甚麼?要死也容易,只死的遠一點!別讓我知道了!”說着拂袖而去,秦可卿側坐在地上哀哀的哭着,卻也熄了自殺的心思。
瑞珠心疼道:“奶奶,二爺只是脾氣大了些,其實奶奶不行了的時候不知道急成什麼樣子,我看着急的都快跳腳了呢。”秦可卿哭聲漸漸的放低,輕聲道:“果真?”瑞珠笑道:“奴婢騙奶奶做甚?奶奶可知方纔二爺是如何救的奶奶?”
秦可卿疑惑道:“怎麼救的?”瑞珠憋着笑道:“奶奶就沒覺得胸口疼?”秦可卿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胸懷大開,大紅的鴛鴦戲水肚兜露在外面,秦可卿俏臉一紅連忙整理起衣裳,瑞珠調笑着拿着帕子道:“二爺就趴在奶奶……胸口一聽,就說奶奶還沒死,緊接着就一邊按奶奶……咳,一邊隔着這個帕子親奶奶,也是奇了!奶奶竟沒一會兒就活了!”
秦可卿臉色漲紅,別人不知道,瑞珠寶珠等貼身丫鬟可是知道的,不知道爲什麼秦可卿這麼多年來還一直是個黃花大閨女,渾身上下哪裏被男人碰過?這次居然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碰到身子,於是自然是羞的渾身上下像是着了火一樣。
從瑞珠手中接過那帕子,羞喜的按在了胸口,剛纔還聽着哀絕欲死的話,現在想想似乎滿滿都是擔心和關愛,秦可卿不由得微微的笑了起來,徹底的斷了輕生的念頭。
賈璟要是知道秦可卿這個女人,居然靠腦補就能想出這麼多事來,絕對會氣的笑出聲來……他雖然不捨得秦可卿死,也不敢讓秦可卿死,但是還真的不至於爲了美色煞費苦心的去刺激她,確實就是想她活着順帶說了兩句氣話而已……
即便如此賈璟回去睡覺的時候還是捱了晴雯好幾個白眼,賈璟皺眉看着她道:“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要上天啊?”晴雯一皺小鼻子道:“我不知到底是誰要上天!爺好端端的,怎麼一身的騷狐狸味兒回來了?”
賈璟無語片刻,沒好氣道:“爺幹甚麼去還得跟你說啊?”晴雯冷笑道:“自然是不用的,只是爺去外面貪嘴那些髒的醜的,可少來我的牀上罷!仔細可別染上了什麼!”賈璟瞬間勃然大怒道:“反了你了!你說誰染上什麼?爺素來忍你讓你!你倒是越發持寵而嬌了!跪下!”
晴雯倔強的瞪着賈璟,賈璟一拍桌子道:“你瞪哪個?爺叫你跪下!”晴雯依舊瞪着賈璟,兩隻桃花眼卻情不自禁的冒出了眼淚,老老實實的跪到了地上,賈璟今天一天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心累的腳下一個蹣跚坐倒在椅子上,喘着粗氣單手支着頭。
這下倒是把晴雯嚇壞了,以爲自己果真把賈璟氣壞了,於是哭着上前拉着賈璟的下襬道:“爺生氣了不拘是打我也好,罵我也罷,左右我不過是個輕賤的玩意兒,何苦把自己氣成這樣?”賈璟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道:“爺什麼時候輕賤過你?你到我這屋裏來也快有一年了,爺這一年裏對你怎麼樣你自己心裏清楚!”
晴雯癟着嘴哭着,賈璟看着她道:“你到底是果真不明白爺的心思,還是在跟爺裝糊塗?你不氣死我不肯罷休是不是?”晴雯委委屈屈的搖着頭,賈璟道:“爺這屋裏從小到大十來年就進過你一個女人!兩府上打聽着,可有一個說我賈璟是個貪花好色的?我連你都沒弄利索,我會去找那些女人?”
晴雯臉色紅紅的,癟着嘴搖了搖頭,賈璟頭疼道:“按理說我做甚麼是沒必要給你說的,只是我從來沒把你當成過丫鬟,如今東府更是就剩你我相依爲命,你若果真看我是個命長的,儘管接着耍你的小性子,看看爺什麼時候被你氣死!”說着起身慢悠悠的爬上了牀,被子一懞直接睡覺。
晴雯猶豫了一下,還是起來走到牀邊脫了衣裳鑽了進去,賈璟沒好氣道:“幹嘛?去你自己的牀上去睡!”晴雯撒嬌道:“嗯~不嘛!天氣好冷的。”賈璟簡直被氣笑了,都快初夏了還冷?不搭理她背對着她睡覺,誰知一隻小手居然慢慢的盤上了他的腰。
賈璟一下拍掉她的手道:“睡覺!”晴雯上前抱住賈璟輕聲道:“對不起啊,爺……”賈璟嘆了口氣道:“你少說這幾句話,平常老實溫順一點,收收你那爆炭脾氣,爺就燒了高香了!”晴雯嘿嘿笑了笑道:“爺不是就喜歡我這性子?”
賈璟回頭看着她道:“呵!我傻了還是有病喜歡你這性子?爺就是可憐你!外加你長的好罷了!你要是長的跟個張飛似的,爺早把你片成一百多片兒了!還會讓你天天跟我面前扎刺兒?”晴雯嘿嘿笑着鑽到了賈璟懷裏拱了拱悶聲道:“那不還是爺喜歡我?”
賈璟哼哼了兩聲道:“離我遠點兒!”晴雯嗚嗚的拱道:“就不!就不!不要生氣了嘛,求求爺了,不然晴雯就沒臉在這屋了!”賈璟哼了一聲,笑着摟住了她,晴雯嘿嘿笑了兩聲小小聲道:“爺,我以後再也不發脾氣了。”
賈璟冷笑道:“你這話也就糊弄糊弄傻子了。”晴雯笑道:“真的!下次要是我再犯,爺直接大嘴巴抽我!”賈璟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晴雯輕輕的咬了賈璟胸口一下,緊接着賈璟面色古怪的顫抖了一下,晴雯嘻的笑了一聲,賈璟拍了拍她的後背道:“趕緊睡罷,爺明兒還有大事要辦。”
晴雯柔柔的嗯了一聲,不再動彈老老實實的趴在了賈璟懷裏,賈璟則眼神幽深的看着窗外的月光,明兒,得見見血了……賈璟低下頭,看着晴雯可愛的睡顏,這姑娘長了張嘴是真的可惜了,不過雖然平時脾氣暴躁了些,但真要馴服了那股子小意溫順的反差反而更吸引賈璟。
賈璟笑着,輕輕的在晴雯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晴雯嘴角微挑又使勁的摟了摟賈璟努力的想要把全身都揉進賈璟的身子裏一般……
……
“你說什麼?”
馮宏驚詫的抬起頭,那些將士們將寧國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馮宏大喜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說着激動的在帥帳內走來走去,嘴裏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豎子不足與郑莻�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有個皮的本事!哈哈!”
馮宏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氣道:“真是天助我也!賈璟被金鄉侯氣的閉府不出,顯然是喪了心氣,恐怕也沒多少心思管玉麟軍的事!王老三!你明天就讓你手底下那倆小子,帶着人去堵兵部尚書陳興!把咱們準備的那些東西給他過目!還有這個!”
馮宏從懷裏掏出一份血紅字跡遍佈的布帛道:“這是我玉麟軍大多數兵士的簽名畫押,出了姓沈的和那幫小崽子們,大多數人都簽了字畫了押,證明賈璟上任第一天就收受賄賂大喝兵血!我不信這幾樣東西連在一起,還弄不死他賈晦玉!”那個將士領了東西答應了一聲,隨後出了帥帳吩咐人去辦了。
馮宏冷笑道:“賈璟啊賈璟,你不是想閉門不出嗎?我這次就狠狠地幫你一把!讓你一輩子沒臉出門!”剩下的將士們紛紛出聲阿諛奉承着馮宏,嘴上甚至都叫上了大帥,馮宏越發志得意滿,哈哈大笑了起來。
聽着他得意的哈哈大笑聲,帥帳外一個青年冷笑着緩緩離開了帥帳,慢慢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無賴
陳興打着哈欠上了小轎,雖然他可以說是新黨中工作量最輕的人,但也並沒有輕鬆到哪去,而且他作爲兵部尚書,還要時時刻刻和那些囂張跋扈的武勳將門交往,實在是每天都累的心身俱疲。
不過就算是再累,爲了回報皇恩也要每天準時上班點卯啊,陛下信任,委託大任於身,自然不敢輕易怠慢。陳興並不是什麼窮苦人家的孩子,其實他家原本出來過幾代把總遊擊之類的將軍,只是總也沒在武道上有什麼建樹,反而是他這個自幼讀書的現在成了氣候,執掌六部之一的兵部,不可謂不是位高權重。
只是陳興並不是特別高傲的那種人,相反他最爲人稱道的就是態度極好,雖然態度極好但絕對不給你幹事兒,陳興這個人萬金油一樣滑的很!能在這麼多武勳將門中遊刃有餘,還不激怒他們的人,怎麼可能是等閒之輩?
只不過這樣動腦子的事情雖然看起來說起來牛批,但真正操作起來卻是累死個人,所以陳興也就只能每天在轎子裏打打盹兒,閉目養神一會兒,可是今天就連在轎子裏打盹兒的時間都沒有了!
陳興感覺到轎伕似乎停了下來,於是疑惑道:“怎麼停下來了?”轎伕微微有些顫抖道:“大,大人,您還是自己出來看罷。”陳興微微皺起眉頭,只見空寂無人的小巷子前後排着兩排黑衣人,陳興不禁微微迷了眯眼睛,什麼人?舊黨?還是武勳貴族的人?江南的富商?還是地主鄉紳?
他們新黨得罪的人太多了,就連首輔上官儀身邊都有無數次的刺殺投毒,永熙帝特地派血滴子的人一是保護二是監視,以至於陳興現在第一反應就是在想這些不要命的是誰的人,另外就是逡滦l和血滴子這次怎麼沒暗中出手。
不過就算真的尋仇也該是先找首輔上官儀的麻煩罷?再次也得是戶部尚書張龔或者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晞啊?怎麼找到我的頭上來了?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陳興想着笑的越發和藹可親的拱拱手道:“敢問閣下何人?何故阻擋本官啊?”那領頭的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緩緩的抬起頭,露出一張英武不凡的俊臉,陳興見狀不由得臉色一黑擺擺手道:“賈小子!老夫可沒心思和你玩這些有的沒的,趕緊讓開!老夫快來不及點卯了!”
那黑袍人正是賈璟,賈璟呵呵笑道:“陳公別急啊!小子正是意欲與陳公一敘,這才特地候在此處!陳公多少聽小子一言。”陳興不耐煩的擺擺手道:“有什麼事兒咱們回衙門再說好不好!快快快,你先讓開!”
賈璟呵呵的笑道:“原本是應該這樣的,也不敢對陳公不敬,只是……”賈璟笑着展了展袍袖道:“陳公的名聲,有些……小子聽說來找陳公求辦事的無不鎩羽而歸,小子的事情太重要了,容不得陳公推諉,所以纔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陳興臉色一黑,大聲道:“誰!誰污衊我!是誰壞我名聲?”賈璟呵呵笑着不說話,陳興嘆口氣道:“罷了罷了!到底什麼事兒!你趕緊說。”
賈璟笑道:“陳公應該已經接到了陛下的旨意了罷?”陳興微微皺了皺眉道:“火器的事兒?”賈璟笑道:“正是,賈璟此來正爲此事,還望陳公高抬貴手,批個條子。”陳興嘆了口氣道:“這種事情怎麼能草率的在大街上決定呢,再說就算我願意給你批條子,這裏既無紙張又無筆墨,還是等我先回到衙……”
賈璟笑呵呵的拍拍手道:“來人!筆墨伺候!”陳興看着賈璟的親兵們從懷中掏出了筆墨紙硯不由得臉色一黑,這個小混蛋怎麼這麼無賴?陳興先是嘆了口氣道:“小子你有所不知啊,如今新法大行,老夫的兵部也得施行新法,你知道老夫最近一直在做什麼?就是裁撤冗兵冗將!包括縮短軍伍所需的輜重,新法中戶部撥給我兵部的銀子素來是最少的!我那還有錢撥給你勞什子火器?”
賈璟呵呵一笑道:“這些是袞袞諸公決定的東西,賈璟不懂也不準備懂,賈璟只知道,賈璟有旨意在身,請您批條子罷!”陳興見他油鹽不進於是也開始直接耍賴道:“不批不批!這裏如何批得?你若要批,先去兵部衙門候着。”
賈璟卻始終笑呵呵道:“陳公可能不知,此事對賈璟對玉麟軍十分重要,若是不能批,那賈璟也就只好無所事事了,賈某恰是一個閒人,那就只好在這兒帶着弟兄們在這兒守着您了,您老不忙罷?”陳興臉色越發黑,心中暗恨陰溝裏翻了船,看着賈璟軟硬不喫的德行,咬死了今天不批不讓你走。
陳興只好甩甩手道:“批!批批批!拿筆墨來!我給你批好了罷!”賈璟笑着一揮手,那親兵便奉着筆墨上前,陳興沉着臉寫下了一個條子,緊接着便沉聲道:“賈小子,你應該知道這火器意味着什麼,這不是兒戲,老夫今兒批給你了,日後若是出了什麼事,老夫絕不輕饒與你!”
賈璟嚴肅的拱拱手道:“多謝陳公,日後出了岔子,賈璟提頭來見。”陳興擺擺手道:“我要你的腦袋幹什麼?做好你的事兒就行了!哼!無賴的小子……還不趕緊給老夫讓開!”賈璟笑着道:“陳公別急,陳公人中俊傑,賈璟是個老實人,還是讓賈某先看看批文再說。”
陳興臉色越發黑了起來,揮揮手不耐煩的示意趕緊看,賈璟細細的看完了陳興的批文,確定這個老狐狸沒坑自己之後笑着拱拱手道:“有勞陳公了,給陳公讓路。”陳興吹鬍子瞪眼的轉身回了轎子裏,隨後便被抬着到了賈璟面前,陳興叫住了轎伕掀開轎簾指着賈璟笑道:“好小子,老夫這次算是栽到了你手裏了!”
賈璟躬身笑而不語,陳興笑道:“要去做甚麼就儘快罷!老夫這裏……頂多幫你壓半天。”賈璟笑道:“多謝陳公。”陳興擺擺手放下了轎簾向着兵部衙門而去,賈璟看着陳興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挑,調轉馬頭道:“我們走!軍器監!取兵器來!”
……
卻說那日黛玉自東府回來之後便越發哭的止不住眼淚,紫鵑見黛玉哀哀切切的哭着回來了不由得一驚上前道:“姑娘不是去了東府?怎麼這般模樣回來了?可是又和寶二爺有了口角?還是姑娘們說了什麼?”
黛玉搖着頭不說話,只是坐在榻上哭着,把紫鵑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卻也無可奈何,只能一直勸,最後見黛玉越發哭的狠了,於是便一咬牙道:“姑娘也不說,就這樣熬着自己,那我便少不得做個猖狂的,這就去問問寶二爺和姑娘們,可是哪裏得罪了他們?怎麼就將姑娘欺負成了這樣!”
黛玉見她要走便攔道:“快坐你的罷!與人傢什麼相干?我只是……”黛玉微微皺着眉低頭泣道:“我只是看到璟二哥今兒這模樣,心裏有些堵得慌罷了。”紫鵑聞言心裏便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於是上前勸道:“我的姑娘,人家璟二爺自己都沒這般哭,你好端端的替人家哭成這樣,哭傷了身子可如何得了?”
黛玉哭道:“你道他心裏不苦?怕只不過是硬挨着,就算他說苦又能如何呢?誰又能替他難過不成?左右人家也都不過當個笑話聽,情起時落兩滴淚罷了!就是做了個伍員,愁白了頭髮,也不過是讓人當個戲聽罷了!”紫鵑咧咧嘴,他心裏苦不苦,您怎麼這麼清楚?
其實黛玉只是看到賈璟孤獨一人的樣子有了些共情罷了,她本就是悲春傷秋的文藝女青年,更何況賈璟這種慘到不忍直視的境況?幼年喪父,少年喪兄,現在連唯一一個侄子都沒了,不理解這個情感的可以讀讀韓愈的《祭十二郎文》,可以說得上是字字泣血!
十分重視宗族關係的古人對於家族丁口看的十分重要,像賈璟這種死的快成絕戶的,可以說得上是人間慘劇了!黛玉同樣是幼年喪母夭弟,雖然還有個父親,但也不在身邊,豈會沒有同樣煢煢孑立的悲哀?如今被賈璟的事感染,難免有物傷其類之感,自然也同樣是悲痛不已。
紫鵑勸不住黛玉竟哭了一晚上,唬的紫鵑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陪着落淚,就這樣哭了一夜,等到天色大亮之後,賈家姊妹們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便和寶玉往這邊來了,紫鵑開了院門,登時把幾人嚇了一跳。
紫鵑哭的兩眼腫得桃子一樣,聲音嘶啞道:“姑娘們可來了!快勸勸我家姑娘罷!”探春急道:“怎麼成了這樣?”紫鵑又哭了出來道:“姑娘昨兒晚上回來之後就開始哭,哭到了現在怕是都有一甕的眼淚了!我又勸不住,只好陪着哭。”
腥寺勓源篌@失色,慌忙進屋去,只見黛玉正面色憔悴的坐在牀上看着窗外垂淚,腥艘娝绱艘捕伎蘖顺鰜恚瑢氂窦钡闹倍迥_:“怎麼成了這樣!怎麼成了這樣!”探春上前哭道:“你就是再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也該爲我們着想着想,若果真是個沒什麼干係的誰願意管你?只是我們姊妹一般兒的長大的,便是親姊妹也多有不如,你這樣糟踐自己,豈不是往我們心口扎刀!”
黛玉搖着頭不說話,紫鵑哭道:“姑娘是心疼璟二爺,昨兒從東府回來之後就開始哭了。”腥寺勓远际潜У目蘖似饋恚Т荷锨氨ё△煊衿溃骸傲纸憬悖 摈煊窨拮疟ё×怂Т嚎薜溃骸傲纸憬氵@般不愛惜自己,就算是哥哥聽了,也只會罵你的,哥哥極喜歡林姐姐,哥哥……本就極傷心了,若是林姐姐出了事,哥哥怕是活不得了!”
腥寺勓越允谴箿I。
第一百二十章 寶黛
腥艘魂嚢曂纯蓿瑢氂窦钡膱F團轉,一陣扼腕道:“這話是怎麼說的?二哥又不是果真沒了親人,我們不都是二哥親人?”黛玉等人聞言也有些熨帖,便哭聲壓低了一點,寶玉看自己勸住了姐妹們,也有些欣喜。
便又勸道:“若依我說,二哥未必心裏極苦,咱們也大不必爲他傷懷。”腥寺勓晕⑽⒂行┕之悾瑢氂褓┵┒劦溃骸捌鋵嵣酪徽f原本就是虛妄的,活着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便是親人去了,在我說來也大可不必特別悲哀,只管去該如何如何罷,只心裏記着便是了,如此纔不負了他們,自己也過的快活。”
腥瞬徽f話,皆是被寶玉的離經叛道給驚住了,寶玉又道:“咱們這裏替二哥悲傷,其實二哥倒未必多麼愁苦,他那樣的人,原是不在乎這些的……”黛玉終於忍不住冷笑道:“他那樣的人……他在不在乎,你倒是曉得了!”
寶玉愣了一下道:“我是說二哥那樣在外面做事的,哪一個不是心腸鐵石的?他八成是不在乎的……”這話說的腥穗m知寶玉是好意還是覺得有些無情了,黛玉更是直接冷笑道:“難爲你了,還能這麼想着你二哥,人家在不在乎的,與你又什麼相干,我就偏覺得二哥是在乎的。”
寶玉臉色漲紅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說二哥不好,只是……”黛玉冷笑道:“他好不好的,又能如何?誰又在意?我們原本是一樣的,如何能入的了你們國公府邸的公子小姐的眼?”黛玉落下淚來哽咽道:“他又沒塊玉來,自然也不讓人當成寶兒一般捧着,說到底,不過是和我一樣的沒孃的孩子罷了!他若有個娘疼,一般兒的不讓人這樣輕視了!何至於死了全家還讓人當成狼心狗肺鐵石心腸?”
腥寺勓远紕瘢ㄓ袑氂癖粦坏拇竽樀巴t,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見黛玉哭了又心急,氣的直顫抖從脖子上一把扯過通靈寶玉狠命的往地上一摜,大罵道:“我砸了你這勞什子玩意兒!”
腥舜篌@失色,慌忙去搶通靈寶玉,於是屋裏登時亂作一團,黛玉哭道:“你何苦砸它?直接砸我便是!”賈寶玉氣的直抖咬着牙說不出話來,屋外的婆子們也聽到了聲音於是慌忙闖了進來,卻還是襲人慌忙笑道:“並沒發生什麼,嬤嬤們可不要大驚小怪。”
那幾個婆子陰陽怪氣道:“豈能如此?我們被老太太撥來給寶二爺使喚,本就是防着誰欺負了寶二爺,豈敢隱瞞不報?”襲人笑道:“哪裏有人欺負他?不過是姊妹們間的打鬧罷了。”那嬤嬤用一雙老眼瞥着黛玉道:“又不是人人都跟姑娘似的大氣穩重,難免有那小家子氣的,要是衝撞了二爺可如何是好?”
說着便早有人下去通報給賈母和王夫人等人了,黛玉氣的站起身子哀哀切切道:“我是個扯舌也不該衝撞你們二爺!這地兒原不該我待的!我家原在揚州,紫鵑!這就收拾了東西!我們不在他家待了!我們這就……走……”
黛玉兩眼一翻卻是血氣逆衝生生的氣的吐出了一口血,軟軟的暈了過去,腥祟D時大哭着上前扶住了她,寶玉呆呆傻傻的看着黛玉暈了過去,嘴裏喃喃的念着:“林妹妹要走了,林妹妹要走了,她要回家了……”
兩個眼珠兒直直的起來,口角邊津液流出,然後瞬間起身大叫一聲:“林妹妹別走!”接着雙目緊閉牙關一咬暈死了過去,這下屋裏可真是亂做了一團,婆子們慌忙去找賈母和王夫人來。
賈母聽說賈寶玉摔了玉,又說寶玉犯了魔怔,寶玉的奶嬤嬤李嬤嬤跪在地上痛哭着喊道:“可了不得了!這可不中用了!我白操了一世心了!”賈母和王夫人只道李嬤嬤是個老成的,寶玉怕是果真要不成了,王夫人哭道:“快請太醫!快去請太醫!”賈母於是哭道:“我這是什麼命啊!怎麼就是硬撐着不肯嚥了這口氣!這兩個小的整日裏玩玩鬧鬧何嘗出過這樣的事情?怎麼這回竟成了這樣?”
李嬤嬤哭道:“只說是林大姑娘心疼東府璟二爺,寶玉說了些什麼,林大姑娘不愛聽了,這才生了口角,林大姑娘便說着要回揚州,寶玉不肯,這才魔怔了!”王夫人聽得心裏恨黛玉欲死,又更兼恨上了賈璟,只道黛玉女生外嚮是個不守規矩的,心裏本就暗恨她是賈敏的女兒,心裏難免更加輕視暗恨,只當賈璟和黛玉兩個姦夫淫婦要壞她的寶玉的性命!
賈母卻制止道:“關璟兒什麼事?他們兩個小的原本就是這樣的吵吵鬧鬧,怕是有什麼誤會了!還不快去看看!”說着起了身支着柺杖向着黛玉屋子裏走去。
……
京杭大吆邮菢O其重要的一段吆樱陨窬╉樍鞫拢L正揚帆間不過半個月便可直接抵達江南,可以說憑藉此段吆颖憧蛇b在神京卻可掌控江南數省,最起碼只要江南人不怕數十萬虎賁順江而下的話,就只能老老實實的,煬帝雄才偉略,雖急功近利且傷一世百姓,卻功在千秋。
至於平常的時候,吆拥共皇情f着的,往來商賈商船來往更兼大戶人家旅遊的大船,吆由峡梢哉f是熱熱鬧鬧的,好似百鯉過江,只是就是連吆由掀鋵嵰采儆羞@樣的船隊,幾十近百艘大船橫在大江上實在是扎眼。
過往的商船亦或是岸上的遊人,無不搖頭嘖嘖稱歎,這得是何等豪富?幾十上百艘大船,這要是全都是財物家當,乖乖!這怕是得富可敵國了罷!不是沒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只是在看到人家主船上的兩個旗幟之後都是打消了這番心思。
一個是豐字號薛家的旗號,這倒是沒什麼,薛家現在雖然大家還賣他們面子但是薛家家主死後薛家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所以倒沒什麼特別可忌憚的,真正讓他們忌憚的,是後面榮國府的旗幟,他們不敢隨便招惹一個國公府,雖然這個國公府現在離轟然倒塌不遠了,更何況他們也差不多都聽說了,寧榮賈家賈璟是今上眼前的紅人,今上頗爲仰仗賈璟,更是讓他十五歲就掛帥,寧國府,馬上就要生髮了。
所以大家也只能嚥下嘴邊的口水,虎視眈眈的看着薛家這頭肥豬完好無損的從自己的地盤大搖大擺的溜走了!饞的牙癢癢卻也只能這麼認了。
薛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樣的環境中走了出來,薛家如今的家主薛蟠薛文龍,年歲不及弱冠,卻承擔起了好大的家業,自幼長於金陵,金陵江湖人稱“金陵一霸”!蓋因此人自幼喪父,長於婦人之手難免嬌溺了些,於是從小就是攆雞逗狗不學無術,金陵城中第一個弄性尚氣的人!
薛家乃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後,薛家祖宗曾追隨賈家寧榮二公,昔日太祖高皇帝落魄的時候,薛家花費了金山銀海一般的銀子鼎力支持,更是常年爲太祖高皇帝四處奔波,採買調集軍械物資,爲太祖登基立下了汗馬功勞,於是太祖感念薛公的功勞,特地封爲“紫薇舍人”雖然不是功爵,但是一介商人能得到這樣的功封,已經是太祖表示薛家不同於普通商人,乃是功勳詩禮之族,薛家豪富,又兼有此等造化,自然藉此得以與其他三家並列四大家族。
薛蟠也因此在金陵城中素來渾鬧胡來,也沒人與他一般見識,畢竟沒人會跟錢過不去不是?背後罵幾句“呆霸王”“大傻子”也就拉倒了。
只是到底薛家還是在逐漸的落魄消亡的,只靠一個婦人,外加薛蟠這個大傻子,怎麼可能不落魄?於是金陵城內原本早就盯上了薛家的家族們早就是磨刀霍霍了!饞的兩眼放光,早就想將薛家生吞活剝了!薛家在喫了幾個虧之後,薛姨媽就意識到薛家不再適合單獨在金陵城混了。
不是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嗎?呵呵,金陵的賈家和神京的賈家那是兩碼事,金陵的賈家和王家就在那羣恨不得生吞了薛家的家族的行列中!於是薛姨媽在猶豫了好久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舉家遷移投奔遠在神京城的姐姐去。
薛蟠倒是無所謂的,他本就想見識見識神京城的富貴了,只是到底還是煩惱進京之後他舅舅等人管他,不過既然他媽都這麼說了,他也就沒有多反對,直這一日正在停船間,卻見岸上來了一個青衣小帽的人,卻正是賈家來人。
薛蟠慌忙把他們叫了上來,便在船艙裏見了,那幾個奴僕上來之後卻先拿了封信出來,薛蟠急道:“我那案子?怎麼說了?”賈家奴僕笑道:“大爺不必焦心,早便已經處理妥當了,我們這次去金陵便是奉老爺的命處理此事的,這便是老爺給金陵應天府尹的信。”
薛蟠大喜道:“本就沒什麼事,我又沒想到那人這般不禁打,他與我爭丫鬟,也不看看大爺是誰?他也配!哈哈!”奴僕二人對視一眼,嘻嘻哈哈的奉承着,薛蟠聽到船艙後面傳來一聲敲擊的聲音,於是便又想起了什麼問道:“此案如何定的?”
那賈家奴僕笑道:“老爺叫應天府尹務必秉公執法,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薛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寶釵
薛蟠急的站起來道:“這話怎麼說的?莫不是姨夫要來個大姨滅親?那蠢物好端端的搶我的丫頭,我打死了又怎麼了?姨夫怎麼反倒替外人說話?”那賈家奴僕剛要說話,卻見薛蟠擺擺手向着後面道:“壞事了壞事了!媽,妹妹!咱們還是快逃罷!他賈家也是個這樣的,咱們還是投奔二叔去罷!”
賈家兩個奴僕不禁臉色一沉,裏面傳來薛姨媽的聲音道:“你胡唚什麼?那是你親姨夫!還會害你不成?你要是黃湯灌多了就趕緊去歪着你的罷!”薛蟠一攤手道:“耶?果真怪我了不成?人家自己說漏了嘴的!要把我賣給人家,還叫人家秉公執法嘞!”
賈家奴僕簡直都快氣笑了,一個不滿道:“哥兒好歹留些口德,都是親戚,說這些日後還如何相見?”薛蟠銅鈴大眼一瞪:“你個狗奴才!還敢跟你老子這樣說話?你再給我橫一個?老子膀子給你撅了!”賈家奴僕氣的臉都紅了,哼了一聲不說話,裏面卻突然傳出來一聲柔和的聲音道:“哥哥不要胡來,都是親戚幾輩子的老親了,怎麼對人家如此不敬?”
這話說的賈家奴僕的臉色好看了許多,那聲音又道:“便是果真有什麼,也怕是有什麼深意也未可知,哥哥如此豈不是壞了兩家交情?如果因爲這種事兒壞了大事兒!連哥哥也得挨排喧呢!且問清楚再說。”這話說的兩個賈家奴僕對視一眼,要是真的因爲他倆沒說清楚就壞了賈家薛家的情分……薛家夫人那可是太太的親妹妹!太太的性子,他倆能落着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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