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22章

作者:尚二郎

如果最後實在是還是打老婆的話,那就不得不對峙公堂了,知縣知府肯定是勸和爲主,但是視情節而定,如果男方實在是太混蛋,甚至是屢教不改的話,按照此時的法律規定,是要按照妻子受的傷來判罰的,並且由知府見證當場雙方和離。

當然,也不是說女子就可以毆打丈夫了,這年頭也是罰的……

“凡妻毆夫者,杖一百,夫願離者,聽。須夫自告乃作。至折傷以上,各加凡鬥傷三等;至篤疾者,絞;死者,斬;故殺者,凌遲處死。”

意思就是說,妻子毆打丈夫的,責打一百大板,丈夫可以與妻子和離,如果造成了骨折之類的傷害,就要按照傷情酌情增加處罰,如果是落下了終身的殘疾,那麼就要絞死犯人,如果是活活打死了丈夫,就要砍頭,如果是故意殺死丈夫的,凌遲處死!

因爲殺夫在此時是屬於十惡之一,所謂“十惡不赦”便是犯了這十種罪的人,是絕不會因爲任何原因被赦免的,必須凌遲處死!

所以殺夫是絕對難以容忍的行爲,一旦被發現是故意殺死的話,都會按着十惡的標準,凌遲處死。

這個量刑也同樣是丈夫毆打妻子的量刑,如果是丈夫毆打小妾的話,那麼與妻子是量刑一致,只不過要加上兩條:“非折傷,勿論”“過失殺者,各勿論”也就是說,丈夫只要不把小妾打的骨折了,是不會被判罰的,而且如果是“不小心”過失殺人的話,也是不用論罪的……

如此足見古人對家暴的容忍度可以說比之現代人是比較低的,也可能是古人更注重家庭關係,所以家暴這種行爲是絕對難以容忍的。

再加上白曦君的監督,賈璟無奈之下,此時也不得不“主持公正”了……

沒過了一會兒,便見一個女子在侍女的帶領下走了出來,那女子一進門本來是冷若冰霜的樣子也是不由得一愣,尤其是在看到坐在上座的賈璟的時候,不由得眼前一亮!

白曦君自然是少不了一份嘲諷的眼神送給賈璟,你小子其實就是偷了人家兒媳婦了罷?

賈璟當然沒自戀到以爲自己是塊香餑餑,已經到了讓女子一見傾心的地步,依賈璟的視角來看,這娘們兒八成是看到自己就相當於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看到了救世主了!

他也沒想到不過是一面之緣,覃小艾居然就記住了自己,還能找到這麼個認死理的傻小子來把自己帶來……現在自己不管這攤子爛事兒都不行了!

賈璟收起了心思,對覃小艾點了點頭道:“這位應該就是覃姑娘了罷?”覃小艾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一腔熱血的傻丫頭了,聞言立馬滴水不漏的福了一禮道:“民女覃小艾,見過寧侯!”

賈璟點了點頭,一旁的潘子安不由得更是不屑的看了覃小艾一眼,覃小艾則是一丁點兒餘光都不願意給他!

原本覃小艾是想着跟他好好說的,但是沒想到一到這兒先是被潘叔叔給扣押了,緊接着這個蠢貨居然主動跑來找自己,亂七八糟的說了一大堆,最後聽得覃小艾滿腦門子漿糊,才依稀的從一堆之乎者也之中扒拉出了主要意思:“我有心上人了,不想娶你,你要是嫁給我也可以,但是不能比她高,只能做妾!”

我可qnmlgb的罷!

你真當老孃好欺負?且先不說老孃本身就是來退婚的,老孃看不上你個書呆子二傻子,就算是老孃只能嫁給你了,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配老孃做妾侍候你嗎?!

暴怒之下的覃小艾根本就顧不上什麼了,本來覃小艾還準備理智一點,等着他爹覃天雄來了,雙方坐下來好好說說,別傷了和氣,畢竟都是這麼多年朋友了,要是實在沒辦法了,自己再跑路就是了……

但是潘子安這頓操作是真的給覃小艾給整噁心了!你真以爲自己是什麼人物了?人人都想倒貼你?你不看看自己那副虛不受補的小白臉兒德行!拉拉着個臉都快比驢長了!

我覃小艾就算是出家做姑子去,也不嫁給你個廢物點心!

於是走投無路之下的覃小艾只能是求助於賈璟,並且派出了自己唯一一個還能倚靠的譚寶,譚寶腦子不好使,歲數還小,居然大搖大擺的就從正門出去了!

正好就被潘子安看到了,告訴給了潘堅,潘堅本來沒怎麼在意,尋思不過是小孩子貪玩,就叫潘子安安排人去找回來就是了,結果潘子安早就對譚寶滿心的不滿了,居然直接派出人手去追殺譚寶!

譚寶雖然武功如今並不算高深,但是勝在一身的龍象之力,居然連那些漕幫的高手都一時之間對他無可奈何,譚寶居然一路上打了過來,最後硬生生的栽倒在了寧國府門口。

之後的故事大家就都知道了,那些人不敢再寧國府門口動手,恰好剛從外面回來的白曦君無意間發現這個小孩好像有點兒特別,出於好奇便把他帶回了寧國府中……

腥藢⑹虑橐淮Z璟便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潘子安,隨後對潘堅無奈的攤手道:“老潘,這就是你們不對了,哪有你們這麼羞辱人的?明明訂好了婚約,你兒子轉頭叫人家去做妾?這不厚道罷?”

潘堅頓時臉色鐵青的看向潘子安,潘子安卻仍舊是一臉的雲淡風輕:“這樣粗鄙無知的女子,便是給我做侍女,我尚且嫌棄她手腳粗笨……”

覃小艾當場大怒:“你個小白臉兒說什麼!你當我願意嫁給你?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麼德行!就你這個德行的,也配我嫁給你?”

潘子安也是勃然大怒道:“無知蠢婦!無知蠢婦!言語粗鄙,不修德行,更是……更是不守婦道!這樣的女人,讓你做妾,還是看在你我家裏相交多年的緣故!”

覃小艾一條大長腿一把踹倒了一旁的椅子,一腳踩着椅子大怒道:“老孃殺了你……”

誰知話音未落,便見從外面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聲音:“伯磐,你也是這麼認爲的嗎?”

潘堅原本陰沉的臉色頓時大驚失色了起來,連忙看向門口,而覃小艾也是立馬收起了母夜叉的樣子,驚喜的看向門口道:“爹!你來了!”

賈璟一挑眉頭,饒有興致的雙手抱胸靠在了椅子上,今天這個瓜可是越喫越有意思了!

賈璟悄悄的看了白曦君一眼,只見白曦君居然也是眨了眨眼睛,看起來饒有興致的樣子,注意到了賈璟的視線之後她轉頭看了賈璟一眼,居然嬌俏的翻了個白眼!

冷美人做出這種神情,頓時叫賈璟半邊身子都酥了一半!急忙的移開了視線專心看戲,卻沒注意白曦君面無表情的俏臉上似乎也是紅了一瞬……

如今年過半百的覃天雄絲毫不見衰老,整個人看起來龍精虎猛,身上的肌肉虯結,看起來像是一個現代的健美冠軍一樣!

覃天雄陰沉着臉看着老友,潘堅急忙起身解釋道:“誤會了!誤會了!天雄你是知道我的,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就算是對不起天下人,也不會對不起你啊!”

覃天雄聞言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但是還是眼神銳利的看向了潘子安,潘子安在這種江湖大佬的注視下也是漸漸的有些喫不消,終於是有些撐不住那副驕傲的雲淡風輕的表情了!

潘堅冷冷的咬牙道:“混賬東西!還不快給你覃叔叔陪罪!”潘子安聞言猶豫了一下,覃小艾急忙火上添油的上前抱住覃天雄的胳膊道:“爹啊!你都不知道這個混蛋剛纔罵我什麼,他罵的可難聽了!”

覃天雄有些寵溺的摸了摸女兒的腦袋道:“你啊!早跟你說過不要隨便出來亂跑!你偏不聽!要是你有什麼不滿,跟爹說嘛!爹也未必不會答應……”

潘堅一聽頓時急了,爲了跟藏劍山莊聯盟,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資源!爲了這個婚約他已經付出太多了!絕對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浪費了!

於是潘堅直接一腳踹在潘子安的肚子上:“你個畜生!我叫你道歉!道歉!”潘子安頓時嚇了一大跳!強忍着肚子上傳來的劇痛,對着覃天雄道歉道:“對不起,覃叔叔,我,我剛纔是胡說八道的,都是一時着急纔會……”

覃天雄面色陰沉的打量着潘子安,隨後點了點頭居然還伸出胳膊來拍了拍潘子安的肩膀道:“年輕人,別太氣盛,什麼話都往外說,不好!”

潘子安強笑着點了點頭,潘堅也是急忙的對覃天雄道:“天雄,你看你來的也正是時候,咱們正好趁着這個機會,那兩個孩子之間的事給定一下,你看?”

覃小艾聞言大急急忙看向自己的父親,誰知道覃天雄看了看覃小艾,又看了看潘子安,居然微笑着點了點頭道:“也好!那今天就先把這件事定下來罷!”

覃小艾頓時如遭雷擊,連忙焦急的上前道:“爹!您不是說……”覃天雄眉頭微微一皺道:“小艾,不要意氣用事,子安雖然說了些不中聽的話,但是你們倆畢竟年輕,不要因爲一時的衝動,荒廢了終身大事!”

覃小艾還想張口說些什麼,覃天雄卻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覃小艾不由得面如白紙……

賈璟見狀不免嘆了口氣,看來今天的戲是就只能看到這兒了……

其實賈璟能夠理解,爲了這場聯姻,付出的又何止是漕幫?覃天雄也必然是沒少準備,況且兩家聯姻的這團火不知道預熱了多久,整個江湖都快知道了!

這個時候要是兩家鬧出什麼不和來,資源什麼的倒是還好說了,怕不是兩家都得淪爲整個武林的笑柄!所以兩家子明顯是不可能爲這點小事傷了和氣的,不過是小兒女之事,完全不影響大局!

賈璟對二人也很是理解的,便準備起身告辭了,畢竟接下來的事情他一個外人沒必要插手,覃天雄一見他起身,便好奇的看過來,一見賈璟身上的蟒袍,便是不由得一驚!

潘堅頓時大感有面子,於是便急忙爲覃天雄介紹道:“天雄啊,看我,都忘了介紹了,快來拜見大名鼎鼎的寧侯!”

覃天雄兩眼一亮,急忙上前拱手道:“原來是寧侯當面!覃天雄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道真英雄就在眼前!實在是空活如今啊!”

賈璟笑了笑道:“不必客氣,呃,今天打擾的也有點兒長了,本侯那裏還有事,你們兩位聊,本侯就先告辭了。”

說着便要走,潘堅原本還想留賈璟下來喝會茶裝個杯,結果賈璟執意要走,他也不好留,只得和覃天雄準備送賈璟出門。

賈璟走了幾步見白曦君不肯走,不免回頭微笑着低聲道:“走了!在人家這裏留着幹什麼?”

白曦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隨後便看向了別處,賈璟一愣,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只見覃小艾正站在那裏無助的落着淚……

賈璟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聲道:“這是人家的家事,人家自己會處理好的!你我外人,走啦!”

白曦君面無表情冷若冰霜的站在那裏,賈璟無奈的伸手拽了拽她,誰知道她居然賭氣的一甩手轉頭看向了別的地方。

賈璟無奈,只得回頭對一臉疑惑的潘堅和覃天雄笑了笑,隨後強硬的伸出手抓住白曦君的手,任憑白曦君如何掙脫就是不肯鬆手!

白曦君瞬間慌亂了起來,一面輕微卻奮力的掙扎着,一面羞惱的瞪着賈璟,欺霜賽雪的俏臉上頭一次出現了兩團暈紅……

殊不知,以她的功力,要從賈璟手中奪回自己的手,不知道有多容易,甚至是一根根掰折賈璟的手指都輕而易舉,此時卻是“奮力掙扎”卻始終逃不出賈璟手心。

賈璟強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側,對覃天雄和潘堅點了點頭道:“留步罷,不必相送,商量你們的正事要緊,不必在意本侯,本侯自行出去便是了。”

兩人陪着笑面色皆是有些怪異,看着賈璟身側的“兔兒爺”,再看看倆人“親密的舉動”,他們倆皆是以爲賈璟有點兒什麼特殊癖好……

所以倆人居然真的沒準備送太遠,只是連連點頭道:“侯爺慢走!侯爺慢走!”

賈璟笑着點了點頭扭過頭來便咬牙切齒的道:“老實點兒!走了!”白曦君賭氣的皺着眉頭微微撅着小嘴兒不肯走,就跟在商場看到心儀的玩具纏着父母不肯挪地方的小孩一般,就差躺地上撒潑打滾兒了!

正在這個時候,卻聽見外面潘堅的二兒子潘定大吼大叫道:“大哥!大哥!人哪兒去了……大哥!有人找你!大哥!大……”

第六百一十五章 弱水三千

賈璟剛準備帶着白曦君趕緊跑路,誰知道這個時候便見潘定從外面急匆匆的進來:“大哥,你人呢?大哥!外面有個姑……”

潘定原本吊兒郎當的樣子在看到滿堂人之後,立馬便收斂了起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爹,嘿嘿乾笑兩聲就要悄悄的退出去。

潘堅見狀頓時面色難看了起來,一拍桌子道:“鬼鬼祟祟的像什麼樣子?沒看到你覃叔叔在這裏嗎!還不上來問好!”

潘定聞言尷尬的笑了笑,急忙上前道:“哎喲!對不住覃叔叔,方纔沒仔細看沒看到您!實在是對不住!侄兒見過覃叔叔!”

覃天雄笑着點了點頭道:“小定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活潑,啊?哈哈哈哈……”

潘堅也跟着陪笑了兩聲,暗戳戳的瞪了潘定一眼,你給我老實一點!潘定乾笑兩聲,一副犯怵就要跑路的樣子。

誰知道這個時候覃天雄反而是對潘定笑着道:“小定方纔說什麼?你這麼着急的找你大哥幹什麼?”

潘定聞言:“啊?”了一聲,有些爲難的看了潘子安一眼,連忙乾笑着揮揮手道:“沒什麼沒什麼!那個,覃叔叔你們先忙你們的,我,我就先下去了……”

潘堅見狀沒好氣的道:“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你覃叔叔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就是了!你找你大哥做甚麼?整天裏咋咋呼呼的,沒點兒正形……”

潘定乾笑着點了點頭道:“是是是,爹說的是,我這就下去改……”說着潘定就要跑路,誰知道潘子安反而是來勁兒了,一把抓住潘定的肩膀道:“小定,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剛纔不是說有人找我?誰找我?”

潘子安實際上是一分鐘都不願意和這一屋子人在一起了,因此潘定這樣一說,潘子安就早就打定主意趕緊跑路,這才拉住潘定問東問西。

誰知道潘定爲難了許久,隨後才急忙的拉了拉潘子安的手道:“行了行了大哥!什麼事兒都沒有,你趕緊的回去罷!”

潘子安見狀不由得好笑的道:“幹什麼神神祕祕的,到底是誰?”潘堅也是有些不耐煩了,對潘定道:“到底是怎麼了,你有事就趕緊的說事!”

潘定被父兄逼迫無奈之下,只能是一咬牙一跺腳,爲難的看了一眼好奇的看着這邊的覃天雄和覃小艾一眼,從牙縫裏:“大,大哥,外面……外面有個娘們兒找你!”

此言一出在座的腥私允且汇叮�沒來得及走的賈璟頓時又是來了興趣,看來事情還沒有結束!又來新瓜了!

潘堅等人也顧不上看熱鬧的賈璟了,聞言頓時臉色難看了下來,潘堅惡狠狠的瞪着潘定,潘子安也是有些呆若木雞的看着潘定,潘定都快哭出來了,只能是儘量無奈的攤攤手錶示無辜。

覃天雄面沉似水,覃小艾更是整個人都煥發了生機,娘們兒?好機會!

覃小艾冷笑一聲道:“好哇,我說怎麼說好了叫我來做妾,原來是今天就打算好了把你的正妻迎進門兒來了!爹!這樣你叫我怎麼嫁?”

覃小艾看向覃天雄,覃天雄沉着臉卻並沒有說話,只是堂上的氣壓陡然降了下來,除了賈璟仍舊樂樂呵呵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是面色嚴肅了起來,皆是感受到了一股子威壓之力!

潘堅急忙的對覃小艾道:“沒有沒有!怎麼會呢!這小子要是敢這麼敢,叔父都得替你打斷他的腿!不會的……天雄,你放心,我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你應該是瞭解我的……”

覃天雄沉默了片刻,隨後對潘堅笑了笑道:“年輕人嘛,可以理解,誰還沒個三妻四妾的?小艾,不要鬧了,爲父是如何教你的?作爲大婦要大度!你還不許子安納個妾了”

覃小艾顯然是沒料到她爹居然都開始爲潘子安說話了,於是震驚的看着覃天雄道:“爹,你……”

覃天雄打斷道:“好了!不要胡鬧!子安不是這樣不懂事的人,你也收斂點兒你的脾氣,哪個男人還沒幾個女人了?”

覃小艾張了張嘴,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只得是賭氣的站在一邊,而潘堅也事連忙順坡下驢的連連點頭稱是:“不管怎麼說,小艾永遠是我唯一的兒媳!這點天雄你們可以放心……你個小王八蛋!到底是怎麼回事?”

潘子安被潘堅嚴厲的眼神注視着,微微膽怯了片刻,隨後居然理直氣壯的挺直腰板兒道:“她說的沒錯,那確確實實就是我要娶的妻子!我真正屬意的結髮妻子!”

在場腥艘粫r間居然有些鴉雀無聲,賈璟心裏都忍不住爲潘子安樹了個大拇指,好!是個爺們兒!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嘴硬……

果然潘堅等人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潘子安頂着他爹殺人一般的目光,滿腦門子大汗的對潘堅道:“兒子已經答應人家要娶她爲妻,絕不肯言而無信,所以,所以就算是爹要罰我,我……我也認了!只是我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一定要娶她爲妻!”

“你個畜牲!給我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

潘堅看着覃天雄越來越黑的臉色,大怒之下,一腳便將潘子安踹倒在地,隨後劈頭蓋臉的一頓狠踹,便踹便破口大罵,潘子安捂着腦袋死死的咬着牙挺着,卻並不服軟!

潘堅大怒便罵道:“你個畜生!給你覃叔叔和小艾道歉!你是撞客了!你……”

話音未落,卻見潘定驚慌失措的攔着一個戴着面紗的人進來了,只是潘定等人還不敢上手阻攔,只能是一臉焦急的跟在一旁,潘堅心裏咯噔一聲。

果然便見那個戴着面紗的人跑了過來之後站在門外面便已經開始用帶着哭牆的聲音喊道:“潘郎!”

潘子安大驚,急忙的抬起頭來,雖然鼻青臉腫,但是還是強忍着渾身的痠痛勉強支撐起身子大急道:“花娘!你怎麼來了?”

花娘?

賈璟一對劍眉微挑,嘶……這名字聽着可不像是正經姑娘啊……

顯然作爲男人,在座的所有男人幾乎在聽到這個名字的同一時刻皆是面色各異,心中心照不宣的同時如此想到。

也正是因爲如此,潘堅氣的手指都微微顫抖的指着潘子安道:“你你這逆子!這是誰!這個女人是誰!”

花娘上前跪下來攙扶住了潘子安,潘子安也是跟着跪着,他看了一眼花娘,微微有些猶豫,不過感受到花娘攙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微微顫抖之時,潘子安還是勉強笑了笑,拍了拍花娘的手安慰她。

花娘微微側了側頭,隔着白紗看不清臉面,潘子安抬起頭正視着潘堅道:“爹,這就是我要娶的女人!兒子已經答應過她了,這輩子非她不娶!她也說過了,非兒子不嫁!花娘,來見過爹。”

花娘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了自己頭上的白紗,果然頭上帶着一個綠色的方巾,看起來明眸善睞,的確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兒,身上也並沒有那種風塵之氣,若不是頭上的綠色方巾,或許還真的看不出是個從事這個行業的女子……

在古代,從漢朝開始,家中有從事那啥行業的人,或者本人是這種人的話,是要自我標記出來的,也就是在頭上戴上綠色的方巾或者是帽子,並且走路只能走在道路的最左側,否則一旦被人發現是會被官府帶走處罰的。

沒錯,這也是綠帽子的特殊含義的由來……

由於解方之後我國就已經沒有從事這個行業的人了(至少明面上),以至於大家雖然看到一個人戴着綠帽子依然會聯想到“出軌”之類的話題,但是卻幾乎都已經不知道綠帽子被賦予這個特殊含義的真正的由來了。

但是在這個年頭,戴着綠帽子和戴着綠方巾的人還是能被人一眼看出來的,並且幾乎大家都知道這個服飾代表着哪種羣體……

所以在座的所有人除了譚寶之外,幾乎都是神色瞬間變得精彩了起來,堂堂的漕幫幫主長子,居然要娶一個雞,而且還是當着自己未來的妻子以及岳父的面兒,毫不在乎,不知羞恥的說出來。

這下就連賈璟都不由得對潘子安刮目相看了,原來怎麼沒發現這書呆子還有這膽子?不過眼光也不錯……

賈璟端詳着花娘,賈璟沒去過幾回青樓,就算是去也是去那種高端場所,所以賈璟的眼光是很高的,這個女人身上完全沒有絲毫的風塵氣,遠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夠比的!難怪把這個書呆子迷得不要不要的!

這種女人在歡場裏廝混了這麼長時間了,慣會的是僞裝自己,再加上這副人畜無害的長相,還不直戳潘子安內心最深處?就潘子安這種“老實人”,人家簡直是手到擒來,一拿一個準兒!

賈璟正這樣想着,腰間卻猛然被狠狠的肘擊了一下!賈璟差點兒一口氣沒喘上來!不由得一臉震驚的看向一旁的白曦君,白曦君則是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好像剛纔對賈璟暗下黑手的人不是她一樣……賈璟無奈的收回視線,繼續看向潘子安等人喫瓜。

在看到花娘頭上的綠方巾之後,潘堅果然頓時血壓飆增,腳步踉蹌着就要向後倒在地上,還好潘定眼疾手快,急忙的伸出手扶住了潘堅:“爹!爹!你沒事兒罷?”

潘堅氣的捂着胸口,顫抖着手指着潘子安道:“你個畜生,你,你怎麼敢?你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