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翻身下馬進去之後,便叫柳澤叫來了王富忠,指着外面跪在雪地裏的那個人道:“那個人是幹什麼的?幹嘛跪在那裏?”
王福忠愣了一下,隨後纔對賈璟道:“回侯爺,那個人早上就來跪着了,大家也沒人注意,期間幾個門口的那些人上去問過,他也不說話,侯爺要不要派人去問問?”
賈璟擺了擺手道:“不,不用……喜歡就叫他跪着罷,本侯倒是要看看他能跪到什麼時候……”賈璟哼了一聲,不屑的笑着看了貴在那裏的翁秀明一眼。
那人正是剛剛擔任羅幫幫主的翁秀明,他爲自己找到的新的靠山,正是寧侯賈璟!羅幫幫袔兔ο肓撕芏嘟咏Z璟的方法,但是翁秀明在思慮再三之後還是選擇了最簡單的方法——跪到賈璟肯見他爲止!
翁秀明不是爲了簡簡單單的一件事求上門的,他是希望能夠投到賈璟麾下的!能夠一直扯着賈璟的虎皮做事的,那麼怎麼能夠光靠着一些簡單的手段接近賈璟呢?
這樣雖然高效,但是賈璟就算是同意了,也終究不過是短暫的合作關係罷了,這不是翁秀明想要的……
賈璟其實大概的也想明白了翁秀明的心思,不過他現在也沒心思出力翁秀明,再說了,你都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那不好好兒的考驗你一番,真的當我是收破爛的什麼爛番薯臭鳥蛋都要?
因此賈璟也沒管他,而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先是換了一身衣裳,隨後跟晴雯香菱說了自己即將離開京城的事情,兩個丫鬟都是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忙的就要收拾東西去陪賈璟一起。
賈璟無奈只能苦笑着道:“我是辦正事,況且我是武將,你們看見哪個武將出門兒帶着兩個美婢的?那像什麼話?”
晴雯和香菱聞言皆是有些難過的看向賈璟,賈璟受不了她倆這種眼神,只能是無奈的道:“是真的沒辦法帶你們兩個,事態緊急,行路估計會很趕,就算是多少大男人都不一定受得了,要是帶上你們兩個,你們哪裏遭得住這樣的罪?”
晴雯賭氣的給賈璟收拾東西,一面道:“爺都遭得住,我們遭不住?”賈璟無奈的道:“我也不過是硬挺着,況且你什麼身板兒我什麼身板兒?真的病了,我爬也要心疼死了!”
晴雯撇了撇嘴不說話了,香菱卻來勁了,拍着小胸脯道:“我!我來伺候爺!我比晴雯硬朗!”賈璟好笑的按了她的小腦袋瓜一下道:“你呀,老老實實的在大觀園裏頑罷!真帶着你,怕是一年半載也趕不到廣州!”
香菱聞言只得是不捨得點了點頭同意了,兩個人雖然都是很遺憾不能跟着賈璟,卻也知道賈璟說的有道理,故而也就都不鬧着要跟着去了,老老實實的給賈璟收拾要用的到的東西。
賈璟則出去準備和賈母等人告別,恰好這幾日賈母身子不爽利,賈家姊妹們也大多都在,賈璟也就省的一個一個跟她們道別了。
一進門賈母房中的丫鬟們看到是賈璟之後原本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樣子都是神采飛揚了起來:“侯爺來啦!”
賈璟微笑着點了點頭,抬頭看去,只見原本無力的躺在牀上呻吟的賈母聽到聲音,居然強撐着坐了起來對着賈璟招手,賈璟見到賈母憔悴的模樣,不由得鼻頭一酸,急忙的上前跪下叩頭道:“不孝孫璟!給老太太磕頭了!”
賈母急忙的招手道:“快上來快上了!哎喲!我的璟兒啊!我的乖孫!”賈璟欺身上前,賈母急忙的抱住了賈璟哀哀的哭着:“我的璟兒啊!可再不能這樣了!祖母的心都快碎了!還真當你再不來了!”
賈璟連忙笑着道:“怎麼會?便是不來了,也是要接老太太去我那裏的!別人可不認,老太太再不能不認!”
賈母聞言這才笑着道:“好!好!哎喲我的乖孫子!”說着憐愛的伸出手撫摸着賈璟的臉頸,她不光是這種失而復得的情緒,也是真的確實是想賈璟了。
這段時間臥牀,老太太也是想了很多,人歲數大了就喜歡胡思亂想,這麼一想,賈璟還真是這幾個孫子裏面對自己最孝順的一個!就算是寶玉在這方面都比不上賈璟!
越是這樣想,越是捨不得賈璟,這樣的好孫子,真的往後就成了陌路人了?賈母是真的捨不得!所以此時纔會格外的憐愛。
賈家腥艘姷劫Z璟如此也是都不由得鬆了口氣,當然主要是因爲在座的大多都是賈家的姊妹們,賈政賈赦這段時間早就不過來了……
賈璟和賈母又說了會兒話,這才提起了自己即將離京的事情,賈母等人聞言大驚失色,黛玉也是很是擔憂的看向賈璟,賈母猶豫道:“這不是沒事了嗎?怎麼好端端的又要出京去什麼勞什子的廣州,天高路遠的……”
賈璟無奈的笑道:“和家裏沒什麼相干,這段時間倭寇尋釁頻頻,廣州布政使早就有上奏請朝廷提防了,陛下也是爲此頭疼不已,故而特意派我走一遭去查探一番。”
賈母聞言有些不悅:“這朝廷上下這麼多人,只是查探一下情況,就要你一個大都督走一遭?事事都親力親爲的話,你多少個夠分的?”
賈母是真的不願意賈璟跑到廣州,因爲這年頭,廣州在中原人的印象中,還是妥妥的蠻荒之地,用來流放人的那種……
雖然事實上此時的廣州福建一帶已經頗爲繁華,但是說實話,在古代,福建和兩廣這種氣候,不是長時間好幾代人居住在這裏的話,還是真的很容易死人的……
所以賈母是真的不願意賈璟跑這麼遠,危險不說,和賈家的關係剛剛修復,卻沒機會趁熱打鐵不是……
賈璟無奈只得向賈母解釋自己過去還要用兵,倭寇之患乃我朝痼疾,許久未曾得到解決,如果不親自去走一遭的話,始終不能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情形朝廷也就不好用兵!因此自己還是很有必要走這一早的。
老太太也不是小孩子,有正事也不能不叫人家去做,聞言雖然心中萬分不捨,但是還是不得不答應了下來,只是仍舊再三囑託賈璟要好好保重身體。
賈璟一一的應下了,賈母說完了又有些猶豫的樣子,賈璟見狀心中就已經知道了賈母在猶豫些什麼,於是便笑着表示自己稍後就會叫人去走一趟逡滦l衙門,將寶玉先保回來,至於寶玉身上的案子,就先等賈璟處理完南邊的事回來再說。
賈母這才放下心來,見賈璟如此貼心,自然又是少不了好一陣愛憐,之後又叫人擺下宴席,直到深夜這才各自飲宴結束歸去。
賈璟笑着同賈家姊妹們一一道別,寶釵看着靜靜的站在那裏等着賈璟的黛玉,心中縱然千萬分不捨,一萬句話想對他囑託,卻也只能是化作一抹微笑,隨後輕輕的道上一句:“二哥哥保重。”便就此離去了。
賈璟笑着送別寶釵之後,便轉頭看向黛玉,並沒說什麼,只是笑着道:“我送你回去罷。”
黛玉也只是笑着點了點頭,兩人一路無言默默的走着,黛玉走在賈璟身後,看着他高高大大的背影,寬闊的肩膀,不由得有些發呆。
她以爲賈璟有好多話想對她說,結果這一路上卻什麼也沒說,黛玉不由得心裏暗自納罕,不過他不說,她便也不說,兩人無言的走在大觀園寂靜的夜色中……
遠遠的看到了瀟湘館的燈火了,黛玉這才急了,真的一句話也不對我說?真是……壞東西!憑什麼每次都要讓我主動?你就不能主動一回?
黛玉心中火冒三丈,有心就這樣一句話也不說的走了,看看誰比誰狠心,只是心中到底捨不得,這難得的機會能好好兒的跟他說上兩句話,這一走,又不知何年何月能再像今天這樣說話了……
想到這裏,黛玉心中的怒火又化作了悽然,罷了,他不說,我說又如何?只是容一容他,許是這些日子實在是太累了,往日裏他素來也是貼心的。
心中頹然無比的黛玉只得這樣安慰自己,於是頓住腳給賈璟一個開口的機會,誰知賈璟卻仍舊朝前走好似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人兒一般!
這下黛玉可是真火了,小腳用力的跺了跺,着急的咳個不停:“咳!咳!咳!”
賈璟這才回過神來,回頭茫然的看着黛玉道:“你染上風寒了嗎?”
黛玉:“……”
黛玉現在給賈璟腦袋上來一下的心思都有!卻手中轉着裙帶,輕輕的哼了一聲偏轉過身去,不理賈璟了,賈璟見狀哪裏還不知道下雨想些什麼?
只是賈璟這一次卻沒有小意的上前陪着笑臉哄她,只是指着遠處的瀟湘館道:“到了,要不要叫紫鵑出來迎一迎你?”
黛玉聞言震驚的有些木然的轉過頭來看着賈璟,甚至是被氣笑出聲來,她看着賈璟迷惑的道:“二哥哥今天是累了?”
賈璟聞言撓了撓後腦勺道:“還好,不算太累。”黛玉嘴裏的話頓時梗在了喉嚨裏,賈璟見她不說話了,便擺擺手道:“天冷,夜深了快回去歇息罷。”
我歇你奶奶個腿兒!
要不是小仙女不能爆粗口的話,黛玉現在已經破口大罵了,只是就算如此,黛玉也是不由得沉下臉來,冷冷的看着賈璟道:“二哥哥如今沒一句話想對我說的?”
賈璟怔怔的看着黛玉,隨後緩緩的搖了搖頭道:“沒……啊……”黛玉鼻子猛的一酸,眼圈通紅的看着賈璟,聲音微微哽咽的道:“真,的?”
賈璟看到黛玉這樣的神情哪裏還看的下去,只能是閉上雙眼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微微顫抖的道:“我,我的心緒有點兒亂,林妹妹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林妹妹?!
這麼多年了,這是自從顰顰二字出世以來,自從自己來到這裏,自從認識了賈璟這個人之後,賈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叫自己林妹妹!
黛玉怔在原地,她呆愣愣的看着賈璟,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賈璟剛想要說些什麼,黛玉卻冷冷的道:“不必了,你自己好好兒的理你的心緒罷!”
說着便轉過身急匆匆的跑了,只是到底落下了兩滴晶瑩淚珠,落在了潔白的雪地之上……
第六百一十八章 海咪钸之爭
黛玉走之前很明顯的聲音哽咽了,讓賈璟微微有些心疼,他呆愣愣的看着那晶瑩雪地之上的兩滴淚痕,久久無言……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可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對賈璟的衝擊太大了,潘子安的所作所爲,對賈璟的心態是一種很大的衝擊,也是讓賈璟不由得陷入了思考之中。
說實話,他看不起潘子安,但是他又佩服潘子安,他看不起潘子安沒有一點責任心,他不知道失去他的漕幫會變成什麼樣,也不知道他爹爲了培養他這個接班人耗費了多少心血和資源,現在好不容易快要到了收穫的時候,他居然因爲一個女人,就放棄了這一切!
而且這對自己也是極其不負責任的,可以說是極其愚蠢的行爲!明明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漕幫幫主之位唾手可得!只是爲了一個女人,就把這些雄心壯志都埋葬嗎?
爲了所謂的可笑的愛情?賈璟覺得潘子安一定會後悔,在未來的某一天,是否也會在窮困潦倒之中喝多了看着家徒四壁的情況,對自己曾經視若珍寶的妻子破口大罵:“老子要不是娶了你……”
誰能夠說得準這就不是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呢?這對花娘是負責任嗎?這對自己和漕幫就是負責任嗎?爲了一時的衝動,就白白的將這一切都丟了?
賈璟作爲局外人能夠看明白,他那個弟弟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出現的時候實在是太巧了!和這件事沒關係,說出來估計自己都不信!
所以爲了一個很明顯的局,去做這些,真的值得嗎?
賈璟雙手攏在袖子內,看向遠處瀟湘館的燈火,但是同時,他其實也是很佩服潘子安的,爲了心中所愛之人,他義無反顧的放棄了一起,放棄了唾手可得的一切,甘心去和自己所愛的人平凡的歸於人海……
賈璟眼前不知道爲何,陡然又浮現了不久前看到的場景,潘子安笑着牽着花娘的手,兩人甜蜜的笑着,快活的跑着,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唉……”
賈璟悠悠的嘆了口氣,他覺得是時候重新正視自己和黛玉的關係了,這個問題他一直都在逃避,他儘量的拖延這個問題,他在恐懼面臨選擇,但是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
他能夠爲黛玉做到這種地步嗎?
賈璟在心中責問自己,最後得出來一個肯定的結論:他做不到……
他不能爲了黛玉放棄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他不願意爲了黛玉放棄自己唾手可得的皇位,他不願意爲了黛玉甘心做一個平民,他明明離這一切這麼近,憑什麼?!
但是也正是因爲如此,讓賈璟的內心飽受煎熬,對黛玉的愧疚,以及對權力的渴望,對所有追隨自己的人的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真的能夠爲了自己,爲了自己和黛玉,就放棄這一切?他做不到!他喫了多少苦,他付出了多少,他犧牲了多少兄弟,耗費了多少心血,才走到今天!
現在爲了自己的婚事,只是因爲娶得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就要將這些全部拋棄?就要把已經近在咫尺的皇位拱手相讓?
賈璟做不到……
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這種煎熬叫他的內心好像被燙煮一般痛苦,想着自己和黛玉的點點滴滴,那個在自己腦海深處的月宮仙子,她的一顰一笑,她的薄怒,她的撒嬌……他真的能爲了這一切,就放棄黛玉?
……
黛玉小跑着回到了瀟湘館,淚水在臉上止不住的流,寒風吹過,淚水就變成了刺人的寒刀將黛玉嬌嫩的臉龐劃的通紅。
紫鵑看到黛玉回來了剛來得及說一句:“姑娘回來了?”黛玉卻根本顧不上回答,已經撲倒在了牀上哭了起來。
紫鵑不由得大驚失色,和聞聲趕來的襲人對視一眼,皆是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卻也都是慌亂了起來,兩人急忙的上前詢問黛玉到底怎麼了。
黛玉哪裏肯說?此時正是心煩意亂之時,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遭遇賈璟如此冷漠的對待,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賈璟如此大的反差!
但是這樣的心事又哪裏能夠跟紫鵑和襲人說?所以只能是自己趴在牀上哀傷的哭着,紫鵑和襲人無奈,只能是擔憂的在旁邊勸慰着。
少女情懷總是如此,正是情熱之時,會爲對方的一舉一動而掛懷,爲他的一切而喜悅和憂慮,此時黛玉不光是對賈璟方纔絕情的傷心,更是爲內心升起的一股子莫名的慌亂,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剛剛進京的時候一樣!
黛玉一整夜都在落淚,紫鵑和襲人勸不動,只能是陪在一邊,紫鵑倒還好,之前有一段時間黛玉夜夜都是如此,襲人可就有點兒遭不住了。
紫鵑本來想叫襲人先去休息,但是襲人怕紫鵑一個人難以應付,便也不肯去休息,就這般主僕三人互相垂淚只至月明這才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黛玉這一夜弄得十分憔悴,即使是在睡夢之中,依然是雙眼閃爍着晶瑩的淚珠,紫鵑和襲人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便準備各自休息去了。
紫鵑叫襲人先走,襲人看黛玉也的確是沒什麼狀況了,便點了點頭打着哈欠去了,紫鵑給黛玉掖了掖被角,便也準備去休息了。
正在這個時候,黛玉卻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口中喃喃的道:“二,二哥哥,你,你好……”
說着微微蹙着眉頭,又是在睡夢中落下淚來,紫鵑心思一動,輕輕的伸出手用絹帕爲黛玉拭去淚珠,隨後便有些失神的看着燭火,姑娘和侯爺,又出了什麼事了?
賈璟有些發呆的走在路上,月華照在滿地白雪之上,襯得四周光亮的彷彿白日一般,賈璟緊緊的皺着眉,似乎是感覺到了些許的寒意,不免縮了縮脖子,雙手攏在袖中。
可卻就在此時,賈璟抬頭卻看到一道人影跪在寧國府的門口!賈璟不由得愣了一下。
寧國府的門口此時居然也不少人在看着那個跪在那裏的人,王富忠亦在其中,遠遠的看到賈璟的身影,急忙的便上前道:“侯爺,您回來了?”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那人道:“那是幹什麼的?”王富忠看了一眼隨後道:“是早上的那個人,侯爺吩咐過叫他跪着,他沒走,一直跪在這裏,已經快一天了。”
賈璟聞言一愣,隨後看向跪在那裏的翁秀明,翁秀明臉色灰白,嘴脣發青,頭髮上甚至是眉毛上都掛滿了冰霜,整個人瑟瑟發抖的跪在那裏,盡力的挺直身子,卻還是被寒冷弄得忍不住蜷縮成一團。
賈璟見狀不由得沉默了片刻,隨後對王富忠道:“帶他進去罷,先給他喝點薑湯,一會兒帶來見我。”
王富忠聞言急忙點頭應下了,隨後便急忙地上前對翁秀明道:“快起來罷,侯爺同意見你了。”
翁秀明顫抖着抬起頭來,整個人都在劇烈的顫抖着,卻還是不免驚喜的笑道:“真,真的嗎?”
王富忠嘆了口氣,急忙的上前攙扶翁秀明起來:“是真的是真的!快起來罷!這孩子……”
周圍的人也是急忙的上前幫翁秀明撣着身上的雪,不管是圍觀的喫瓜羣校�是寧國府的人,都是忍不住對翁秀明豎起大拇指。
畢竟這個時候跪在冰天雪地裏一跪跪一天,不喫不喝,這可是真的要命的!人家有這個恆心,難怪就連寧侯都不吝撥冗一見呢!
做到這個程度的人,他們都沒什麼說的,就活該人家升官發財!腥私允且荒樉磁宓臄v扶起了翁秀明,翁秀明顫抖着被攙扶起來,幾乎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了!
翁秀明苦笑着拱手道:“多謝諸位,請容在下緩一緩……”王富忠急忙的道:“不必着急,你們幾個快攙扶着這位公子進去休息,熱茶熱水都備好了!”
幾個寧國府的奴僕急忙的點頭應下,上前攙扶着翁秀明進了寧國府,腥苏垓v了許久,翁秀明這才稍微的恢復了些許,最起碼有了點兒人色,似乎也是能感受到自己的臉和腿了。
王富忠這才叫翁秀明準備一下,要帶他去寧安堂見賈璟了,翁秀明聞言急忙的便收拾了一下自己,急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最後便跟在王富忠的身後往寧安堂走去。
王富忠見翁秀明不易,路上不免的指點了他兩句,見到賈璟應該怎麼辦,應該說些什麼,應該怎麼做不會引起賈璟的反感。
翁秀明一一的聽了,對王富忠感激不盡,王富忠只是揮了揮手錶示不必在意,隨後便叫翁秀明先站在外面燈,自己則先進去通報賈璟。
此時的賈璟正忙着安排在神京的事宜,清風肯定是要跟自己去的,自己用的最得心應手,也最合適貼身保護的就是清風,雖然現在外面有柳澤,裏面有白曦君了,清風得以抽出手管理乾坤卦,可是這也正是證明了清風是賈璟最重要,最得用的心腹!
所以這次說什麼也是要帶着清風的,清風走的話,那麼葉時就不能走了,京中肯定是要留幾個人來主持大局的。
賈璟準備帶的人不多,基本上抽調鄔化回來,再帶上白曦君柳澤,也就夠了,賈璟不準備搞多大的陣仗,再帶上薛蝌,這次出門找機會得給他刷刷軍功。
就這樣議定之後,腥吮愀髯陨⑷チ耍屣L也去請薛蝌過來說話,賈璟這才抽出功夫來見翁秀明一面。
王富忠進來通報了,賈璟點了點頭表示叫他進來,翁秀明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走了進來兜頭對着賈璟就是一禮:“羅幫翁秀明,見過寧侯!”
賈璟沒有抬頭,只是低着頭吹着手中茶盞上的浮沫,聽到翁秀明問好,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後飲了一口才緩緩的道:“你找我有事?”
翁秀明連忙抱拳道:“回侯爺,在下是來投奔侯爺的!”賈璟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道:“投奔我?”
翁秀明點頭正色道:“正是!在下率羅幫上下數百人,投奔侯爺!希望侯爺能賞弟兄們一口飯喫!羅幫……已經快活不下去了!”
賈璟聞言沉吟着,一時間堂上寂靜無聲,賈璟摩挲着下巴,過了許久之後才道:“本侯記得你們是義忠親王府的人罷?”
翁秀明聞言眼圈一紅,沉聲道:“義忠親王府不講仁義,我羅幫上下爲他們做了多少事?他們卻對我爹……所以在下才會率羅幫來投靠侯爺!”
賈璟聞言這才恍然,難怪這小資一整天都老老實實的跪在自己的寧國府前,義忠親王府搞死了他爹翁福言,還能允許他這個禍根活着?
他只有在自己的寧國府前,纔不會被義忠親王府給弄死,畢竟這是自己的地盤,況且門口那麼多人來來往往的看着,義忠親王府就是再囂張也不敢在那裏動手!
賈璟想到這裏不由得多看了翁秀明一眼,這小子的確是比他爹強出來不少,上次爲了撈他爹跑到自己的左都督府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不是一般的草莽之輩!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