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永熙帝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川陝那邊這麼一鬧,恐怕又要不少的錢!調兵要錢,打仗要錢,等到平叛完了,撫卹士兵要錢,安撫百姓要錢,川陝這麼一回,恐怕又得不少錢!
雖然現在國庫比之之前豐盈了不少,但是現在新政正是如火如荼之時,很多項目纔剛剛起步,也正是要用錢的時候!
戶部尚書現在的位置還在空缺着,談經……雖有能力,但是終究是性格寬和了些,所以治理戶部很是勉強!
永熙帝按着太陽穴,一陣發愁,恐怕,是時候調如海回京了……
但是永熙帝卻又十分猶豫,因爲揚州鹽政現在也是片刻離不得林如海,如果要換掉林如海,那繼任者一定要比林如海還要有能力!
但是現在他上哪去找比林如海還有能力,並且十分熟悉揚州形勢的人?林如海就是處理揚州鹽政的最佳人選!
但是比之揚州鹽政,現在中樞更需要一個縱覽大局的戶部尚書!林如海雖非新黨中人,但是卻是實打實的忠臣良臣,資歷也足夠深厚,經過這十數年在揚州的磨練,顯然已經隱隱有了名臣氣質,簡直就是入主戶部的最佳人選!
到底是鹽政更重要,還是戶部更重要?
永熙帝頭疼的起身披上了衣裳,剛被上手,此時正是不上不下的袁氏眼巴巴的看着永熙帝,她可憋了好幾天了,剛纔看到永熙帝在處理正事,才強忍着沒出聲……
永熙帝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按理說,男人是不能說自己不行的,更何況還是皇帝……但是他實在沒這個心情了……
永熙帝好色卻又不好色,好色當然是男人的本性,身爲皇帝,萬人之上的存在,他好點兒色怎麼了?天下美女任你挑選的時候,擱誰誰不好色?
只是相比起美人來,永熙帝顯然更愛江山!該處理正事的時候,他不會有絲毫的留戀在女人身上!所以永熙帝只是不鹹不淡的道:“你先回去休息罷,等朕有空了就去看你。”
袁氏聞言頓時十分委屈,但是說這話的可是永熙帝,她連甩臉子耍脾氣都不敢!可沒聽說過永熙帝喜歡誰撒嬌的撒脾氣的……可能有,但是估計都去永巷裏面等死去了……
所以袁氏只能是低着頭穿好了衣裳便委委屈屈的去了,永熙帝則是走到桌案前重新批閱奏摺,一面批閱,一面心中權衡着到底該怎麼辦。
正在這個時候戴權又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手上端着一疊奏摺,用密封的形式封着,看起來似乎是封疆大吏遞上來的密摺。
戴權輕聲道:“貴州布政使司遞上來的奏摺,另有四川布政使司緊隨其後遞上來的奏摺。”
永熙帝聞言微微蹙起了眉頭,沒說什麼接了過來便一目十行的掃視了下來,看完之後不免有些發愣,隨後對戴權道:“播州宣慰使,川貴都指揮使楊英龍,朕好像稍微有點兒印象。”
戴權連忙低頭道:“是,您之前賜過他飛魚服,嘉獎他忠心可嘉,上貢了近百顆上好的大木。”
永熙帝點了點頭,手中顛着那份奏摺沒有說話,貴州巡撫葉夢熊說的這幾項罪名,其實在永熙帝看來並沒有多嚴重,都是模棱兩可的罪名。
首先是殺人全家這種事,雖然是有傷天和,但是那邊的土司,其實大多都是好勇鬥狠的,動不動就殺人全家,這些年永熙帝光聽說上報就聽了不知道多少起了!
只要是不是涉及朝廷官員,大燕朝廷對西南的少數民族土司之間的事情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畢竟這年頭,西南在中原人的眼中還是化外蠻夷之地。
再說這個僭越,其實這個也是個“欲加之罪”的名頭,大多數時候皇帝想要清洗誰的時候,就會加上這麼一條,因爲或許連皇帝自己都不知道都什麼是屬於僭越的範疇!
住的地方不能雕龍畫鳳,不能穿明黃色的衣裳,這些都是一般人大家都知道的,但其實僭越還有很多細枝末節……細到不查書大家都不知道這是僭越的那種地步……
所以除了那個殺妻殺岳母是有些可以確鑿的死罪之外,其他的幾條都是可重可輕的,重了剮了他都不重,輕了口頭教育一下也就完了。
所以永熙帝還真沒怎麼放在心上,永熙帝此時心裏面想的更多的反而是該怎麼從播州楊氏身上再刮點油下來……畢竟現在的他,真的很缺錢!
葉夢熊在奏摺裏提起了之前便就楊英龍不法諸事,請求對他進行勘問,但是後來因爲松潘地區的苗人鬧事,便耽擱了下來,當時永熙帝只是要求楊英龍以金贖罪,便草草擱置了。
此時葉夢熊藉助這兩起案子,強烈要求重議勘問,並且奏請播州改派流官治理!
永熙帝知道葉夢熊的意思,就是想借這個機會,直接弄死楊英龍,改土歸流在西南地區推行新政!
永熙帝當然不是沒有這個想法,但是同時對於永熙帝來說,西南地區其實可以暫時先緩一緩,從楊英龍手中掏些錢出來先支援中原地區的新政建設纔是!
永熙帝想了想,便叫戴權將之前存檔的一個奏摺拿了出來,戴權急忙的去了,永熙帝這纔想起來,之前貴州巡撫好像就上過類似的奏摺,那個時候好像就是因爲四川境內有土兵造反,故而便只是罰了楊英龍一些錢就算了。
永熙帝想着便掀開了四川巡撫李化龍的奏摺,只這一看,永熙帝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的皺了起來,方纔還在想着從楊英龍身上刮點兒油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貴州巡撫李化龍這次上奏居然又是要保楊英龍!李化龍是舊黨一員,一向是反對改土歸流的,所以他反對改土歸流沒什麼稀奇的,稀奇的是,他爲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保楊英龍!
李化龍的行爲很難不引起永熙帝的懷疑,當地的流官要是和土司勾結到了一起,那這種危害可絕不是土司僭越或者殺人全家能比的了!
永熙帝緊緊的皺着眉頭,隨後戴權也回來了,他翻閱着之前批閱的奏摺,越看越覺得李化龍絕對有貓膩!
於是永熙帝沉思了片刻,便在葉夢熊的奏摺上批閱道:“準,着卿即刻重啓勘議播州土司楊英龍不法諸事,堪議結果及時上奏。”
隨後又在李化龍的奏摺上狠狠的訓斥了李化龍一頓,將兩封奏摺打回之後,永熙帝並沒有立刻批閱下一個奏摺,反而是沉思着靠在了龍椅上,手指敲擊着桌面,寂靜的乾清宮之中,一時間只有永熙帝敲擊桌面的聲音。
過了片刻,永熙帝停住手指,抬起頭看向戴權道:“賈璟現在在哪?”像是石像一般的戴權彷彿瞬間有了生命一般,低着頭輕聲道:“回陛下,寧侯原本是在廣州的,但是近幾日似乎是有回到漢口的跡象。”
永熙帝思索了片刻,隨後雙眼微眯,只是緩緩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了……
此時的海龍屯內,楊英龍根本就不知道他惹了什麼麻煩,那日憤而殺了張氏和丈母孃之後,楊英龍這些日子很是消沉!
畢竟就是養一條狗養久了都會有感情的,要說和妻子一點感情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楊英龍一時暴怒之下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所以這個時候纔剛剛開始有些後悔爲什麼沒有耐下心來好好問問妻子。
不過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強勢如楊英龍這般男子,也不允許自己露出後悔等軟弱的情緒,所以他只能是通過放縱來麻痹自己。
所以這段時間楊英龍就是整日裏衣衫不整的在屋裏飲酒作樂,每日裏不重樣的換着女人,這段時間海龍屯的侍女包括之前從羅氏擄掠來的可憐女子幾乎都被他禍害個遍了……
比如現在,他正強摟着一個羅氏的幼女,讓剛剛被他禍害了的她的母親趴在下面看着,大手在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女孩兒身上游走着。
小姑娘嚇得像是隻雛鳥一樣哆哆嗦嗦的,她的母親卻無力的趴在地上,身上滿是淤青和鞭痕,身上的衣服早就變成一條條的樣子,她的眼角滿是淚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女兒眼神中滿是哀求的神色。
楊英龍瞥了她一眼,隨後便伸出大手要撕開懷中幼女的衣裳,趴在地上的女子痛苦的便顫抖着道:“不,不要……求你……”
女子剛要掙紮起來,便只聽門口一聲巨響,女子強撐着看去,竟然是一個身着大紅色官袍上繡咫u補子頭戴烏紗的二品官員!
女子驚喜的剛要開口說話,那官員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女子,隨後上前對楊英龍冷冰冰的道:“你還有心思想這些!”
楊英龍原本被打擾而變的血紅的雙眼在看到來者之後頓時便煙消雲散了!將懷中的幼女隨手扔到一邊去之後,隨意的擺擺手道:“把她們倆拉下去!”
隨後對着那個官員笑道:“李大人怎麼有閒心來我的海龍屯做客?以往請都請不來的貴客!快!快請坐!”
說着便招呼那官員坐下,來者正是四川巡撫李化龍!
李化龍看起來歲數已經很大了,花白的鬍鬚和頭髮,但是精神看起來還很不錯,也不過是六十左右歲的樣子。
楊英龍笑着請李化龍就坐,李化龍卻十分厭惡的輕輕用袖子捂住了鼻子,整個屋子都瀰漫着一股子酒臭味和那啥的味道,聞起來令人作嘔。
李化龍瞥了一眼楊英龍道:“不了,我來只是爲了告訴你,你的事發了!我也保不住你了!”
楊英龍聞言一愣,隨後笑着對李化龍道:“李大人又開玩笑了,您老人家是什麼人物,在這整個西南的地界上,只要您老放話,我自然是平平安安的……”
第六百六十一章 恥辱
李化龍冷笑着打斷道:“打住!你少跟我來這套!”楊英龍的笑容緩緩收斂,李化龍指着楊英龍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事不要太囂張!不要太囂張!你是怎麼做的?”
楊英龍抿着嘴沒有說話,李化龍大怒道:“你跟我說,羅氏的事情是怎麼回事?我聽說都有人在裏面斡旋了,爲什麼還要殺人?還是殺人全家!”
李化龍的口水都快噴到楊英龍臉上了:“你還真當你是播州的土皇帝了?最要命的是你還殺了你妻子和岳母!你知道你在做些什麼嗎!”
楊英龍微微蹙眉道:“如果不是她……我怎麼會殺她?”李化龍一甩手道:“那是你的家事我管不着!”
李化龍伸出手指指着楊英龍的鼻子道:“但是我告訴你!你的事大了!貴州巡撫葉夢熊已經接了張家的狀子了!這件事已經上達天聽了!你的事大了去了!”
楊英龍聞言微微有些驚訝,但還是毫不在意的笑道:“這麼點兒事兒,不至於罷?”
李化龍的臉頰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惡狠狠的道:“你知不知道陛下是怎麼說的?因爲你這點事,陛下罵我徇私枉法!居心不良!你知不知道我多大歲數了?我跟沒跟你說過,再過兩天新的四川巡撫就要上任了!有這樣一句聖裁老夫立馬就得致仕!”
李化龍心裏活嚼了楊英龍的心思都有!在官場上廝混了一輩子了,現在好不容易要安穩靠岸了,這麼些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混到了二品的巡撫官,也算得上是榮歸故里了,結果眼看着要靠岸了,被一個小礁石給觸底了!
原本按着規矩,雖然已經指定了新的巡撫了,但是李化龍還是要幹一段時間的,甚至如果是朝廷看他幹得好,挽留一下升到中樞去也不是沒有可能,從中樞幹到死,也是一件美事不是?
現在好了,有了永熙帝的這麼一句評價,李化龍是不用想着升到中樞了,甚至是現在立馬就得致仕!不然都容易晚節不保!
明明致仕的話沒準兒還能賜封個太傅太保啥的,死了還沒準兒能混個“文介”“文安”“文烈”之類的諡號,現在好了,不被問罪都是老天保佑了!
得不到也就得不到了,反正自己也不是沒落到好,楊英龍每年不知道多少銀子養着他,他這些年早就是夠本兒了!所以他現在只想着安穩的着陸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他完全不去奢求了!
所以李化龍再三要求楊英龍這段時間老實一點兒,只要自己退休了,隨便他怎麼折騰也無所謂了!誰知道楊應龍前腳答應的好好兒的,後腳接連的給他整了這麼多活兒!
李化龍當然是生氣的,因爲他現在和楊英龍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是楊英龍出事了,他也絕對是個沒跑!所以他也是不得不給楊英龍擦屁股!
楊英龍爲何有恃無恐?便是因爲如此,雖然是楊英龍求着李化龍救命,但是李化龍拿人手短喫人嘴軟,真要是楊英龍要跟他同歸於盡,他還真不能看着!
因此楊英龍就算是知道了永熙帝知道了這件事也並沒有多慌張,只是對李化龍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您說的我都知道了,但是您看,這事兒都發生了,您再說這些是不是……嘿嘿,咱們還是想着怎麼先把這關過了纔是不是?”
李化龍差點兒氣吐血!楊英龍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你罵我有個雞毛用?老子當初花錢不就是爲了有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你能撈我嗎?我可是花了錢的!你要是不想好,那咱倆就一塊兒死!
李化龍差點兒被這口氣活活憋死!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楊英龍說的對,人家花錢就是爲了今天,再怎麼罵他還有什麼用?
因此李化龍也不願意多留了,直接把自己的來的時候想好的對策對楊英龍道:“你肯定是要去參加勘議的……這是陛下的旨意!你要是不要命了,可以不去!”
楊英龍當然知道這場勘議肯定是躲不過去的,但是不擺出一副不情願的表情,怎麼讓李化龍認識到自己的錢並不是那麼好拿的呢!
李化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楊英龍,雙手攏在袖子裏沉聲道:“但是……陛下只是說了這次勘議要重新進行,卻並未說在哪個省進行……”
楊英龍聞言眼前一亮笑着道:“您看,薑還是老的辣,您這不就是想出法子來了嗎!哈哈哈哈!”
這個旨意既然是永熙帝下給貴州布政使司的,那自然是要他去貴州勘議,但是貴州和四川的很多政務都是相通的,尤其是在土司的問題上!
前面就說過了,播州雖然大部分都在貴州布政使司治下,但其實真正的行政歸屬是四川布政使司,所以貴州和四川一同隊楊英龍進行勘議也沒人能說出話什麼來!
所以李化龍爲楊英龍想的法子就是讓他去四川布政使司接受勘議,因爲四川布政使司就是他李化龍的地盤!他葉夢熊就是有什麼想法也只能是憋着!
李化龍冷冷的看着楊英龍:“你別高興的太早,這件事這次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你肯定是要出點血的!”
楊英龍毫不在乎的笑道:“您放心,規矩我懂……”李化龍冷冷的打斷道:“不是給我……不只是給我!你這次不給朝廷表現一下,憑什麼叫朝廷放過你?”
楊英龍聞言心中就有些不樂意了,怎麼?我打點完你個老不死的,還得去賄賂你一整個朝廷的官員不成?要是老子真的這樣做了,還特麼的賄賂你做什麼?
李化龍無奈的嘆口氣道:“是給陛下表示表示!”楊英龍聞言這才回過神來,李化龍沉聲道:“首先錢肯定是要交的,你這個罪,只要是勘議,肯定是個死罪!”
楊英龍不屑的撇了撇嘴,真判他砍頭,大不了就是個反罷了!有什麼可恐嚇他的?反了你大燕,老子照樣在西南稱王稱霸!
李化龍沉聲道:“這段時間陝西那邊戰事喫緊,淇國公宋清除了商洛一戰比較順利之外,接下來的幾場戰鬥皆是沒有什麼建樹,被死死的擋在了南鄭略陽組成的戰線上!現在朝廷正是缺錢的時候,你這個時候獻金贖罪,並且主動要求帶着土司兵上戰場剿滅白蓮匪徒,以戰功來換回你的腦袋!朝廷絕對會對你網開一面的!”
楊英龍聞言就是有些不樂意,獻金贖罪沒問題,老子花點兒錢也行,就當打發要飯的了,帶着人上戰場?他腦子秀逗了?
李化龍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道:“不是真的叫你上!有這麼個態度就好了!把這一章掀過去了,陛下日理萬機,哪來的功夫一直關注你一個西南土司?有我幫你遮掩,誰能知道你沒上?”
楊英龍聞言不由得大喜的拱手道:“多謝李大人!我就知道您肯定是有法子!”
李化龍冷笑了一聲警告楊英龍道:“只有這一次,若是還有下回,老夫也只能是袖手旁觀了!言盡於此,好自爲之!”
李化龍說完,也不管楊英龍的神色表情,直接拂袖而去!楊英龍看着李化龍離去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陣暗恨!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罷了!現在居然也敢衝我狂吠!
楊英龍越想越氣,不由得一腳踹在了椅子上,將那椅子踹的粉碎!
“一幫廢物!”
此時的宋清同樣是無比的憤怒,他將手中的卷軸狠狠的砸向了低着頭的幾個長安衛所指揮使。
這麼長時間內沒有建功讓他無比的焦躁憤怒!他承認他還是太高估長安衛所兵的實力,低估白蓮軍了!商洛輕而易舉的攻取讓他錯誤的估計了彼此的實力!
他堂堂的大燕國公,居然被幾個泥腿子靠着幾個縣城牢牢地擋在了外面!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如此也就罷了,現在大軍在外開拔,幾乎每天都在淌水一樣的花銀子!他現在剛剛得到永熙帝言辭嚴厲的旨意,要是再沒有什麼建樹,他覺得恐怕就真的只有自裁一條路走了!
所以宋清徹底的對長安四衛失望了,從京中調兵不現實,大同兵勉強的還有戰力。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大同兵之所以戰力下降嚴重主要原因還是史鼐本人太廢物了!
所以這一次他親自指揮大同兵!務必要在一個月內將白蓮軍剿殺乾淨!這一次,他要讓那些白蓮教匪徒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戰爭!
他第一戰便把自己的目標對上了南鄭,只要切斷了南鄭,那麼南鄭略陽沔縣的三角陣型便被輕而易舉的攻破!再攻漢中,偈拙椭挥斜ь^鼠竄的功夫了!
所以南鄭一戰極爲重要,宋清甚至本人親自披掛,他要親自做先鋒攻打南鄭!
此時駐紮在南鄭的王金剛奴一瞬間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原本和他們作戰的士兵完全和之前的軍隊是兩個強度!
於是他也是親自帶人出城迎戰,遠遠的看到帥旗上寫着一個宋字,王金剛奴略微思索,便知道了應該是淇國公宋清本人親自來了!
王金剛奴不僅沒有惶恐,反而是突然興奮了起來!天助我也!王金剛奴最近一直在找機會脫身,但是直到現在王金剛奴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他畢竟現在貴爲“天王”身邊全是名爲保護,實則暗中監視他的田九成的人,所以王金剛奴一直在尋找時機脫身!現在宋清的出現,讓他察覺了這個機會!
第二天,宋清帶着人消失了,王金剛奴派出斥候,這才知道宋清去攻打漢中了,身邊的將領一致斷定這是燕軍焦躁了,準備直接攻打他們的國都擒偾芡酰�
要是之前,王金剛奴或許也會這樣認爲,但是敵軍將領換成了宋清之後,王金剛奴便不這樣認爲了!
他肯定是不瞭解宋清的用兵手法的,但是他認爲,宋清作爲沙場宿將,不會這麼草率,更何況之前都喫過幾次虧了,還不長記性?
所以王金剛奴心中暗自思索着,大概的也就猜到了,或許宋清是準備玩假癡不顛聲東擊西那一套!
明面上轉而攻取漢中,實際上卻是刀鋒所指仍舊是南鄭!就等着他們像是之前一樣出城騷擾去救漢中的時候,便趁虛而入,攻取南鄭!
畢竟他們現在唯一對燕軍造成威脅的,其實就只是這個互爲犄角之勢的陣型罷了,若不是擔心損耗太大,他們早就強攻下一城了!
只要攻破這個三角陣型,那麼白蓮軍最爲依仗的就蕩然無存了!接下來不過是砍瓜切菜勢如破竹罷了!
王金剛奴心中想的明白,但是他並未表現出來,相反居然贊同了諸將出城騷然的提議,並且像之前一樣親自帶着兵救漢中去了!
只留下很少的兵馬看守南鄭之後,王金剛奴便親自帶領着軍隊向着漢中趕去,一路上追蹤着大軍的行跡,居然趕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王金剛奴抬頭看去,只見密林幽深,樹木繁盛,只是如今纔剛剛開春,故而仍舊是光禿禿的枝椏交叉着,看起來陰森恐怖!
王金剛奴看着幽靜的樹林,突然大喊了一聲:“停!”白蓮軍的隊伍停了下來,幾個將領皆是奇怪的對視了一眼,隨後上前對王金剛奴道:“天王,何故停軍?漢中還在等待着咱們的救援,這個時候停下來恐怕……”
王金剛奴並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只是神情複雜的看着幽靜的密林,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王金剛奴突然低聲的對自己喃喃了一句:“此處,正是我等埋骨之處……”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