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那些倭寇當然看到了賈璟等人腰間的刀了,但是卻絲毫沒有嚇到他們,他們不是沒有和廣州三衛的人交過手,說實話,那些軟腳蝦在看到他們的時候不嚇得哇哇大哭都算是好的了!
所以就算是發現了這十多個穿着白色戰业臐h子,那些倭寇也並沒有多害怕,當他們領頭的看到了寶琴和覃小艾之後更是兩眼陡然一亮,呲着滿嘴的大黃牙,囇Y咕嚕的說了些什麼,用手中的日本刀指向寶琴她們,不用想也是些什麼抓回去做壓寨夫人話!
這些倭寇雖然穿着不怎麼樣,但是裝備看起來十分精良,每個人用的都是頂尖的日本刀!
這個時候日本刀在中國是十分受歡迎的,因爲其造價低廉,並且十分耐用,可以說是在這個時候國人對於日本刀是比較喜愛的。
並不是說日本的鍛刀技術就是比大燕好了,其實恰恰相反,此時代表着大燕最頂尖的鍛刀技術的產物正是傳說中的“秋水雁翎刀”,採用的夾鋼技術就足以讓東瀛人望塵莫及!
而且本身東瀛本土的政治環境也好,自然科學的發展也好,還是本身的鐵礦石的質量,比之大燕都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日本的鍛刀技術雖然在初期借鑑了唐朝的鍛造冶煉技術,但是隨後自己發展出了一套獨立的體系,也就是說,現在的日本刀,是其自行從唐代鍛造技術中摸索出來的獨特的刀具設計鍛造技術,和現在的大燕几乎沒什麼關係。
也是因爲如此,如環首刀橫刀這類中國刀具的巔峯之作,日本人根本就打不出來……
但是這並不妨礙日本刀在大燕成爲最暢銷最受國人喜愛的刀具,就算是大燕實行了海禁政策,依然有不少人鋌而走險,從日本走私日本刀和日本扇子到大燕來販賣!
甚至連賈璟他們現在手中的繡春刀,其實都是一開始都是仿製日本刀的樣式,加以改良才配備逡滦l的……諸如雁翎刀那樣的寶刀到底是十分珍貴,就連賈璟都是一刀難求!
但是這樣的日本刀,其實也並不是爛大街的貨色,要是得到了也都是很寶貴的珍藏在家中的,而賈璟他們現在面對的,就是人手一把太刀的倭寇!
這種太刀說實話,要破燕人的甲簡直就是玩笑一樣,但是問題是,南方衛所兵不穿甲……他們喜歡穿棉甲……
那太刀在面對棉甲的時候那可就是砍瓜切菜一樣了!棉甲雖然抗別的刀,抗火器的子藥,都很管用,並且輕便快捷,最重要的是在南方這樣陰雨連綿的天氣裏能夠長時間的保存而不需要保養,可以說是很適合南方衛所兵的裝備。
但是問題是,他遇到了一生之敵太刀!
太刀這種刀能劈能砍能刺!恰好對棉甲的破甲效果十分顯著!再加上南方衛所兵這麼些年一直沒有經受過什麼大風大浪,在和平時期,南方其實大多數時候甚至十幾年幾十年不會有什麼戰鬥!
那麼南方衛所兵自然也就不是這些整天在大海上和人拼命,風裏來雨裏去見慣了大場面的倭寇能比的了!
但是問題是,現在他們遇到的不是南方衛所兵,而是有過邊軍經歷的精銳中的精銳!
賈璟手下的十幾個親兵包括清風和薛蝌皆是獰笑着抽出了腰間的刀,幾個倭寇見狀差點兒沒笑彎了腰!
一些從大燕叛逃到海上的倭寇笑着對賈璟他們道:“你們十幾個人,是準備把我們一百多個人全殺了嗎?”
賈璟聞言並不生氣,只是越過腥耍旑^緩緩的向着一百多個倭寇緩緩走去,臉上微笑着輕聲道:“沒錯,你們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尚可饒爾等不死!”
一匈量芤汇叮S後笑得更是歡樂了,這一百多個倭寇幾乎都是大燕和東瀛的亡命之徒與浪人,長年累月的在一起,所以幾乎都是會說幾句彼此之間的話,東瀛話和漢話都會說,故而聽到賈璟這樣說,皆是大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胖子看起來是大副一樣的角色的用東瀛話對着腥撕暗溃骸耙粫䞍哼@個留給我,老子就喜歡這樣細皮嫩肉的小白臉!”
腥寺勓越允谴笮α似饋恚Z璟聽不懂鬼話卻也能知道這是在嘲笑自己,故而嘴角挑起一抹冷冽的笑道:“狗叫什麼呢?給老子死來!”
雙方本身就是在一直慢慢的向彼此走去,這個時候雙方已經是無比接近了,故而賈璟直接大吼一聲,跳起來便是一式力劈華山,竟然硬生生的將領頭的一個東瀛鬼子生生劈成了兩半!登時黃的綠的流了一地!
原本要殺到一起的腥舜舸舻目醋刨Z璟,包括那些倭寇都是嚇了一跳,你能想象一個美男突然掀開自己的臉皮變得青面獠牙的樣子嗎?
這些人現在就是這種感受……這種感覺就像是林黛玉倒把垂楊柳,薛寶釵醉打蔣門神一樣違和!
賈璟抹了抹臉上的血,用腳輕輕的將濺到官靴上的不知道什麼內臟踢回了那一堆爛肉裏面,輕聲的喃喃了一句:“艹!什麼小倭瓜蛋子突然蹦出來?老子還以爲砍木樁子上了呢……”
此時這些倭寇的身高,還沒到賈璟的腰部……估計是普通的倭寇,那些浪人和武士們估計能稍微高一點兒……
不過也沒高到哪裏去,此時的東瀛人大多數平均身高大概也就在一米四到一米五之間,有着第六天魔王的“猛將”日本人公認的最勇猛的織田信長,也不過才一米六。
一米六的猛將,最得心應手的兵器長達四米……
換種計劃和國民營養健康計劃實施之前,在WWⅡ的戰場上英美蘇等參加了太平洋戰場的國家,用來區分中日兩邊軍人的最普遍的方法,就是看身高……
但是可別因爲人家矮就小看人家,這小玩意兒畜生的很,下手又毒又辣!
賈璟看了看腥舜罅R一聲:“都他媽看着我幹什麼?殺啊!”這一吼頓時就讓腥嘶剡^神來了,嘶吼着便廝殺到了一起!
但是實際上就是賈璟等人單方面的屠殺!這些倭寇簡直就是狼崽子,有的時候甚至硬拼着不要命也得給你來一下狠的!
所以賈璟他們其實打的也不容易,不過好在他們不全是這樣拼命的狠人,一看再不走得叫賈璟他們全給撂這兒!着急忙慌的便大呼小叫的怪叫着跑了!
清風剛要帶人去追,賈璟卻一揮手道:“人家有船!咱們追有個屁用?”清風聞言這才作罷,而賈璟看着滿地的倭寇屍體也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是他第一次和倭寇交手,對倭寇有了一個很清楚的認知,這幫人就是很簡單的亡命之徒!賈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東瀛人都這樣,但是至少這第一批和賈璟交手的倭寇給了他很深的印象!
賈璟回頭看去,自己帶來的十幾個親兵,居然有七八個都受了各種程度的傷,自己的人他清楚,這十幾個人全是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士兵,還有鄔化這麼一輛人形坦克給他們壓陣,清風這個機動的刺客掠陣,結果還是這麼多人受傷!
賈璟第一次開始思索,或許問題並不是全都出在了南方衛所兵的身上,有的時候,是不是我們太輕視我們的敵人了?
賈璟想着想着,突然覺得自己或許不該這樣草率的糊弄官差,來廣州走一遍過場便走,這是真真正正的有問題的,是需要有人來解決的,不能因爲是癬疥之疾就可以拖着罷?
他們可以躲在神京城躲在廣州城假裝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但是這裏的百姓們呢?他們就只能默默的忍受着這些倭寇的襲擾嗎?
賈璟雙目閃爍着好一陣,隨後對清風輕聲道:“把這些倭寇的腦袋砍下來,我要帶回廣州,和廣州行都司的指揮使大人好好的談談心!”
清風聞言一愣,隨後急忙應下:“是!您是準備?”賈璟雙目閃爍着光芒看向遠處的大海:“我要就地組建備倭軍!”
……
葉夢熊臉色難看的坐在李化龍的身旁,當然是在臺子下面的身旁……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就算是李化龍再不允許,也只能是強忍着噁心,笑着給葉夢熊備下了一套桌椅,所以今天算是兩省共同勘議楊英龍不法諸事。
只是讓葉夢熊也覺得噁心的是,他根本就沒有拍板的權利!因爲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人家允許你坐在這裏,還允許你張口問,就已經是很難得了!你還想審判了?
呵呵……
所以葉夢熊眼睜睜的看着楊英龍的案子在李化龍的手中從斬立決,變成了獻金贖罪帶兵徵倭……
葉夢熊氣的當場拂袖而去,估計再不走,他怕是一拳呼到李化龍那張老臉上的心思都有!
楊英龍喜滋滋的感謝了李化龍,並且表示您放心,該孝敬您的一文都不會少!
李化龍嚴厲的批評了楊英龍一頓,並且暗戳戳的表示要他把錢直接送到他的北直隸老家……
楊英龍心裏面暗罵你個老不要臉的人渣,但是面上卻是笑嘻嘻的表示您就放心好了,絕對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李化龍這才滿意,笑着叫楊英龍放心,接下來的事情都交給他就好,楊英龍也就安安穩穩的回去繼續做他的土皇帝去了!
果然沒過多久之後,便傳來了朝廷的消息,永熙帝果然還是沒禁住這個誘惑,宋清那邊一直沒有成果,戶部侍郎談經已經不是一次進宮訴苦川陝白蓮之戰消耗太大!
要是繼續打下去,恐怕江南現在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的幾項新政,怕是就得先停下來了!
這是永熙帝絕對不允許的!就算是把他龍內褲扒下來賣了,江南的新政也絕對不能停!
因爲永熙帝知道要啓動這些新政有多困難!人命都不知道搭進去多少條!一但停了,再想重啓可就難了!
因此永熙帝猶豫再三,還是覺得西南之事暫時不是那麼重要,當然平定西南,將歷朝歷代都只是羈縻的西南之地拿下徹底穩固奠定版圖,絕對是一件名傳千古的大功!
佔了這一件功勞,你只要是不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後世對你的評價絕對少不了一句明君!
但是永熙帝覺得這些和中興之功相比還是差了些,永熙盛世的名頭,豈不比平定西南的功勞更耀眼?
所以猶豫再三,永熙帝還是選擇了妥協,暫時的先把新政處理好,西南之事都拖了幾百上千年了,倒也不是特別急,那就先繼續拖着罷……
得到消息之後的楊英龍徹底的放鬆了下來,從此之後是越發的囂張跋扈嗜殺成性,甚至還在海龍屯內給自己弄了一個一百零八抬的“御輦”!整日裏就是躲在海龍屯內飲酒作樂!
而他不知道就在離他不遠的貴州布政使司內,得到這個消息的葉夢熊簡直就是如鯁在喉!他憤憤不平的揹着雙手在屋內亂逛着:“這個混賬!混賬!”
葉夢熊罵的一是楊英龍,二當然是李化龍……
好好的一個弄死楊英龍的機會,居然又被李化龍給破壞了!這次失去了機會,就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找到機會了!
葉夢熊頹然的坐到了椅子上,西南的變法革新大局,完了!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一個小吏進來輕聲道:“大人,外面有人求見。”葉夢熊現在心情正是無比糟糕,哪裏有心思見誰,於是沒好氣的呵斥了一聲:“不見!”
“華雲兄,多年不見,你這個脾性還是這樣,啊?”
葉夢熊一愣,隨後急忙看去,頓時臉色一變,驚喜的上前道:“泉皋兄!你怎麼來了?”
來者哈哈一笑道:“你身爲貴州巡撫,竟連鄰省同僚都不認識了?”葉夢熊一愣,隨後又是驚喜的道:“你,你便是新任四川巡撫?”
王吉光笑着點了點頭,葉夢熊急忙驚喜萬分的邀他入座,叫人上茶,王吉光這才說道:“其實去年年末就該上任了,只是我故意拖延着,一來詳細考察一下四川的情況,二來也是調查一下你之前在信中說到的土司之亂象!”
葉夢熊聞言急忙道:“泉皋兄可有所獲?”王吉光沉重的點了點頭道:“確如華雲兄所言,西南的局面,已經到了不變不行的情況!”
葉夢熊一拍桌案道:“正是如此!泉皋兄既然能說出來,想來果然是深入的調查了一番,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認爲,要解決西南此時的亂象,要在西南之地推行新政,首當其衝第一點便是要先解決播州土司楊英龍!”
第六百六十四章 王朝滅亡
葉夢熊驚喜的道:“我與泉皋兄的見解一致!”葉夢熊激動的微微往前坐了坐道:“這西南地界最大的勢力,就是播州楊氏!我的策略是先制服那弱小的,然後打倒這強大的,那些不強不弱的,自然是盡在掌握!”
王吉光點了點頭,隨後沉吟道:“說的好!我前些年在京師看到過一種彩戲表演,我覺得用來形容西南這種局勢最爲合適不過!”
葉夢熊一聽便來了興致:“請說。”王吉光沉吟着道:“那種彩戲就是人脫光了,在釘板上滾動,而滾了幾圈下來,渾身上下居然一點傷口都沒有!”
王吉光繼續道:“後來我去問那些人,才知道這其中的奧妙所在,原來這釘板並非致命之物,只是乍一看唬人罷了,實際上根本就傷不了人!”
葉夢熊聞言疑惑道:“這是爲何?”他也看過滾釘板,但是那都是很久之前執行的酷刑,傳言敲登聞鼓告御狀就要滾一回釘板……實際上是唬人的,並無此事,只有在最後一個王朝纔有這個規矩,越級上告者要先赤膊滾一回釘板官府纔會受理。
但是滾釘板這種酷刑是確確實實存在的,葉夢熊之前看的時候每次都是讓人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慘不忍睹!故而葉夢熊還真挺好奇到底是什麼方法才能叫人滾釘板都毫髮無損!
王吉光笑着道:“華雲兄有興趣可以自己試一下,據那彩戲班子所說,這釘板上的釘子,只要足夠密集足夠多,那麼人躺在上面就像是躺在鋼板上一樣,頂多是有點兒扎,但卻根本就傷不了人!”
葉夢熊聞言恍然大悟,大家都是讀過書的人,這麼一說也就大概想明白了,釘子的點足夠多,就基本上組成了一個整體,人這個時候躺在上面有了別的力的支撐,釘子自然也就扎不到肉裏面了!
葉夢熊不由得嘖嘖稱奇,王吉光說回到正事上道:“這西南的局面在僕看來,就彷彿這釘板一樣!”
王吉光伸出手來比作釘板道:“現在所有的土司都是在一個水平上的,人躺在上面自然是高枕無憂,而只要有一個土司比其他的要高那麼一點!便會將人刺得血流如注!而這播州楊氏,便是這釘板上最高的那根釘子!”
葉夢熊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對王吉光道:“可是西南的情況你也應該見到了,現在的四川巡撫李化龍對楊英龍多有包庇,我們要繞開李化龍去動楊英龍恐怕是難上加難啊!”
王吉光笑了笑道:“這便是我今天來到這兒的目的!”葉夢熊聞言一愣,看向王吉光雙眼一亮道:“泉皋,你的意思是?”
王吉光笑着點了點頭:“據我所知,朝廷之所以同意了楊英龍獻金贖罪的請求,是因爲川陝白蓮教鬧得很兇,而淇國公在川陝戰場上屢屢失利,但是現在,情況變了!”
葉夢熊聞言微微拈着鬍鬚道:“莫非……”王吉光點了點頭道:“沒錯,就在我來到這裏之前,川陝那邊已經有了結果,淇國公已經攻破了略陽城,現在估計已經是擒住了白蓮教偈祝劺Ь忠呀猓屈N現在自然也就用不上楊英龍了!”
王吉光從懷中掏出自己的任命狀道:“李化龍馬上就要回京述職了,而在此期間,後任之官有權利調查和重議前官政事!”
葉夢熊倒吸了一口冷氣,王吉光笑道:“僕現在就去上任,他李化龍除了儘快回京述職,還有什麼資格留下來攔着我重新勘議楊英龍?況且李化龍真的肯爲楊英龍做到這種地步嗎?”
李化龍都平安着陸了,他纔不在乎楊英龍是死是活呢!再者說就算是想管,他現在已經不是四川巡撫了,有什麼資格插手四川布政使司的政事?
王吉光雙眼微眯道:“既然朝廷是因爲楊英龍提出要去戰場上將功折罪才放他一馬,現在戰場都沒了,仗都打完了,之前定下來的將功折罪肯定也就不算數了!豈有不重新勘議的道理?”
葉夢熊一拍桌子道:“好!泉皋兄所言甚是!這次沒有李化龍那個老匹夫相助,我倒要看看楊英龍他死不死!”
葉夢熊激動的對王吉光道:“最近一段時間楊英龍囂張跋扈,因爲之前五司七姓聯合我一同上奏一事對五司七姓懷恨在心,故而這段時間居然屢屢侵犯五司七姓,鼓動苗人隨他一起燒殺搶掠,爲此甚至誅滅了兩個家族!現在播州上下人人自危,可以此事,再次勘議楊英龍!你我二省同時責令他勘議,他不得不來!”
王吉光起身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三日之後,雲華兄,咱們成都見!”
“成都見!”
……
髮絲凌亂灰頭土臉的田九成面色鐵青的看着面前的士兵怒聲呵斥道:“你說什麼?”
那士兵也是灰頭土臉的,聞言哽咽着哭道:“回陛下,前面,前面後河防線……失守了!彌勒佛他老人家,被燕軍擒住了!”
田九成聞言大怒道:“不可能!不可能!”說着用手中的劍拼命的一陣亂揮,四周的人見他如此瘋狂,皆是急忙的閃躲開來。
田九成雙眼血紅的看着那個士兵:“絕無可能!後河防線堅若磐石!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失守?你騙朕!你騙朕!!!”
那個士兵害怕的急忙磕頭道:“千真萬確啊陛下!小的親眼所見!燕軍一擁而上,又有兩翼自後河上游下游接應,我軍根本就抵擋不住!一瞬間就被衝散了!根本就沒能擋得住,現在燕軍已經衝着我軍大營而來了!”
田九成原本還想嘴硬,但是一聽最後一句頓時就蔫了,臉色灰敗的緊緊的抿着嘴,何妙順見狀急忙上前道:“陛下是時候撤退了!不然一會兒燕軍殺上來,此處根本就抵擋不住啊!”
田九成猛地一揮刀大吼道:“誰也不許輕言撤退!朕決不後退!朕就在這裏!就在這裏等着他們!朕要和他們決一死戰!”
何妙順急忙的抱住田九成大哭道:“陛下!該走了!此處根本就守不住!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咱們撤罷!”
田九成死死的咬着牙,怒聲道:“滾開!我天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豈會敗於區區燕軍之手?一幫草包!有什麼可怕的?朕乃天子!無生老母賜予爾等的勇氣爾等都忘了嗎!”
何妙順等將領聞言都快說不出話來了,現在還提什麼無生老母有啥用啊……啥老母現在能擋得住燕軍的刀槍?
此時也是同樣灰頭土臉的周俊臣急忙的抱着田九成道:“陛下!就算是決戰,此地也絕非合適的地點!退往馬面山罷!咱們回去馬面山,那裏尚有一些輜重或可阻敵!在此處,我們擋不住燕軍的騎兵啊!而且兄弟們已經是彈盡糧絕了!陛下!撤退罷!”
大怒之下的田九成聞言只能是強忍住怒氣,沉着臉思索了許久,隨後才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兵發馬面山!那裏是咱們發家的老巢,就在那,朕要和燕軍決一死戰!”
周俊臣何妙順等人也顧不上奉承田九成吹的牛逼了,一聽田九成同意撤退了,急忙的便裹挾着田九成向着馬面山逃去!
馬面山就是田九成等人還沒有起事的時候偷偷練兵的地方,那個時候他們也是靠則矇騙一些附近的夷族以及窮苦百姓,聚攬人躲在着馬面山之中製造箭矢,練兵備戰。
只不過那個時候這些事情都是王金剛奴負責的,他們幾乎不怎麼常來馬面山,所以耗費了好大的功夫才重新找到了他們之前的駐地。
何妙順看此處的大多數設施都已經荒廢了,便急忙的叫人修繕,並且從山上取來石頭,深溝高壘準備在這裏抵禦燕軍的進攻。
何妙順將此稟報給了田九成,周俊臣愁眉苦臉的站在田九成身旁,而田九成則坐在那看起來十分萎靡,聞言低着頭許久,隨後才緩緩的點了點頭:“你自行佈置去罷……”
何妙順便出去佈置去了,這一去一直佈置到了晚上纔將將的佈置完了,此時晚上還是很冷的,更何況還是山溝溝裏面,將士們飢寒交迫,衣薄矢盡,在寒風之中瑟瑟發抖。
何妙順無奈的縮着脖子要去找田九成,卻見田九成站在高處,雙手負後看着天空怔怔的留着淚,何妙順不由得急忙道:“陛下!高處風寒,還請下來罷!”
田九成好像沒聽到一樣,只是站在那裏像是一尊雕像一般,若不是眼角一直落下來的淚水,恐怕還真的就像是已經凍死了一樣!
“昨夜燈火香暖,多少英雄醉,今朝酒醒何處,夢散隻影歸,可憐江山,留葬豪傑處,盡揮男兒淚!”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