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說着就一陣頭暈目眩實在是說不出話來,花娘見狀眼神不由得黯然了一下,抿了抿紅脣就要起身:“潘郎,我看我還是在外面等你……”
花娘話還沒說完,便被潘子安強硬的拉着手按在了那裏,隨後潘子安翻身而起跪在潘定面前低着頭沉聲道:“兒子知道,爹肯定是以爲兒子瘋了,但是兒子是真心的!”
潘堅死死的咬着牙,覃天雄也是看不下去了,說實話,潘子安納妾沒什麼,但是最起碼也不能納這麼個玩意兒罷!讓他女兒跟這樣的女人共事一夫?他女兒成什麼了?
於是覃天雄沉聲道:“子安!你不要胡鬧了!你看你爹被你氣成什麼樣子了!你喜歡在外面玩也沒問題,男人嘛!難免的逢場作戲,但是你要分清楚什麼是家裏和外面!有些女人……”
潘子安大聲打斷覃天雄道:“對不起!覃叔叔!”覃天雄一愣,潘子安直視着覃天雄一字一句的道:“子安不喜歡令愛,令愛也不是我的良配,這纔是子安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女人!子安這輩子只娶她一人!不然,毋寧死!”
潘子安說着,心疼的看着因爲覃天雄的話而有些失落的花娘,微笑着道:“弱水三千,子安只取一瓢!別人再好,也比不上我眼中的你……”
這下給覃天雄弄得都面色陰沉了下來,潘堅更是當場大怒的揮手道:“滾!滾!把這個賤人趕出去!誰允許這個爛表子出現在這裏的!她也配!”
潘子安一番話倒是說的白曦君和覃小艾等人唏噓不已,甚至是隱隱眼角都有些溼潤。
花娘臉色蒼白,不過還是勉強的對潘子安道:“妾身還是先出去了,潘,你好好和家裏人說,不要再因爲我產生什麼爭執,你……好生保重!”
花娘說着,到底是最後四個字還是哽咽了起來,潘子安臉色鐵青,居然直接伸出手抱住了花娘道:“不許走!”
花娘驚慌失措的想要掙脫,潘子安卻是堅定的抱着花娘,抬起頭看向潘堅道:“爹!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聽您的,但是唯有在這件事上,您能不能叫我自己做一回主!”
潘子安低着頭輕聲道:“我知道你們看不起花娘,可是哪又如何呢?花娘的過去我沒有參與,我也不知道她原來是什麼樣的,但是我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的!”
潘子安激動的抬起頭道:“一個人難道不是該看她現在嗎?以前她也無力改變啊!我知道現在的她是愛我的,是依賴我的,是想要嫁給我,我也想要呵護她,這難道還不夠嗎!”
潘堅怒吼道:“你懂個屁!把這個女人給我叉出去!”一向在面對潘堅懦弱的潘子安此時卻是毫不示弱的怒吼了回去道:“我是不懂!”
潘堅愣在原地,潘子安怒吼道:“我不懂爲什麼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要管我!我不懂爲什麼我沒辦法做哪怕一丁點兒的選擇!我不懂我爲什麼要去學那些莫名其妙,我根本就不想學的東西!我不懂!我不懂!!!”
潘堅愣愣的看着面前面目猙獰的人,實在是無法將眼前這個人和自己那個溫文爾雅的兒子聯繫到一起,他這是……怎麼了!
潘子安雙眼含淚,眼圈通紅的對潘堅一字一句道:“我不懂,憑什麼我自己的終身大事,卻要你來給我做主!”
潘堅頓時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腳下一軟,整個人都無力的癱倒在潘定懷中!
第六百一十六章 渡人難渡己
潘子安冷冷的道:“我根本就對覃小艾沒什麼感覺,我也根本沒理由敵視她!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根本就不想娶覃小艾,我對什麼狗屁聯姻,對什麼藏劍山莊,對什麼江湖第一,對什麼漕幫,沒有半點興趣!這些都是你強加給我的!是你!”
潘子安猛地舉起手來看着天空,雙眼止不住的淚水奔湧而出,他看了一眼早已經自責的哭泣起來的花娘,仰頭看天道:“蒼天在上!至聖先師爲證,學生潘子安!此生若是不能娶花娘爲妻,甘願受五雷轟頂!不得善終!”
“潘郎!”
花娘頓時大哭起來和潘子安相擁而泣,而潘堅也是差點兒一口老血吐出來!覃天雄更是直接一巴掌將桌子拍了個粉碎:“荒唐!荒唐!!!”
覃天雄直接站了起來質問潘堅道:“老潘!你也是真麼想的嗎?我覃天雄的女兒原來就是這樣被你們羞辱的!”
潘堅聽覃天雄如此說,頓時是又羞又怒,指着潘子安心中恨不得直接打死這個逆子:“畜生!畜生!你現在就給我趕走這個表子!否則就滾!”
潘子安聞言雙眼含淚的抬起頭看向潘堅,張了張嘴,一抹眼淚就要起身,正在這個時候賈璟卻笑着插嘴道:“兩位且慢。”
潘堅和覃天雄這才注意到賈璟居然還沒走,一想到方纔兩家的醜事被賈璟這個外人從頭看到了尾雙方的臉色皆是有些難看。
賈璟心裏清楚,於是不免笑着道:“兩位放心本侯也不是什麼多嘴多舌之人,只是方纔看到兩位的所作所爲,這才忍不住出聲說句公道話。”
兩人臉色這纔好看了些許,畢竟人家說的沒錯,人家貴爲王侯,實在是沒有必要到處宣揚他們家的這些破事兒……
因此潘堅這才強撐着站起來對賈璟拱拱手道:“讓寧侯見笑了!犬子……唉!”
賈璟笑着擺擺手道:“潘幫主不必如此,大丈夫縱橫天下,難免妻不賢子不孝,潘幫主還是放寬心。”
潘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無奈的擺擺手,一臉慚愧的轉過了頭去,賈璟這個時候也看向潘子安道:“潘子安,本侯問你,你看看你父親的樣子,你忍心讓你父親爲你的事情操心嗎?”
潘子安看了潘堅一眼,抿了抿嘴,隨後慚愧的道:“孩兒不孝!”賈璟點了點頭道:“你父親爲你操持婚事不易,爲你安排人生,爲你做好規劃,也都是爲了你的未來,爲了你的人生考慮,你縱然不滿,可也不該如此說話傷你父親的心。”
潘子安慚愧的點了點頭,賈璟沉聲道:“所以本侯再問你最後一遍,潘子安,就算是到了現在,你也仍舊不願意按照你父親的安排和覃小艾成親嗎?”
潘子安沉默了片刻,隨後看了一眼花娘,花娘雖然面色蒼白,但還是悽美的笑了笑,對着潘子安點了點頭,潘子安內心一顫,他嘴脣微微顫抖着,隨後才抬起頭堅定的看着賈璟道:“寧侯容稟,此生子安若不能娶花娘爲妻,寧願登時暴斃而死!”
花娘震驚的看着潘子安,顫抖着道:“潘郎,你……”潘子安看着她伸出手緩緩的握緊花娘的手,對她溫和的笑着,笑的花娘芳心都揪在了一起!
賈璟沉聲道:“你要考慮清楚,你知道你如果一意孤行的話,會給你自己,給你父親,給漕幫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嗎?”
潘子安對賈璟燦爛一笑輕聲道:“不用考慮了,潘子安今生只娶一人,非花娘莫屬,不管接下來等着我的是什麼,就算是平庸一生,貧困一生,只要花娘能與我相伴相守相知,夫復何求……”
潘子安說着和花娘相視一笑,花娘頓時忍不住抱着潘子安哭了起來,潘堅見狀也不由得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忍不住帶着哭腔的質問道:“安兒!這個狐媚子她到底是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了!你快醒醒啊!你爲了她,連你爹都不要了!”
潘子安對着潘堅磕了一個頭道:“對不起爹!孩兒愧對爹這麼多年的栽培!也沒臉繼續留在漕幫了!您老人家多多保重!”
潘堅頓時無力的癱坐在了椅子上,低着頭哭着搖着頭,這個時候的潘堅再也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漕幫幫主,只是一個面對叛逆兒子的無力老者罷了。
賈璟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轉頭對一直在唏噓落淚的覃小艾道:“覃姑娘,那麼你呢?你覺得潘子安做的對嗎?你還希望嫁給他嗎?”
覃天雄看向覃小艾,覃小艾沉默了片刻,主動站出來看着潘子安道:“潘子安,算是我看走了眼,我收回之前我說你是個書呆子小白臉兒的那些話。”
潘子安只是微笑着搖了搖頭,覃小艾抹了一把眼淚抽了抽小鼻子道:“你說的沒錯,咱們兩個人不合適,你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現在好了,你也找到了你心目中的新娘,我祝福你們百年好合,這個婚約,就這麼作罷罷!”
潘子安點了點頭,對覃小艾笑道:“覃姑娘,我之前是因爲花娘的緣故,纔會對你惡語相向,還請姑娘能夠原諒我,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不是一路人,在下也祝姑娘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覃小艾沉默着搖了搖頭,她其實現在面對潘子安都有些慚愧了,因爲潘子安敢爲了自己的想法向父母反抗,可以爲了所愛之人拋卻一切,而她呢?她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就算是這次沒有嫁給潘子安,難道就沒有下次了嗎?她不過就是個可悲的聯姻工具罷了,她爹不會因爲這次的失敗就善罷甘休的,沒了潘子安還有李子安劉子安王子安……
覃小艾悲哀的想着,眼中不免又是感同身受的落下淚來!
賈璟見狀轉過頭對覃天雄和潘堅道:“兩位應該也看到了,令愛和令郎,根本就看不上彼此,本侯說句不中聽的,這婚姻大事,說到底還是兩口子的事情,到最後還是要小兩口一起過日子,兩位總不能天天盯着。”
兩人皆是沉默着,賈璟嘆口氣道:“既然有緣無分,兩位何不放開手呢?何必執着於此,到最後,恐怕會適得其反,光現在,兩位已經是親家做不成,反而是要成爲仇家了!何必如此呢?”
兩人聽的賈璟如此說,沉默了許久之後,才深深的嘆了口氣,潘堅無奈的道:“天雄,你也看到了,這是我對不住你,你,你……唉!”
覃天雄無奈的搖了搖頭,沉聲道:“造化弄人!誰也想不到會是今天這樣結局,罷了!罷了!”說着覃天雄直截了當的拱了拱手,轉身便離去了!
覃小艾見狀也是對潘堅草草的抱拳一禮,便帶着譚寶追着覃天雄而去!
潘堅張了張嘴,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挽留!兩人自年輕之時相交,至今數十年的交情,兩家通家之好,怕是要因爲這一次,徹底的一筆勾銷了!
潘堅頹然的坐了回去,潘子安抓着花娘的手,對着潘堅磕頭道:“爹!孩兒愧對於您!愧對漕幫!不必爹出手,孩兒現在就離開!不煩爹的眼!”
潘堅無力的閉上了雙眼,嘴脣微微顫抖着,卻只是揮了揮手,潘子安頓時哽咽了起來,又給潘子安磕了幾個響頭之後才起身哽咽道:“孩兒,孩兒若是不混出個名堂,今生再不回家!”
說着便帶着自責落淚的花娘離去了,賈璟和白曦君對視一眼,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對潘堅點了點頭道:“潘幫主今天估計也是累壞了,留步罷,本侯就先告辭了。”
潘堅也的確是沒有心思送賈璟了,只能是強撐着起身衝賈璟拱了拱手,賈璟無奈的搖了搖頭,帶着白曦君也是揚長而去。
一時間偌大的屋內居然只留下了潘堅和潘定兩個人,潘堅看着眼前這冷清荒涼的景象,好像在一瞬間就衰老了一樣!
潘定上前輕聲道:“爹,您沒事罷?”潘堅緩緩的閉上雙眼,一滴淚緩緩滑落,他搖了搖頭,過了許久才輕聲的對潘定道:“明天開始,你來處理幫務,不是什麼重要的大事自行決斷,不必來找我。”
潘定面色淡然的點了點頭,輕聲應了一句:“是……”只是若是細看,纔會發現潘定兩眼之中興奮激動的光芒……
“寧侯!”
賈璟笑着對覃天雄點了點頭道:“覃莊主!藏劍山莊的大名,我亦有所耳聞!傳聞貴派有鑄劍絕技,出自貴派的劍皆是精品之中的精品,本侯福薄,緣鏘一面啊!”
覃天雄聞言連忙笑道:“敝莊不過是粗製一些刀劍,粗鄙手藝,不上臺面,若是能蒙寧侯看中,實在是三生有幸!寧侯若是喜歡,在下立馬回去親手爲寧侯打製一把佩劍!”
賈璟聞言笑着擺了擺手道:“太珍貴了,本侯受之有愧啊!”覃天雄連忙笑道:“寧侯太謙虛了!寶劍配英雄!能爲您這樣的豪傑打製寶劍,實在是在下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隨後看着瞪着倆大眼睛看着他的譚寶,不由得笑了笑道:“本侯和貴派緣分不湥允浅鲎赃@個小傢伙兒的原因!”
覃天雄聞言看了一眼譚寶,譚寶吸了吸快要流出鼻子的鼻涕,愣愣的看着師父,覃天雄見狀也是不由得莞爾一笑道:“這孩子是我前些年遊歷之時遇到的,當時他們家因爲他一頓喫的太多養不起他了,這才把他發賣了,在下恰好路過,便買下了他。”
賈璟聞言不由得微微有些咋舌,這年頭賣自己家孩子爲奴的,大多數都是賣女兒,賣兒子屬於是祖墳要爆炸的那種行爲,以來兒子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二來兒子是一個家裏非常重要的勞動力,所以除非實在活不下去了,一般人家不會賣兒子的。
而譚寶居然成功把自己親爹親媽給喫害怕了,喫的做出了一個違反祖宗的決定,要把這個親兒子給賣了……這食量得多驚人啊……
覃天雄笑着道:“本來我只是看他可憐,想着帶他回來給口飯喫,誰知道帶他回去喫的我山莊內的糧食都供不起了!我這才注意到譚寶居然天賦異稟,身具怪力!實在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故而我給他取名譚寶,當做我的關門弟子培養,如今雖然粗通武功,但是憑藉一身怪力,等閒十數人亦不過是砍瓜切菜!”
賈璟聞言點了點頭頗爲驚歎的看向譚寶,突然笑着躬身道:“譚寶有沒有興趣跟我幹?到我麾下來做個大將軍好不好?”
譚寶看着師父驚喜的表情,撓了撓腦袋,抬頭看向師姐道:“師姐,跟他幹是啥意思啊?大醬菌是啥醬啊?有師孃炸的醬好喫咩?”
覃小艾連忙輕聲道:“是將軍!寧侯是在要你跟他做事去,就是要提拔你……哎呀!總之你先答應下來就好了!”
單純的譚寶不知道其中的含義,但是他最相信的就是師姐了,師姐永遠都不會坑他……
因此譚寶爽快的點頭對賈璟道:“那醬罷!我跟你一起幹!”賈璟聞言不由得哈哈一笑,伸出手擰了擰譚寶的小臉蛋兒,笑着起身道:“跟我好好兒幹!十年以後,也叫你做個大侯爺!”
譚寶撇了撇嘴,俺纔不做啥猴子的爺爺嘞……
覃天雄卻是驚喜萬分,今天雖然和漕幫鬧翻了,但是卻意外的收穫了賈璟的友誼!他和漕幫聯姻本來就是爲了搭上漕幫的線,能夠和神京的勳貴們搭上關係,現在直接越過漕幫和寧國府搭上線了!對於覃天雄來說自然是意外之喜!
因此覃天雄驚喜萬分的對着賈璟連連拱手道:“譚寶能夠跟着侯爺做事簡直是三生有幸,我藏劍山莊亦是與有榮焉啊!”
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道:“能夠得到藏劍山莊的襄助,對本侯來說也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
一旁的覃小艾看着原本不可一世的父親在賈璟面前居然姿態放的如此之低,明明是給人家送人,卻是表現的自己討到了好處,想起之前自己被關在賈璟的地牢之中,是潘堅點頭哈腰的付出不知道什麼代價才把她撈出來,覃小艾不由得緩緩的陷入了沉思……
兩人寒暄了一陣,賈璟得知覃天雄準備這幾日就返回浙江處州府,賈璟正好也要南下去往廣州府,於是雙方便商量好,到時候覃家人直接坐賈璟的座船南下就是了,正好也叫譚寶適應一下,畢竟接下來譚寶就要跟着賈璟一起南下廣州了……
雙方商量定下了此事,覃天雄注意到了一旁的潘子安,便先行告辭了,一旁的潘子安這個時候便也上前向賈璟道謝,畢竟今天若不是賈璟從中調停,他想要帶着花娘走出這個門兒還真是不容易!
因此二人皆是將賈璟當成了月老媒人上前熱切的道謝,賈璟只是擺了擺手道:“是你的一片真情打動了我,你若是貪圖富貴之徒,我看也不帶看你一眼的!”
潘子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後嘿嘿笑着對賈璟道:“我和花娘準備明天晚上就準備成親,寧侯是貴人事情多,也恐怕沒機會賞臉,不過我和花娘會永遠記得您的恩情的!我們會爲您祈福的!祈求上天保佑您公侯萬代!”
賈璟聞言沉默了片刻,只是笑了笑道:“好好過你們的小日子去罷,你們能一直這樣和和美美的,就是對本侯最大的報答……”
賈璟沉吟道:“你們有沒有落腳的地方?”潘子安點了點頭道:“我有一些積蓄,是這些年讀書攢下來的,花娘她……也攢下來了不少,我們準備一會兒就先置辦個小院子,再用剩下的錢開個小店鋪,賣書。”
賈璟低着頭沉默着,久久才笑了笑道:“挺好的……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到寧國府來找我幫忙。”潘子安和花娘笑着點了點頭,賈璟這才笑着揮了揮手輕聲道:“去罷。”
潘子安和花娘對視一眼,互相甜蜜的笑了笑,對着賈璟一起行了一禮,隨後兩人嬉笑着牽着手快樂的小跑着消失在了人羣之中……
賈璟失神的看着兩人嬉笑打鬧着的背影,久久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出神了,連忙清醒過來,下意識的向旁邊一看,卻見白曦君居然微笑着看着他。
賈璟愣了一下,白曦君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起了微笑,賈璟眨了眨眼睛盯着她:“你笑什麼?”
白曦君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道:“誰笑了?”賈璟好笑道:“我都看到了你裝什麼?”白曦君嬌俏的翻了個白眼扭頭看向了一邊。
這個時候柳澤也牽着兩匹馬走上前來,賈璟和白曦君便翻身上馬,緩緩的向着寧國府的方向走去。
第六百一十七章 林妹妹?!
路上白曦君到底是沒忍住,對賈璟道:“你爲什麼要幫助那個潘子安?我記得你之前好像還挺不待見他的……”
賈璟聞言抿了抿嘴,嘆了口氣道:“因爲我這次挺佩服他的。”白曦君看着他道:“因爲他敢於反抗?還是說他的忠貞?”
賈璟搖了搖頭,看着前方微微眯着眼睛,過了許久才輕聲的道:“因爲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
白曦君若有所思的看着賈璟,賈璟也輕輕的吸了口氣,故作輕鬆的笑着看向白曦君道:“我做不到的事情,人家輕而易舉的做到了,難道還不值得我尊重嗎?”
白曦君緩緩的垂下了視線沒有回答,她好像大概的理解了賈璟的意思了……
漕幫在她們的眼中,已經是一個龐然大物了,最起碼在能力在官面上肯定是要吊打江湖上的任何一個門派的,可是在賈璟這種頂級勳貴的眼中,他們不過也是一幫江湖泥腿子,跟其他的江湖門派沒什麼兩樣!
而這樣的漕幫,尚且需要靠聯姻的方式來尋找盟友,來壯大自己的實力,賈璟這種頂級勳貴呢?他的婚姻他自己又能有多少自主的權利呢?
白曦君看着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發呆的賈璟,陡然心口一痛,不知道爲什麼,想到這裏讓白曦君突然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一股子煩躁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連她自己都微微有些詫異,她這是怎麼了?賈璟和誰成親,賈璟能不能爲自己的婚事做主,跟她有什麼關係?原來的白曦君可不會因爲這樣的事情而感到煩躁焦慮!
這種情緒來的真是莫名其妙!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白曦君就是突然這樣了起來,並且不受控制的就對賈璟脫口而出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婚事也要別人做主?”
賈璟回過神來,微微有些奇怪的看了白曦君一眼,隨後笑了笑,並沒說什麼,但是白曦君卻明白了賈璟的意思。
可惜解除了這個疑惑並沒有讓白曦君的情緒得到緩解,反而更加心如火燒一般!白曦君微微蹙着眉頭道:“爲什麼?你還有什麼長輩?這種事情你自己沒辦法做主嗎?”
賈璟有些更加怪異的看了白曦君一眼,隨後毫不在意的笑道:“我也是人家手中的一把刀,是人家手上的一枚棋子,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真的以爲我比你們自由多少?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能夠真的做到隨心所欲的人,能夠在規則內做到最大的隨心所欲的,是那邊的那位!”
賈璟伸手指了指天上,白曦君知道他的意思是在說永熙帝,賈璟百無聊賴的道:“可是就連他,也不敢說是隨心所欲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只爲了自己而活的,那樣太不負責任了。”
白曦君沉默着沒有說話,賈璟過了許久才似乎是有些感慨莫名的吐出一口氣,喃喃自語一般:“我能夠幫得到他們,可是誰能來幫幫我呢……”
白曦君心中更是難過了,於是她裝作毫不在意的道:“你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潘子安在反抗他爹之前,不也是這樣想的?他怎麼能如願以償了呢?”
賈璟轉過頭來看着白曦君,白曦君大大方方的回視着他,賈璟陡然笑道:“你不會愛上我了罷?”
“……”
白曦君面無表情的看着賈璟,過了不知道多久的死一般的寂靜,賈璟才尷尬的咳了咳轉過頭,自言自語了一句:“難道長得帥也避免不了普信男的命邌幔俊�
說着急忙的踢了一腳馬腹,頗爲丟人的捂着臉快走了幾步,一旁的柳澤嗤嗤的毫不留情的嘲笑着賈璟,自然也是少不了一頓馬鞭伺候。
賈璟氣急敗壞的聲音,以及柳澤偷笑的聲音逐漸遠去,白曦君這才略微有些僵硬的扭過了頭來,白皙似月華一般的臉上陡然升起兩抹嫣紅。
白曦君柳眉微蹙,她輕輕的扶着胸口,裏面“砰!砰!砰!”的跳個不停!白曦君有些心慌失神的低着頭,就在剛纔賈璟那句話出口滯後,她就變成了這樣……
白曦君失神的撫摸着滾燙的俏臉,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賈璟一路很快便趕回了寧國府,卻見寧國府外賣嗎一人跪在雪中四周的人皆是對着他指指點點,賈璟路過的時候隨意的掃了一眼,隨後就有些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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