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於是不免恭敬了許多,笑道:“還是姑娘說的是,我們奴才家的,就說不出這些道理,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不好壞了兩家情分呢!”裏面那聲音柔和中略帶這些威嚴道:“兩位遠道而來辛苦了,還要爲我薛家的事奔波,本來就是該謝的,只是,還請名言姨夫到底是準備如何處置我哥哥的案子?”
那兩個奴僕不敢怠慢,一個便慌忙賠笑道:“回姑娘,我們亦是不知道是怎麼處置的,只是聽說似乎是東府璟二爺出的主意……”薛蟠兩眼一瞪道:“什麼井二爺缸二爺的?我與他無冤無仇,爲啥要害我?”
那聲音呵斥了薛蟠一聲道:“哥哥!豈能對親友如此?”薛蟠撇了撇嘴不說話了,那聲音又對兩個奴僕道:“我哥哥無狀讓兩位見笑了,還請問貴府璟二爺是……”
那兩個奴僕道:“是東府的璟二爺,是如今我們家東府的承爵人,我家老爺因此才覺得不好越過了二爺,這才把貴府哥兒的事跟二爺唸叨了一嘴。”薛姨媽慌張道:“既然如此,那也應該是親戚纔是,怎麼反倒說這樣的話?豈不寒了我們的心?”那邊傳來那姑娘小聲安慰薛姨媽的聲音。
那奴僕慌忙道:“並非如此,貴府哥兒的事應天府尹早就已經辦妥了,派人告訴了我們老爺,老爺原本以爲辦完了就算了,也沒有放在心上,還是璟二爺看了應天府尹的信這才上了心。”那奴僕道:“我們二爺說了,應天府尹把事情辦的太糙了,怕是容易落人把柄口實,所以才讓我們老爺再給應天府尹去了封信,要應天府尹秉公辦事,其餘的,小的亦是不知。”
船艙內沉默了片刻,那姑娘柔聲道:“勞煩兩位了,爲我薛家的事跑來跑去的,不好再花貴府的錢財,哥哥一會兒讓人包些銀子,兩位去了之後一路上也有個花銷。”兩個奴僕聞言喜笑顏開千恩萬謝的去了,只是臨走一個拍了拍腦門兒道:“我們二爺另有吩咐,只說若是貴府見怪,便取出應天府尹的信與幾位一看。”說這邊將賈雨村的信奉上歡天喜地的去了。
他倆剛走,便見船艙屏風後面轉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一個看起來雍容華貴,和藹可親,親近隨和的貴婦人,另一個跟在後面的這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只見她不施脂粉,便一股子天然美麗,生的臉若銀盆,眼似水杏,脣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看起來溫柔嫺靜大方得體,卻正是薛姨媽之女,薛蟠之妹,薛寶釵。
薛蟠拿着信撓了撓大腦袋上前道:“妹妹,你看看這個井二爺打的什麼啞迷?”寶釵好笑的取過信來道:“哥哥以後出去說話辦事可萬不要這般直腸子,不然人家知道的當你耿直,不知道的怕是要生氣的,這樣不知得罪了幾多人!”
薛蟠吹鬍子瞪眼道:“誰敢給哥哥臉色看?我好大的拳頭錘他!”薛姨媽沒好氣道:“你妹妹說的都是正經的道理!你不用心聽着,偏露出你的能耐來了!”薛蟠撓着腦袋瓜憨憨的笑了笑道:“也不知道爲啥舅舅不教訓這個勞什子井二爺,他可是我親孃舅哩!”
寶釵用手接過賈雨村的信,展開來笑道:“怕是有什麼事也未可知,賈家的人還沒走,哥哥去打發人問問不就知道了?”薛蟠一拍腦袋說去就去,連薛姨媽都攔不住,薛姨媽看着薛蟠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嘆了口氣道:“乖囡,你說這個東府的哥兒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怕不是真如你哥哥所說,對咱們家有什麼想法罷?”
寶釵笑道:“媽就是在自己嚇自己,哥哥的渾話也信的?人家若果真要害咱們,咱們豈還能出的金陵城?連應天府尹都是人家的門生呢……”其實要不是甄家保了一下薛家,薛家還真不一定能從金陵全身而退,最起碼也得狠狠地出一回血,人家甄家爲啥保他們?還不是看在賈家的面子上?果真賈璟對薛家有什麼想法,說實話作爲寧國府承爵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罷了,薛家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魚肉!
寶釵很明白薛家如今的處境,只是她也沒有辦法,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個閨閣姑娘罷了……所以寶釵根本就沒往賈璟是要害他們那方面想,細細的看完應天府尹賈雨村的信,寶釵這才把提起來的心暗暗的放下了,笑着對薛姨媽道:“並沒什麼事,媽不用操心,姨夫他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薛姨媽聞言放下心來笑道:“果真如此?那方纔爲什麼那賈家人卻說你姨夫他們要應天府尹秉公執法?”寶釵笑道:“這本就是說辭罷了,想來是那東府的璟二哥對應天府尹如此草草了案有些不滿,故而這才讓姨夫寫了這封信,實則是爲了斥責應天府尹辦事太過粗糙,給人留下把柄罷了,是他們自家的事,與我們沒什麼相干。”
薛姨媽阿彌陀佛的雙手合十,隨後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哥哥這個混賬惹出了這麼檔子事兒,真真是把我的心都給熬壞了!”隨後又對寶釵道:“既然是他們家的事,你哥的案子可是妥帖了?”寶釵笑道:“結果是不會變的,應天府尹不敢來拘哥哥,自然也就知道了賈家的意思,其實是爲哥哥好的,不然日後被人挖出來此事,做的如此粗糙,怕是要落人把柄的,如今卻是徹底沒了干礙。”
薛姨媽自然是極高興的笑道:“那可好!那可好!這麼說來咱們還得謝謝那東府的哥兒了。”寶釵也是低下頭慢慢的思索片刻道:“等到了京城之後,媽請人家過來表達一下謝意就是了,想來人家也不是特別在意的。”薛姨媽忙不迭的點頭稱是,寶釵微微低下頭,看着那手中的書信,也同樣是對這位東府的璟二爺很感興趣,原本心中也覺得賈家就算比薛家強也強不了多少,現在看來倒未必如此,家族裏有這樣出挑兒的哥兒,還談不上強弩之末罷……
薛姨媽笑着拍了拍寶釵的手道:“乖囡,你哥哥不着調,多處都不如你,家裏若是沒了你媽纔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寶釵笑了笑道:“哥哥還小,等以後大了些,或許就能長進了。”薛姨媽其實也是這樣想的,於是笑道:“那可就阿彌陀佛了!他這個脫了繮的……”
話音未落卻見薛蟠尖叫着衝了進來,大笑道:“舅舅出京了!舅舅出京了!哈哈哈哈!媽!舅舅他升了九省統制,被陛下調出京了!哈哈哈哈!”薛姨媽以爲他爲王子騰高升而興奮,不由得笑着拍了他一下道:“你舅舅高升了與你什麼相干?卻高興成這樣?”
薛寶釵微微抿了抿嘴,她是知道薛蟠的心思的,只怕這個哥哥是想着終於沒人管了!卻可憐她媽媽卻以爲薛蟠是好心……薛寶釵看着正在歡呼的薛蟠,旁邊的薛姨媽好笑的拍着他教訓,寶釵七上八下的心緩緩的平靜了下來,不管前方等着她們的是什麼,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好……
……
林烽沉着臉看着大門禁閉的寧國府,石像一般一動不動,死死的看着那寧國府的牌匾,他身後是近百個親兵家將,這些都是他和他爹忙了一晚上,千挑萬選從他宣寧侯府的親兵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中的精銳!
遠處一羣公子哥兒們正躲在屋檐下面的陰涼處三兩成羣的,一邊喫着東西一邊嬉笑着看着他們,不時的指指點點一番,林烽臉頰抽搐了一下,是成國公府李必和涇國公府世子吳疆,這幫孫子今兒早上看到他調兵就跟了過來看熱鬧,然後還連帶着一羣完全沒幹系的紈絝也跟着來看熱鬧,想來現在這個時候洪治勳臣們大多也知道了賈璟昨天說的閉府一事,就是放屁,其實是一個暗度陳倉之計。
其中一個親兵實在禁不住人家耍猴兒一樣的眼神了,終於等不住了,於是上前輕聲道:“世子,快要辰時了……”林烽心裏越發下沉,他卻一咬牙冷冷的看着那個親兵道:“在外面,叫我將主!”那親兵低下頭應了一聲,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悄悄的退到了後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就在林烽心灰意冷之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響聲,林烽雙眼瞪大看向榮寧街頭,只見一隊數十人的騎兵隊伍簇擁着幾個馬車緩緩的走了過來,林烽心裏狠鬆了一口氣,他剛纔都做好準備了要自己去玉麟軍,說什麼今天也不能丟了臉面!結果賈璟卻又出現了!
賈璟穿着一身月白箭袖,騎在馬上微微眯着眼衝他笑道:“怎麼來這麼早?”林烽罵了一聲道:“老子以爲你慫了!”賈璟哈哈大笑着向後面揮手道:“就是你慫了,我賈家男兒也不會慫!”
說着下了馬向這邊走來,林烽也下了馬大踏步的過來,隨後兩個人狠狠地抱在了一起,林烽偷偷道:“看到那些王八蛋了?恐怕洪治勳臣知道你想用暗度陳倉之計了,玉麟軍大營怕是有了準備!”賈璟瞥了一眼戲謔的看着他的李必和吳逵等人,輕聲笑道:“無妨,我自有計較。”
林烽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幹什麼去了!老子以爲今兒要自己一個人得罪人去了!”賈璟笑道:“得罪人?怎麼會得罪人?咱們是去收復大軍去了!”
林烽眨眨眼:“收復大軍?”賈璟向身後一擺手笑道:“我有千金築臺!只求勇猛敢戰之士!”林烽雙眼猛地一縮嘴裏喃喃道:“他孃的,你個小王八蛋這次怎麼搞的這麼大陣仗?”賈璟轉過身看着那車上被揭開油布露出來的東西,眯眯眼笑道:“乃翁只玩大的!這次誓必要一舉復我兩萬虎狼之師!”
第一百二十二章 聚將鼓
林烽顫抖着手撫摸着那密密麻麻整齊的堆在箱子裏的火器,嚥了口唾沫,恨不得抱在懷裏擼,賈璟拍了他的手一下嗤笑道:“鄉巴佬!這才哪到哪兒?仔細一會兒別晃瞎了眼睛!”此時那些看熱鬧的紈絝們顯然也被震驚到了,三三兩兩的聚到一起驚歎,而那些洪治勳臣子弟顯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鐵青的派人回家通知家裏長輩去了。
林烽瞪大眼睛道:“還有?”賈璟笑道:“自然還有,打開那個箱子!”林烽好奇的看過去,這一看只覺得果真被閃瞎了狗眼,林烽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你!你洗劫戶部了?還是把兵部尚書陳興給弄死了?”賈璟得意的笑道:“哎!怎麼說話呢!”
林烽看着滿滿五大箱晃的人眼疼的銀子只覺得自己好像一輩子都沒見過錢一樣!林烽哈哈大笑着道:“發財啦!哈哈發財了!”賈璟撇撇嘴笑道:“土鱉!別把口水流到爺的火器上!有了這些東西,玉麟軍就是兩萬頭豬!也得給我給我成爲咬人的豬!”
林烽笑道:“璟哥兒,你是怎麼辦到的?”賈璟眨了眨眼道:“什麼怎麼辦到的?”林烽拍了他一下道:“你少裝傻!現在誰不知道兵部尚書陳興那個老狐狸就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你從他嘴裏掏出來這麼些寶貝,不跟要了他的命一樣?”賈璟笑着撫摸着下巴道:“有嗎?沒有吧?陳公挺好一人你們怎麼這麼說他?”
林烽無語的看着他,隨後也不在意的笑道:“璟哥兒,你就算拿來這些火器,我們也不會用啊……”賈璟笑道:“誰說讓你們用了?你們不會用,只拿在手裏別人誰知道你們不會用?”
林烽:“……”
賈璟笑道:“看好了,大戲該開場了!”說着對清風道:“請聚將鼓!”就見清風拱手稱喏,隨後衝幾個親兵做了幾個手勢,那些親兵拱手應下隨後轉身進了寧國府,林烽呆愣愣的看着賈璟,不知道賈璟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過了沒一會兒就見幾個親兵抬着一面大鼓樹立在寧國府門前,清風上前沉聲拱手道:“聚將鼓到!請將主聚將!”賈璟點點頭闊步走上了寧國府門前,林烽等人也意識到了什麼,於是一腥藝刨Z璟站在寧國府的臺階下面仰頭看着賈璟。
賈璟沉聲指着聚將鼓道:“這個鼓,乃是先祖寧國公昔日出徵之時從戰場上繳獲下來的,據說每每擊打,鼓聲如雷,聲震九天,可達天闕!京人聞之,無不言威武,寧國公點將出徵,則必取敵酋首級!”
賈璟撫摸着聚將鼓的鼓面,沉吟片刻道:“這鼓已經有數十年未曾響起過了……我賈家男兒愧對先祖寧國公!”腥顺聊牛Z璟起身轉頭看向他們道:“今天不一樣了!蒙陛下不棄!賈家要重新回到軍中!還是先祖寧國公的嫡系軍隊!這是賈家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諸位千載難逢的機會!”
林烽等人胸口好像揣着一團火一樣熱切的看着賈璟,賈璟指着他們道:“諸位皆是我的親朋好友,賈璟曾在諸位面前斷言!我賈璟,絕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必將一飛沖天,鳴聲震徹九霄!蒙諸位不棄,一路同甘共苦,賈璟也發誓必將同富共貴!今日!就是賈璟驗證誓言的時候!也是諸位證明這些誓言的時候了!”
賈璟喝道:“我玉麟軍何在?”林烽等人抱拳大吼道:“在!”賈璟叫了一聲:“好!展旗!”一個親兵大吼道:“喏!”隨後展開了一面戰旗,那戰旗黑底上繡了一個狂奔的雪白麒麟,卻正是玉麟軍的軍旗。
賈璟咬着牙大踏步的下了臺階,指着那面迎風飄揚的軍旗道:“玉麟軍乃是寧國公昔日拋頭顱灑熱血的兄弟部隊!是寧國公和諸位先烈們一手創建的軍隊!是他們不畏艱險,是他們不畏犧牲,纔有了今天的大燕!玉麟軍也打下了赫赫威名!試問天下人誰人不知我玉麟軍軍威!”
賈璟走到人羣前面,所有人都熱切的看着他,賈璟喝道:“可是今天呢?今天的玉麟軍被一羣無恥小人給糟蹋成了什麼樣子?是自甘墮落的無恥之軍!是一提起來就被人嗤笑不屑的一羣草包!他們怎麼敢!!!”
賈璟拉過一個親兵道:“玉麟軍!是天下人的玉麟軍!是陛下的玉麟軍!是大燕的玉麟軍!是我賈家乃至整個開國元勳的玉麟軍!不是這羣王八蛋的!不是!”賈璟怒氣衝衝道:“這羣宵小之輩,敗壞我玉麟軍名聲!壞我寧國一脈尊嚴!我必殺之!”
林烽等人怒吼道:“殺了他們!”賈璟讓他們吼了一會兒後便一揮手止住了他們,隨後沉聲道:“請先祖寧國公之靈位!”腥算读艘幌拢S後便看到兩個親兵居然畢恭畢敬的把賈演的靈位從賈家宗祠裏請了出來!
遠處正在看的李必等人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玩的也太大了罷!還有到處扛着祖宗跑的?這玩意兒賈璟就是抱着進宮,怕是連永熙帝都得畢恭畢敬的跑到宮門口迎接,然後畢恭畢敬的將賈演的靈位送回之後活活抽死賈璟……
賈璟對着賈演的靈位畢恭畢敬的跪下磕了三個響頭,林烽等人自然也不敢站着於是跪到了一片,賈璟高聲道:“不肖子孫賈璟!跪呈先祖寧國公!子孫不肖!竟使的祖宗於九泉之下亦是難安,只是賈璟料定先祖必然絕難容忍玉麟軍墮落至斯!故而借先祖虎威!斬盡玉麟軍中奸佞小人!賈璟!必要復我玉麟軍威名!不墮先祖榮光!祖宗在上!諸位先烈在上!若是冥冥有靈!佑我無往不利!所向披靡!”
隨後腥巳齻�頭磕在地上,賈璟起身沉聲道:“擂鼓!聚將!”隨後大踏步的跑了上去,從親兵手中接過鼓槌,狠狠地敲在聚將鼓上面,震耳欲聾的鼓聲頓時響徹整個寧榮街,賈家在京八房的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陣鼓聲!
賈璟邊敲邊大吼道:“擂鼓聚將!魂兮歸來!英靈歸來啊!!!”
賈家在京八房中不全是混蛋,有些硬氣的不願意討好寧榮賈家過活,所以早就自立去了頂多過年在一塊兒祭個祖,有些家裏有曾追隨過寧榮二公的老人也大多如此,此時在京八房中的一些老人聽得熟悉的戰鼓聲,忍不住顫顫巍巍的起身在家人的攙扶下站在了院子裏,熱淚盈眶的看着寧國府的方向。
一個老人的小孫子眨眨大眼睛,仰着小腦袋瓜道:“爺爺,這是什麼呀?”老人顫顫巍巍的撫摸着他的頭哽咽道:“這是……這是我賈家的聚將鼓!我原本以爲,以爲這輩子再也聽不到了……你們是有福的,還能再聽到這聚將鼓啊!”
一個少年也是熱切的看着寧國府的方向,他身後一個看起來有些病弱的婦人走了出來看着他道:“芸兒,那是聚將鼓?”那少年回過頭,兩眼放着光看着那婦人,用力的點點頭,輕聲道:“娘!是我賈家的聚將鼓!是璟二叔在敲聚將鼓聚將!”
“爹啊,你這是做甚麼啊!”
“你去不去?你不去老子去!”
一個靠着強硬的把一副老舊的盔甲往一箇中年男子的手裏塞,見那男子無奈的不肯接過,那老頭兒居然倔強的自己呼哧帶喘的扛着盔甲就要往寧國府方向去,中年男子無奈只能上前扶住老爹道:“您這是幹什麼?人家璟哥兒也不是聚的咱們,咱們巴巴的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那老者一口濃痰吐在地上道:“呸!往後別說你是我賈敞的兒子!我賈家男兒,家主聚將,豈有畏死怕難的,你們就是沒生在寧榮二公的時候,就是先榮國在的時候,就你們這個尿性的,早他媽一刀砍了!滾犢子!老子自己去!”那男子慌忙攙住老者道:“我去!我去還不成嗎?您先回去!我這就去寧國府看看!”
“拿着甲!”
男子無奈的夾着破舊的盔甲向着寧國府的方向走去……
賈家在京六房到處都是這樣類似的景象,聲聲鼓聲,似乎都要傳遍半個神京城了!
卻說榮國府這邊也並不太平,自從黛玉含怒而說出要回揚州之後寶玉就癡呆了,只是呆呆的躺在牀上,賈母等人也急匆匆的趕到了寶玉這裏,又是叫魂又是撫胸的半天仍不見好轉,於是賈母和王夫人急的直哭,過了沒一會兒卻見紫鵑進來哭道:“我們姑娘醒過來了,只是聽說寶二爺這樣,便不肯進水米也不肯醫治!老太太太太快救救我們姑娘罷!”
賈母聞言痛哭失聲道:“你們這兩個小冤家啊!真是前世我欠了你們的,今生纔要這樣爲你們擔心受怕!這邊兒還沒好,那邊卻又鬧了起來!”正說着卻見鴛鴦急匆匆的過來道:“王太醫到了,不知道是先去林姑娘那裏還是……”王夫人慌忙道:“快把他叫進來!快把他叫進來!”
鴛鴦猶豫的看向賈母,賈母猶豫了一下道:“就來了一個王太醫?”鴛鴦搖搖頭道:“並不是,隨行的還有一個鮑太醫……”
“先把王太醫叫來看看我的寶玉!”
第一百二十三章 裝瘋賣傻
賈母聞言臉色有些難看,鴛鴦也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王夫人跪在地上哭道:“老太太啊!求老太太開恩,我苦熬了這數十年才只有這麼一個,若是連他也沒了,我就真的不能活了!”說着看着賈母猶豫的樣子又開始哭賈珠:“珠兒啊!珠兒啊!你若是還在!就是死多少個我也不在乎了!我苦命的珠兒啊!”
這般一哭連帶着李紈也跟着哭了起來,賈母只好哀哀的嘆了口氣道:“讓王太醫先過來罷!”鴛鴦愣了一下爲難的點點頭,王夫人道:“不是說大姑娘已經醒了?想來沒多少事了,讓鮑太醫去給大姑娘看看就是了。”
鴛鴦聞言微微有些心冷,卻也只能點頭應下去了,紫鵑跪在地上搖着頭哭着,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張嘴,主子們決定了的事情,她一個奴才有什麼資格來反對?心中不由得爲黛玉感到心寒和悲哀,賈母見狀,也有些不忍,她還是很疼這個外孫女兒的,於是揮揮手道:“你先去罷,照顧好你們姑娘,我一會兒就去看她。”
紫鵑還能說什麼?只能哀哀切切的哭着出了門,賈母見狀也覺得心裏難過於是便哀哀的哭了起來,沒過一會兒那太醫院的王太醫便進來了,先給賈母等人行禮,賈母便道:“不必多禮!快快灾卫u是!”
王太醫聞言不敢怠慢便上前爲寶玉悦},過了沒一會兒便起身說道:“世兄這症乃是急痛迷心。古人曾雲:痰迷有別。有氣血虧柔,飲食不能熔化痰迷者;有怒惱中痰裹而迷者;有急痛壅塞者。此亦痰迷之症,系急痛所致,不過一時壅蔽,較諸痰迷似輕。這症乃是急痛迷心。”
賈母道:“你只說怕不怕,誰同你背藥書呢。”王太醫忙躬身笑說:“不妨,不妨。”賈母便鬆了一口氣道:“果真不妨?”王太醫慌忙打包票道:“實在不妨,都在晚生身上。”賈母道:“既如此,請到外面坐,開藥方,若喫好了,我另外預備好謝禮,叫他親自捧來送去磕頭,若耽誤了,打發人去拆了太醫院大堂。”
王太醫聞言便躬身笑說:“不敢,不敢。”卻說賈寶玉在那裏眼珠子略微轉了轉,便突然又大叫道:“妹妹別走!”堂上人瞬間便又亂作一團,王太醫正納罕間賈母便道:“先送太醫下去。”於是王太醫便拱拱手告辭了。
賈寶玉一見太醫走了,越發發了癡瘋病,大喊大叫着不叫林黛玉走,正這時候堂下來人道:“林之孝家的和單大良家的來看望哥兒。”寶玉聽了一個“林”字,又是大喊大叫着,摔着枕頭被子便滿牀鬧起來說:“了不得了,林家的人接他們來了,快打出去罷!快快把他們打出去!”
賈母聽了也忙心裏知道寶玉是在耍小孩子心性,於是忙說道:“打出去罷!”然後又慌忙抱住寶玉安慰道:“那不是林家的人!你林姑父忙着正事兒,哪裏有空管的着她?沒人來接她的,你只放心罷。”
寶玉哭道:“憑他是誰,除了林妹妹,都不許姓林的!”賈母慌忙叫道:“沒姓林的來,凡姓林的我都打走了。”一面便又吩咐腥说溃骸耙葬釀e叫林之孝家的進園來,你們也別說林字,好孩子們,你們聽我這句話罷!”
腥吮忝Υ饝侄疾桓倚Γ瑢氂裨桨l滿意,於是又看見了十甯褡由详愒O的一隻金西洋自行船,便指着亂叫說:“那不是接他們來的船來了,灣在那裏呢。”賈母忙命拿下來,襲人忙拿下來,寶玉伸手要,襲人遞過,寶玉便掖在被中,癡癡的笑道:“可去不成了!”
賈母鬆了口氣,這鬧了半天總算是要見好了,便剛要勸他洗把臉喫些東西,寶玉卻呆呆的要睡,賈母也只好心累的輕聲叫他,誰知寶玉正癡癡的要睡着,卻猛地聽着耳邊一股子震耳欲聾的鼓聲,寶玉頓時大叫一聲蹦了起來,立馬沒了癡相,腥瞬幻庥行┕殴值目醋潘�
寶玉臉色微微有些發紅,於是便又開始大叫這捂着耳朵趴到了牀上,拿被子蓋着裝死,王夫人氣的大叫道:“好端端的!誰在弄這些動靜?快快叫人過去打死……”誰知她話音還未落就聽到賈母顫抖的叫道:“閉嘴!”
腥艘汇叮瑓s見賈母顫顫巍巍兩眼含淚的拄着柺杖竟然也顧不上寶玉了,顫顫巍巍的就要站起來,鴛鴦慌忙上前扶住,賈母步履蹣跚的向着外面走去,腥俗匀灰膊桓易牛妒潜愣颊酒饋硐胪饷孀呷ァ�
到了外面聽得越發真切,一陣陣激昂的鼓聲彷彿震在人的心裏一樣,賈母顫抖着嘴脣,似乎有些失聲的呆呆的看着東府那邊,腥艘苫蟮目醋刨Z母,賈母抹抹眼淚道:“這是聚將鼓啊……沒想到老婆子這輩子居然還能再在賈家聽到這鼓聲!”
那邊林黛玉正病懨懨的躺在牀上,臉色蒼白憔悴,髮絲凌亂,鮑太醫在看完之後也沒什麼法子,只能說是慢慢養着開了個方子就下去了,林黛玉呆呆的躺在那裏,旁邊的紫鵑低着頭哭着,卻又不敢讓黛玉看到。
黛玉卻突然笑着看她道:“你哭什麼?”紫鵑搖搖頭死死的咬着嘴脣不說話,黛玉“嘲笑”道:“我如今都不哭了,你反倒是哭起來了……”紫鵑抹了抹眼淚道:“姑娘不哭,倒似是比哭還讓人傷心!”
黛玉呆呆道:“有什麼可哭的?這世間的眼淚都是有定數的,哭的完了,到時候若是還想哭,連哭都哭不出來了!爲了這些哭?豈不白瞎了我的眼淚?”紫鵑捂着嘴哭着說不出話來,黛玉死寂的眼神突然冒出了一股子星火,慢慢的慢慢的突然變得有神起來了。
紫鵑見狀輕聲道:“姑娘……”黛玉卻猛地舉着食指噓了一聲,眼神發亮道:“紫鵑,你可聽到了?”紫鵑愣了一下,也屏息凝神的聽着,片刻之後道:“是……鼓聲?好像是東府那邊……”
黛玉兩眼放光道:“你快去打聽打聽,二哥哥又做了什麼怎麼弄出了這般大的陣仗?”紫鵑似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剛纔還在自愛自憐的黛玉怎麼突然就這樣了?不禁有些面色古怪的道:“姑娘,我一會兒還得給你熬藥……”黛玉哎呀一聲道:“那些藥早也喫晚也喫,我喫了這麼多年也不見得好了幾分,你只管去打聽打聽,我只聽得了,心裏便舒坦了,連身子骨也跟着爽利!”
紫鵑猶豫了一下,黛玉便拉着她的袖子道:“好姐姐,你便依了我罷!果真知道了,比喫藥還好!我還會騙你不成?”紫鵑無奈,只好點點頭道:“姑娘等着我去前面打聽打聽。”黛玉老實的點了點頭,便兩眼放光的目送紫鵑去了。
腥寺牭觅Z母的話皆是面面相覷不解,這個時候堂下匆匆忙忙的趕來了一個婆子道:“問的清楚了,咱們府上的門子看的真切,說是東府的璟二爺不知道怎麼了,在東府前面演起了全武行,連寧國府的軍旗和宗祠裏的老寧國公的牌位盔甲兵器都帶上了,這會兒子卻又領着一大羣兵馬向着城外玉麟軍去了!”
王夫人暗恨便瞥了一眼王熙鳳,王熙鳳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邢夫人暗示王夫人這不有個二愣子?於是原本一直安安靜靜的看戲的邢夫人居然瞥了一眼王夫人後陰陽怪氣的開口了:“這好端端的,他又要做什麼?不是做嬸子的說璟哥兒,這璟哥兒也太能鬧了!這府上竟沒一天安生日子了,這要是把寶玉嚇壞了……”
話音未落就聽賈母呵斥道:“你閉嘴!無知蠢婦你懂什麼?這是我賈家的聚將鼓!”王熙鳳見邢夫人下不來臺心裏不知道多高興,但是賈母這也同樣氣壞了所以她不能不出來打圓場道:“倒也不怪的大太太,老太太話也不說清楚,我們哪裏知道冒犯了?連我從小來府上頑耍的,都不知道這聚將鼓的事兒。”
賈母哼了一聲,懷念的看着寧府嘆了口氣道:“你們歲數小哪裏知道這些,當年老寧國公從戰場上繳獲了這面大鼓,一直供奉在我賈家宗祠,每逢戰事必要擂鼓聚將,介時凡賈家在京男兒必須立馬趕到宗祠準備隨家主參戰,這是我賈家的老規矩!”
賈母悲哀道:“只是子孫不肖!這聚將鼓沉寂在我賈家宗祠不知幾十年了!老婆子原本以爲這輩子在沒機會聽到了……”賈母說着嗚嗚的哭了起來,仰頭喊道:“寧榮二公在天之靈顯靈了!璟哥兒得以重振我賈家門楣!老婆子就是現在就死了!也有臉去見先榮國了!”
腥寺牭脙裳鄯殴猓醴蛉诵闹性桨l嫉恨賈璟,只能低着頭數着念珠,王熙鳳笑道:“那可見必是二弟又要做什麼大事了,老太太還不快來人跟着,家裏得着個信兒也好有個照應準備不是?”賈母慌忙道:“快來人!讓璉兒去前面去追他弟弟!看看璟兒到底要去做什麼!”
第一百二十四章 誰敢殺我
賈璟將鼓槌往地上一擲大吼道:“與我披甲!”清風和兩個親兵應了一聲,便取過亮銀龍鱗甲與賈璟披掛整齊,賈璟本就生的英武不凡,身姿挺拔,身上披甲之後不僅不顯臃腫,反而越發勾勒的蜂腰虎背,越發一個英姿颯爽的小將!
賈璟並不戴頭盔,將頭盔並馬槊懸在馬上,身手乾淨利落的上了馬,腥艘娝像R便也都跟着上了馬,賈璟騎着馬巡視着他們,邊走邊道:“諸將聽令!”腥她R聲拱手大喝:“有!”賈璟道:“林烽並葉時鄔化王富忠,與本帥直奔玉麟軍!其他人等各依將令行事!此行本帥勢在必得!只許勝不許敗!若誰出了差錯,本帥認的你們,軍法不認!”
腥她R聲大喝:“得令!”於是賈璟一抽刀舉天大吼道:“兵發玉麟軍!除奸佞!肅軍法!揚旗!”清風上前將軍旗擎在手中左右揮舞着,腥藷o不抽刀跟着大吼:“除奸佞!肅軍法!”於是在賈璟的帶領下數百人簇擁着大車,浩浩蕩蕩的便向着玉麟軍的方向打馬去了。
九重深宮之內的永熙帝此時也在時刻關注着賈璟的動向,賈璟是他一手鑄造的利刃,他太瞭解賈璟了,這小子要是個一掰就斷的性子的話怎麼對得起他多年來的培養?所以永熙帝從一開始就知道賈璟肯定是憋着什麼壞呢!
只是永熙帝也沒想到賈璟能搞這麼大,永熙帝略微有些驚詫道:“你說什麼?你說賈璟抱着老寧國公的牌位去了玉麟軍了?!”戴權咧咧嘴點了點頭,這位爺還真是……不同凡響……
永熙帝顯然也是被震驚到了,祖宗還能這麼用的?!對於頗爲重視死亡以及先祖的中國人來說,利用先人的牌位來做事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從古至今誰能誰敢扛着自己祖宗的牌位到處亂跑?
不過倒也說不上什麼不敬,畢竟賈璟還給自己臉上貼了個金,說是替寧國公清理門戶去了……畢竟是他祖宗,士林們估計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認了,到底是合情合理還屬於正義的一方,雖然不太合乎規矩,但是估計大家夥兒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過這招是真狠吶!雖然寧國公死了,但是虎威不倒啊!佔盡了大義和輿論!玉麟軍的人只要是不想造反,當着寧國公的牌位就都得老老實實的,賈璟說什麼他們就得聽什麼!因爲玉麟軍是寧國公賈演一手創建的!而賈璟是賈演的正統兒孫,能掏出牌位的那種……
靖難之時鐵鉉孤守濟南,既無糧餉又無援軍,詐降之計還失敗了,最後爲什麼卻成爲了極少數擊退燕軍的人之一?不就是因爲掏出了太祖高皇帝的靈位,朱棣這才含恨離去,朱棣不恨鐵鉉?他一片赤罩囊誀戣F鉉是個忠正厚道的老實人,結果鐵鉉反手就來個詐降差點兒用城門壓死他,他能不恨?
按照成祖的性子,他恨不得把鐵鉉扒皮抽筋再下油鍋炸個十來遍!但是沒辦法,人家給城牆上掛上了你爹牌位,你爲人子孫的就只能避讓,有一根箭飛上去都是不敬!
永熙帝嘿的一笑,這小子還真是特立獨行,每次都能讓永熙帝眼前一亮的感覺,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後患,而且永熙帝心裏未必沒有一些忐忑,賈璟這小子事先也沒跟自己通氣,所以永熙帝根本不知道賈璟今天到底想搞多大,這小子心裏應該有數……罷?
永熙帝沉聲道:“你去親自盯着賈璟,不要讓這小子搞出什麼大幺蛾子來!這混賬昨天晚上跟朕討要臨時便宜行事之權,臨走的時候朕給了他一個如朕親臨的牌子!”戴權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玩意兒也能隨便給?有了這個如朕親臨的金牌,賈璟還不得把天都給捅漏了?
永熙帝此時也有些後悔,但又怕此時去要回金牌會壞了賈璟的事,於是只能讓戴權盯緊一點,永熙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眼微眯着,只能希望這個混賬能稍微收斂一些,別猖狂到作死罷!
……
“不知大帥前來,我等有失遠迎!還望大帥贖罪!”
賈璟沉默着看着跪在他面前的這些將士,仍舊是之前他第一次來到玉麟軍時的那些人,他們一個個有恃無恐的跪在地上,有的甚至還掛着不屑的笑容,笑什麼?笑我暗度陳倉之計搞砸了?
賈璟沒有笑,他看着領頭的馮宏道:“有失遠迎?呵呵……”腥顺聊牛Z璟面無表情的緩緩說道:“何故無軍令調動兵馬?”馮宏等人身後麟首營麟尾營的士兵們雖然看起來像一羣地痞流氓,但是個個挎着刀密密麻麻的站在馮宏等人的身後,這看起來可不像是下馬威!
馮宏緩緩抬起頭來看着賈璟,片刻之後笑道:“並非無軍令私自調動兵馬,只是兄弟們聽說大帥來了,都想要一睹大帥風采,況且……另有要事稟報!”賈璟面無表情道:“要事?什麼要事能讓你們全堆在這裏連軍法都不顧了?”
“大帥!俺們都快兩年沒法餉銀了!家裏還等着米下鍋嘞!”
“是啊是啊!大帥您既然要整頓軍法,那最起碼先把這個餉銀給我們發下來罷!”
“皇帝還不差餓兵嘞!憑啥我們就就得喫糠咽菜啊?”
“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這麼長時間不發餉銀!我們全家老小可怎麼活喲!”
“大帥您發發善心!您把餉銀給我們發了罷!”
賈璟眉頭微挑,缺餉?缺個屁!京營是天子腳下的軍隊,兵部喫了熊心豹子膽了?還是陳興腦瓜子秀逗了纔會缺京營的餉?每個月的糧餉一文不差的發了下來,缺就是有人喝兵血了!這幫老兵油子心裏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只不過欺負賈璟而已。
再者說這幫混賬何嘗差過錢?一個個在神京城爲非作歹坑蒙拐騙敲詐勒索,他們一點兒也不差錢!就是一文軍餉不發,這幫混賬也能在神京城混的“風生水起”的!
於是賈璟哈哈一笑道:“缺餉?不怕!本帥今日正是來爲你們發餉的!”馮宏的人聞言眉頭一皺面面相覷給了幾個眼神,那些士兵卻喜笑顏開,誰還怕錢多?心裏一面罵賈璟大傻子,面上則一副狗腿子的樣子奉承着賈璟公侯萬代之類云云。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