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25章

作者:尚二郎

但是賈璟還是狀似毫不在意的低着頭喝了口茶水道:“本侯收留你能做什麼?本侯實在想不明白能用你們來做什麼……只會跪着的人,本侯可不缺。”

翁秀明一聽有機會,於是急忙的抱拳道:“只要侯爺收留我們羅幫,羅幫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羅幫上下絕非草包無能之輩!”

翁秀明說着躬身九十度對着賈璟便是一禮也不起來了,賈璟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喝着茶也沒說什麼,翁秀明的心咚咚直跳,等待着最後的審判。

終於在度秒如年之中賈璟終於再次開口了:“倒是的確有個差事或許能用的上你們……”翁秀明聞言驚喜的抬頭看向賈璟道:“請侯爺吩咐!羅幫絕不讓您失望!”

賈璟看着茶水道:“先別急着答應下來,回去考慮考慮也不遲。”翁秀明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不知道侯爺到底是希望我們去做什麼?”

賈璟放下手中的茶水看着翁秀明道:“如今我大燕的漕撸_幫可以說是佔據了八成往上,可以說的上是一家獨大,這種局面,不是朝廷希望看到的。”

翁秀明聞言一愣,隨後隱隱有些激動的看向賈璟道:“侯爺的意思是……”賈璟好笑的看向翁秀明道:“你覺得以你們羅幫的實力,能鬥得過漕幫嗎?”

翁秀明頓時被破了一盆涼水啞火了,漕幫整個幫派幾十萬人,佔據着大江南北最重要的幾大水系,幾乎佔據着所有重要的港口,並且盤踞經營了數十年!

這樣的龐然大物,羅幫在人家面前就是小蝦米,這也就是靠着義忠親王府,才能勉強的從人家虎口中搶到一點點餬口的喫食罷了,跟人家爭漕撸颗虏皇抢蠅坌巧系酰用L了!

可是,如果不是從漕呦率趾弯顜蜖幍脑挘�能怎麼辦來打擊制衡漕幫?

翁秀明沉死了片刻,隨後猛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賈璟,賈璟看到翁秀明如此,便料到他應該是已經知道了賈璟準備叫他做甚麼了。

於是賈璟點了點頭,嘴角挑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道:“沒錯,本侯要讓你們去發展海撸 �

雖然已經想到了是如此,但是真的從賈璟口中聽到,翁秀明還是忍不住震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絕戶計啊!海叩乃俣纫h遠快於漕撸送時間自然也是要比漕叨滩簧俚模绻娴淖銎饋砹耍隙ㄊ悄軓匿钸中多走絕大部分的客源!在賈璟那個年代,漕幫就是因爲海叩闹饾u興起,纔會走向沒落!

而這個未來完全是有可能實現的!翁秀明不傻,就能看出來這一點,雖然海叩娘L險比漕咭卟簧伲炔徽f海面上的各種災難,光說那些海盜,就是個頭疼的大問題。

但是真的要做起來,海呖隙ㄊ悄馨唁钸活活掐死的!但是問題是……大燕施行海禁政策啊……

我們看歷史事件是要帶着兩面性的,不能一竿子打死,一個政策在某個特定的時期會發生特定的效果,並非是被打上了標籤就一定是不好的。

海禁政策在明太祖時期的時候,其實是利大於弊的,畢竟那個時候倭寇的危害很大,而大明本身通過海洋貿易獲得的利潤少之又少。

但是在航海時代開啓之後,這個政策就顯然是弊大於利的,所以在那之後,朝廷是有意的去鬆弛海禁,雖然倭寇之患仍舊難以根除,但是顯然這其中的利益已經讓朝廷嚐到了甜頭。

所以大明對海禁的態度陷入了一種鬆鬆緊緊的狀態,朝廷要緊,地方卻松,揍了倭寇一波,就松,倭寇來犯,就緊……完全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平衡點!

這樣的結果造成了清朝直接了當的選擇了閉關鎖國,徹底的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之後發生了什麼大家心裏應該就是清楚的了……

而此時的大燕顯然就已經是處於這樣一種狀態下了,太祖朝宣佈海禁,太宗加強海禁,永熙帝在海禁政策上雖然並沒有加嚴,但是也是一樣的按着祖例施行,所以大燕現在對於海禁的政策還是要貫徹到底的。

這種情況下,你說要去搞海撸y免有點兒癡人說夢了……

因此翁秀明這纔有些爲難的對賈璟如此說,誰知賈璟卻毫不在意的道:“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你要想的就只有,能不能把這個海咦銎饋恚约澳懿荒軒值倪^漕幫,剩下的那是我要考慮的事情!”

翁秀明聞言,心裏直道賈璟這樣說,那就應該是有解決的辦法了,故而也不多言,賈璟擺了擺手道:“回去之後好好考慮一下,本侯的時間不多,很快就要離開神京了,明天如果你不能趕來,本侯就當你是放棄了。”

翁秀明聞言當機立斷的表示:“只要侯爺不嫌棄我們,羅幫願意從今往後,爲侯爺鞍前馬後,唯侯爺馬首是瞻!”

賈璟聞言笑了笑道:“我勸過你了,這條路可不一定好走,你要三思而行。”翁秀明堅定的看着賈璟道:“侯爺,羅幫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賈璟聞言挑了挑眉頭,點了點頭道:“那好罷,回去和你的幫姓f清楚,你明天到碼頭等我,叫你的人分批去廣東等你。”

翁秀明躬身稱是,賈璟擺了擺手,王福忠便上前對翁秀明道:“請!”翁秀明最後對賈璟行了一禮,便跟在王福忠身後走了,正在這個時候,薛蝌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翁秀明的時候薛蝌也忍不住愣了一下,不過並沒有搭理他,只是徑直的上前向賈璟問好,而翁秀明也故作不知的急忙跟在王福忠身後走了。

王福忠站在門口送走了翁秀明,翁秀明走遠之後這才兩腿一軟差點兒跪倒在地上,好在小巷之中馬上竄出來幾個人扶住他,正是胡瑞松等人,胡瑞松看着翁秀明道:“怎麼樣幫主?”

翁秀明緊緊的咬着牙,擺了擺手道:“外面危險,咱們先回去再說!”腥艘宦牸娂婞c頭稱是,隨後腥吮銕ё盼绦忝骷泵Φ纳狭塑嚮氐搅肆_幫的總部。

此時羅幫腥硕荚诮辜钡牡却盼绦忝鞯南ⅲ绦忝饕蝗ヒ惶欤�是讓大家十分焦急的,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幫主回來了!”

腥思泵Φ恼酒饋砑逼鹊目聪蜷T口,果然便見翁秀明被胡瑞松等人架着進來了,腥艘姞畈挥傻么篌@失色,好在胡瑞松吩咐得當,連忙的叫人給翁秀明燒熱水,又將翁秀明按在了椅子上,取來了厚重的毯子給瑟瑟發抖的翁秀明披上了!

他們都是站在外面多在暗處陪了翁秀明一天,所以知道翁秀明爲了能見到賈璟都付出了什麼,因此此時皆是感動的看着翁秀明,而其他不知情的幫袀儎t是臉色陰沉,看這樣子……看來是出師不利?

胡瑞松忙活了半天,翁秀明這才恢復了一點,胡瑞松輕聲道:“幫主,您感覺怎麼樣?”翁秀明強笑了兩下:“沒事。”

腥诉@才鬆了口氣,翁秀明緊接着一句話卻是叫腥私允钦駣^了起來:“寧侯同意收下咱們了……”

腥寺勓越允求@喜的對視着,皆是頗爲振奮,胡瑞松卻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於是嚴肅的看着翁秀明道:“咱們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腥寺勓越允蔷従彴察o了下來,翁秀明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着胡瑞松道:“離開神京,到侯爺指派咱們的地方去。”

腥寺勓越允侵溔涣似饋恚x開神京?去什麼地方?老幫主的仇還報不報了?要是離開神京人家找個地方解決了咱們怎麼辦?這些官狗官官相護……

腥藝囋恼f什麼的都有,胡瑞松突然沉聲道:“好了!都吵什麼?聽幫主的還是聽你們的?”

腥寺勓越允前察o了下來,翁秀明嘆了口氣道:“我知道大家都有各種的疑慮,但是現在已經容不得我們有什麼別的想法了!”

腥寺勓越允堑拖铝祟^,翁秀明起身看着腥说溃骸昂顮斠稍蹅兂龊#マk海撸グ唁顜推溃∵@就是侯爺的想法!”

腥寺勓越允堑刮艘豢跊鰵猓鹚捎行戨y的道:“幫主,弟兄們都是漕叱錾恚k海摺覀儾粫 !�

腥私允屈c頭稱是,隔行如隔山,別看海咪钸都是在水上走,但是這完全是兩碼事,大江之上怎麼走,什麼規矩,有什麼注意事項,他們門兒清,可是他們那套要是拿到接天碧海之上,那完全就是兩碼事了!

翁秀明聞言也還嘆了口氣道:“我也知道,但是現在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腥寺勓远际浅聊诺拖铝祟^,翁福言無奈的道:“要靠上人家,最起碼的要對人家有用,羅幫對人家現在最大的用處就是這個,我們不做,就會有別人去做!”

翁秀明抿了抿嘴道:“我覺得不管是漕哌�是海撸退闶怯胁顒e,我們去學便是了!下苦心去研究,我不信研究不出來!人家能跑,我們跑不了?漕幫之前,也沒人敢常識漕幫的跑法,不做爭上游,怎麼稱第一流?”

翁秀明掃視着腥耍谅暤溃骸拔疫�是那句話,願意跟着我翁秀明的,就和我一起走,不願意的,我也不勉強,羅幫現在沒有多少錢了,但是還不會缺遣散費給你們安家!是走是留,你們自己決定!”

此言一出,腥顺聊撕镁茫鹚刹耪境鰜沓谅暠溃骸拔乙策�是那句話,誓死追隨幫主!”

“我也一樣!”

“我也是!誓死追隨幫主!”

“誓死追隨幫主!”

腥思娂姵隽校钺峋尤煌瑫r對翁秀明抱拳沉聲道:“誓死追隨幫主!”

翁秀明緊緊的抿着嘴,雙眼微眯的看向了遠處的黑暗……

“剛纔那個是?”

薛蝌坐到了賈璟身側,胳膊架在桌子上向賈璟好奇的問道,賈璟放下了茶盞,聞言道:“哦,翁秀明,你認識,之前羅幫那個翁福言的兒子。”

薛蝌“果然如此”的點了點頭,隨後好奇的對賈璟道:“他來找二哥做甚麼?他爹又幹什麼了?”賈璟笑着搖了搖頭道:“他爹可作不了什麼妖了,翁福言死了。”

薛蝌絲毫沒有意外的眨了眨眼睛道:“這麼快?”賈璟撇了撇嘴道:“是挺快的,義忠親王下手挺狠,用完就扔……”

說完兩人皆是呵呵的笑了一陣,隨後薛蝌才問道:“那他來找二哥做甚麼?他爹死了,跟咱們也沒關係。”

賈璟笑着嘆了口氣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人家哪裏咽得下這口氣?”薛蝌聞言眉頭微微皺起道:“他不會是想靠二哥報仇罷?二哥,義忠親王府……可不好惹啊。”

賈璟看了薛蝌一眼道:“你都知道的事情,我會不知道?我又沒說現在立刻就幫他報仇,他自己心裏也清楚,壓根兒沒提。”

薛蝌點了點頭道:“那二哥是什麼意思?”賈璟嘆了口氣道:“沒什麼,一點兒外面的小安排,正好安排他們去做,做好了在說唄……”

薛蝌瞭然的點了點頭,賈璟手中轉着茶盞對薛蝌道:“對了,叫你來有正事兒吩咐你。”薛蝌連忙正色的點了點頭:“您說。”

賈璟道:“陛下吩咐了,去廣州,明兒我就走,到時候你跟我一起。”薛蝌聞言一愣,廣州?這麼遠,帶着我幹啥?但是薛蝌還是點了點頭。

說實話,薛蝌也不是很想動彈,他也跟賈璟一樣在三山堡待了兩年,兩年沒和家裏人一起過過年了,今年本來想着在神京城和嬸孃薛蟠還有爹孃一起高高興興的過個年,結果沒想到……

賈璟似乎也看出了學科的意思,於是便對薛蝌道:“確實是正事,不然不會叫你這個時候陪我走一遭,在神京待着,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得趁着這個機會出去刷刷戰功,懂嗎?”

薛蝌聞言恍然大悟,連忙的點了點頭,畢竟被一個侯爺,還是賈璟這樣的侯爺親自帶着出京刷戰功這種事情可是可遇不可求,薛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次事情的重要性。

因此薛蝌連忙對賈璟道:“我知道了,我回去就立馬準備。”賈璟點了點頭道:“明天就出發,回去之後儘快收拾一下,需要帶的東西帶的人都想好。”

薛蝌點了點頭,也坐不住了,便一拍大腿起身就告辭要回去收拾東西,賈璟點了點頭就當他走了,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自己坐了一會兒,便起身也向着自己的院子去了。

一進門兒,只見一個柔和的身影正背對着他鋪着牀,賈璟站在後面欣賞了一會兒,悄悄的上前,趁着那女子剛反應過來回頭的功夫,已經壓在了她身上。

“哎呀!爺!”

平兒輕聲嗔怪的對賈璟撒着嬌,賈璟笑着看着平兒溫柔的帶着些許嗔怪的臉龐,笑着道:“今兒怎麼想起來家門兒朝哪兒開了?”

平兒臉色一紅,微微有些歉意的道:“爺,對不起,平日裏那邊事情多,我……”

賈璟笑着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爺也不是怪你,知道你忙,這不是也從來沒催你回來過?”

說着親暱的靠在她的脖頸出貪婪的吮吸着平兒身上柔和的香氣道:“只要你還記得這是你的家,能回來陪陪爺就好了……”

平兒聞言心中愈發愧疚,也就不好意思趕走賈璟了,只能強忍住怪異的感覺,語氣微微顫抖的道:“爺明兒不是要走了?我好歹,好歹也……啊,要送送爺,和爺,好好兒,說說話……”

賈璟哪裏還有心思和平兒“好好說話”?兩人早就成就好事了,平日裏卻常常見不到她,如今見到了豈還能夠放過她?

況且今天發生的一切讓賈璟心緒錯亂,平兒溫柔的胸膛剛好能夠消除他一切的煩惱,平兒也是想賈璟想的不得了,於是半推半就的也就從了。

雲銷雨霽,兩人互相纏綿在一起說着話,平兒溫柔的在賈璟耳邊說着家長裏短,賈璟閉着眼睛聽着,時不時的回一兩句。

平兒提起這幾日王夫人進去之後,那邊無人震懾真真兒的是亂上天了,鳳姐兒威望不夠,這幾天是又忙又氣,最後迫於無奈只能是用重典才勉強壓下去。

賈璟聽了,只說叫平兒不用管,她自己不得罪人就是了,鳳姐兒這樣,否極泰來,得意久了遲早是要有一災!

平兒只當賈璟玩笑,輕輕的嗔怪着拍了賈璟一下,只是這懷中嬌軀扭動,賈璟到底是又沒忍住,自然是少不了下一場鏖戰……

薛蝌急匆匆的回到家裏,因爲薛蝌深夜出去辦事,所以薛炚和薛夫人皆是擔憂的還沒睡,寶琴便也坐在一旁陪着,支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燭火,時不時的打個小哈欠,可愛極了。

此時見薛蝌回來腥俗匀皇怯稚俨涣艘活D問詢,薛蝌一一的說了,薛炚和薛夫人聽說薛蝌不能在家過年自然是無比失望的,只是一聽說是賈璟要提拔薛蝌,這次是親自帶着出去撈戰功,便不免振奮了起來。

薛炚沉吟片刻後對薛蝌道:“既然是正經事,你就好好兒幹,不要以家裏爲念,做事認真一點,不要辜負了人家對你這麼用心的培養!”

薛蝌連連點頭稱是,薛夫人雖然捨不得兒子,但是也知道事情重大,便只好起身爲薛蝌收拾行李,薛蝌見狀連忙的勸住了。

薛炚和薛夫人因爲談家人的醫治,如今的痰症已經輕很多了,但是身體還是不好,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此時正是修養之時,薛蝌也不忍父母過度勞累。

於是勸住了薛夫人,只說叫管家幫忙收拾收拾就是了,讓薛炚和薛夫人先休息,薛夫人無奈只好應下了,一旁一直不言不語的寶琴卻是眼珠子一轉,也笑着勸兩人早點兒休息之後,便急匆匆的找薛蝌去了。

薛炚和薛夫人二人便也脫了衣裳上牀休息,薛夫人一時睡不着,轉過身來看着薛炚道:“老爺,您說……這璟哥兒怎麼對咱們家這麼好?”

薛炚不懂妻子的意思,只是嘆了口氣道:“是啊,你說之前在三山堡,便已經蒙受了人家救命之恩了,如今進了京,人家又是幫忙找大夫,又是幫忙平事,現在還爲蝌兒的前程操心……”

薛夫人越聽越是奇怪,便輕聲道:“老爺你說,這咱們也不是什麼特別親的親戚……說起來還隔着嫂子她們那一層呢,怎麼就對咱們這麼盡心盡力?怎麼不見璟哥兒對蟠兒那樣?”

薛炚聞言也是睜開雙眼道:“人家是看上了蝌兒的能力了罷?之前蝌兒不就說過?再加上這一層關係……”

薛夫人嘆口氣道:“蝌兒是我兒子,我當然覺得好,可是平心而論,蝌兒真的值得人家這麼用心栽培?”

薛炚聞言也是有些納悶兒起來了,說實話,有能力的人多的是,薛蝌絕對不算出彩的那一個,尤其是在言語方面,薛蝌更是從小標準的老實孩子,雖然踏實穩重,卻也缺了一股子機靈勁兒,算不得什麼天縱之才……

因此薛炚也側過頭來看着薛夫人道:“那依夫人所見呢?”薛夫人突然神神祕祕的道:“我琢磨着,該不是……奔着琴兒來的罷?”

薛炚聞言一愣,隨後也是不免沉思了起來,有可能啊!

他自己的女兒他清楚,長相不說冠絕天下,也絕對是稱得上閉月羞花了,那是真正意義上的閉月羞花,就算是貴妃西子再世也不過如此的那種!

賈璟血氣方剛年少得意的年輕侯爺,還能有什麼不舒心的地方?恐怕也就是在這好色上了!年輕貴胄,有幾個不好色?

可是……

薛炚看向薛夫人道:“琴兒早就許了人了,璟哥兒是知道的,上次見了我還特意看了,人家連看都不多看咱們琴兒一眼,這……”

薛夫人白了薛炚一眼道:“那麼多人呢,人家也是要臉面的人,怎麼好意思直勾勾的盯着你家姑娘看?”

薛炚聞言也是有些心裏犯起了嘀咕了:“那夫人的意思是,璟哥兒看上咱們家琴兒了?”薛夫人撇了撇嘴道:“我看八成如此,我之前和嫂子閒聊的時候聽她說過,聽說璟哥兒小的時候什麼丫鬟也不要,不叫人伺候,是他們家老太太親自調理了一個長的比房裏哪一個都好的,璟哥兒這才收下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主宰

薛夫人看着薛炚道:“我看啊,這個璟哥兒怕不是不好這個,怕是好的更重!等閒的,便是顏色差點兒,也入不得他眼!”

薛炚本來是覺得薛夫人胡說八道,完全是沒這回事兒的,人家賈璟是正經人才對啊,可是薛夫人越這麼給他剖析,薛炚越聽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兒!這樣不由得自己心裏也是泛起了嘀咕了……

他不由得對薛夫人道:“可是……琴兒早就定下了婚事了啊,這……這都多少年了?咱們總不能是說璟哥兒更好,就跟人家梅家毀婚不是,那咱們成什麼了?琴兒成什麼了?”

薛蝌生性忠厚敦實沒啥心眼兒,就是薛炚的言傳身教的,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招牛芳以谏窬┍镜厮闶莻�清貴之家,只是家底並不殷實,是屬於那種有名聲沒錢的那種。

當初薛炚年輕之時和其兄也就是薛蟠之父進京遊商,與梅家相識,多蒙了梅家的關照穿線,薛炚看重了梅家的清貴名聲,又覺得他們家人秉性不錯,故而便與梅家訂下了娃娃親,梅家看上了薛家的豪富,故而便也同意了下來,這纔有了薛寶琴的這一樁婚事。

總不能你們早就說好了的事情,如今你們薛家攀上了賈家的高枝兒了,就不認了?

薛炚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更不允許薛家丟這個人!

薛夫人聞言卻是嘆了口氣道:“只怕是……人家並不是這個意思,咱們家,難道還能貪上人家一個侯夫人的位置?我聽說,別看只是個超品侯夫人,但是人家璟哥兒自幼受宮中喜愛,恨不得當成自己的親子侄對待,沒看人家現在就穿上了身蟒了?”

薛夫人靠近薛炚輕聲道:“我聽說,就按着璟哥兒這聖寵,真要是他的正妻,雖然只是個侯夫人,絕對比王妃還體面!”

薛炚是越聽越糊塗了,不免看着薛夫人道:“夫人到底是什麼意思?”薛夫人拍了薛炚一下,着急的輕聲道:“你覺得,咱們這出身,琴兒能當的上寧侯夫人嗎?”

薛炚沉默了,他們薛家一直是四大家族中墊底的存在,雖然在外人看來光鮮亮麗,可是自己的苦自家知道,說是皇商,到最後不還是個商人?

人家正經的勳貴出身,還是屢立軍功的侯爺,炙手可熱聖眷正隆,人家娶你一個商人之女做正妻?還是薛家二房的女兒?薛炚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因此薛炚微微皺起眉頭看向薛夫人道:“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說,璟哥兒這麼做是爲了叫琴兒做……”做妾?

薛夫人嘆了口氣,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我怕就怕,璟哥兒真這麼想的!”薛炚猶疑的吞吞吐吐道:“不,不會罷……”

薛夫人輕聲道:“不會?不然人家無緣無故的對咱們這麼好做甚麼?咱們對人家還能有什麼用處?這麼用心的又是安排大夫,又是安排蝌兒,不就是爲了讓咱們甘心一點兒,怕是愧對咱們嗎?”

薛炚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再怎麼說也是親戚,要是強逼着做妾到底是說不過去,就用施恩的這種手段叫他們主動送女兒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