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5章

作者:尚二郎

腥寺勓杂质谴篌@失色,賈母驚慌道:“這可如何是好?這好端端的哪個壞了心腸的往我們賈家身上潑髒水?那金鄉侯又不是傻子,難道看不出來?他自家的事兒怪到我家頭上做甚?”賈璉無奈道:“老爺們也是這麼說,只是還說就算金鄉侯知道是別人用的計,可也不會放過璟哥兒的,這是臉面問題……”

腥寺勓砸魂圀@慌,賈璟無所謂道:“老太太不必驚慌,他柯克不敢做甚麼,他要是真敢狗急跳牆,我反倒還謝謝他!”緊接着沉聲道:“這是我寧國公府和他金鄉侯府的仇怨,不管有沒有這檔子事兒,我和他本來就是不共戴天的血仇!”

賈璟冷笑道:“我倒是後悔沒親手做這件事!他金鄉侯不是厲害嗎?他兒子都敢爲了個小妾宰了我寧國府的家主,我偏要讓他親眼看着他家破人亡!我和他本就是不死不休的,還在乎多加這麼一些小仇?”宰了人家老孃是小仇……

賈母一陣心累,連方纔賈寶玉入了北靜王的眼的喜悅都被沖淡了幾分,腥苏恢涝撜f什麼的時候,只見一個丫鬟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先是看了賈璟一眼隨後對着賈母等人行禮道:“老太太,太太,晴雯回來了,正在外面候着,說要回來侍候老太太,死活也不在二爺屋待了……”

賈家腥寺勓远伎聪蛄速Z璟,只見賈璟似也是摸不着頭腦的樣子:“晴雯?她來幹甚麼?”那丫鬟看了看賈璟不敢說話,賈母疑惑的看着賈璟道:“你做什麼了?怎麼那麼好的一個丫頭你也看不上了?”賈璟無辜的攤攤手:“沒有啊!我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那丫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晴雯……似乎捱了打……”腥寺勓砸惑@,王熙鳳更是柳眉一豎,瞪着賈璟冷笑道:“喲!二弟不會果真把教你二哥那套用出來了罷!”腥寺勓远际怯行┥袂檠}雜的看着賈璟,王熙鳳好像看着人渣一樣看着賈璟道:“我說怎麼這麼熟呢!卻原來是果真在自己丫鬟身上使過!你果真是個有能耐的,怎麼不衝我來使?虧你還是個大將軍!竟做的這些下九流的事兒!”

腥寺牭猛跷貘P罵的難聽卻也沒有勸阻幫嘴的意思,連賈母也皺着眉道:“璟哥兒!這是怎麼回事?你果真犯了渾,打了晴雯?今兒你要是不說個明白!連我也不能饒你!”晴雯到底是賈母房裏出來的丫鬟,就算不衝別的衝着賈母的面子也該給些體面,結果到了賈璟房裏沒半年就讓一頓好打,哭哭啼啼的死活不在他屋裏待了?

這打的是晴雯嗎?這打的是賈母的臉!

而賈家姊妹們也有些複雜的看着賈璟,她們雖然覺得自己很瞭解賈璟,但是果真要說賈璟的事的話,其實她們仔細一想還真的不怎麼了解,難道這個兄弟果然是個人面獸心的“家暴男”?雖然這年頭打自己的女人不算什麼大事,但別以爲封建社會就果真沒有女性權利了……

按照《大燕律》:凡夫毆妻者,杖一百,妻願離者聽,致折傷甚篤者,絞,死者,斬!反之亦然,就是說但凡是丈夫打妻子的,杖一百,妻子可以要求和丈夫和離,導致骨折或者終身殘疾的,絞死,被打死了的,砍腦袋!反過來妻子打丈夫也是如此!

就算晴雯算不上賈璟的妻子,只是賈璟的奴僕,可這年頭打女人同樣算不上什麼好名聲,現代人的一定的思想觀念其實大多是傳自古代人,所以別覺得古人可能就跟現代人有什麼太大的差別了,家暴,在哪朝哪代都是被人唾棄的。

第一百零七章 治家

賈璟看着腥丝慈嗽粯涌醋潘谋砬橐魂嚳嘈Γ麩o奈道:“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啊!我這還懵着呢!這兩天好好的,我們連架都沒吵過,好端端的我打她做甚麼?”賈母哼了一聲:“你先上一邊兒站着!叫晴雯進來!”

那丫鬟應下了走了出去,賈璟的滿臉無奈的站起身搖搖頭,過了沒一會兒,就見晴雯低着頭進來了,賈母眼睛眯了眯,沉聲道:“晴雯,你怎麼低着頭,到了我這兒了不必害怕,沒人敢把你怎麼樣,你抬起頭來。”

晴雯低着頭抹着淚,跪到地上給賈母請安,也不看賈璟,輕聲抽泣道:“求老太太把晴雯收回來,晴雯不願意在二爺的屋裏待了!”賈璟眨眨眼睛道:“你到底怎麼了?昨兒還好好的……”

“你閉嘴!”

賈母頭一次厲聲呵斥賈璟,賈璟無奈的閉上嘴站到了一邊,賈母對晴雯道:“你抬起頭來!先把話說明白再說!有什麼委屈,有我們給你做主!”晴雯猶豫了一下緩緩的抬起了頭,待腥丝辞迩琏┑哪樦岫疾唤刮艘豢跊鰵狻�

只見晴雯雪白的小臉上,通紅的映着腫得老高的巴掌印,就差覆蓋整張小臉了,王夫人更是直接閉上雙眼唸了一句阿彌陀佛,晴雯看着腥送榈谋砬椋暠溃骸拔覜]臉活了!”說着就站起身要往柱子上撞,賈璟慌忙抱住晴雯:“你幹什麼!瘋了不成?”

賈母怒喝道:“給我拿下璟兒!拿大棍!給我打!狠狠的打!”賈璟愣道:“關我什麼事?這不是我打的!”晴雯見掙脫不開賈璟便跪到了賈璟腳邊哭抱着賈璟大腿哭道:“二爺!你放開我罷,晴雯沒臉活着了!索性死了個乾淨!”

賈璟臉色一沉呵斥道:“有事說事!尋死覓活的做甚麼?昨兒晚上還好好的!今天怎麼成了這個樣子?”晴雯搖着腦袋不肯說話,賈家腥诉@才依稀的覺得這件事恐怕果真沒有賈璟什麼事,於是賈母沉聲道:“晴雯,你先站起來回話!好端端的輕聲尋死做甚麼?有什麼冤屈,府上有頭有臉的主子都在這兒,說出來!我們給你做主!”

賈璟也用力將晴雯扶了起來,晴雯一邊哭,一邊憤怒道:“今兒我們爺跟我說便要搬回寧府去住,囑咐我把東西收拾一下把梨香院騰出來,我便收拾利落了,只是有幾件大件兒的果真收拾不動,這纔想起來找幾個嬤嬤幫忙搭手。”

晴雯抹了一把眼淚道:“恰好有幾個嬤嬤從梨香院前路過,我便求她們幫忙搬一下,誰知……誰知……”晴雯氣的身子直顫抖,賈璟坐在位子上沉聲道:“到底怎麼了?”晴雯又跪到了他腳邊大哭道:“二爺!她們說咱們是寧府的人,有能耐去找寧府的婆子幫忙,找不到她們榮府人的頭上!還說……還說……”

晴雯哭的直抽抽道:“還說我是個不要臉的狐媚子!只會攀二爺的高枝兒!明明是榮府的丫鬟,卻做了反叛肏的!只爲了……爲了爬二爺的牀!二爺!我果真清白的!二爺是知道!今兒我只有死了!才能證了我的品性!”說着便向着桌角撞去,賈璟一把撈住她道:“你做什麼!爲了幾個爛嘴的婆子你就要尋死覓活?蠢不蠢?”

賈母也氣的直抖對着王夫人道:“我久不管家,家裏居然成了這樣嗎!把那幾個爛了嘴的老夯貨給我拉過來跪着!”王夫人聞言羞慚的站起身跪了下來,王熙鳳也跟着跪了下來,如今是她們管家,老太太要責怪自然是責怪她們。

賈璟早已臉色陰沉的一揮手道:“不關太太和二嫂的事!我早便知道賈家現在容不得這些混賬!奴才倒是比主子還有派頭了!晴雯是我的丫頭,我替她出氣!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果真我這個寧府的人,管不到榮府的事兒了!”王熙鳳賠笑道:“二弟這是說的哪裏話?什麼寧府榮府,還不都是賈家人?果真有哪個不開眼的打死了便是了,值當什麼氣成這樣?”

賈璟卻一點兒也沒緩和,心疼的撫摸着晴雯紅腫的臉對晴雯道:“你直接告訴爺都有誰!爺替你出氣!”晴雯被賈璟當着這麼多長輩的面摸臉本來是有些羞澀的,聞言卻立馬抖斁窈藓薜溃骸八齻冏约赫f是鄭華家的,吳興家的,來旺家的。”腥嗣嫔幃惖目聪蛲醴蛉耍醴蛉四樕桨l羞慚的跪下哭道:“雖然都是我的陪房,可到底惹了老太太不痛快,連帶着我也沒了臉子,現在只能不認他們了!”

賈母原本也有些不滿的,但見王夫人這麼說便慌忙道:“太太這是什麼話,哪裏有奴才連累到主子的道理?寶玉快快扶你娘起來。”賈璟卻一句腔也不搭,臉色陰沉的對王熙鳳道:“勞煩二嫂派人往前面說一聲,叫我寧府的親兵上前面兒候着來!來人!給我按名字拿人!一個也不許漏過!漏了誰!我拿誰的腦袋頂!”顯然是要從賈母手裏接過來這件事的處置權,賈母猶豫了一下,還是任由賈璟操作了。

賈璟狠狠的一掌拍到了桌子上,榮禧堂上瞬間一片死寂,一股子威壓瞬間瀰漫着整個榮禧堂,連王夫人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再說話了,賈母也是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個威壓的源頭居然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賈璟臉色陰沉的坐在那裏不發一言,整個榮禧堂落針可聞,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是上學的時候全班集體犯了什麼大事兒,然後班主任在講臺上生氣罵人的那種緊張刺激的氣氛……

過了沒一會兒就見幾個婆子臊眉耷眼的進來了,一進來似乎也感覺到了榮禧堂的氣氛,便老老實實的跪地請安,賈璟卻沒有說話,就在氣氛越發艱澀的時候,賈璟終於開口了,輕聲道:“幾位都是我賈家的老陳人了吧?跟着伺候老太太太太,沒有半輩子,也得有十幾二十年了吧?”

吳興家的賠笑道:“二爺說的是,咱們都是在府裏幹了一輩子的老人了……”賈璟打斷道:“那就應該知道府裏的規矩罷?”這下腥瞬潘坪跤X得賈璟似乎是來者不善了,於是點頭笑道:“二爺這話說的,奴才們就是再蠢笨,家裏的規矩也是不敢犯的。”

賈璟居然笑了出來點點頭道:“那你們給爺說說,在府上犯口舌是什麼罪?”幾個人沉默了片刻,賈璟笑容轉冷道:“誰給你們的膽子對我的晴雯扯舌的?”幾個人沉默了片刻,賈璟又笑道:“你們還說爺東府的人管不到你們西府?”

鄭華家的嘟囔道:“二爺也該尊重着些太太,太太到底是長輩,我們雖然是奴才,但到底是太太的奴纔不是,豈有讓一個丫頭指揮使喚的道理?更何況還是個……哼!”吳興家的也笑道:“二爺少聽這個小賤貨扯舌,我們婆子明明有正經事兒要做着,誰耐煩管她的事兒?一個靠勾引爺們兒的騷浪蹄子,二爺合該打發了出去纔是……”

賈璟笑容越發燦爛,按住晴雯的肩膀,將她按在自己的腿邊,止住了晴雯尖叫着要上前撓幾個婆子的動作,賈璟點點頭道:“那這麼說,幾位是好心了?”來旺家的見狀只以爲賈璟是怕了王夫人,不敢對她們做甚麼,於是越發驕狂的笑道:“正是正是,二爺應該多聽聽我們這些老奴才的,我們別的不說,看人是最準的,這小蹄子我一見就知道是個什麼德行,二爺……”

賈璟笑容燦爛的點點頭道:“幾位嬤嬤既然這麼懂,那麻煩你們告訴告訴我……”賈璟陡然暴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告訴告訴我!有哪家的奴才!敢對主子爺們兒房裏人指手畫腳的!說!”幾個婆子哪裏撐得住賈璟的威壓火力全開?

賈璟暴怒的看着幾個婆子瑟瑟發抖的樣子道:“我家一向治家寬鬆,沒想到松出了你們這樣一幫不知天高地厚主僕尊卑的狗奴才!你們到底是真蠢,還是覺得我賈家如今能治你們的了?晴雯是老太太撥到我房裏的人,你們也敢給她打成這樣?是你們覺得老太太沒了面子無所謂,還是我賈璟沒了面子無所謂?你們怎麼敢的!當我賈璟不殺人嗎!”

幾個婆子慌忙跪地求饒,賈璟怒道:“反了你們了!還敢對爺們兒的事兒指手畫腳!莫說晴雯是個硬氣的!就算晴雯果真成了我的房裏人那也是正經的姨娘!比你們個奴才秧子強他媽不知道多少倍!也是你們敢動手動腳的?好大的膽子!”晴雯看着幾個婆子害怕的給她磕頭賠罪的樣子不禁揚眉吐氣的哼了一聲,她側跪在賈璟腿邊,這樣到好像是狗仗人勢一般……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幾聲嚴肅的聲音:“將主!共有親衛六人前來報到!”賈璟對他們道:“整隊!廊下候着!”那外面的人整齊的大吼道:“喏!”賈璟看着幾個越發抖得厲害的婆子冷冷道:“現在好喫好喝的養着你們的口舌是越來越厲害了!主子的事兒你們也敢爛嘴長舌!既然如此,也不必留着了!來呀!給我拖下去!絞了她們的舌頭!傳遍兩府,都給我長長記性!”

第一百零八章 進京

賈璟話一出口外面的親兵便大聲應道:“喏!”說着便闖了進來,只是極守規矩,低着頭快步上前,也不四處亂看,直接大踏步的上前,那婆子嚇的向後面跑:“太太救命啊!太太……啊!”

只見那親衛疾走幾步一腳蹬在了那婆子腿彎處,那婆子慘叫着爬到了地上,兩個親衛上前揪住她的頭髮撅着肩膀壓在了賈璟面前,另外一個婆子哭喊道:“太太!他這是不給你體面啊!太太!太太救命啊!太太!”

賈璟大怒道:“直到現在還在挑撥我賈家親人之間的關係!其心可誅!掌嘴!”那親衛惡狠狠的一刀鞘拍在了那婆子的臉上,瞬間滿口好牙七零八落,滿嘴是血的說不出話,引得堂上腥梭@叫連連,賈璟怒道:“哪個說我是寧府的人管不到西府的事兒的?把她的膽子給我剖出來!我要看看她是不是長了熊心豹子膽!敢挑撥兩府主子!”

幾個婆子瑟瑟發抖着不敢說話,賈璟怒道:“那就都拖下去!先絞了舌頭!再給我打死!”幾個親衛人狠話不多直接喏了一聲後拖着幾個婆子就往外面走去,王夫人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了,痛哭失聲道:“璟哥兒!給嬸母留些體面罷!她們縱然是罪該萬死,可你要是果真這麼做了,嬸母也沒臉活着了!”

賈璟沉着臉不說話,賈母也不能不勸了,便說道:“璟兒,這次就算了,你剛埋了你哥哥,殺人也不吉利,這次饒她們一條命罷,若再有下次,一併打死!”賈璟冷冷道:“治家不嚴!這就是苦果!今兒我必要殺她們,正我賈家門風!”

王夫人哀哀的哭着,今兒若果着要把這幾個陪房奴才全殺了,她一來對榮府的掌控力大大下降,二來也是徹底失了威信了,犯事兒的全是你的奴才,還被人絞了舌頭傳遍兩府,你還有什麼臉管家?所以這絕對是她不允許出現的情況!

賈母嘆口氣道:“這也不全怪你們,都怪我!是我治家不嚴了!沒教好你們!璟兒你果真要罰,連我這個老婆子也一併罰了罷!”賈璟聞言沉默了片刻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次不罰,下次就越發沒了樣子了!拖下去!五十軍棍!”

幾個親衛拖着還在求饒喊冤的婆子下去打軍棍了,這次賈母也沒有再求情任由賈璟的幾個親衛把幾個婆子給拖了下去,這下榮禧堂終於算是肅靜了,賈璟看着晴雯有些隱隱的小得意的樣子也板起臉道:“你是傻子嗎?人家打你就站在那裏挨着?下次再有這樣的事自己認了!活該你捱打!”

晴雯委委屈屈道:“原是掙脫來着,只是她們人多,按住了我,不然我咬也咬死她們!”賈璟聞言笑了起來,給了晴雯腦袋瓜上一下腦瓜崩,晴雯哎呀一聲瞪着賈璟,賈璟道:“還尋死覓活不在我屋裏待了嗎?正好,老太太我要退貨,這丫頭什麼臭脾氣!退貨!給我換成鴛鴦!”

鴛鴦俏臉微紅的走到賈母身後給她捏着肩,不過這次倒是沒啐賈璟拿她開玩笑,一個能替丫頭出頭到這樣地步的人,鴛鴦說實話也想跟着賈璟,賈母笑道:“當初是你自己給領了走的,現在卻怪我了?”晴雯也急道:“爺要是把我退了我就一頭碰死在寧國府門口!”賈璟狠狠地給了晴雯幾個腦瓜崩道:“碰碰碰!我看你腦袋瓜怎麼這麼硬!”

晴雯哼了一聲嘟着小嘴不說話了,賈璟好笑道:“還不快回去!這眼瞅着天都快黑了!你不趕緊回去收拾,今兒晚上咱倆就真的可以睡大街了!”晴雯恍然大悟道:“是哦!”隨後慌忙起身,給賈母等人磕頭之後在堂上腥肆w慕的目光中喜氣洋洋的出去了。

連賈母也感嘆道:“這丫頭跟了你這麼個爺們兒,是個有福氣的。”賈璟笑道:“您老給的嘛,我肯定得跟供佛似的給供上啊。”賈母聞言沒好氣的啐了他一口,笑道:“佛祖也是能拿來開玩笑的?”

賈璟無所謂的笑笑,賈母突然眯着眼睛道:“你那些親兵……都是你自己訓出來的?”賈璟志得意滿的點點頭,驕傲的道:“怎麼樣老太太?您是見過大場面的,看看咱這親兵訓得如何?”賈母的確是見過大場面的,她經歷的那個時代,什麼樣的驕兵悍將沒見過?

賈母顯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隨後凝重的點點頭:“的確是好的,我瞅着……比國公爺的親兵也差不到哪去了!”賈璟哈哈大笑着道:“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孫子?”賈母好笑道:“好好好!你們賈家人都厲害!訓得一手好兵!”

賈璟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笑着,腥擞挚赐醴蛉诉�是有些哭哭啼啼的樣子,於是賈母便勸道:“太太也不必太過傷懷了,這些家裏的老陳人自己沒了體面,還能攀扯上主子不成?兩府上誰不知道太太是極好的?”賈璟暗暗的給了王熙鳳一個眼神,王熙鳳心領神會的勸道:“正是如此!不是我給我們王家人說話,只是可着老太太和姐妹們評評理,我們王家人做了你們賈家兩代媳婦,可有差的了?我這個姑母這麼些年不也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過來的,莫非真是我們賣給了你們,這才苦的都留着才把好的給了你們。”

賈母笑道:“太太自然是極好的,管你這個猢猻什麼事兒?”王熙鳳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愣在了那裏,惹得腥斯笮Γㄓ绪煊裱凵裾痼@的盯着賈璟,剛纔她看到了賈璟衝王熙鳳使眼色,她冰雪一般的心兒哪裏還想不明白今兒這事兒肯定裏面還有彎彎繞繞?只是不知道爲什麼賈璟怎麼會替王熙鳳出頭?

於是瞪着大眼睛看着賈璟,賈璟自然也感受到了這個小丫頭的視線,於是壞笑着看了她一眼,悄悄的眨了眨眼,黛玉哼了一聲,做了一個噁心的表情收回了視線,不管怎麼說,賈璟終歸還是爲了這個家罷。

王夫人被這麼插科打諢也收起了心思,笑道:“我這麼些年不過強撐着罷了,哪個媳婦不是這麼過來的?便是老太太她們當年也不知是比我們苦多少,哪裏算得上什麼功勞?”賈母聞言深以爲然的點點頭,對賈家姐妹們道:“這也是我原想跟你們說的,可莫要覺得自己就是極苦的人了,太太這樣我就極喜歡,誰不是這般過來的?偏就你苦?一味地只說着自己苦,那就只會覺得活着更沒趣味!”

賈母嘆口氣道:“你們都是享過福的了,在我們的那個時候啊,比你們現在不知道要難受多少!伺候公婆不說,還得提心吊膽的擔心着老國公他們出去放兵跑馬的,這戰場上那可就是另一種去處了!爲什麼大老爺不想去九邊我也不逼他?就是因爲我也知道那地方極兇極險極苦!到了戰場上,那你這條命可就不是你的了,沒準兒那兒飛來一箭,就要了你的命!”

腥顺聊牛Z母也嘆口氣道:“要是果真沒了男人,那能怎麼辦?也只能是沒了,我們武勳將門原就是大多這麼過來的,可還得有一家老小等着你拉扯,所以沒個大氣點兒的心!可怎麼活喲!”賈璟笑道:“所幸,賈家還有老太太,賈家男人們不爭氣,還好賈家的女人們都是巾幗英雄,這麼多年家裏都仰賴您們了。”

賈母和王夫人王熙鳳等人聞言,都覺得像是有了個交代一般,暗暗的抹着眼淚,賈母笑道:“既然是嫁了進來,那便是賈家的人,做的好了壞了,總算得是給了祖宗一個交代,給了你們賈家人一個交代?哦?”賈璟笑着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不中用的賈家男人”賈璉笑道:“二弟說的是,這一家子人可不就得扶持着,還得靠着老太太太太孃家人扶持着呢……”腥藷o語的看着賈璉,人家賈璟說的是賈母等人有功勞,你扯到人家孃家人身上幹甚麼?倒好像是賈家現在靠着女人孃家人活着似的……

賈璟微微皺眉道:“二哥你要是不會說話,其實可以少說的。”賈璉顯然也注意到了氣氛不對勁兒於是笑道:“二弟……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老祖宗她們孃家人也大多幫了忙不是……”賈母和王夫人等人臉色木然的看着滿頭大汗的賈璉,賈璟頭疼的按着太陽穴道:“二哥,你到底是想說什麼?”

賈璉一拍嘴道:“都怪我嘴笨!呃……是有一樁喜事兒,大喜事兒!之前老爺也要叫你去說這件事來着。”賈璟疑惑道:“大喜事?”賈璉笑道:“對!”然後看着王夫人道:“太太這些年京裏也沒個親戚孃家人,連王家舅老爺也出了京,恰好今兒前邊兒來了信!說是太太家裏南邊兒的薛家太太來了信,已經啓程北上了!”

王夫人聞言大喜起身道:“果真嗎?”賈璉笑道:“正是如此!今兒纔剛剛來的信兒,早在一個月前薛家姨媽就打點了薛家全部家當和他家哥兒姐兒要舉家進京投奔咱們!薛家姨媽說着一路上雖然要去各省鋪子裏盤盤帳,可能會耽擱點兒,但掐指算着行程,估計還有個四五個月便要到了!”

第一百零九章 用人之道

王夫人聞言自然是驚喜莫名,她本來就因爲王子騰等人出京而感覺寂寞,如今聽說她孃家人要進京,豈有不驚喜莫名的?薛姨媽可是她的血親姊妹,只是賈家在北,薛家在南,故而兩人自從出嫁以來幾乎沒怎麼見過面,如今不日就要姐妹重逢自然是驚喜的都快要哭了出來。

賈璟也是同樣眨了眨眼睛,寶釵要進京了?雖然賈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但是其實他對寶釵還是挺好奇的,而且也頗有好感,你自己想想,一個身材豐腴雍容華貴的美人兒,同時還兼顧着端莊大氣,知禮守節,聰慧機敏,治家有方,最重要的是她還不是塊封建木頭,她也有自己的小情趣,就這樣的女人,誰不愛啊?根本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拒絕的好嗎……

腥苏f笑着說了一會子話,賈母便有些春困了,此時天氣轉暖賈母這樣上了年紀的人原本就有渴睡,賈母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道:“我也乏了,你們自去你們的就是了,我得去裏面歪一會兒,只是記得晚上來我這裏用飯。”賈璟等人聞言便說笑着出了榮禧堂,賈寶玉笑道:“二哥,這天色看着還尚早,不如咱們先去哪個妹妹的院子裏說會兒話?”

賈璟一臉嫌棄的看着賈寶玉,賈寶玉臉色發紅道:“二哥你這麼看着我做甚麼?”賈璟撇撇嘴不說話,黛玉笑道:“你少跟他搭腔,他如今做的好威武的將軍,自然看不上我們了,自去回你的細柳營尋你的虞姬去就是了,我們這樣的,原不配與你說話。”

賈璟抽了抽鼻子對小惜春道:“妹妹聞到了嗎?怎麼一股子醋味?”小惜春嘿嘿笑着不說話,黛玉臉色一紅道:“我說的難道不是?璟哥哥如今怕是眼裏只有一個虞姬一樣的晴雯,人家要與你死活一塊兒,卻沒我們這些姐妹的位置了。”

賈璟好笑的看着黛玉道:“你與晴雯比?”腥寺勓杂质谴笮Γ酱旱溃骸碍Z哥哥回去說與晴雯,晴雯必是要來找顰兒鬧的!”黛玉嬌哼一聲:“她敢!璟哥哥慣她,我可不慣。”賈璟點點頭:“對,惹急了,你就哭。”

黛玉小鼻子呼吸急促道:“哪個要哭了?”她如今早就不怎麼愛哭了!可是賈璟又老拿這些調侃她,她偏又解釋不得,於是急得淚珠直在眼眶裏打轉兒,賈璟哈哈大笑着道:“我要哭!我要哭!可別這樣了,不然,寶玉一會怕是要揍我了!”寶玉收回了心疼的看着黛玉的眼神心虛道:“哪個要揍你?不過是姊妹間的玩鬧罷了!”

黛玉哼了一聲道:“你休要扯到寶玉,我只問你,我怎麼便比不得晴雯了?”賈璟眨眨眼睛笑道:“你是姊妹,晴雯是……睡在一張牀上的,這怎好比的?”黛玉哼了一聲不說話了,探春卻促狹道:“怎麼比不得?顰兒明兒也去東府伺候伺候璟哥哥,看看到底比不比的晴雯。”

黛玉俏臉通紅一跺腳:“我把你這……三丫頭!今兒我再不能饒你!”說着便小跑着上前去追打探春,她的身子骨如今雖然好了些,但到底比不過探春,一直追不上難免嬌喘吁吁的,嘴上卻還不依不饒,探春討饒道:“好顰兒!快饒了我罷!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賈璟好笑道:“注意腳下,可千萬別碰到……哎!”賈璟言出法隨,黛玉居然一時沒了氣力左腳絆在右腳來了個平地摔,還好賈璟靠的近更兼眼疾手快,這才撈住了黛玉,不然怕是得提前來一出葬花,黛玉嬌喘吁吁,眼角帶着點點星淚的看着賈璟,不知爲何卻沒有一絲害怕,反而睜着明亮的大眼睛和賈璟對視着。

只是對視了一眼,賈璟就把黛玉放了下來,沒好氣的按了按她的小腦袋瓜:“胡鬧!若不是我離得近剛纔果真磕到碰到了,你還要活不要?”探春小臉蒼白的上前保住黛玉後怕道:“我錯了!我錯了!好顰兒,你可千萬別惱了!若是摔壞了,我就是悔也悔死了!”

寶玉也上前着急道:“可有事沒有?要不要緊?身子若是哪裏不好,可千萬你要說出來!”賈璟無語道:“就是絆了一下,且還沒摔着,沒那麼要緊的,說的跟瓷娃娃一樣……”

寶玉語塞了一下,決定先暫時不搭理這個不會說話的哥哥,探春道:“前面就到了顰兒的院子了,還是先去裏面坐坐,不然顰兒怕是受驚了。”腥丝戴煊竦妥蓬^呆呆的樣子,也都點點頭,惜春期盼的看着賈璟道:“哥哥可忙不忙?”

賈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腥似谂蔚哪抗庑Φ溃骸敖駜汉孟襁�真沒什麼事,那就……”還沒等他說完,姊妹們還沒來得及亮起眼睛裏的火就被無情的熄滅了,只見一個婆子陪着笑上前道:“璟二爺,老爺請您去夢坡齋有正事商討。”

賈璟沉默了一下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去回了二叔,我稍後就到。”那婆子應下之後慌忙跑了,顯然是聽說了賈璟剛纔在榮禧堂上差點把人舌頭給絞了這件事,現在的賈璟在她們眼裏和人形惡魔沒什麼兩樣了……

於是賈璟只能一臉歉意的看着略微有些失落的小惜春道:“哥哥太忙了……”小惜春懂事的笑着抬起頭道:“沒事的,哥哥去做正事罷!哥哥是做大事的人,大事要緊呢。”

賈璟無聲的點點頭,卻也不知道說什麼,他的事情的確多,可能的確是忽略了對惜春的關愛,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做大事者豈可兒女情長,須知兒女情長便是英雄氣短!

不過賈璟還是很關心賈家這些姊妹們的,於是道:“我一會兒叫人在會芳園那邊開個角門,日後你們若是悶了想去園子逛逛,或者想要找我,都可以直接從角門那邊去,惜春回家也方便。”腥寺勓匝矍耙涣粒Z璟笑道:“不過得你們自己跟老祖宗去說。”

腥丝聪驅氂瘢瑢氂駸o奈的拍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腥诉@才喜笑顏開起來,賈璟便笑着點點頭向着夢坡齋的方向走去,身後黛玉抬起臻首呆呆的看着賈璟的背影,小手輕輕拍了拍胸脯,剛纔被璟哥哥一看,就感覺這裏好像怪怪的說不出來的滋味,氣短胸悶的說不出話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賈璟看着手裏的書信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賈政賈赦在上面看的便對視一眼,賈政道:“原本都是小事,只是想起來璟哥兒你如今也是寧府家主亦是我賈族在京八房的族長,這等事,怕是不好瞞着你,故而這才喚了你來,可是果真有什麼不妥?”

賈璟早就應該想到的,薛家就要進京了,那葫蘆僧斷葫蘆案怕是也早就發生了,這一封賈雨村的書信並薛家進京的消息一併傳來的,那也就是說,此案早就已經斷了有兩三個月了。

賈璟對賈雨村的態度倒並不是特別的厭惡,平心而論,賈雨村此人算得上人傑了,一個一窮二白的無名小卒,能先後攀上甄士隱,林如海,寧榮賈家和王家,最後官居大司馬,兵部主事主掌大燕軍事,他的人生履歷可以說算的上是傳奇了,妥妥的逆襲流小說男主。

至於人品……

作爲上位者,這玩意兒重要,但其實也沒那麼重要,用人並非必須是無比忠掌犯窀呱械模嬉堑赖聺嶑敝幌胱庞眠@樣的人,那估計也沒幾個人跟你了……因爲大家都是有自己的目的利益纔會聚到一起的,我看重你的才華能力前程,你看重我的權勢勢力投奔,就是這麼簡單。

作爲上位者,強逼着手下人必須做高德大士那是做夢,所以就應該心裏明鏡一樣將人分的清楚一些,甚麼人能用,甚麼人可用,什麼人可以大用,甚麼人用了需要防一手,甚麼人值得託付,甚麼人用完就得清理,此之謂,帝王心術。

而賈家蠢就蠢在他們沒認清賈雨村到底是個甚麼人,一個屬於“可用”的人,怎麼能以家族大事相托,甚至是耗費大量的家族資源培養呢?真以爲賈雨村的賈是寧榮二公的賈?人向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自己犯蠢就別怪人家趁你落難落井下石了。

賈雨村,就是這個時代的官員階層最真實的寫照,他一名不值的時候,心中藏着抱負,藏着天下蒼生,但在稍微接觸到一點權力之後又快速腐化。大多數讀書人在最開始踏上這條道路的時候,幾乎每一個人心中都是抱着“兼濟天下,拯救蒼生”的信念的。

他們有才華,有抱負,有信仰,正直不阿,但他們大多數人卻在接觸官場慢慢的浸入其中之後,就會慢慢的變成自己一開始最厭惡鄙夷的樣子。

沒有幾個人能毫無羞愧的面對曾經滿懷壯志的自己,最開始的那些窮書生們有幾個不是懷揣着“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的理念走上這條路的?可最後不忘初心,善始善終者卻寥寥無幾。

就像賈雨村,他此時心中未必沒裝着公正,但他還是寥寥草草的斷了這個葫蘆案,爲他新的恩主寧榮賈家坑了他原來的恩人甄士隱,這就是他開始“懂事”的第一個節點,也是他一錯再錯的開始。

賈璟聽到賈政如此說沉吟了片刻道:“二叔何時收的這個門生?”賈政愣了一下,隨後答道:“是林姑丈,就是你林妹妹之父,如今的揚州巡鹽御史林如海推薦的,說此人乃是榮國遠支子弟,可堪大用。”

賈璟沉默着點點頭,賈赦道:“璟哥兒,可是有什麼不妥?”賈璟回過神道:“倒是沒什麼不妥,只是……”賈政道:“璟兒不妨有話直說。”賈璟點點頭道:“侄兒只是覺得,這賈雨村雖然懂事,但到底是差了點兒。”

賈赦賈政對視一眼,賈政道:“璟兒何出此言?”賈璟搖搖頭道:“到底是涉及了人命,這樣草草結案……還是不妥,此人雖然懂事,但是到底是差了點兒意思,侄兒估計他能如此胡亂結案,皆是因爲人家苦主家中並無親人,故而也只是爲了求財罷了,所以才能如此輕易的花點錢了事。”

賈璟笑道:“呵,這個時候卻在信裏面跟咱們信誓旦旦的說此事已經了結了,不必過慮?如今倒是沒什麼,可到底是出了人命,那就是一樁要命的把柄!現在他草草結案隱忍不發,到時候果真壞了事,帳只會算在我們賈家頭上!”

第一百一十章 女真

賈政聞言也沒了主意道:“那該當如何是好?”賈璟沉吟了片刻道:“二叔何必憂慮?我們辛辛苦苦的耗費心血把他捧到了應天府尹的位置不就是爲了讓他辦事的?甚麼事情都要我們自己想,還要他作甚?”

賈政疑惑道:“那依璟兒之意?”賈璟沉吟片刻道:“二叔現在就回信一封,先是嚴厲斥責他徇私枉法,然後再委婉的表達一下賈薛兩家乃是世交,薛家大哥乃是薛家唯一一個獨苗,最後要求他秉公執法,一切按規矩辦!”

賈赦笑道:“怎麼能這麼辦?那不果真成了大義滅親?到時候誰還願意和賈家來往?薛家那是老親了,更有你二嬸母的體面在裏面,不可如此。”賈璟無語心想你沒這個腦子就不要胡亂插嘴好不好,於是答道:“就這般寫,賈雨村若是個懂事的他會明白咱們的意思,不明白也無所謂,薛家大哥都進京了,他果真還能從金陵派衙役來咱們眼皮子底下押薛家大哥回去不成?”

賈政倒是理解了賈璟的意思了,於是沉吟片刻道:“璟兒所言有理,那我稍後就去給他回信一封。”賈璟笑着點點頭道:“此人還要再觀察觀察,我勸二叔還是先別孤注一擲的把寶全押在他身上,先看看他此事處理的怎麼樣,若是處理的好,就想個辦法把他招進京來培養,若是處理不好……呵呵,就讓他做一輩子應天府尹去罷!”

賈政沉吟片刻捻鬚點頭道:“璟兒所言有理……”說着笑着對賈璟說道:“我們本是隻想着此事不好越過你去,卻並未想璟兒居然有這等見識,連我們都未曾想到這些。”

賈璟笑道:“只是一些湵〉囊娮R罷了,就算璟不說,老爺們事後未必想不到。”賈政笑道:“璟兒不可太過謙虛了,現在外面誰人不知璟兒爲我賈家麒麟兒?那些青年俊傑有幾個能比得過璟兒的?”

賈璟自然是回吹一通,賈政賈璟就這樣瘋狂互吹彩虹屁,夢坡齋裏一時間氣氛高漲其樂融融,除了賈赦,賈赦根本就插不進去話,看着賈政和賈璟其樂融融的畫面賈赦只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多餘,一時間自然更是坐立難安,於是找了個藉口起身告辭了。

賈政自然沒感覺到賈赦的不滿,便也沒有挽留,賈璟倒是感覺到了賈赦的尷尬,但是他也沒有心情和賈赦虛與委蛇,這個蠢貨嘴裏面就從來沒有說過什麼正經有用的話,賈璟也懶得和他廢話。

於是賈政和賈璟都是起身送了一把之後就沒搭理他繼續坐下來聊天,賈璟本來也是想跟着走的,只是賈政不允許,死活要拉着他聊些詩詞,還把他的那些請客,詹光單聘仁之流叫來作陪,賈璟強打着精神和賈政吹了會兒牛,聊了會兒詩詞之類的直聊到了天色暗了下來,賈璟這才起身告辭。

一路穿行到了寧國府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寧國府的人都開始點起了燈火,清風上前道:“公子,今兒我找了些人牙子要重新採買一些奴僕,名單您看是不是過目一下?”賈璟搖搖頭道:“寧國府的事以後你直接自己決定就好,除非是需要我知道的大事,其他像什麼採買之類的,你自己做主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清風習以爲常的點頭應下了,寧國府不可能全是他們的人,多少也要放些耳目進來,其實過幾天玄真觀的這些人就要逐漸隱藏起來,或者找個機會陸續洗白身份,所以清風要開始忙碌於寧國府招人的事情,現在清風對外的身份就是寧國府如今的大總管,原來清風也是賈璟身邊的小廝是露過面的,所以根本不用操心身份問題。

至於葉時和王富忠,有心人一查也能查出他們的背景和身份,所以要洗白的根本不是他們,而是玄真觀那些根本見不得光的人,那些賈璟這些年偷偷培養的各種人才,他們很多人學的東西流傳出去絕對能嚇死人……最起碼永熙帝絕對會因此而弄死賈璟……

清風又說道:“還有一件事,賈珍和賈蓉的妻子已經從西府回來了,我不知道公子準備如何處置她們,所以先給她們安排了住處。”賈璟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倆,尤氏肯定是沒啥指望了,賈珍都死的不能再死了,後半輩子估計也就是青燈古佛的守寡。

秦可卿雖然還有點盼頭,賈蓉倒是沒死,但是流放三千里,估計是往遼東去了,那邊兒如今似乎並不太平,估計賈蓉也沒機會活着熬死永熙帝等到新帝登基大赦的那一天了。

賈璟最近收到了一些遼東方面的消息,建州女真最近總是頻頻攻擊侵擾其他幾個女真部落,海西女真已經派人向大燕求助,只是永熙帝還沒給出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