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7章

作者:尚二郎

賈蓉彷彿也回過神來了,大叫着:“要砍頭了?要砍頭了嗎?別殺我!別殺我!”鼻涕眼淚橫流的被壓在那裏,其中一個“小廝”鄙夷的啐了一口道:“呸!這是寧國公的子孫?真特麼給他老人家丟人!”那個提着火把的冷冷道:“行了!趕緊做事!一會兒衙役們就聽到動靜了!”

那“小廝”獰笑道:“好嘞!瞧好吧您!”緊接着舉起手中的斧子,對準了賈蓉的脖子獰笑道:“下輩子投個好人家,記得做個好人!別再害人了!”賈蓉殺豬一般的慘叫道:“我錯了!我錯了!別殺我啊別殺我!放過我罷!啊!”

“啊!!!”

賴升看着那兩個“小廝”毫不留情的將賈蓉的頭攔了下來,頓時嚇的坐在了地上,大叫着手腳並用向後面爬去:“殺人啦!殺人啦!”那個領頭的“小廝”冷冷的叫道:“別叫了!再叫宰了你!”

賴升牙齒打着冷戰咯咯咯的響個不停,他只感覺腿軟軟的打擺子一樣顫抖着,於是他只能手腳並用的向着後面爬去,感覺下體潮乎乎熱乎乎的,他也顧不上了,其中一個“小廝”鄙夷的看着他,冷冷道:“饒你一條狗命!回去告訴賈晦玉,咱們看看誰先家破人亡!”

那兩個小廝渾身染血的獰笑着,其中一個提起賈蓉的頭顱,用短劍穿着賈蓉的頭狠狠地釘在了囚房的牆壁上,然後嘶吼着對賴升道:“滾!”賴升立馬來了動力,手腳麻利的連滾帶爬的向着外面跑去。

那兩個小廝也對視一眼,將賈家小廝的衣裳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黑色短打,臉上也繫上了黑巾,手腳麻利的就向着牢房外面衝了出去,那邊的衙役們早就聽到了動靜趕了過來,卻見賴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在看到衙役們之後賴升一臉後怕的軟倒在地,衙役們被他擋住了,只能先上前扶住他,領頭的牢頭沉聲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賴升喘着氣指着後面,衙役們等了許久他仍說不出話來,牢頭忍不住心焦狠狠地給他兩巴掌呵斥道:“快說!”

賴升稍微回過了點神驚恐的大叫道:“殺人啦!殺人啦!我們小蓉大爺被人殺了!”衙役心裏咯噔一聲心裏暗罵賴升壞事,恰在這時兩個黑衣人從他們身邊風一般的跑了過去,衙役們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甚至還被他們倆放倒了幾個,一時間亂作一團,牢頭趕緊起身道:“追!快追!不要跑了偃耍 �

賴升卻死死的抱住牢頭的大腿道:“別!我害怕!別丟下我!”牢頭看着賴升“小鳥依人”的樣子臉頰狠狠地抽了抽,一腳將他踹開道:“滾!”隨後對着那些還在發懵的衙役們怒吼道:“還不快追?走了偃耍∧銈冏约喝ゴ笕四茄Y請罪!”

……

賈璟臉色陰沉可怕的帶着親兵來到了京兆府衙門,賈璟冷冷道:“圍了!不許走漏一人!”近百個親衛們大吼一聲喏隨後將京兆府瞬間圍的水泄不通,京兆府丞焦急慌張的上前道:“賈將軍!賈將軍!息怒啊!息怒!可不能圍了京兆府啊!”

賈璟冷冷的看着他道:“你是個什麼玩意兒?誰叫你出來見我的?周驥呢?他死了?”京兆府丞臉頰抽搐了一下看了看那些明顯不符合賈璟身份的親兵數量,心裏知道這位爺是個不講道理的,於是苦笑道:“周大人正在大牢等着將軍,將軍,此事誰也不想發生,只是已經發生了,您看……將軍!賈將軍!”

賈璟理都不理他徑直向着京兆府大牢走去,他奔波了一天,才剛回到寧國府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被京兆府的人通知過來領屍,賈璟勃然大怒,把茶盞狠狠地往地上一摜,賈家的姑娘們這個時候也剛從會芳園遊玩過來,聽說賈璟回來了就嬉笑着趕了過來,然後賈璟就在姐妹們的尖叫聲中怒氣衝衝的點了兵馬向着京兆府而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要火併京兆府呢……

不過顯然這個消息經過一天的發酵已經傳遍了整個神京城,一路上連那些武勳將門的子弟都不敢惹他,遠遠的看到是賈璟趕緊退避三舍,然後追在後面去看熱鬧,好傢伙,這寧榮賈家是真的和金鄉侯府槓上了!老賈家宰了人家兒子和老孃,人家柯克也絲毫不含糊馬上回敬一手先弄死了他侄兒,再放個狠話看誰先死成絕戶!

嘖嘖嘖!這瓜可太香了!賈璟這下子可是真的成了絕戶了,雖然還有西府的親戚,但真論起來,東府寧國嫡系一脈居然死絕了!就剩了賈璟一個獨苗苗!這得是不死不滅的血仇了吧!柯克雖然是個武侯,但人家賈璟現在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獨掌一軍不說,光看人家區區一個威烈將軍,卻帶着近百個親兵就知道人傢什麼權勢了,這回可是太有意思了!也不知道賈璟這次會不會發瘋然後直接火併了金鄉侯柯克!

賈璟一路沉着臉快步走到了京兆府大牢,身邊的親衛兇厲狠辣的將慌慌張張前來阻攔的京兆府衙役們趕到了一邊,賴升也哭喪着臉跪在路上,看到賈璟之後委屈的像個一百來斤的孩子,大哭道:“二爺!小蓉大爺他……啊!”

賈璟根本看都沒看他一腳踹在他臉上把他踹開了,大踏步的進了牢房,賴升選擇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裝死,清風上前冷笑了兩聲,對兩個親衛道:“押着他跪到一邊!等着二爺發落!主子沒了你個奴才還敢活的好好的?呸!”賴升大喊大叫着被押到了一邊跪着。

賈璟臉色陰沉的進了牢房,只見周驥此時也正一臉陰沉的站在牢房裏,周驥比之五年前氣度更加不凡,上嘴脣和下巴上一部修剪精緻的短鬚更添威嚴,劍眉星目,不怒自威,已頗有幾分頂尖文臣的氣度了。

此時他也是黑着臉站在賈蓉的屍體前,人是在他京兆府的大牢裏沒得,這讓他無比憤怒,因爲這就是在打他的臉!陛下既然已經判了流放,那就是流放,你們居然敢弄死了他?還明目張膽的就差寫下自己的名字了!天子腳下,朗朗乾坤!這可是京兆府的大牢!何等猖狂!何等放肆!

周驥現在恨不得把金鄉侯柯克剝皮抽筋!在看到賈璟沉着臉進來之後周驥略帶些愧意道:“賈將軍,本府……無顏見你,亦無言以對,此事京兆府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賈璟死死的咬着牙,臉色越發冰冷的看着身首分離的賈蓉。

賈璟輕聲道:“交代?”賈璟面無表情的轉過身道:“周大人還是想辦法怎麼給陛下一個交代罷!”周驥瞬間臉色鐵青,看着賈璟大踏步離去的背影,趕緊跟了上去吩咐衙役們保護好現場之後追在賈璟身後道:“賈將軍意欲何爲?”

賈璟冷冷道:“金鄉侯府的仇,本爵就不麻煩周大人了!我賈家會自己報!”周驥慌忙沉聲勸道:“賈將軍應當以大局爲重,現在的局勢賈將軍比我還要清楚,不宜再挑起爭鬥!況且,還沒有證據表明是金鄉侯府所爲……”

賈璟轉過頭用一種詭異的表情看着周驥,周驥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是不是金鄉侯府做的重要嗎?重要的是賈家本身就和金鄉侯府有了不死不休的仇恨了!就像之前柯克也不會在乎金鄉侯府太夫人到底是不是賈家弄死的一樣。

賈璟上馬冷冷道:“周大人還是想想怎麼給陛下,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罷,賈家的事,不勞大人出手了,至於武勳將族之間的事,更不用您來操心,駕!”周驥憂心忡忡的看着賈璟打馬而去的背影,沉吟了片刻突然沉聲道:“備轎!本官要進宮面聖!”

賈璟沉着臉回到了寧國府,門前的幾個親兵拱手行禮,賈璟怒氣衝衝道:“從今日起寧國府閉門關府!賈璟誓不與仇寇共戴一天!”幾個親兵感受到賈璟的憤怒也是感同身受的怒吼稱喏,賈璟大踏步的進入了寧安堂,寧安堂內的腥艘姞罴娂娖鹕恚~時張了張嘴還是什麼也沒說,賈璟轉頭又對清風怒道:“發佈絕殺令!他柯克不是跟我玩兒陰的?從今天起只要他金鄉侯府敢有一個人出門,我拿你們的命頂!”

“喏!”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初逢

清風沉聲領命而去,賈璟大踏步坐到主座上,葉時沉聲道:“金鄉侯欺人太甚!主公若不對此做出反應世人只道主公無膽!”賈璟冷冷道:“別急!好戲還在後頭呢!誰英雄誰狗熊,咱們見了真章再論!”

葉時沉吟片刻道:“公子此時應儘快將玉麟軍掌控在手裏,最起碼要讓他有一定的戰力,如此纔算是有了上棋盤的機會,在此之前,估計陛下恐怕會壓下此事。”賈璟點點頭沉吟片刻後對魏三道:“召集所有在外的人回京,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他們!”

魏三點點頭而去,如今他正在慢慢的接手乾坤卦,發佈一些指令最起碼是沒問題的,賈璟繼續說道:“鄔化的身份洗白了嗎?”葉時點點頭道:“這樣醒目的洗起來不太容易,不過乾坤卦前幾天幫他在神京城街邊演了出戏,給了他一個瓦剌孤兒的身份,我又教了他一些蒙語,估計現在應該能糊弄過去了。”

賈璟點點頭道:“葉時,鄔化,王富忠,明日隨我去玉麟軍!”腥擞行┮苫笞罱皇且]府嗎怎麼突然又要明天去玉麟軍?不過還是起身道:“得令!”賈璟又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單沉聲道:“阿巳!林陸!紅菱!你們明日按照名單上抓人!連一隻螞蟻都不許放過!”

三人又站起來道:“得令!”葉時沉吟片刻笑道:“公子欲行暗度陳倉之計乎?”賈璟展開匣子露出裏面的金餅冷笑道:“這幫草包只怕以爲我財迷心竅!現在怕是連狀紙都寫好了!”

葉時笑道:“這幫草包想不出這樣的計策,背後怕是仍有高人指點。”賈璟冷笑道:“屁的高人!看不慣我賈璟,想要壞我開國一脈好事的還能是誰?不外乎那三個老狐狸罷了!”葉時點點頭隨後沉吟道:“只是……今日之事,賈蓉一死我倒覺得就算是金鄉侯柯克所爲,其背後未必沒人引導。”

賈璟沉默着不說話,葉時沉聲道:“主公還記得越王李銘遇刺一事?若果真如主公所說,並非李銘自導自演的話,那麼那次刺殺背後究竟是和人?他們刺殺的目標到底是李銘還是主公?還有金鄉侯太夫人遇難也並非我們所爲,旁人卻能一眼看出這件事只會加劇我們與金鄉侯的矛盾。”

林陸敲了敲扇子微微皺眉道:“會不會是陛下所爲?故意激化我們與金鄉侯的矛盾,從而製造開國元勳與洪治勳臣的矛盾?然後趁機推主公上位?”葉時搖搖頭道:“陛下此時只會希望拖緩與洪治勳臣爆發矛盾的時機,以便爲主公秩「喟l展勢力的機會,陛下不會此時做這樣的事情,這樣是在毀了主公!”

葉時眉頭緊皺撫摸着下巴道:“再加上這回賈蓉被殺,背後之人就算果真是金鄉侯,未必沒人故意引導,以激怒主公。”賈璟雙眼微眯道:“如果這些事都是一個人或勢力所爲,那可就太可怕了……”

葉時沉聲道:“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他們有多少人?他們對我們瞭解多少?我們一概不知,甚至很多時候都只能任由擺佈!一但交上手,我們很難討到什麼好處。”賈璟有些頭疼的半靠在扶手上,寧安堂內的氣氛此時有些沉悶。

賈璟沉悶了許久才悶聲道:“走一步看一步罷!現在想這些也不過是徒增煩惱……先把玉麟軍的事情理順,今晚估計一會兒陛下還會召我進宮,你們都先回去歇息,明兒還有大事要辦!”腥藷o奈只能領命而去,賈璟也沒坐了一會兒,便聽到外面親兵道:“將主!外面來了宮中內侍,傳旨召將主進宮!”

賈璟喊了一聲知道了,便大踏步的出了門,清風牽着馬過來,賈璟翻身上馬,卻忘了家裏還圈着一羣小姑娘,那些小姑娘們聽說他回來了,急急忙忙的要進寧安堂去找他,卻在半路上就被攔住了,還被告知賈璟又出去了,於是只能失望的又回了惜春的屋子,聽府上的人說似乎是東府蓉哥兒讓人殺了,還不知道西府老太太現在哭成什麼樣子呢……

……

賈璟看都不看一眼一臉嚴肅的站在那裏的周驥,跪地給永熙帝磕頭請安,永熙帝居然沒提賈蓉的事,他按着太陽穴過了好久才輕聲道:“你今兒去了玉麟軍?”賈璟沉聲道:“是的,去看了看,收回了帥印虎符。”

永熙帝嗯了一聲懶洋洋道:“感覺怎麼樣?能收拾利落嗎?”沒有隻言片語提到賈璟受了委屈,死的成了絕戶,賈璟也根本不提此事,這倒是把一邊的周驥給看懵了,賈璟譏笑道:“一羣草包罷了,給璟兒三個月,璟兒如果練不出他們,腦袋砍下來還給陛下!”

永熙帝睜開眼睛大聲叫好道:“好!”隨後坐直了身子道:“有個差事,願意接嗎?”賈璟單膝跪地道:“但有皇命!無敢不從!”永熙帝鳳眼微眯的看着他,從案上撿起一把沾着血的短劍扔到賈璟面前,賈璟不禁呼吸急促起來,這是軍中制式的劍,而且他認得,這是殺死了賈蓉的那柄!

永熙帝看着他沉聲道:“軍中屢屢外流軍械,朕簡直是忍無可忍!刺殺朕的皇兒有軍械!殺死一個國公府世子的,是軍械!這幫人視國法如無物!視軍紀如無物!大失朕望!”永熙帝指着賈璟和周驥道:“你!和周驥!你們倆親自去給我查此案!朕要這件案子水落石出!明白嗎!”

周驥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你讓一個苦主,去查嫌疑人有沒有罪?賈璟立刻跪地大呼萬歲並抬頭道:“臣!必徹查此案!絕不允許任何膽敢私自倒賣軍械,外流軍武之物者善終!”周驥被賈璟帶着也只能跪地領旨,聽得賈璟的話卻越發心底不安。

賈璟又道:“臣準備自玉麟軍開始徹查,先查己身,方能無欲則剛!故而要徹查此案,臣請便宜行事之權!”永熙帝審視着賈璟,片刻之後緩緩張嘴道:“可!”賈璟跪地謝恩,永熙帝警告他道:“你在玉麟軍中朕隨便你怎麼亂搞,但記住,出了玉麟軍,你要是敢隨便亂來,不用朕動手,你不會有好下場你懂嗎?”

賈璟叩頭道:“臣必不敢肆意妄爲!萬事三思而後行。”周驥咧了咧嘴,賈璟從不肆意妄爲三思而後行,這可是他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永熙帝擺擺手道:“無事跪安罷!”賈璟看了一眼周驥,周驥有些摸不着頭腦,永熙帝臉色一黑道:“你也滾出去!都十五六了,自稱臣的人了,還敢留宿宮闈?你想怎麼死?”賈璟咳了一聲道:“臣並非此意……”

周驥從滿臉黑線中回過神來,躬身道:“臣請退。”永熙帝看了一眼賈璟,隨後對着周驥柔聲道:“周愛卿早些回去休息罷,不要忙於公務太晚,愛卿雖然年輕,也要注意身體,大燕的未來,在卿等身上。”什麼時候見永熙帝這麼溫柔過?周驥自然感動的稀里嘩啦的都快哭出聲來了,躬身行禮之後帶着滿滿的忠君愛國之情出了宮。

賈璟在一旁咧咧嘴表示又學到了,永熙帝哼了一聲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說完趕緊滾蛋!”賈璟清了清嗓子道:“臣這幾日一直在苦思,到底該如何在短時間內拉近玉麟軍與十大武營之間的差距,終於想到了一個比較獨特的想法,還望陛下支持採納。”

永熙帝一下子來了興趣,玉麟軍他也知道是什麼德行,別說拉近與十大武營的差距了,就是能十個頂人家一個都算是燒了高香了!還短時間拉近差距?看着他道:“什麼主意?”賈璟試探性的道:“臣請玉麟軍立火器營大規模推行火器。”

“滾。”

永熙帝都懶得大聲罵他了,直接低着頭處理奏摺了,賈璟堅持到:“臣並非胡鬧,只是臣果真認真的研究了火器,臣以爲只要玉麟軍大規模應用火器,甚至全軍列裝改爲純火器營,則必可以在短時間內縮短與十大武營之間的差距!”

永熙帝嘆口氣道:“你當朕不知道?只是你玉麟軍攏共兩萬人馬,其中人喫馬拉還要你自己去跟兵部尚書打擂臺,你還想要火器?還全部列裝……兩萬人至少就得五萬支火器!需要的子藥火繩之類的更是數不勝數!你就是把朕拆了!朕也拿不出這些銀子來!”

說着看了賈璟一眼道:“再說就算是火器也要培養好久才能培養出來一個士兵,你當是個人就能放兩槍?那是需要很多繁雜重複的步驟的!錯一步就是要命!你既然研究了,還不知道這點?”

賈璟賠笑道:“臣聽說……軍造監有一種自生火器……”永熙帝恍然大悟隨後好笑道:“原來你盯上他了!”隨後冷冷道:“做夢!”賈璟陪着笑:“您看,我這馬上就要和柯克那個王八蛋對上了,手裏就玉麟軍這麼一張牌可以打……您就當可憐可憐我,您也不想我直接上去送死不是!”

永熙帝猶豫了片刻,隨後道:“準了……”隨後瞪着賈璟道:“別高興的太早!全部列裝不可能!那得拿朕的內庫全用來養你們!”賈璟笑了笑,永熙帝沉吟了片刻道:“自生火銃二十支,迅雷銃一百支,魯米銃五百支,掣電銃五百支,一會兒自己去軍造監去領!這可是神機營的供給了。”

賈璟還沒來得及喜悅,就見永熙帝嚴肅的看着他道:“朕告訴你!火銃不比其他軍械,你要是膽敢漏出去一斗子藥,一支火器,朕扒了你的皮!朕沒跟你開玩笑,真的扒!”賈璟笑道:“哎!臣要是漏出去一個,您直接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陛下!謝謝你了!謝謝你陛下!臣給你下跪了啊!陛下!”

永熙帝不耐煩的揮揮手:“趕緊滾!”賈璟喜笑顏開的向着宮外跑去,永熙帝在身後叫道:“給老子,給朕老老實實的走!再敢在宮裏亂跑被御史抓到了有你的好果子喫!”賈璟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永熙帝搖搖頭,也熄了剛纔想要出去走走的心思。

夜色深沉間賈璟快步向着宮外走去,這時卻突然有一個宮娥端着托盤出現在轉角,哎呀一聲,賈璟手忙腳亂的抱住了她,燈坏粼诘厣献帕嘶穑L起時,那火光搖曳着照亮她的臉,她轉過臉來看着賈璟,兩人對視間,賈璟登時呆立當場。

夜風穿梭在兩人之間,揚起彼此的髮絲似乎纏繞到了一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初戀

那宮裝女子慌忙掙脫開了賈璟的懷抱,賈璟收回了手眨眨眼雙手一背看着那女子慌里慌張的說着對不起,然後頹喪的看着地上的托盤,和被摔得粉碎的玉碗,嘆了口氣之後蹲在地上開始拾那些玉碗的碎片。

賈璟笑道:“你是哪一宮的?這麼晚了端着什麼?”那宮女抬起頭看了賈璟一眼道:“奴家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奉娘娘的懿旨,給陛下送些蔘湯。”賈璟撓了撓腦袋,看了看一言不發的撿着玉碗碎片的宮女笑道:“那現在怎麼辦?”

那宮女憂愁的皺起了眉頭,隨後緩緩的搖搖頭道:“不關你的事,我一會兒去回了皇后娘娘就是了。”賈璟笑道:“那皇后娘娘不罵你?”宮女對着賈璟強笑了笑道:“沒事的,皇后娘娘寬容大度,不會對我如何的……”

宮女其實也有些說不準,皇后娘娘雖然看重她但也不是說特別寬容大度的,犯了錯豈會不罰?更何況還是涉及皇帝方面的事?只是眼前這個少年看起來也還小,把這種事推到他頭上,宮女實在是有些不忍心,也只能暗歎自己還是不夠小心。

賈璟看着宮女跪在那裏撿着地上的碎片,賈璟笑着蹲下來拉起她的手道:“別撿了,你隨我來。”宮女一驚,剛要抽出手來卻見那少年已經拉着她起身向着大明宮跑去,宮女驚的花容失色道:“你!你不要這樣!宮中不能隨意奔跑的,太失禮了……”

賈璟沒當回事兒,直接跑到大明宮門口,卻見戴權正站在門外,看到這位祖宗回來了不由得有些驚詫和頭疼,上前先是瞥了一眼賈璟牽着的宮女,那宮女慌忙低下頭,戴權輕聲道:“我的小爵爺啊!您怎麼還沒出宮?”

賈璟笑道:“原本是出宮的,只是剛纔遇到了一點事兒,我又不好抬腿就走了,煩請戴公公通稟一聲。”戴權看了一眼那宮女,又面色詭異的看了看賈璟牽着那宮女的手,那宮女臉色羞紅的低下了頭,心裏一陣哀嘆,被這大明宮總管盯上了以後還有她的好?

賈璟奇怪的看着他道:“你看什麼呢?”戴權面色一滯隨後苦笑道:“爺,您這……”

“外面怎麼了?那個混賬還沒走?戴權,叫他進來!”

戴權苦笑道:“得,爵爺,您進去罷。”賈璟滿不在乎的拉着宮女進了大明宮,那宮女終於扛不住了死活扯開了賈璟的手,賈璟眨了眨眼睛,笑了笑隨後跪在地上請安,永熙帝抬起頭瞥了一眼賈璟和那個宮女,隨後眼睛微眯道:“怎麼還沒出宮?”

賈璟笑着把剛纔的事情說了,永熙帝停下手中的筆,看了一眼正低着頭不敢說話的跪在那裏的宮女,以及笑嘻嘻的看着他的賈璟,哼的冷笑了一聲,他也是經歷過少年慕艾的年齡的,豈會看不出來賈璟的意思?心裏暗罵這個混賬連宮女都敢招惹,面上卻面無表情的低下頭繼續批改奏摺,隨意道:“戴權,你去跟夏守忠說一聲,朕知道皇后的好意了,要她不要懲罰這個宮女,給這個混賬幾分面子!”

戴權領下了,賈璟賠笑着道謝,永熙帝隨意的擺擺手,然後那宮女就怯怯的道謝之後又被賈璟拉着手向外面跑去了,永熙帝抽了抽嘴角,搖搖頭繼續批閱奏摺,只是看了沒兩個,突然又張嘴道:“戴權,你去查查那個宮女。”戴權聽到了便下去去辦。

這邊賈璟卻送來了宮女道:“怎麼樣?我說了保你無事罷。”宮女點點頭怯怯的道謝,卻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只能也跟着道:“謝謝……呃,爵爺。”賈璟笑道:“算不上什麼爵爺,你叫我賈璟就行了,賈晦玉也可以。”

那宮女兩眼一亮道:“你也姓賈?”賈璟愣了一下笑容緩緩收起點點頭道:“是姓賈……怎麼?”那宮女越發光彩照人,兩眼發光道:“你你一定知道寧榮賈家了!賈珠你認不認識?賈珍呢?賈璉?”賈璟沉默了,面色有些難看的點點頭道:“確實認得!”

那個宮女笑道:“那太好了!我就是賈家的女兒!”賈璟略微已經有些感覺了,於是嚥了口唾沫,拱手道:“敢問大姐如何稱呼?”那個宮女笑道:“你必是不認得我的,我自幼便進宮來了,家裏人喚我作,元春。”

永熙帝面色詭異的對同樣面色詭異的戴權道:“你說……剛纔那個宮女是賈元春?是賈璟在西府的大姐?”戴權也是面色古怪的點點頭道:“賈元春自幼被榮國太夫人送進宮裏,賈璟回到賈家的之前她就已經進宮了,直到近幾年才被皇后娘娘看重調到了身邊做了女官,所以……賈璟雖然也是自幼長於宮中,卻從來沒見過他這位大姐姐。”

永熙帝也是面色有些古怪,因爲他也不知道賈元春進宮的事,他的後宮佳麗三千,各司各監女官加起來沒有一萬也有上千了,他怎麼可能記得住誰誰誰是誰家的?如果不是賈璟他也不會注意到賈元春的,不過……

永熙帝哈哈大笑,帶動着戴權都笑了兩聲,許久沒見過永熙帝如此放聲大笑的時候了,永熙帝抹了抹眼角的笑出來的淚水,未必是壞事,少年慕艾大多求而不得,他年輕的時候未必沒有什麼求之不得的騷動,只是他更加理智,或者說對於這些小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操心,所以纔會把這些都壓在心底,男人本就是在經歷了這些之後纔會迅速成長……

賈璟呆呆愣愣的回到了寧國府,夜色已經深了,他坐在寧國府的遊廊回檐下,心裏五味雜陳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說是初戀還沒開始就結束倒也說不上,但也的確是對賈元春很有好感,只不過……他現在是真的很理解段譽的心情了……

雖然賈元春跟他沒什麼關係,他說到底是姓李的,只是現在他明面的身份就是賈家的賈璟啊,所以他明面上根本不可能跟賈元春發生什麼的,元春也遲早會知道他的身份,到時候就真的只能老老實實的做弟弟了。

況且估計沒幾年永熙帝就會晉元春爲賢德妃了,現在想來估計也有拉攏自己的目的?賈璟內心五味雜陳,理智告訴他該到此爲止了,皇帝的女人不是那麼好碰的,如果是普通宮女也就罷了,永熙帝或許會賜給他,但是賈元春身份可是自己的姐姐。

況且,賈璟也需要和永熙帝只見有一個更爲親近的聯繫,所以元春加封賢德妃是有利於自己的……只是到底是兩輩子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有這種感覺,所以此時的賈璟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賈璟不知道的是原本如果今天他不進宮,永熙帝會一時興起出去走走,然後撞到元春,然後被雲春吸引的就會是永熙帝,之後瞭解到元春的身份後,永熙帝或許還真的會納元春爲妃,但今日有了賈璟這一出,永熙帝反倒對元春沒了心思。

至於靠元春拉近與賈璟之間的關係,原本永熙帝可能會這麼想,只是賈璟自幼長於宮中,永熙帝早就視之若子侄,現在納了他姐姐?那成了什麼了?到底是父親輩的還是姐夫輩的?所以永熙帝認爲倒大可不必這樣做了。

賈璟嘆了口氣,慢慢悠悠的回到了寧安堂,坐在主座上發呆,清風輕手輕腳的上前奉了一盞茶,看到賈璟呆呆的坐着,也只能是嘆口氣,然後石像一般肅立在身後,一動不動。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突然被一陣喧鬧聲吵破了這等寧靜……

“止步!來者何人?”

“呃……我們……林姐姐?”

“我們是賈璟的妹妹,這個,這個是你們寧國府的正經大小姐,璟哥哥可回來了?”

清風也聽到了於是對賈璟道:“親兵們還沒記全,可要把幾位小姐帶進來?”賈璟點了點頭,清風便上前打開門對兩個親兵道:“這是西府的幾位小姐,以後不必阻攔。”隨後又對黛玉等人行禮道:“幾位姑娘請進,公子已經回來了。”

黛玉和三春便走了進來,只見當堂一個猛虎,嚇得她們立馬花容失色,哎呀一聲叫了出來,賈璟微笑道:“假的,那麼害怕做甚麼?”幾個姑娘這才心驚肉跳的坐到了椅子上,一個個面面相覷互相給着眼色,都是張嘴欲言卻又說不出什麼。

於是賈璟看了一眼低着頭不敢亂看的清風道:“你先下去罷。”清風一垂頭,慢慢的消失在了黑暗中,這下大家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有個外男在場總是感覺怪怪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惜春跳下椅子小跑着撲到賈璟懷裏撒嬌道:“哥哥,你不要生氣了嘛,不是還有惜春陪着你嗎?”

賈璟這才反應過來她們打的什麼啞迷,於是笑着拍了拍惜春的小腦袋瓜道:“哥哥並沒有生氣。”惜春抬起頭一臉不信道:“哥哥有什麼苦惱也可以跟惜春說啊!惜春能爲哥哥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要是哥哥傷心的話,惜春也會很難過的!”

賈璟笑了笑,掐了掐惜春的小臉蛋道:“你還笑,外面的事情你們不懂……”探春略微擔憂道:“我們姊妹雖然不頂什麼用,但看着二哥哥心裏不舒坦,難免心裏也跟着難過,哥哥不拘是怎樣,就算是打罵一頓也好,只要別這樣自己苦挨着,連我們都不會說什麼呢。”

賈璟沉默了下來,黛玉猶豫了一下也開口道:“我素來是個嘴笨的,說不出什麼個好兒來,只是二哥哥也曾勸過我心裏若是堵得慌,不妨跟別人說說,便是大喊大叫一番也好,常憋在心裏,全部落了病……你笑什麼?”

第一百一十七章 命喪天香樓

林黛玉原本諄諄教誨的小臉兒瞬間沉了下來,看着賈璟嬉皮笑臉的模樣心裏不禁一陣怒火起,賈璟擺擺手道:“見諒見諒,只是不知道顰兒居然也會勸人,所以顯得有些稀奇了……”

林黛玉冷笑道:“我倒是什麼稀罕物兒了……”隨後又想到賈璟今天死了侄兒,偌大的東府以後怕是隻有他一個人孤獨的活着,黛玉又難免心軟了,於是強忍着把滿嘴的謇C給嚥了回去,直憋的小臉兒通紅,賈璟也知道黛玉好意,於是柔和的對她笑了笑,黛玉嬌哼了一聲,撇過了小腦袋不看他。

只是到底這種你懂他他懂你的感覺還是讓黛玉心裏泛起了漣漪,連單薄的身子都微微有些顫抖,賈璟笑道:“多謝妹妹們開解我,現在心裏好受多了,我這兒最近怕是不太平,明日便要閉府謝客,幾位妹妹也不好留在這兒,清風。”清風面無表情的從黑暗中低着頭出現低頭道:“在。”

賈璟道:“送幾位姑娘回西府。”清風躬身道:“是!”隨後便出去準備車馬了,賈璟笑着拍了拍懷裏小惜春的小腦袋瓜道:“這幾日好好跟着姐妹們,回去之後好好勸勸老太太,我這裏事多,這幾日你們先不要過來,等安穩了一點之後,我再命人接你們過來玩。”惜春點了點頭,有些不捨得牽着迎春道:“哥哥放心罷,我會跟好姐姐們的,哥哥……哥哥在外面做事也要注意哦。”

說完抹了抹眼淚,賈璟微笑着點點頭,衝她們擺了擺手示意趕緊快去罷,於是賈家姐妹們便在賈璟的注視中一步三回頭的回了西府,走了沒多遠幾個姐妹們回頭看去,只見賈璟又坐在主座上愣愣的發起了呆,偌大的寧安堂,只有他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那裏,神行佝僂好似老者。

黛玉最先哭了出來,然後其他幾個姐妹也不禁含着淚水,清風心裏暗暗的嘆了口氣,不怪賈璟捨不得賈家這些人,賈家的這些個女孩子,果真是個頂個的好女孩子,於是一腥税О星械幕亓宋鞲咸@裏顯然也知道了賈蓉被人殺了,賈璟回府閉門不出的事,不免也是大哭一場隨後哀嘆到底是做了什麼孽。

見到賈家姐妹們從東府哭哭啼啼的回來了,只道是賈璟出了什麼事,於是驚慌的問道:“可是你們璟哥哥出了什麼事?”姐妹們都哭的說不出話來,探春便站起來哭道:“璟哥哥一切都好,只是……太好了些,勸我們不必傷心,還要我們好好勸勸老太太……”

一向在榮禧堂不喜歡說話的小惜春哭的抽噎道:“我二哥……我二哥什麼苦都自己嚥了,卻還惦記着我們!二,二哥又不是鐵做的!我們家裏死的就剩他一個了,只怕心裏不知道難受成什麼樣子,見了我們仍舊笑着!”這番話說的堂上腥擞质切乃幔Z母哭道:“我苦命的璟兒啊!”

賈母便要起身道:“去東府!我要去見我的璟兒!”賈璉慌忙勸道:“早便派人去了,只是二弟的親兵說了東府如今閉府謝客,任何人不得出入,我又去了一趟,是二弟身邊的人叫甚麼葉時的出來又說了一回,只說二弟如今在外面做事,到了緊要時刻,所以爲了不牽連到西府,連咱們的人都不許入內。”

賈母聽得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在那裏哀哀的哭着,腥艘舱f不出個所以然來,賈母便在那裏罵道:“你們這些不成器的東西!你們但凡有一個出息了的!你兄弟至於在外面被人欺負成這樣?但凡有個幫手的兄弟!我的璟兒也不會像今天這樣自己躲在東府難受!”

一番話說的賈政賈赦臉色通紅站了起來,賈璉更是哭着跪了下來磕頭說自己無能累的老太太生氣,賈母也不搭理他們,榮禧堂上一時之間便是隻有女人的哭聲,和男人唉聲嘆氣的聲音……

……

賈璟憋屈倒是憋屈,不過倒沒什麼特別難過的,他前世也是從家族聚居的村落裏出來的家族子弟,所以的確是比起其他的現代人比較重視族人親情,也更渴望有一種集體歸屬感,但是果真論起來,賈珍賈蓉還真沒讓他當成過親人,所以自然不會因爲他們的死有什麼觸動。

賈璟靠在椅子上想着明天的事情,坐了沒一會兒,清風便進來輕聲道:“公子,宣寧侯世子林烽前來拜見。”賈璟呵呵笑了笑道:“這是終於坐不住了,請進來罷。”清風應下,過了沒一會兒,林烽便急匆匆的闖了進來,一進門兒也是被寧安堂的佈局驚的愣了一下,不過武勳將門們大多喜歡搞這些“白虎節堂”之類的裝潢,所以林烽也沒太在意。

賈璟沒有起身坐的隨意了一點,笑道:“這麼着急來幹嗎?坐。”林烽打量了賈璟一陣舒了口氣道:“我還當你果真讓人打擊的一蹶不振了……”賈璟不屑的笑了一聲:“他也配?”

林烽嘆口氣道:“你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麼說你,說你認慫了孬了,被人家收拾的沒脾氣了,嚇得我真當你失了銳氣,看在看着還好,真是差點兒嚇死哥哥了!”賈璟笑道:“可是怕給我打下手沒個下場?”林烽氣笑道:“不怕你笑話哥哥,哥哥也跟你說實話,若果真跟外面的人說的似的,我就是寧可辭了所有的職務在家裏養老也絕不跟着你往火坑裏跳!”

賈璟笑了笑,卻沒有在意,關係好是關係好,可落難的時候能拉一把就算是仁至義盡了,怎麼可能真的舉家投奔?你自己都失了心氣兒了,人家還無腦的跟着你送死?那不是講義氣,那是腦子有病。

林烽沉聲道:“現在怎麼說?”賈璟笑道:“明兒早上,就在我寧國府外面,拉上你的人,敢不敢?”林烽和賈璟對視片刻,隨後大笑道:“你當我是無膽鼠輩?金鄉侯如此目中無人,果真當我們開國功勳死光了?這一次決不能輕饒他!”林烽拱手道:“璟哥兒你只管說話,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從今往後,哥哥唯你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