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6章

作者:尚二郎

賈璟估計永熙帝是不會給他們回覆了,遼東自從元武朝建立女真三衛之後始終是一種半羈縻的狀態,洪治朝雖然看起來是把他們揍服了,但沒過十幾年女真部落似乎又有反心,而最近更是動作頻頻,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開始攻擊海西女真和東海女真。

賈璟對此憂心忡忡,因爲這種局面讓他想到了他那個位面的歷史,大明王朝最後正是被並不起眼的,原本以爲只是疥癬之疾的“建奴”弄死的,滿清居然成功入主中原,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殺的漢兒骨氣散盡剃頭求生,更是最後直接帶着整個中華民族往地獄裏衝!華夏神州歷經了百年恥辱才又一次站了起來!數千年未有之大變局,這一次可是差點兒就挺不過去了!

不過永熙帝對此似乎並不是特別在意,其實也正常,因爲這個時期的“中國”對蒙古(漠南瓦剌)和遼東女真部落,甚至包括南邊的雲南土司們都是一種羈縻的政策,只要不反我,只要老老實實的別打我,隨便你們怎麼瞎搞。

再加上永熙帝現在根本沒心思關心大燕以外的事情,每天和那些洪治勳臣洪治老臣們鬥法就已經讓他心力交瘁了,好在現在搞死了洪治老臣,卻也要繼續幫着新黨們推行新法的施政,現在還要幫着賈璟扶起來開國元勳用以平衡洪治勳臣,他確實沒有多餘的心思來考慮怎麼處置大燕以外的事情了。

就算有,他也不會摻和到女真各部落之間的事情的,因爲現在的女真,的確還不配讓大燕忌憚,要是賈璟現在真的跑到永熙帝面前說什麼“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永熙帝怕是得一臉“老子培養你這麼多年,你就學了個這?”的表情,然後直接弄死他……

現在的女真部落的確還不配讓無比強大的大燕忌憚,所以永熙帝大概率不會在乎海西女真的求助,大燕在永熙朝,至少在近幾十年來,永熙帝是絕對不會再次發動大規模的國戰了,元武朝和洪治朝兩朝打的仗已經夠多了!

賈璟唉聲嘆氣的站住了腳,隔着廊檐看着那如一柄彎刀一般掛在天邊的明月,亮閃閃的,他來到這兒的時候,祖國的“玉兔”已經跑到上面揭開了無數先祖憧憬了數千年的廣寒宮的神祕面紗,而現在這彎明月也同樣照着他這個“古人”,撫慰着他這個遊子的心。

賈璟微微眯着眼睛,輕聲道:“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啊……”清風看着賈璟的背影沉默的低下了頭沒有說話,突然眼色一厲看向一旁:“什麼人!”賈璟也看向那邊,只見月光之下,隱隱約約彷彿廣寒仙子一般從暗處走出來一道倩影,早春的夜晚微微還有些寒冷,夜風吹拂之下,她一身白衣衣袂飄飄,彷彿果真成了那那孤守廣寒宮的仙娥一般。

“璟叔……”

幽幽怯怯的聲音輕輕的響起,賈璟沉默的看着她,秦可卿原本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輕輕的垂下臻首,清風看了一眼秦可卿,又看了一眼賈璟,躬身道:“清風先退下了。”賈璟看了他一眼,無聲的點了點頭。

賈璟看着秦可卿道:“怎麼還沒睡?”秦可卿張了張嘴,猶豫片刻道:“睡不着……”賈璟見她神色略微帶着些苦楚,微微皺了皺眉道:“你大可放心,我雖不是什麼大丈夫,但是還容得下你們幾個女子的,你只安心在這裏住着,熬上幾年,等到蓉哥兒回來,自然就熬了出來了……”

賈璟雙手背在身後,以示光風霽月道:“其實也談不上熬,我平日裏事多也不愛在家,這寧國府估計仍舊只你和大嫂子住着,只管怎麼舒服怎麼來,只要不犯規矩,怎樣都由得你……你怎麼了?”

賈璟滿頭霧水的看着輕聲抽泣的秦可卿,秦可卿俏臉埋在柔荑裏不說話,賈璟無語的搖搖頭,就要從她身邊走過,誰知秦可卿突然跪下牽住賈璟的下襬,抬起頭哀憐的看着他道:“璟叔……覺得我髒嗎?”

賈璟語塞片刻,沉默着不說話也不敢看她的眼睛,秦可卿眼神中閃過悲傷和一股子哀絕,搖着頭起身,仿若行屍走肉一般向着天香樓的方向去了,賈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無奈的搖搖頭走了。

一回到屋裏,就看到晴雯正哼着小曲兒跪在牀上鋪着牀,這個姿勢讓她美好的身姿展現無疑,小蜜桃臀搖搖擺擺的,凹凸有致的身材雖然看起來並沒有成熟女性的味道,但是已經動人心魄了。

剛被秦可卿“考驗”過的賈璟不自然的嚥了口唾沫,強迫着自己移開了視線,晴雯好像也發覺了屋裏多了個人驚喜的轉過身下牀過來道:“爺回來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旖旎

賈璟看着晴雯已經消了腫但還帶着點兒紅色痕跡的小臉,臉色沉下來沒有搭理她,晴雯眨了眨眼睛,委委屈屈的跟在賈璟身邊不敢說話,賈璟面無表情的自己解開了衣帶,晴雯見狀要上手,賈璟卻一下把她柔嫩的小手拍掉了。

罕見的是晴雯居然沒有生氣,反而嘴角帶着暖洋洋的笑容,嘟着櫻桃小口一遍又一遍的把手伸向賈璟的腰帶,賈璟都打煩了,這才皺着眉頭看着她道:“你要臉不要?”晴雯笑着咬了咬嘴脣,不說話上前幫賈璟更衣。

賈璟看着晴雯近在咫尺含笑的側臉沒好氣道:“還笑?都被人打成這樣了還能笑得出來?沒臉沒皮!”晴雯笑道:“最開始當然是又疼又氣啦,不過爺不是幫我出了氣了?”說着還雙手叉腰理直氣壯道:“再說這不都是爺的吩咐?難道還是我的錯了不成?”

賈璟瞪着晴雯道:“我叫你伸臉過去捱打了?”晴雯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弱弱道:“沒有……”賈璟沒好氣道:“我只讓你想辦法惹怒她們,再讓她們說點兒大逆不道的話,了不得再讓推一下你裝着倒了不就成了?現在好了,好端端的讓人在臉上來了這麼一下!還好沒打出事來!若果真傷了臉,就是把她們千刀萬剮又有什麼用?到時候嫁不出去,爺看你到哪兒哭去!”

晴雯嘟着櫻脣,小小聲道:“本來也嫁不出去了……”賈璟沒聽到便道:“你說什麼?”晴雯大聲道:“沒什麼!我是說……”晴雯羞羞怯怯道:“二爺捨得我出府啊?”

賈璟就着銅盆裏的水洗漱完了之後冷笑一聲道:“就應該把你拉出去配小子!”晴雯急道:“不能!你不能……不能這樣!”賈璟故意逗她道:“你這樣蠢的丫頭,不去配小子還能幹什麼?”晴雯尖叫道:“不行!”隨後便倔強的沉默着不說話,上前搶過端着銅盆便出去倒水了。

賈璟搖搖頭沒好氣的暗罵了一聲神經,隨後鬆開發冠上牀睡覺,閉着眼睛依稀感覺似乎是晴雯趿着繡鞋回來了,悉悉索索的放下了銅盆然後是一陣水聲,過了沒一會兒,似乎又坐到了銅鏡前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賈璟轉過身衝裏面睡着,沒好氣道:“爺明天事兒多着呢!別折騰了,趕緊睡罷!”

晴雯沒回應,賈璟便昏昏沉沉的要睡過去,誰知突然又嗅到了一股香氣,緊接着晴雯好像跑到了牀前折騰,賈璟微微皺眉沒說話往上拉了拉被子,緊接着被子突然被掀開了,賈璟還沒回過神來,就覺得一個柔軟的身子貼上了賈璟的後背。

賈璟一下就精神了!

那個身子緊緊的摟着他,全身都和他的後背緊密的貼合在一起,以至於賈璟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還有微微顫抖的嬌嫩肌膚,一股子熱氣似乎在顫抖着呼在他的後背上,擾的他心裏也癢癢的。

賈璟輕聲道:“晴雯?你怎麼了?”晴雯搖搖頭緊閉着眼貼在他的後背上不說話,賈璟等了一會兒見晴雯不說話,便心驚膽戰的道:“呃……你離遠點兒,你這樣……爺睡不着。”晴雯顫抖了一下,還是不說話,不僅不說話,還貼的賈璟更近了,這下可要了命了!

賈璟只感覺不是在被窩裏,好像是在煉丹爐裏一樣!渾身都好像着火了一樣悶熱,熱的他額頭上滿是汗水,身後的晴雯也急促的喘息着,曖昧的氣氛在兩人緊密的貼閤中陡然升起,賈璟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他今兒晚上不是得失血而亡就是得失身……

於是嚥了口唾沫努力轉過身來,對着晴雯近在咫尺的俏臉輕聲道:“到底怎麼了?”一股子香氣裹着暖氣撲鼻而來,賈璟都忍不住有些頭暈,緊接着便愣住了,只見月光之下,晴雯微微眯着星眸嘴裏呢喃着,俏臉泛着詭異的粉紅色。

看到賈璟轉過身來,晴雯稍微清醒了一點小聲道:“爺……要了我罷!”就這一句嬌媚到骨子裏的話,賈璟差點就直接撲上去了,但還是強忍着道:“爲什麼?你爲什麼突然這麼想?”晴雯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氣看着賈璟的眼睛堅定道:“晴雯願意伺候爺一輩子!晴雯不想去……去配小子,晴雯伺候爺這段日子旁的男子在晴雯眼裏和豬狗沒什麼兩樣,晴雯只想要爺!”

晴雯努力擠到賈璟懷裏,用一種近乎哭腔的聲音悶聲道:“爺,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就讓我伺候爺一輩子好不好!晴雯什麼也不圖!只要爺願意,晴雯死也跟爺死到一塊兒!”賈璟這個時候反而沒什麼情慾之心了,摸了摸晴雯的頭髮笑道:“蠢丫頭,那是爺逗你玩呢!”

晴雯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真的?”賈璟笑道:“你這麼好的丫頭,我怎麼捨得扔給別人?就是你想,爺都不許!爛也得爛我這鍋裏!”晴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賈璟撫摸着她的秀髮道:“不怕了?”

晴雯點點頭,抬起頭看着賈璟道:“不怕啦,其實爺就是趕我走我也不走!我死也死這屋裏!”賈璟笑道:“怎麼動不動就活啊死啊的?”說着兩人對視着,賈璟緩緩的摸着晴雯的俏臉,那裏有一道因爲他而捱了一下的傷痕。

賈璟有些心疼的撫摸着,晴雯像只小貓一樣享受着賈璟的撫摸,賈璟輕聲道:“爺知道你心氣兒高,你放心,爺絕不讓你白跟爺一場,你以後絕對會是讓全天下所有女人都羨慕的那些最尊貴的女人之一。”晴雯笑道:“爺果真把我當傻子了?說這樣的好話哄我?”

賈璟挑挑劍眉笑道:“你不信爺?”晴雯咬着嘴脣輕笑道:“嗯……信!”真不真的,重要嗎?反正她已經決定一輩子跟着這個男人了,那就算是承恩幾年然後被他無情的拋棄,她也就一死了之罷了,也算對得起這幾年的情意……

賈璟也知道自己的話太像那些眠花宿柳的“渣男”承諾了,不過他的確是沒有說胡話,晴雯只當她就是做的最高,也不過是個姨娘,一個被人看不起的小妾罷了,但是賈璟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人做一個被人看不起說嘴的妾?一個自己的子女都得管自己叫姨娘的玩意兒?就算是爲了自己的女人,那個位置他也爭定了!

晴雯看着賈璟沉思的表情越發動情,眼神迷離的上前貼在賈璟耳邊:“爺,時辰不早了,咱們……睡覺?”賈璟愣了一下,看着晴雯咬着嘴脣看着他的樣子,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正魅惑的看着他,賈璟一笑,在晴雯心尖兒顫動間猛地撲了過去……

第二天賈璟神清氣爽的打完了一套太極拳,然後從一邊臉上掛着敷粉都遮不住的黑眼圈的晴雯手上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之後,看着晴雯生無可戀的表情好笑道:“怎麼一大早上就這麼喪氣?”

晴雯沒好氣的瞪了賈璟一眼,步伐正常的向着外面走去,吩咐廚下給賈璟備飯,賈璟看着晴雯扭來扭去的小屁股嘿嘿笑了笑,昨天晚上……其實啥也沒幹,不過除了最後一步也算是啥都幹了,賈璟折騰了晴雯一宿,最後心滿意足的睡覺了,而晴雯卻不上不下的一晚上也沒怎麼睡好!

賈璟在晴雯殺人一樣的目光下憋着笑喫完了飯,然後笑着對晴雯道:“爺去公幹了,你若是困了,可以再去睡一會兒。”晴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上前幫着賈璟整理好衣服道:“爺自忙你的去便是了,我還用爺操心?主子起來了,丫頭還沒起來,府上哪來的這樣的規矩?被人看去了我還活不活了?”

賈璟笑道:“得得得,你自己愛怎麼樣怎麼樣罷,爺真是活該多嘴。”晴雯笑着嬌媚的看了賈璟一眼,賈璟笑道:“親一個再走。”晴雯先是小臉一紅隨後柳眉倒豎,推着賈璟往外走道:“爺快去!快去!大白天的沒個正形,你……哎呀!”

賈璟在晴雯臉側來了一下還沒等晴雯暴跳如雷就先大笑着走了,只留晴雯在後面跳腳也不敢大喊大叫,看着賈璟大笑着遠去的背影沒好氣的笑了一下,然後俏臉微紅的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兩條腿都快站不住了,她得趕緊把牀單被褥啥的撤下來,不然一會兒被人看了可就沒臉活了……

……

賈璟春風得意的出了門,清風在門口牽着馬早就等候許久了,見到賈璟出來了便牽着馬上前,隨後有些發愣的看着賈璟道:“公子您……就穿這身去?”賈璟穿一身月白瀾衫頭戴文士巾,行動間寬袍大袖,兩條文士巾後面的軟腳帶子飄飛到前面,果真是風流人物,絕代才子。

賈璟笑着道:“有什麼不妥?”清風無言以對,這還用說有什麼不妥?他們今天是要去軍營,雖然是玉麟軍這種廢物羣集的草包軍隊,但好歹也應該作武人打扮罷?就算不穿盔甲,最起碼也應該跟他們現在這樣穿一身短打箭袖之類的武士衣裳罷?

再看看賈璟現在標準的文人打扮,清風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張嘴,賈璟當然知道清風的意思,他笑道:“無妨,本來今兒就只是破題兒,文章……還在後頭呢!”清風看着賈璟諱莫如深的樣子,也只當賈璟自有主意於是也不再張嘴,於是一行數十人居然誰也沒驚動就悄咪咪的向着城外玉麟軍的駐地而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送行

京兆府尹周驥派人來通知賈家若是想給賈蓉送些什麼就得儘快了,因爲之前京兆府尹判了賈蓉流放三千里,今天就是上路的日子了,原本是不許家裏人送什麼的,只一輛囚車,有的連囚車都沒有,帶着枷鎖徒步走三千里。

這樣的天氣穿着囚衣在囚車裏走三千里……要知道遼東可還飄着雪呢!等到那,賈蓉差不多人也沒了……所以周驥派人來通知賈家可以給賈蓉送些東西,就算到了那邊也要用到銀兩錢財之類的。原本週驥是不會過問這種事情,不過這裏面到底有賈璟的臉面,所以周驥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通知賈家一聲。

原本是要上寧國府的,結果寧國府的親兵說將主不在府內不許衙役們靠近,衙役們無奈這纔想起榮府寧府都是一家子,於是一夥人商量了一下,跑到榮府那邊說了一聲便回去覆命去了。

賈母這邊聽說賈蓉要被流放了,自然又是少不了一頓好哭,命人叫來了尤氏和秦可卿,對二人道:“如今你們寧府那邊只剩下璟哥兒一個人了,蓉兒眼瞅着也要流放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也許老婆子這輩子都看不到了……”

賈母說着又嗚嗚的哭了起來,王熙鳳等人便都跟着勸,賈母緩過來一點兒道:“說起來是我們賈家對不住你們,只是既然湊到了一起成了家人,就好歹也得一處不是?璟哥兒還沒成家,跟着寡嫂侄媳婦兒住難免有照顧不到的地方,若是你們覺得不方便,儘可來我西府來住,萬不可做甚麼不便宜的事,啊?”

尤氏臉色蒼白的強笑着點點頭,抹着淚道:“媳婦兒曉得輕重,從今往後不外乎青燈古佛的守着便是,萬不會有什麼別的心思。”賈母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道:“都是這般過來的……最開始或許難熬,但慢慢的,也就看開了不是?一輩子啊,糊里糊塗的就過去了。”

尤氏低着頭抹着眼淚,心裏無比的絕望恨不得號啕大哭,秦可卿卻始終面無表情臉色蒼白的垂着頭,腥酥坏浪駸o主的慌了神,也不禁感嘆這蓉哥兒媳婦果真生的好模樣,就這樣冷冰冰的坐着,身上就一股子我見猶憐的氣質,便是這些女子都恨不得摟在懷裏憐惜。

賈母道:“璟哥兒何在?蓉兒到底是他們東府的人,如今要走了也不見他出面?”腥嗣婷嫦嘤U,卻是黛玉站出來道:“璟哥哥公幹去了,他府上的親兵只說一大早便去了,許是要忙一天呢……”隨後黛玉便注意到大家有些詭異的看着她的目光,先是茫然了一下,隨後俏臉通紅的解釋道:“昨兒差點跌倒,幸虧璟哥哥在身邊這纔沒出什麼大事,所以早上我便準備了幾樣小玩意兒送給哥哥,這才知道了璟哥哥一早就出了門兒了……”

腥诉@才釋然,不然你一個西府的姑娘,老一直盯着人家東府的哥兒?滿府的人都不知道賈璟去向,你一個姑娘家的卻知道了?未免有些瓜田李下之嫌。

王熙鳳笑道:“到底是顰兒,連這點子小事兒都記得!若是我早便甩到爪哇國去了!也難爲顰兒惦記二弟,連去處都記得清清楚楚,便是平常,我連你璉二哥去了那個窩子貓着都不知道!”王熙鳳促狹的看着黛玉,王熙鳳和賈璉什麼關係?賈璟和林黛玉又是什麼關係?王熙鳳都不知道賈璉去哪兒怎麼黛玉卻清清楚楚的知道賈璟去了哪?

黛玉俏臉通紅的啐了一口道:“明明清清白白的一件事!偏你說的這般我揣了心思似的!你知不知道璉二哥去哪兒,關我什麼事?我倒要問你,璉二哥好端端的怎麼不在你屋貓着!”王熙鳳促狹的笑着不說話了,也是生怕把黛玉惹毛了,現在就已經快開啓懟人模式了,再惹毛了可就不好收場了。

好在賈母親自下場制止了爭鬥,她沒好氣的對王熙鳳道:“還是做嫂子的!就這麼拿你妹妹開玩笑?”王熙鳳撇着嘴不說話了,賈母便道:“既然璟兒不在,那這些東西就從西府出罷,一會兒叫賴升去京兆府大牢裏送了去,他原來也是你們東府的人,必是能辦妥帖的。”

尤氏原本想起身推辭,但一想她也沒資格替賈璟定注意動用東府的錢財,而且賈母未必願意看着她越過賈璟從東府的賬上支錢,所以只能站起來道:“那就勞老太太費心了,等二弟回來,我必跟他回了。”

賈母嘆了口氣,哀聲道:“一點子錢財罷了,值當什麼?蓉兒說到底也是我的重孫子……”說着又抹起了眼淚,堂上腥丝蘖艘粫䞍海@才吩咐下去了去辦,王熙鳳親自去盯着在賬上支了五百兩銀子,又取了些酒肉食物,備下了些棉颐扪潄K毛氈之類的禦寒之物,準備妥帖了,叫了賴升進來,把東西全給了他,這才備下馬車送他去了京兆府。

賴升跪地磕頭辭別了一家子女人,信誓旦旦的表示必把事情辦的妥妥貼貼,然後就轉身上了馬車。眼瞅着出了榮寧街,賴升便神色自然的打開了那包袱,先是看到了一個小檀木盒子,打開來厚厚的一疊銀票,賴升絲毫沒有什麼做傩奶撝校昧顺鰜睃c了點,嘿嘿笑了一聲,也不知是得意還是不屑。

賴升數着共五百兩銀子,不由得笑着嘆了口氣道:“這兩府上如今日子過得也都不舒坦啊!堂堂的東府嫡系哥兒出門兒,居然就給了五百兩銀子?打發要飯的呢?可見是內囊果真早就上來了!”賴升從五百兩的銀票中抽了四百兩出來,塞到了自己懷裏,哼着小曲兒看着窗外的風景。

想起來家裏的婆娘之前被東府的那個閻王爺打的屎尿齊流,躺在牀上現在還動不了,賴升不由得心中暗恨,衝着車窗外面吐了口粘痰,呸!狗屁的寧榮子孫功勳之後!日子過得連特麼的奴才都不如!還好意思在你賴爺爺面前拿大?等着罷!早晚眼看着你敗家破業!到時候讓你知道你賴爺爺的厲害!

賴升得意的想着,心裏已經在幻想以後賈家破敗了,他拿着錢羞辱賈璟的場面了,到時候不跪在地上喊賴爺爺饒命,爺非得皮扒了你不可!

時間和路程在賴升的美好幻想中逐漸縮短,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哐當一下,賴升差點被甩出車去,賴升的美夢瞬間驚醒,嚇出了一身冷汗,大怒的罵道:“幹什麼呢!不要命了?”外面沉默了一下,車伕語氣怪怪的道:“賴總管您見諒!剛纔一個孩子不要命的跑了出來了,您饒命。”

賴升哼了一聲:“有孩子跑出來你直接撞過去不就完了?也不看看咱們這是誰家的車!”說着心有餘悸的坐了回去然後擦了擦冷汗道:“再有下次,老子扒了你的好皮!哼!”車伕支支吾吾的不說話了,賴升只當他是被自己的威嚴震懾住了,不免有些得意自己的國公府大管家威嚴,得意洋洋的閉上眼睛養神去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的車伕突然說道:“賴總管,咱們到了。”賴升鼻子裏嗯了一聲,慢悠悠的睜開眼一股子氣派勁兒的掀開車簾,在車伕的攙扶下下了車,感受着車伕略微有些顫抖的手臂,賴升不禁皺起眉頭道:“你怎麼了?”車伕看了他一眼,吶吶的沒有說話。

賴升只當他頭一次來到京兆府這種衙門所以有些害怕,不免鄙夷的揮揮手道:“快下去罷!仔細丟了國公府的臉面!”車伕點點頭站到了一邊,賴升小聲罵了一聲:“鄉巴佬!”隨後搖搖頭讓幾個賈府奴僕提着包袱,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一甩袖子揹着手昂首闊步的進了京兆府衙門。

賴升到底是國公府管家所以禮儀是不差的,通報了一聲之後,衙役們便進去跟周驥通報,周驥聽說賈家派人來了也沒太在意,隨便揮揮手示意讓他們自己去便是了,他身爲京兆府尹,京城腳底下的父母官,頭上不知道頂着多少高官首輔武勳貴門,每天不知道多少事兒要他親自處理。

這次不過是爲了賣賈璟一個面子罷了,但真要說起來區區一個國公府的管家,就想讓他一個年紀輕輕的衣紫大員親自去見?呵呵,賈家還沒這麼大的臉面……

賴升顯然也沒想到周驥這麼不給面子,不過他到底只是個奴才罷了,所以也只能惹氣吞聲的認了,然後便跟在京兆府的衙役身後向着京兆府的大牢走去。穿過一道大鐵門之後就進入了京兆府的大牢,稀奇的是京兆府的大牢跟別的大牢完全是兩樣,最起碼京兆府的大牢乾淨乾燥一點兒令人作嘔的味道都沒有,而且燈火通明,這裏自從周驥上任之後一直在整改,所以現在雖然依舊是陰冷,但是根本就沒有尋常大牢那樣潮溼骯髒了。

賴升一路走到賈蓉所在的牢房,卻見賈蓉此時正披頭散髮的坐在牆角,身上雖然看不到什麼傷痕,但是也並不是特別的整潔,穿着一個骯髒的小衣,雙目無神的看着牢房的天花板,賴升想起這個小子往常多對他尊重孝敬,難免有些慨嘆。

那衙役道:“賈蓉,你家裏人來看你了。”賈蓉依舊呆呆的看着天上不說話,好像根本沒聽到一樣,衙役搖了搖頭,對賴升道:“探監時間有限,有什麼事儘快說,至於給犯人的東西都需要經過我們的檢查……”

賴升笑道:“您放心,您放心,規矩我們懂!”說着讓身後的小廝展開包袱,衙役上前查看,然後賴升從懷中掏出了一兩銀子,暗戳戳的塞到了衙役手中,衙役猶豫了一下,還是皺眉道:“你這是幹什麼?”

賴升愣了一下,賠笑道:“我們小蓉大爺承蒙諸位兄弟照顧了,這點心意,拿去喝茶,拿去喝茶。”衙役搖搖頭將銀子塞回了賴升手中,嘆口氣道:“京兆府乃是官府重地,下次再有這等收受賄賂之行,定不輕饒,弟兄們只是拿餉辦事罷了,談不上什麼照顧。”說完就雙手背後站在了一邊。

這倒是讓賴升摸不着頭腦了,自古從來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幫小吏的尿性他簡直是太瞭解了,可這京兆府到底是怎麼了?難道……給的少了?賴升又要給衙役再塞五兩銀子,可這次衙役直接呵斥他收起來了。

於是賴升打定主意不再多給,隨便賈蓉死活,衙役厭惡的看了賴升一眼,隨後面無表情道:“你們說話罷,我先去那邊看看,記住,只有一柱香的時間。”賴升笑道:“一定一定!”

隨後看着衙役遠去的背影撇了撇嘴,然後笑着轉身對賈蓉道:“蓉哥兒,西府老太太聽說你要上路了,特地打發我給你帶些東西好路上用,你可得記得老太太的恩德,早晚給老太太磕個頭,這纔是……啊!”

賴升一聲慘叫着倒飛了出去,等到他哎喲哎喲的痛苦着抬起頭時,卻瞬間瞪大了眼睛,卻只見身後的幾個小廝突然扯掉頭上的小帽,獰笑着抬起頭看向他們,賴升倒吸一口涼氣,顫抖着指着他們驚慌道:“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要幹什麼!”

第一百一十三章 軍營

“駕!駕!”

賈璟一行十數人一路打馬向着城外玉麟軍駐紮的地方而去,走了近半日纔到,待到了地方之後賈璟卻不着急進營,在外面駐馬而立,手搭涼棚雙眼微眯的眺望着此處地形,清風見狀上前道:“此地喚作臥麟坡,乃是當年先寧國演公親自挑選的駐軍之地。”

賈璟聞言笑道:“怕是就因爲駐紮了玉麟軍,所以才叫臥麟坡?”清風點點頭笑道:“正是如此,附近共有大小村落近半百之數,百姓亦有來往山中的,也都知道此處乃是軍營,皆是因爲玉麟軍駐紮在此,故而給此處取名臥麟坡。”

賈璟眯着眼打量着臥麟坡地形,慨嘆道:“厲害!厲害!先祖寧國公何等英雄豪傑雄才偉略!只看此地地形便可窺伺一二!”說着用馬鞭指着道:“此處背靠燕山,更兼金水環繞,三面背山易守難攻!”

說着又轉過身來指向山下道:“於此處俯瞰神京,一目瞭然,京中倘或生變,此處便可俯瞰全局,立時便可出兵支援,四門皆可不到片刻到達,假使敵來攻我,則必以十倍之敵方可奪下臥麟坡,而我居高臨下俯衝而攻之,則騰挪有餘,更兼鉗制出京之路,若要出神京則必過臥麟坡,此處不可謂不是兵家重地啊!”

清風笑道:“再如何了得,到最後還是要看誰來用,否則便是再如何佔據地利也不過是枉然,就玉麟軍這幫草包,佔着這麼個地方完全是給寧國公丟人!公子不是說過,彼戰者,決勝之因,唯在人也嗎。”賈璟笑着點點頭:“人心向勝,則雖敵數倍於我,糧草廣我,刀兵精我,其必敗;人心思敗,則雖我數倍於敵,糧廣物豐,刀兵精悍,必不能勝也。”

天知道他要把前世的一些戰爭理論以文言文這種有逼格的方式教給古代人有多費勁……

清風笑道:“正是如此,清風雖不精於兵法之道,但每每聽公子教誨總是能有所長進。”賈璟好笑的點點他道:“少拍我馬屁!”身後一個親兵上前道:“將主!斥候來報,營中異動!”賈璟看向玉麟軍大營,只見幾十個頂盔摜甲的人向着這邊走來,歪歪垮垮的沒有一點樣子。

清風笑道:“這幫草包察覺到咱們了。”賈璟冷笑道:“咱們在這兒站的都差沒直接在腦袋上插一個標了卻到現在才發現?果真是敵軍襲營,現在恐怕都打到我的帥帳前面了!”清風笑了笑率先迎了上去,那些士兵氣喘吁吁的站住了身形,努力的想讓自己站直了身子色厲內荏的大喝道:“什,什麼人!擅闖武營者殺無赦!還不快快離去!”

清風上前冷冷道:“瞎了你的狗眼!還不來拜見主帥?”那幾個士兵愣了一下:“主帥?”最後一個小旗模樣的士兵挑了挑頭盔,有些猶豫道:“可是寧國府的賈璟?”清風怒道:“大膽!怎麼敢直呼主帥名字?”

那士兵見狀立刻大叫道:“主帥來了!主帥來了!”說着也不拜見賈璟就衝玉麟軍大營跑去,清風在後面氣急敗壞的吼他,他也不管,賈璟笑着上前拍了拍清風的肩膀,清風道:“這幫混賬太沒規矩了!”賈璟笑道:“沒人管的熊孩子就是這樣,不過沒關係……”賈璟鳳目微眯:“打一頓就好了。”

賈璟和清風等人騎着馬慢悠悠的進了玉麟軍大營,只見十幾個將士已經跪在了門口,看到賈璟來了,便激動的上前拉住賈璟的馬繮:“拜見主帥!大帥!您可算來了!兄弟們……兄弟們都等了您好久了!”

清風呵斥道:“咄!跪下說話!拉拉扯扯的幹甚麼?”那幾個將士不拉着了,但還是哭哭啼啼的抹眼淚,一副終於見着解放區的親人了的模樣,賈璟笑道:“起來回話。”那十幾人聞言行了一禮站了起來,賈璟笑道:“誰是管事的?”

一箇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道:“回大帥,是標下。”賈璟打量着他片刻後笑道:“你是何人?”那中年男子道:“標下馮宏,乃是麟頭營都指揮。”賈璟點了點頭道:“本帥的軍印虎符在你那?”

馮宏道:“豈敢如此?標下只是暫代理事,又非主帥,豈敢擅動帥印虎符?”賈璟笑着點點頭道:“那就好,那本帥帥印何在?”馮宏與其他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猶豫片刻道:“大帥難道不先點兵檢閱嗎?還有軍庫輜重盤查……”

賈璟搖搖頭道:“先拿本帥帥印。”馮宏點點頭道:“大帥請移步帥帳!”賈璟點點頭,與腥讼埋R,向着帥帳方向走去,一路上玉麟軍的士兵有的在鬆鬆垮垮的巡邏,有的正在喫東西有的在躺着睡覺,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呆呆的看着賈璟。

在看到賈璟身上的月白文士服,一身的文人裝扮之後,有的不屑有的憤怒有的哀嘆,但更多的還是麻木,賈璟全部視若無睹,微笑着跟着馮宏進了帥帳,馮宏拱手道:“大帥請。”賈璟微笑着點點頭,一股子貴族公子的氣質,馮宏實在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賈璟笑着坐到了帥帳主座,打開了桌案上的一個盒子,裏面赫然的是玉麟軍主帥的兩枚帥印並虎符,賈璟將小的帥印和虎符揣到了懷裏,隨後又將大的帥印放到盒子裏放好,交給了清風,清風雙手捧定站到了一邊。

馮宏瞥了一眼,隨後上前道:“大帥,另有一個匣子要您過目。”賈璟看了一眼馮宏,隨後笑道:“什麼?”馮宏捧着一個匣子上前輕輕打開道:“這個,也是您的……”

賈璟雙眼微眯,看着滿滿一匣子的金餅沒有說話,腥艘捕伎醋刨Z璟面無表情的敲擊着桌案的動作,聽着那篤篤篤的聲音,腥烁杏X都彷彿敲在了心跳上一般,大帳內的氣氛瞬間凝滯,腥硕计料⒛竦淖⒁庾刨Z璟接下來的動作,賈璟看着腥说姆磻鋈恍α似饋恚S後伸出手關上了匣子,隨手遞給了身後的清風,清風連忙捧好了站在了一旁。

帳內腥怂查g鬆了一口氣,隨後連氣氛都輕鬆了不少,賈璟笑道:“今兒就先到這兒,本帥還有事,就先走了。”說着起身向外面走去,一路上都沒有停留,遠處一個面容俊朗的青年身邊的一個瘦猴兒一樣的青年對俊朗青年低聲道:“狗日的!平哥兒,看他那副春風得意的浪勁兒!肯定是被馮扒皮那幫王八蛋餵飽了!”

那青年面無表情的對瘦猴兒道:“禍從口出!”說完便率先轉頭離去了,那一波青年中的人見狀也大多轉頭離去,剩下的人則在那裏嬉笑着看着賈璟,只覺得他穿着一身文士袍十分可笑,賈璟瞥了他們一眼,微笑着上了馬,隨後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又重新變的懶洋洋的玉麟軍大營,頭也不回的打馬而去。

站在營門口相送的那些軍官面面相覷,其中一個人上前對馮宏道:“大哥,這就……完了?”另外一個嗤笑道:“還以爲來者不善,卻原來也是這個德行的!”旁邊的笑道:“不管是誰來,不還就爲了一個財字?真當來了個寧國公的子孫,就真把咱們放在眼裏了?我聽說寧榮二府現在也過的就是那個德行!這可不就得抓緊撈一點?”

馮宏皺眉道:“行了!別對老國公不敬!”腥瞬辉僬f話,那人上前道:“大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馮宏臉色漠然道:“還是按原計劃行事,準備幾個兄弟上兵部去告狀!”馮宏眯了眯眼睛:“原本他要是個果真有本事的,咱兄弟們也服他,只是現在派了個十幾歲的娃娃掛帥!明顯是越來越不把我們玉麟軍放在眼裏!我等大丈夫豈能居於懦夫豎子之下?”

馮宏冷笑道:“兵部尚書陳興是新黨巨擎,近些年來一直在狠查嚴打軍務,現在我就看看,新黨這個新政,到底算不算數!”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這等計策當然不可能是馮宏自己一個人想出來的……馮宏冷冷道:“國公爺吩咐過了,只要扳倒了賈璟,就扶我做玉麟軍統帥!到時候弟兄們喫香的喝辣的!我們還能正兒八經改換門庭,扔了這身開國元勳的臭帽子!豈不美哉?”

腥寺勓约娂姼胶停骸罢侨绱耍∷Z家這麼些年對我等不管不問,如今倒是要來撈咱們的錢了!豈能如此?”

“我看馮大哥做大帥正合適!這麼些年也全是馮大哥在管,憑什麼平白無故的給咱們另選一個大帥?”

“就是就是!咱們這就扳倒了這個稚子!讓他知道知道軍中不是玩過家家的地方!”

馮宏雙眼微眯的看着賈璟遠去的背影,片刻之後才慢慢道:“姓沈的和小薛他們沒來?”其他人面面相覷許久沒敢說話,馮宏冷笑了一聲:“果真現在連一丁點兒面子都不願意給了?那過幾天,就讓他們去守後山去罷!”

腥藳]敢說話,馮宏冷笑着暗想,大帥?哼!這玉麟軍早就不是賈家的玉麟軍了!以爲派一個姓賈的來就能管好了?做夢!離了我馮宏,玉麟軍就是個屁!

第一百一十四章 殺蓉

卻說賴升驚慌失措的看着那些根本就不熟悉的“小廝們”好像換了個人一樣,獰笑着看着他,賴升驚恐道:“你們,你們不是我賈家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們賈家的人呢?”

那幾個“小廝”獰笑着道:“等你回家了,估計就能看到他們的屍體了……”另外一個瞪了他一眼道:“跟他廢那麼多話做甚麼?速戰速決!”幾個“小廝”點頭應下,隨後各自從懷中掏出了短劍,其中一個從懷裏逃出斧子,衝着牢門一聲低喝就將牢門劈的四分五裂。

另一個則拆下一邊牆上的火把,向着牢房裏面走去,賴升坐在地上掙扎着起身道:“你們要幹什麼?你們……啊!”卻見那兩個“小廝”一個揪住了賈蓉的頭髮另一個則壓着他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