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幾個將領沒聽清楚,不免對視了一眼,有些疑惑的上前道:“天王說什麼?”
王金剛奴回過神來,看了幾個將領一眼,隨後緩緩的舒了口氣:“沒什麼,繼續前進!你,你,還有你,前鋒探路,你留在我身邊。”
幾個將領莫名奇妙的對視了一眼,但還是聽從了王金剛奴的命令,反正他們只要留下一個人監視王金剛奴就夠了,沒必要都在這裏。
於是白蓮軍毫無意外的走進了密林,並且沒有任何懸念的,中了宋清的埋伏!
一道道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向白蓮軍,毫無遭遇戰經驗的白蓮軍頓時驚慌了起來!
王金剛奴身邊的將領大驚失色的轉頭看向王金剛奴:“天王!我們中埋伏了!怎麼……辦……”
那將領看着王金剛奴完全沒有變化的神情便是一愣,隨後面色瞬間變得雪白!
王金剛奴緩緩的轉過頭來,無比冰冷的看着他,他陡然感覺一股子冷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急忙的便要抽刀,誰知道王金剛奴更快!一刀便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從馬上摔下去的時候,只是依稀的聽到了一句:“對不住,借你人頭一用!”便眼前一黑再也沒了意識!
王金剛奴將那將領砍下馬之後,反手便是一刀將自己身側的帥旗砍到!趁着帥旗落地之時一骨碌翻身下馬,急忙的將自己脫得赤條條的,將那將領的屍體壓在身上,隨後用血抹得滿臉都是泥污!趴在地上偷偷的觀察着四周!
白蓮軍原本勉強還能維持住秩序,只是袑⑹炕仡^一看,帥旗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倒了!頓時便是心中慌亂了起來!
就連將領們也沒心思指揮戰鬥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逃命去罷!”腥祟D時便作鳥獸散!
可是談何容易?大同兵把他們團團圍住,在領頭將領一聲令下,便是如狼似虎一般撲了上來!
這些大同兵都是這麼些年在邊關之戰中參加過戰鬥的,雖然近些年戰力有所下降,但是殺他們簡直不要太容易!場面頓時便化作了一邊倒的大屠殺!
而王金剛奴便趁此機會,猛地站了起來,悶着腦袋便往外跑去!那些大同兵只顧着殺穿白衣服的人,猛地眼前出現了這麼一個赤條條的,頓時就是一愣!
要是那些草包兵少爺兵,或者是白蓮軍這樣的不入流軍隊的話,肯定就是一時激動或者是殺紅了眼,不管面前是誰都來一刀了!
但是大同兵都是受過訓練的職業軍人,他們就算是在戰場上,此時也是保持着些許理智和思考能力的,這樣才能更準確的完成將領下達的任務,也儘可能的避免了誤傷,所以此時他們猶豫了……
誰知道這是不是友軍?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王金剛奴早就竄出去了,身邊的別的敵軍又衝到了眼前,也就來不及思考了!
所以王金剛奴居然硬生生的從戰場中跑了出來!在路上隨便逮住一個同樣跑出來的白蓮軍士兵,將他殺了拔下來衣裳在地上滾兩圈,白衣裳變作了黃衣裳!這才拼了命的向着遠處跑去!
臨走之前他要去南鄭看看,親眼看着南鄭陷落,他才能放心跑路!
第六百六十二章 決斷
王金剛奴看着遠處烽煙四起的南鄭,他知道他沒猜錯,的確人家的目的就是爲了南鄭!甚至連設伏的都不是宋清本人,因爲現在南鄭城頭已經掛上了宋字大旗!
王金剛奴神情複雜的看着南鄭縣,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從一個一文不名的草民,變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王,到現在,又變成了一隻喪家之犬!
天下之大,竟再無他容身之所!
王金剛奴不免悲愴的想着,隨後失落的走到了南鄭縣外一處小密林中,在一棵大松樹底下,他刨出了很久之前趁他們不注意藏在這裏的衣物銀財甚至還有一份路引!
換上了那身文士服之後,王金剛奴最後看了一眼南鄭,便像一隻孤魂野鬼一樣漫無目的的開始遊蕩着,他知道,川陝白蓮教完了,而他作爲川陝白蓮的主要領導人之一,也完了……
大燕朝廷不會放過他的,可能不會可以的去找他,但是他這一輩子也只能是像只老鼠一樣東躲西藏隱姓埋名的活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罷了,所有的豪情壯志,所有的榮華富貴,所有的功過,都是過眼雲煙了……現在,夢醒了!
王金剛奴落魄的走着,只是漫無目的的遊蕩着,向東走去,至於要到哪裏,要去做些什麼,他不知道……直到他在大同城外的茫茫沙漠之中看到了女子!
那個渾身上下都裹在白紗之中的女人,就在他無力的倒在沙漠中等死的時候,她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王金剛奴微微的眯着眼,那個女子身上披着潔白的紗,手中掣着一個經幡,流光溢彩的經幡隨着沙漠中的風沙獵獵作響。
王金剛奴微微眯着眼睛,他沒有一絲氣力了,失去一切,失去目標之後,他只想這樣躺在沙漠中慢慢的變成一具白骨,但是緊接着,他的眼睛陡然瞪大!
他看着那經幡,渾身上下居然冒出了無數的氣力!好像一個即將渴死的人看到了奔湧而出的泉水一般!
他震驚的看着那個女子,那個女子似乎也在看着他:“王金剛奴?”王金剛奴愣愣的點了點頭,那個女子沉默了片刻,隨後好似是嘆了口氣一般:“川陝白蓮死光了嗎?”
王金剛奴喉嚨裏好像哽着一個大石頭疙瘩一樣說不出話來,那個女子似乎本來也沒準備從他的口中知道些什麼,只是隨手的將手中的水袋丟給了他。
王金剛奴掙扎着爬了起來,他抱着水袋愣愣的看着女子,眼神之中滿是震驚,方纔女子將水袋丟給他的時候他看的清楚,那個女子身上穿的居然是一件織金蟒袍!
而且絕對不是田九成身上穿的那種冒牌貨,那種精緻程度,那種繡功,不可能是冒牌的!
一個女子,穿着至今蟒袍,王金剛奴陡然一個激靈,他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不由得更加震驚的看着那個女子:“你……您,您還活着?!”
那女子緩緩的偏轉過頭,隨後微微的點了點頭並沒說什麼,王金剛奴頓時大驚失色同時驚喜萬分的跪了下來磕頭道:“佛母娘娘!我們,我們……失敗了!”
王金剛奴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看那個在他們心目中神明一樣的女子,他抽泣着似乎很是羞愧,似乎那個女子也走到了他身前。
王金剛奴低着頭連她的腳都不敢看,那個女子緩緩的開口道:“不,我們都沒有敗。”
王金剛奴聞言愣愣的抬頭看向那個女子,那個女子緩緩的摘下了頭上的斗篷,在陽光之下,原本聖潔清冷的面龐,居然也多了那麼幾分柔和!
王金剛奴不由得呆呆的看着她,白曦君嘴角微微彎着看向遠處,喃喃的道:“我們只要還活着,就沒有輸。”
王金剛奴回過神來,急忙的抱拳道:“川陝白蓮教,王金剛奴,聽從娘娘調遣!願爲娘娘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白曦君微微一笑道:“不會死人,從今往後誰都不會再死了……你既然聽我的命令,我現在倒的確有事情要吩咐你去做,你肯嗎?”
王金剛奴激動的低頭抱拳道:“請娘娘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白曦君轉過身去,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即將升起的太陽,輕啓紅脣:“本座要重建山東白蓮!”
王金剛奴激動的看着白曦君,重建山東白蓮!對呀,他怎麼沒想到!要說白蓮教中在川陝白蓮造反之前,聲勢最爲浩大的便是山東白蓮!
前幾年的時候山東白蓮是真真切切的讓朝廷喫了好幾次癟了!並且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全身而退!
所以山東白蓮在白蓮教中的地位是很高的,白曦君作爲山東白蓮的佛母,幾乎大家都公認她爲白蓮教的聖母娘娘,雖然大多數情況下大家都不會聽她指揮……但是肯定是給她幾分面子的!
尤其是像現在這種情況,王金剛奴正是迷茫的時候,所以白曦君的出現立馬叫他找到了新的輔佐對象!論資歷論地位論能力,白曦君都不知道甩田九成都少條街!
因此王金剛當機立斷的興奮的表示,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助白曦君重建山東白蓮教!
白曦君將手中的經幡遞給了他道:“這個東西會指引你接下來的道路,去找到教中那些有能力的人罷,他們現在大多數還都埋沒在泥土之中,需要你的挖掘。”
王金剛奴聞言小心翼翼的雙手接過經幡,抱拳稱是,隨後白曦君便對王金剛奴道:“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在川陝活動,五月,咱們在大明湖畔見!”
王金剛奴鄭重其事的點頭道:“五月,大明湖畔,屬下記住了!”白曦君緩緩的點了點頭,轉身便向着大漠深處走去,迎着太陽,她雙眼微眯,手中撫摸着藏在胸口處一個鼓囊囊的東西……
那是她走之前趁着賈璟熟睡偷偷剪下來的賈璟的頭髮,被裝在迥抑幸恢辟N身的收藏在自己的胸口,她看着遠處的朝陽,心中默默的唸叨着:
“侯爺有什麼了不起的?遲早有一天叫你乖乖的來跟我造反!”
“阿~湫!”
賈璟打了個噴嚏,急忙的從袖子中掏出了手帕擦了擦,一旁的寶琴見狀微微有些擔憂的道:“是不是着涼了?”
賈璟搖了搖頭:“鼻子有點癢……真是奇了怪了!這到底是什麼鬼天氣?”
賈璟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南京了,所以他完全對廣州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在他的印象裏廣州應該是一年四季都很溫暖的,確實是如此,但是也僅僅只有廣州!
賈璟琢磨了一下,自己好歹也是來巡邊的,不走一遍海疆有些說不過去了,於是在離開廣州之前,賈璟決定還是沿着海邊的衛所邊鎮視察一下。
誰知道!
明明都在一個湖廣行省裏面,明明前世都是一個廣東省,結果完全是兩種季節!
明明昨天還是熱的不行的夏天,今天下了雨就凍的賈璟直哆嗦!穿多了又熱,不穿又冷,賈璟這樣折騰難免的就染上了些許風寒。
本來薛寶琴等人是要說今天就休息的,但是賈璟覺得自己之前一直和白曦君膩歪在一起,忽略了她們的感受,這眼瞅着又要回去做正事了……也不能叫人家白跟着出來一趟不是?
所以賈璟還是硬挺着帶着寶琴等人出來逛街來了,街道上人還是不少的,可能的確是習慣了,所以本地人其實並沒有顯得特別冷的樣子……就是有的穿個褂子,有的卻披着棉以觞N看怎麼詭異……
寶琴看賈璟看起來似乎是有些不舒服的樣子,便擔心的要帶着賈璟先回去休息,賈璟本身回去也沒什麼事情,再者說其實也不算太冷太難受,所以賈璟只是笑了笑撫了撫寶琴的小腦袋瓜:“沒什麼大事,咱們去前面看看。”
賈璟說着便還是向前走去了,寶琴不免賭氣的撅着嘴,跺了跺小腳,對一旁的薛虯道:“哥!你看他!”
薛虯無奈的苦笑着攤攤手道:“我看有什麼用?他是老大,他說了算……”寶琴聞言也是呆了一下,隨後哼了一聲便追着賈璟去了。
賈璟等人現在是在東莞縣下轄的一個海邊小鎮上,雖然鎮子很小,但是卻別有一番風味,賈璟跟廣東都司指揮使說自己離開了廣東要去漢口,但是實際上卻是來到了這裏。
這邊的小鎮上才能真的看到海中的寶貝,走在街上幾乎都是賣海貨,或者是當地的一些特產小玩意兒的,一路上看的寶琴覃小艾和譚寶眼睛亮亮的,賈璟便大手一揮,只要是三個人看上的直接就是買!
所以沒過一會兒寶琴也就丟下賈璟在前面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便是驚喜的上前把玩,賈璟和薛蝌等人在後面走着看着寶琴等人,也是同時說笑着。
清風說到了宋清最近一段時間在川陝喫癟的事情,賈璟不免好笑的對薛蝌道:“宋清這麼大歲數了,臨了卻要被一幫跳大神的給上了一課!雖然不至於陰溝裏翻船,但是這張老臉恐怕也是沒地方放了!”
賈璟不免幸災樂禍的想着,薛蝌笑着道:“其實倒也並不能全都賴在淇國公的身上,淇國公的一些用兵手段我也曾學習過,不能說是差,只能說是不適合這種事情,難免的就有些討不到好處了!”
薛蝌笑着對賈璟道:“其實若是換做我,恐怕也是這樣一個結局,這樣的事情,其實更適合換一個激進的將領指揮纔是。”
薛蝌用兵也是同樣的一板一眼規規矩矩的,只不過又與嶽泻退吻宀煌吻迨亲咭徊娇词剑瑤[袆t是靈活多變,而薛蝌用兵則是更像科班出身,這年頭就是沒有講武堂,不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教科書堆出來的將軍……
並不能說這樣就是不好,比如賈璟的風格就是隱忍不發侄釀右粨糁旅灰軌驃Z得更大的戰果不惜犧牲一切,這種風格的將領若是對上輕進衝動的將領肯定是能建奇功,但是要是遇到宋清這樣穩紮穩打的,賈璟也是隻能看着王八殼子麻爪……
所以說“駿馬能歷險,犁田不如牛;堅車能載重,渡河不如舟”將領的用兵風格沒有好壞之分,只有打什麼仗合不合適的分別!
薛蝌這樣的人打仗肯定是有跡可循,但是就算是有跡可循,有的時候你明明知道他是在幹什麼,但是你就是打不過又能怎麼辦?
賈璟笑了笑道:“就算是換成誰去都是一樣的,略陽南鄭沔縣的地圖我看過,成犄角之勢,對面不是一幫泥腿子,人家背後肯定是有高人指導,這樣的戰略部署,短時間內想要拔除本身就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
賈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種仗,換成誰來打都是這樣的,守城的將領不用太有本事,只要是箇中人之姿,沒個幾個月,攻方想要破局都很難。”
薛蝌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後賈璟便有對薛蝌道:“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次這件事情過後,不管怎麼說,宋清論一場罪肯定是躲不過去了,洪治勳臣那邊因爲這件事恐怕要受到的打擊不小……”
薛蝌問鉉聲而知雅意:“您的意思是……”賈璟點了點頭,雙眼微眯的看向遠處,這裏是在一座山坡之上,所以居高臨下,在城鎮的街道上,居然能看到遠處接天的大海:“咱們就快要回京了。”
賈璟等人被支出來本身就不是真的爲了巡勞什子的邊,而是爲了給人家韓國公騰地方,方便人家韓國公發展自己的勢力,現在洪治勳臣領袖淇國公宋清被問罪,洪治勳臣勢力必然遭受重創!
那韓國公任京禮成長到可以和賈璟以及洪治勳臣分庭抗禮的時間肯定也是大幅度的縮短了,賈璟他們一羣大都督還一直在外面亂跑個什麼勁兒?
賈璟出來這麼長時間的確是也有點兒想家了,但是一來這次出門的主要目的,爲薛蝌積累軍功幾乎是沒怎麼完成,再者回去……回去他就要面對解決黛玉以及元春的問題……
再怎麼樣,也不能逃避一輩子,既然招惹不起,自然是隻能大大方方的放手了,雖然賈璟瞭解黛玉的性格,但是他覺得小說是小說,真人是真人!
黛玉到底是年歲還小,對他產生這種感情也應該是大多來自於從小缺乏父愛的這種生長環境的原因,以至於對亦父亦兄的賈璟產生了這種依賴的感覺,漸漸的發展成了喜歡。
但是喜歡畢竟不是愛,愛意任憑海枯石爛也不會削減分毫,喜歡卻會被時間漸漸沖淡。
等到年歲大了一些了,或者是回到了林如海的身邊,找到了這種情感的新的寄託,或許就能慢慢的把他給忘記了……
誰還真的能爲另一個人去死不成?
白曦君知道自己將死之時願意爲了他而死,但是在得到解藥之後不還是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這件事傷透了賈璟的心,同時也讓他重新找回了之前獨自一人來到這世上的感覺,人還是應該現實一點!怎麼可能真的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了了?
沒錯,賈璟還是決定放棄黛玉了,怎麼可能真的全都要?給賈璟三年,賈璟自信能夠全都要!
但是現實終究是現實,哪來的那麼多大團圓結局?就算是現在的賈璟都不敢確認自己的明天是什麼樣子,他憑什麼叫黛玉等他三年?
就算黛玉肯等,林如海能等嗎?世俗能等嗎?就算是賈璟本人能等嗎?黛玉已經十四歲了,過了今年生日就十五歲,再等三年,她都十八歲了!
此時的確是有二十歲還沒出嫁的,世人也並不以此就多驚奇,甚至是有相當一部分人家裏想多留幾年享享福的,幾乎都是二十歲左右嫁人,但是黛玉可是林如海的女兒,怎麼可能二十歲還沒嫁人?
賈璟自己要是等着黛玉三年,都得二十了,二十歲了還沒娶妻?堂堂寧國侯二十歲了還沒有妻子,可能嗎?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他知道人力有時窮,也知道很多時候他根本無力挽回,他也不是隻有自己,他不能爲了自己的感情棄這麼多人於不顧。
想通了之後賈璟的心情雖然沉重,但是到底是沒有那麼壓着一塊大石頭一樣喘不過來氣了。
任素玄也是個好姑娘,雖然自己對她沒什麼感覺,也並不喜歡這種包辦婚姻,但是人活在世上誰還能真的稱心如意?
永熙帝爲他選擇的,絕對是最好的,也是最適合他的!退一萬步講,他也沒有理由沒有膽子拒絕永熙帝!
現在或許覺得很難過,但是或許十幾二十年過後,便也就淡忘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倭寇
至於元春的事情,賈璟則是更是想都沒想,杖凰胍詠自海@是一種原子對初戀的執着和熱切,但是賈璟也知道什麼該幹什麼不該幹!
在他認爲,元春也不過是一時被迷惑住了,這樣的情況,只要送回谷王府,大不了大家幾年內別見面,慢慢的估計也就死心了!
想通了自己的感情生活之後,賈璟看着遠處的大海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捨不得肯定是捨不得,但是要想得到更好的,就得捨棄已經得到的!
他權衡再三,比起黛玉,他還是更想要這如畫江山!他喫了多少苦,走過了多少路才走到今天,他想做皇帝,想成爲至高無上的主宰!
他每天都在質問自己,是不是忘記了幼時許下的宏願,忘記了要建造一個偉大帝國的夢想,忘記了爲此有多少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怎麼能爲了黛玉就這樣放棄?
一旁的薛蝌看到賈璟沉思的神色,知道賈璟是在發愁一些事情,他大概的也能猜到是和那位白姑娘的不告而別有關,但是這是賈璟的私事,他也只能是在一旁看着,並不能提供什麼好的建議。
賈璟正自惆悵之時,便聽前面突然慌亂了起來,賈璟這才回過神來,急忙的伸手叫住寶琴和覃小艾等人,讓她們躲到了後面去,隨後賈璟的親兵便擋到了賈璟等人的前面。
賈璟衝清風使了個眼色,清風會意的點了點頭,化作一道殘影從人羣之中穿梭着逆着人流去前面打探是什麼情況引起的騷亂。
誰知道清風還沒走出去幾步,便不用去了,因爲引起騷亂的源頭已經自己走到了賈璟面前!
只見一百多個衣衫襤褸揮舞着刀槍的人向這邊衝過來,一路上打砸燒殺如入無人之境!這些人的裝扮和作風就差在臉上寫上“我是倭寇”了!
賈璟不由得勃然大怒當即大喝一聲:“住手!”那些倭寇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給下了一跳,一起抬頭看去,這才發現前面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展着十幾個人!
這些人並沒有像那些老百姓一樣四散尖叫着奔逃,一個個臉色陰沉的站在那裏看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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