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41章

作者:尚二郎

再加上後來江寧織造,包括所有的像是之前說過的寶泉寶源兩個鑄幣廠等所有撈錢的手段幾乎都在甄應嘉等二房子弟手中,長此以往,甄畹却蠓阶拥軅兡挠袀�滿意的道理?

雖然甄應嘉已經交出了鹽場交給甄順來打理,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區區一個鹽場怎麼能夠滿足甄家的其他幾個兄弟的胃口?所以甄家兄弟們彼此之間的爭鬥是越來越嚴重了,甚至隱隱的都有鬧大的傾向,這件事關注金陵城的動向的人,幾乎沒幾個不知道的!甚至是說永熙帝都未必不知道這件事!

賈璟心裏清楚,永熙帝現在或許還沒有要動甄家的意思,但是接下來,永熙帝馬上就要面對一大堆要用到錢的地方!

平常的時候那肯定是養着也就養着了,你們犯點兒錯誤,只要是不造反,看在先帝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饒恕的,但是現在朕都窮困成這個德行了,你們是不是得表表忠心?不然朕平日裏養你們做甚麼?

賈璟幾乎都能預料的到,很快的,甄家就要迎來一場大清洗了,而且至少是得死幾個人纔算完的那種……

紅樓原著中甄家包括賈家都只是個抄家的下場,倒不是說兩家聖眷有多強,只是兩家都是一幫子沒什麼用的廢物罷了,所以天家也就放了一手了。

甚至是在無名氏續的後續中賈家甄家沒準兒還是個復興的結局,畢竟賈寶玉似乎是還高中了,看起來還是前途無量的樣子……

但是實際上這樣的家族一但沒落了,想要再次鹹魚翻身是很困難的,至少是在短時間內,肯定是沒什麼希望了。

賈璟在選擇相信原著和現實中,當然還是選擇了相信現實更靠譜一點……

但是同樣的問題是,賈家現在和甄家仍舊是關係比較好的老親,所以就這樣明確的拒絕並且疏遠甄家可以說是近乎腦殘一樣的行爲。

他如何和賈家人解釋?解釋我是穿越者?我知道甄家要完犢子?就算是甄家明天就完犢子了,但是至少今天甄家還是甄家,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得罪甄家。

說實話,甄家不知道勾連着多少人家,難道還能因爲和甄家走得近,就連坐不成?那估計整個江南外加半個神京的富貴人家都得跟着完犢子!

而原著中賈家真正因爲甄家完犢子的原因也是因爲賈家不知死活接受了甄家祕密送來藏匿的財貨……

賈璟現在大概是能理解的了,永熙帝正是缺錢的時候,你這個時候不知死活的偷偷幫着藏匿財貨……是不是怕永熙帝錢不夠用?嫌自己命長了?

但是其實只要是不主動作死,完全可以苟延殘喘一段時間,所以在這個時候的賈家來說,完全是不會因爲這些小事會出事的,賈璟只要仍舊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沒誰敢因爲這件事挑賈璟的理。

所以賈璟只是微微沉吟了片刻之後便對那甄家的奴僕道:“還請轉告貴家,本侯初到金陵,要做的事情還有不少,況且一身風塵撲撲,如何敢見貴親?故而本侯稍後處理一些家事之後,梳洗安頓之後,纔好親自登門拜訪。”

賈璟的話說的滴水不漏,因此甄家的奴僕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是點頭應下稱是,隨後便目送賈璟上馬離去,之後便急忙的向着甄家的方向急忙去了。

此時的賈家寧國府祖宅之內,大多數賈家的南宗子弟們都在此處,相比賈家神京八房來說,賈家南宗的子弟就有多的多了!就連水字輩的都還有那麼兩三個還活着的!

而爲了尊重神京寧榮二府,如今南宗子弟們並沒有固定的家主,一般事情大多數都由家族中的老人們商量決定,族中最有威望的幾個老人幾乎都在此處。

賈族兩宗家主賈璟今日到了金陵這個消息,幾乎整個江南都快知道了,但是神奇的是,賈家的人反而不知道……

以至於居然今天賈璟都到了金陵碼頭了,卻沒有一個賈家的子弟來迎接,因爲他們正在忙着另外一件事……

賈敖一拍桌子氣憤的道:“鍾子會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賈家腥私允浅米拍槻徽Z,賈敖沉聲道:“我賈家乃是功勳之族,這麼多年祖祖輩輩居住於此地,他鐘子會纔來到金陵城幾天?”

賈敾沉聲道:“敖二哥說的沒錯,我賈家近百年都是如此,憑什麼他鐘子會一句話,我們就得老老實實的把名下的田產交出去?”

賈敖站起來大怒道:“我賈家爲大燕拋頭顱灑熱血方纔有今日!太祖皇帝答應與我等先祖共富貴,這是天家對我功勳之族的承諾!他鐘子會輕飄飄的一句話,我們就認了?就把手上的田產交出去?他鐘子會比太祖皇帝還要厲害不成?絕對不行!”

賈玎聞言一臉陰陽怪氣的笑道:“瞧敖二叔這話說的,人家現在可不是隻要咱們交田,人家還是叫咱們納稅呢!”

一瞬間頓時變的羣情激奮了起來道:“放他孃的屁!憑什麼納稅?這是老祖宗們爲咱們爭奪來的權力!”

“放屁!臭不可聞!老祖宗們拼了命的才幫他們坐了天下,現在反倒是要跟咱們要回去了?這他媽是什麼道理?”

“祖宗啊!您睜睜眼罷!”

這個時候,一個老者猶豫了一下道:“你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老夫以爲人家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族裏最近的確是做的有些過分,老夫聽說別的人家現在都是把名下的冗餘的田產全都老老實實的交出去了……”

賈敾聞言急忙的上前道:“代元公,您就是太耳朵軟了,人家說什麼您就信什麼!您也就是聽說,可是您不看看,那些交田的都是什麼樣的?他們也配和咱們比?”

賈代元還欲說些什麼,賈敖卻直接道:“代元公,您啊,歲數大了,不知道那些人就是在欺負人!這是老祖宗爲咱們爭取來的權力,他們憑什麼說奪走就奪走?他們有本事去找太祖皇帝去說!現在說奪走咱們的田就奪走咱們的田,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賈玎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那些田都是佃戶們主動找上來的,咱們想不收都不行,哦,現在咱們都收下了,他們轉頭叫咱們繳稅,要不就奪田,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這樣一說,整個寧國府的宗祠內都是一片的羣情洶湧,賈代元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也只能是無奈的閉上嘴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聽着了。

賈敖揮着手大吼道:“我們賈家絕對不能就這樣認了!這是我們賈家應得的!誰也不能奪走!誰要是敢奪走,我們就跟他們鬥爭到底!”

賈敖話音未落四周便是一陣歡呼,正在這個時候便見一隊隊頂盔摜甲的士兵跑了進來,賈家人頓時把聲音嚥到了喉嚨裏面,彼此驚慌的看了看彼此,皆是有些噤若寒蟬!

方纔叫的最歡的幾人皆是縮着脖子躲到了人羣當中,生怕被揪出來,幾隊親兵將賈家人團團圍住,隨後柳澤清風冷冷的走了出來掃視了一眼腥耍S後站到了門口,抬着頭冷冷的不說話,賈家人看着凶神惡煞的士兵們,皆是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雞一樣……

賈代元強撐着站了起來,幾個老人皆是顫顫巍巍的上前對柳澤和清風拱手道:“軍爺,不知道,敢問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我賈家可是做了什麼了?”

清風和柳澤哪裏會搭理他,只是猛的轉過身來低頭道:“恭迎侯爺鈞駕!”

賈家腥艘汇叮S後便看到一個眉目俊朗的年輕人走了進來,身上穿着一身純白底彩蟒袍,腰環玉帶外罩着銀狐尾裘衣,頭上戴着烏紗帽,腥艘惑@,這……這是何人!?不是說侯爺嗎?這怎麼又進來了個穿蟒袍的?

賈璟進來之後掃視了一眼腥耍暰�停在滿堂的靈位,以及懸掛在正堂上的畫影和匾額,賈璟雙眼微眯的看了許久。

就在賈代元等人戰戰兢兢的上前準備問安的時候,賈璟卻張開雙臂隨後清風急忙上前將賈璟身上的裘衣脫了下來,幾個親兵上前爲賈璟奉上溼毛巾。

賈璟接了過來擦了擦手,隨後又伸出手幾個親兵奉上香來,賈璟接過香之後上前點燃了香燭之後,對着滿堂的靈位恭恭敬敬的躬身:“寧國子弟,寧國公四代玄孫璟爲祖宗奉香!”

第六百四十二章 分宗

賈家腥寺牭劫Z璟的聲音,頓時皆是驚喜的看向賈璟,賈家南宗的人就是再傻再沒見識,總也得認識這位爺!因此腥祟D時像是來了腰子一般,頓時腰板兒都忍不住挺了挺……

賈璟敬上香之後轉過頭來對腥说溃骸盃柕群稳耍亢喂食霈F在我賈家的宗祠之內?”

賈家的幾個人暗暗對視了一眼,賈代元連忙笑着上前道:“璟哥兒,我們都是你的族人啊,這位是你的代成大太爺,這是你敞大伯,這位是你玲大哥……”

賈璟聞言好笑的打斷賈代元道:“這話說的好笑,我賈璟長這麼大,怎麼不知道我有什麼太爺大伯大哥的?”

賈家腥寺牭劫Z璟這樣說皆是面色一變,賈代元強笑着道:“璟哥兒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們可都是族親啊!一筆還能寫出個賈字不成?”

賈璟疑惑的看着賈代元道:“我賈璟的族親是京城八房,除此之外我賈璟沒有一個親戚,不好意思,你們是誰?”

這話一出口,賈家腥说哪樕辖允请y看了起來,賈璟這就有點兒羞辱人了,大家雖然彼此分宗了這麼久,但是好歹也是一個祖宗,你現在翻臉就不認人了,難免的有些說不過去了……

賈代元強撐着臉面笑道:“璟哥兒,你歲數小應該是不知道的,當初你們沒搬到神京之前,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賈璟“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道:“哦!我知道了,原來你們就是當初那批沒有跟着賈家京城八房進京的那些人!”

賈家腥艘姞钪划斮Z璟是真的歲數小不清楚,只能是半信半疑的放緩了臉色,賈代元也是鬆了口氣一般點了點頭,剛要繼續套套近乎的時候,賈璟卻又是一臉疑惑的看向賈代元道:“那麼請這位老先生爲本侯解惑,爲何好端端的,你們不跟着一起遷進京城呢?”

賈家腥私允悄樕F青了起來,甚至是連賈代元都是有些掛不住了,只因賈璟說出這種話來,本身就是在陰陽怪氣的諷刺在座的賈家腥耍�

當初太宗北遷的時候,神京城周圍還不是很安定,所以隨着寧榮二公北遷的京城八房,其實都是當初追隨二公征戰的族人,那麼留下來的族人都是什麼樣的應該就是知道了……

當時北面還是戰亂紛飛,在太宗尚未北遷之前,北面時時刻刻的都是要承受着來自草原的威脅的,所以在金陵享福的賈家族人哪裏肯喫這個苦跟着寧榮二公跑到北面篳路藍縷的重新打拼?

寧榮二公念在同族情誼之上,也是不願意過多的爲難這些族人,故而便任由這些人留在了金陵城,雖然寧榮二公自己沒說什麼,但是這些族人們自己不清楚自己是爲了貪圖享樂才留在這裏的?

賈璟雖然對賈家京城八房的墮落感到不齒和痛心,但是好歹人家京城八房的祖宗是真的出過力流過血死過人的!人家是真的有戰功在身上的!

這些人有什麼?他們有什麼資格自稱功勳之族?有什麼資格自稱先祖立過功?他們不會臉紅嗎?

賈璟也不是不理解這些人想過好日子的心情,也不是不理解這些人沒有徵戰的勇氣,想要好好的生活,但是你既然選擇了安穩,還要享受着別人流血犧牲帶來的戰果,憑什麼?

所以賈璟今天就是來跟賈家南宗的人說清楚的!賈家北宗南宗彼此還是分開點兒的好!你們祖宗是你們的祖宗,我們的祖宗是我們的祖宗,既然分了宗,自然而然的就得認兩個祖宗!不然是不是天底下所有姓賈的都可以碰瓷一下寧榮二公了?

其實賈璟也不願意把事情做的這麼絕,畢竟大家說到底不管幾百年前,的確是一個祖宗來着。

說到底雖然現在是分了南宗北宗,但是其實還是在外人眼中是一族人,既然是一族人,賈璟的這種行爲其實有些說不過去的……

因爲這種行爲說到底還是屬於不友善族親的範疇,這年頭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之前也跟大家說過這年頭的人對家族有一種很強烈的集體歸屬感,所以獨夫在這個時候基本上是很難生存下去的!

雖然族親很多時候的確是很有用,不管是在官場上還是商場上,甚至是隻是平常的生活中,這年頭族親之間都是互相幫助的,有很多時候都有大用!

不只是這個時候,就是算是到了現在,其實也是家中叔伯兄弟多的龐大家族不管是在外行走,還是惹上什麼麻煩事了,都要比別人更硬氣,腰板兒也更直!

所以古人是十分重視處理宗族關係的,要是按照賈璟自己,其實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是賈家南宗做的事情,實在是叫賈璟無法容忍!

賈家南宗比北宗不說好不到哪去,只能說是一丘之貉!甚至是天高皇帝遠,賈家南宗做下的事情更惡劣!更要命!

一些什麼淫人妻女,奪人田產的事情賈璟都不願意提了,其中最要命的就是賈家南宗居然霸佔着上千畝良田!

要知道新政之中最重要的就是要清查田地,中央要重新改革稅制,田賦、徭役以及其他雜徵總爲一條,將部分雜役攤入田畝之中,合併徵收銀兩,按畝折算繳納,這樣做可以大大的簡化稅制,同時也是有力的避免了官員作弊貪腐的問題。

這政策賈璟簡直就是一眼熟,分明就是明朝張居正改革的時候實行的一條鞭法,賈璟之前跟上官儀說起此事的時候,上官儀還大笑不止連連誇讚賈璟這個一條鞭形容的好!

當初賈璟對這幾個變法學的最好,自然是很容易就能理解上官儀他們說的改革的意思,甚至有的時候還能一針見血的指出上官儀他們的一些紕漏,叫上官儀他們一陣驚訝的同時也是有些惋惜……

賈璟這樣的人才,要是入我名教,豈不是造福萬民,生成了勳貴真的是可惜了!

賈璟能夠清楚的知道這些變法的目的,以及這些變法的舉措和會帶來的影響,自然也就知道爲了推行這些新政需要付出什麼樣的行動和代價!

清丈土地是爲了計畝徵銀,同事擴大徵收面,使稅賦相對均平,徵稅可是大事,畢竟任何政策的推行都要錢想而且推行這些政策的目的最終還是一個目的:“強國富民”

所以在這方面朝廷絕對不會有絲毫的讓步!任何人想要從中阻撓,得到的結局必然是被碾的粉碎!

而此時的賈家,就是整個金陵推行新政最大的阻礙!賈家人一寸土地都不願意讓出來,除此之外還阻撓人家清丈土地不想繳稅,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賈家南宗繼續這樣作死下去,最後遲早會牽連到北宗!所以賈璟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和南宗劃清界限!

這年頭不流行大義滅親,所以賈璟的操作肯定是有爭議的,但是賈璟不可能敲打或者用常規的手段規整賈家南宗,因爲他不可能有功夫一直關注着金陵城!

他在神京城離着金陵這麼遠,他不可能遙控金陵城的動向,同樣的他也不可能有時間長時間的停留在金陵城裏和這幫人鬥智鬥勇軟刀子割肉的規整。

所以賈璟直接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法那就是直接和南宗分離開來,要是賈璟是以個人的身份,那麼這件事說什麼賈璟都是不佔理的,所以賈璟果斷的選擇了代表北宗來和南宗說這件事!

賈璟此時是以北宗賈家家主的身份來和這些人決裂的,那可就完全是兩碼事了!

要是賈璟自己跑來和南宗決裂,那責任肯定是在賈璟身上,他作爲個人,完全不應該脫離家族,這個道理拿到哪裏都行的通,或許連永熙帝都會覺得賈璟這樣做有些胡鬧了!

永熙帝貴爲九五至尊,天家那幫人不比賈家這幫蠢貨好多少,永熙帝怎麼沒說把他們全都弄死?或者把他們全都剔除天家玉碟就留自己這一支?

族人再蠢也是族人,不能幹出這種信延H離的事情來,就算是很簡單的爲了顏面,也不能這樣!

但是賈璟要是代表一個羣體,代表北宗的話,那可就完全是兩碼事了,其實說實話,要是別人家裏,兩宗分開了這麼久,一南一北這麼遠早就各自立了堂口了!既然立了堂口了,自然就不再是一族人了!

也就是賈家的情況特殊,家族出了個寧榮二公,這種增光添彩的事情,人家南宗捨得放手?更何況每年不知道還能靠着這些的多少好處呢!

但是如果說是真的論起來的話,其實賈家南宗和賈璟應該是沒什麼關係了,那都是賈演賈源那一輩的事兒了,賈演賈源或許還能說算得上南宗的親戚,到了如今,賈璟要不是成了侯有公務在身的話,或許一輩子都來不了金陵!

八輩子見不到面兒的親戚,還能算是親戚嗎?

所以賈璟這麼做,其實倒也並不算是不合規矩,但是話是這麼說,規矩是規矩,卻也有人情在不是?因此賈家腥穗y免的有些不滿。

賈敖見大家似乎都是頗有微詞,再加上他自己也覺得賈璟這件事辦的不地道,難免言語間就有些陰陽怪氣了:“人家現在是大侯爺了!發達了!自然也就看不上咱們這些窮親戚了!”

“這是要數典忘祖啊!”

“有些人啊,就是再如何了得了,要是把自己的根都忘了,也就快成了那無根的浮萍了!”

賈璟微笑着看着冷汗直冒的賈代元,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那些出言諷刺冷笑的人一眼,可是賈璟身後的清風卻好像是得到了賈璟示意一般,沉着臉走了出來點了點幾個人:“那個!那個!還有那個!”

說着一揮手,如狼似虎一般的親兵頓時如衝入羊圈的猛獸一般,猛的衝進人羣裏面,兩兩抓住一個,便硬生生脫出人羣!

那幾個被抓住的頓時大感不妙,急忙的叫着:“你!你大逆不道!你無理!你知道我是你大叔!你怎麼能……啊!”

一個親兵一刀鞘砸在了那人臉上,那人大叫一聲被硬生生砸暈了過去,嘴裏不停的往外吐着混雜着牙齒的鮮血……

那些原本還想鬧的頓時就安靜了下來,驚恐的看着賈璟,不是罷,你玩真的!?

賈璟微笑着伸手接過毛巾低着頭擦着手,一面輕聲道:“下手別太狠,看着不打死不打殘疾了,打一頓丟出去就好了。”

清風冷冷的看着驚恐的跪在地上看着賈璟的腥擞煤盟凭庞牡鬲z傳來的聲音緩緩的回應道:“是!屬下這就安排!”

說着一揮手,幾個親兵連拉帶拽的扯着哭喊求饒的賈家人下去了,大堂之上一時間有些噤若寒蟬……

賈璟走到了主座的位置上,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坐在主座上一個水字輩的,雖然輩分很大,但其實歲數也就跟神京的賈代儒那幫人差不多大。

賈璟無言的看着他,他嚇得連忙起身了,賠笑了兩聲急忙的讓開了位置,整個祠堂內,除了賈璟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在站着,賈璟也不看他們,自顧自的坐下之後隨手把一邊的茶盞打開端詳着裏面的茶,撇了撇嘴,將裏面的倒在了一邊。

賈璟輕聲的道:“都留在這兒的,應該是都願意和我賈璟好好兒說話的,對罷?”沒人敢搭理他……

賈璟也不在乎,只是自顧自的端詳着茶盞,不時的用手帕擦着道:“我不得不承認,你們不要臉是有一套的,畢竟要是我的話,隔了這麼多年可是不好意思認親的。”

賈家南宗腥寺勓越允且魂嚨皖^羞愧,賈璟沖茶盞上哈了哈氣繼續道:“所以本侯這次處理公務,順手路過,也便是來處理你們的事情的。”

祠堂內寂靜無聲,似乎落針可聞,只有賈璟不時的擦拭茶盞時,絹帕和瓷器相互摩擦發出來的聲音。

賈璟抬起頭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們輕聲道:“別以爲你們做的那些腌臢事沒人知道,就算是我在神京都聽到你們做的那些破事兒了!”

賈代元雖然心中無比羞愧,但是卻也不能容忍真的被賈璟踢出家族,他一輩子都是賈家人,這個時候黃土埋到脖子了反而要被寧榮賈家踢出來,他死都不瞑目啊!

於是只能是強撐着站出來乾笑道:“璟,寧侯,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賈璟抬頭看了他一眼:“誤會?”

賈璟呵呵一笑,低下頭繼續擦着茶盞道:“是不是誤會你們自己心裏清楚,人在做天在看,你們造了什麼樣的孽我不想再重複,嫌髒。”

賈家腥诉@個時候連憤怒和難看的神情都不敢有,都是老老實實的低着頭聽訓,賈璟放下茶盞,早有幾個親兵眼疾手快上前給賈璟倒了一杯熱水,賈璟轉悠着用熱水燙着杯壁:“孰是孰非,本侯不想爭辯,也沒心情爭辯,本侯現在只有一句話……”

腥艘宦犢Z璟不會再追究了,都是鬆了口氣,但是此時一聽賈璟還要說什麼,便都是豎起耳朵聽着,賈璟冷冷的看着他們,將手中的熱水潑到了地上:“從今往後,賈家北宗南宗再無任何瓜葛!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們到底該何去何從你們自己決定!和我寧榮賈家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腥寺勓越允求@愕的看着賈璟,賈璟則是冷冷的回視腥耍骸艾F在,離開我寧榮賈家的寧國府!”

場面頓時一靜,賈璟不由得奇怪的眨了眨眼睛道:“我說的話都沒聽明白嗎?”賈璟的親兵們聞言集體上前一步,頓時又是嚇得賈家腥溯p聲驚呼着向裏面縮去……

賈代元上前哭喪着臉道:“寧侯,老朽知道你是對我賈家南宗失望了,可是!可是不管怎麼說,咱們到底是一族人啊!這裏也供奉着我們祖宗的牌位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說來我們改就是了,何故要鬧什麼分家呢……”

賈璟冷冷的看着他道:“第一,這裏供奉的都是我賈家先祖,大家曾經是一個祖宗這件事我認,但是現在,很可惜,不是,我賈璟是寧榮賈家子弟,我賈璟的祖宗是寧榮二公!和你們沒有半點瓜葛!”

賈璟向後仰倒着靠在靠背上:“第二,南北分宗已然過去了這麼多年,按理說也早就該分個清楚明白!只是前幾任寧榮家主不忍,我賈璟卻沒這個仁心,該如何就是如何!規矩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誰都知道,我賈璟眼力揉不得沙子!”

賈璟如此直白,不免使得腥私允悄樕n白,賈璟掃視着腥送蝗灰恍^續道:“第三,誰要是還自認是我寧榮賈家的,本侯也不是不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