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321章

作者:尚二郎

潘堅苦笑着對賈璟解釋道:“他的師姐,就是在下尚未過門兒的兒媳婦,之前侯爺應該也是見過面的。”賈璟點了點頭道:“我稍微有點兒印象。”

潘堅連連點頭道:“我與她父親早年相識,當初便有這番心思,後來他得了個女兒,我也有兩個兒子,雖然我們雙方一直沒提,但是也是心照不宣的,近幾年眼看着孩子們越來越大了,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們兩個老的,就尋思着儘快把婚事定下來,這不去年剛從侯爺您那裏把我這兒媳接出來……”

白曦君詭異的看着賈璟,賈璟也是急忙尷尬的咳了咳打斷潘堅道:“你說清楚,是從牢裏接出來,我可沒對你兒媳做甚麼啊!”

潘堅連連點頭稱是,隨後繼續道:“我們雙方自那次之後便將此事定了下來,誰知道我那兒媳知道此事之後居然找上了門來,要退婚!”

賈璟點了點頭,潘堅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若不是當着侯爺不敢說謊,也是事到臨頭不得不說,不然在下是真的不願將此家醜大肆宣揚……”

賈璟連連擺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本侯也不是多嘴多舌之人,你們的家事,本侯不感興趣。”

潘堅連忙點頭道謝,賈璟嘆口氣道:“不過老潘,我還是要勸你一句。”

潘堅連連點頭表示洗耳恭聽,賈璟勸道:“有什麼事大家商量着來,你兒媳不願意,你可以好生相勸,或者試着讓兩個年輕人接觸一段時間嘛!沒準兒彼此互相就看對眼了呢?完全沒必要採用這麼激進的方式對不對?你這樣雖然和情,但是到底是不合理合法的,況且你這樣做,不是更讓人家小姑娘逆反嗎?”

潘堅連連點頭表示受教了,賈璟剛要繼續勸說潘堅好生對待譚寶和覃小艾,誰知道這個時候潘堅的長子潘子安卻怒氣衝衝的舉着劍衝了進來道:“那個小賤種在哪裏?”

說完一眼便看到了譚寶,咬牙切齒的大吼一聲:“小畜生!你還敢回來!受死罷!”說着便揮劍劈頭衝着譚寶砍去!

“住手!”

賈璟和潘堅同時面色一變脫口呵斥,賈璟更是當場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白曦君面色一變,身形頓時化作一道白色鬼魅,用一種飄逸的步伐閃到譚寶面前,隨後雙手上擋接住潘子安的持寶劍的手,緊接着一個搬攔捶將劍用一種詭異的方式毫不費力的奪下!

劍在白曦君手中隨着一陣雲手盤旋,最後被一股肉眼可見的陰陽二氣激射而出釘在了門框上,而潘子安也被這股氣流打飛了出去!

倒在地上嘴角緩緩的流出一絲鮮血……

第六百一十三章 靠山

潘堅雖然惱怒兒子當堂行兇,不過到底是自己看重培養的親兒子,此時見到他被打倒在地,哪有個不心疼的道理,連忙上前道:“子安,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受傷?”

賈璟冷冷的道:“潘幫主,令郎如此作爲,是真的不把本侯放在眼中嗎?拋開你們的家事不提,令郎是在本侯面前意欲行兇殺人嗎?”

潘堅聞言嚇得臉都快綠了,急忙的對賈璟道:“侯爺!侯爺容稟,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小兒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潘堅說着給了潘子安肩膀一下道:“你說話啊!還不快向侯爺道歉!”潘子安聞言卻是冷笑一聲道:“沒什麼好道歉的,我本來就是想殺了這個小畜生!大不了我爲他償命就是了!”

賈璟聞言雙眼微眯,潘堅氣的剛要給潘子安兩下,賈璟卻是攔住了潘堅,沉聲對潘子安道:“本侯可以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讓你對一個孩子下手?”

潘子安冷笑一聲道:“孩子?是孩子就可以做那樣的事情嗎?我只恨不得沒有能親手殺了他!”

賈璟聞言轉頭看向譚寶,譚寶呆愣愣的抬頭看向賈璟,賈璟實在是沒看出來這樣一個小傻子到底能做出什麼事情來讓潘子安如此記恨……

賈璟對潘子安道:“你有何不滿之處,可以說給本侯聽,但是不可動以死刑,這裏是大燕,是天子腳下!是有王法的!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有什麼不服的地方可以報官,但是你要是動以私刑,那麼你也逃不了頭上一刀!”

潘子安聞言冷笑道:“但爲心中之道所死,雖死無悔……”潘子安還沒來的及說完,潘堅便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潘子安臉上道:“你這逆子是不是要氣死我啊?侯爺讓你說你就說,你扯那麼多幹什麼!你爲什麼對譚寶下此毒手?你知不知道譚寶是你覃叔叔的關門弟子!他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叫我怎麼和你覃叔叔交代?”

潘子安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賈璟冷冷的道:“潘子安,你要是現在不說,那我就只好請你去詔獄說了!”

潘堅聞言急忙的跟賈璟求情:“侯爺侯爺!子安他就是這樣一個性子,肯定是有什麼誤會,這,這都是一家人實在是沒有必要因此見官……”

潘堅說着又是給了潘子安一下道:“說話!畜生!你要氣死我是不是?”潘子安這才支支吾吾的道:“我要殺他,是,是因爲他該殺!”

賈璟聞言沉聲道:“他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怎麼就該殺了?”潘堅瞪着譚寶道:“因爲他羞辱我!”

賈璟聞言一愣,潘子安咬牙切齒的道:“這個小畜生,不僅常常跟我的未婚妻在一起,而且還常常折辱我是個書生!我是書生怎麼了?我是讀書人!習得是聖人之道!豈是你們這些魯莽武夫能夠比的?你們這些目不識丁之徒,也配嘲笑羞辱我?你們算是什麼……”

潘堅咬牙切齒的喝罵道:“你給我閉嘴!”潘子安這才憤憤不平的閉上了嘴,而賈璟和白曦君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思議和震驚!

賈璟震驚的看着潘子安道:“就,就因爲這個,你就要殺了他?”潘子安冷冷的整理了一下衣衫道:“侯爺此言何意?這些還不夠嗎?這個人侮辱了我的妻子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詆譭羞辱我心目中最神聖的士子身份!就憑這一點還不足以爲了證道殺了他嗎?”

賈璟震撼的看着潘子安,一時間被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堂上也是沉寂了許久……

潘堅苦笑着搖頭道:“侯爺,犬子就是這樣,有的時候腦子可能會不好使……”

賈璟揮手阻止了潘堅繼續說下去,他看着潘子安指着譚寶道:“羞辱你的妻子?他?你告訴我他拿什麼羞辱?”

突然被點名的譚寶抽了抽鼻子,眨巴着呆萌的大眼睛,聞言撓了撓腦袋,啥玩意兒叫羞辱啊……

先不說譚寶本身剛七八歲身體發沒發育完全,就光說譚寶就算是有這個能力,他這個腦子,能想到那些嗎?!

潘子安聞言卻是正色道:“侯爺此言差矣!豈不聞男女七歲不同席的道理?而這個人,居然在我的未婚妻洗澡的時候站在外面!還是防着我!真是豈有此理!”

賈璟又好氣又好笑的道:“你也說是未婚妻,人家洗澡的時候你去幹什麼?”潘子安聞言張了張嘴,卻是冷哼一聲道:“我並不知道她是在洗澡,況且就算是如此,我乃是方正君子,難道還回偷看不成?”

賈璟聞言簡直被氣笑了:“譚寶站在外面就是在偷看,就是在防着你,你自己去了就是方正君子,不會偷看?誰知道你會不會偷看?”

潘子安張了張嘴,臉色陡然漲紅,突然對賈璟惱羞成怒道:“侯爺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嗎?”

賈璟聞言頓時無語的捂了捂額頭,搖着頭無奈的冷笑了一聲,潘堅則是直接一腳踹在潘子安的屁股上破口大罵道:“你膽子肥了?敢對侯爺這麼說話!”

潘子安冷冷的撣了撣青矜的下襬道:“我沒必要偷看,因爲在下根本就看不上那種女人!”

賈璟聞言眉頭微挑道:“什麼意思?”潘堅剛要說話,賈璟卻直接攔住了潘堅,看向了潘子安。

潘子安孤高傲岸的道:“那樣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我當時本身就是爲了向她說明白,我不可能娶她爲妻!她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做我的妾!”

潘堅聞言頓時忍不住一巴掌扇在潘子安臉上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人家小艾是我認定的兒媳婦,你叫她給你做妾?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誰!馬不知臉長的東西!給我滾出去!”

白曦君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等等!”潘堅頓時一愣,連忙看向賈璟,白曦君冷冷的看向賈璟,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賈璟還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意思……

賈璟不由得看了看潘堅又看了一眼仍舊傲岸的昂着腦袋的潘子安,嘴裏喃喃道:“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少幫主!咱們就他孃的抄東西跟他們幹罷!”

“是啊少幫主!只要您一句話!我們絕對沒二話!”

“他奶奶的!爲老幫主報仇!誰貪生怕死,誰他媽就是小婦養的!”

“嗚嗚嗚!對!給老幫主報仇!他媽的誰也不放過他們!什麼狗屁的韓國公!什麼狗屁的義忠親王!太欺負人了!咱們跟他們拼了!”

“拼了!”

坐在主座的翁秀明面無表情的閉着雙眼,即使耳邊傳來的都是腥撕按蚝皻⒌穆曇簦麉s仍舊是不爲所動,終於有一個人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好了!都給老子消停一會兒!”

腥寺勓圆挥傻靡混o,此人乃是翁福言之心腹,當年一同打天下的把兄弟,叫做胡瑞松,從年輕的時候便一起廝混在碼頭到如今了,在羅幫中威望很高,是羅幫中的長老級人物了,因此他一出面腥私允前察o了下來。

胡瑞松銳利的雙眼掃視着四周,將腥私允钦饝刈≈崂u對一身披麻戴孝的翁秀明輕聲道:“秀明,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你先站出來,把這一片兒管起來,弟兄們還在等着你說話,你什麼想法,說出來,不管你說的是啥,大家夥兒都跟着你幹!”

翁秀明聞言緩緩的睜開雙眼,看了胡瑞松一眼,隨後緩緩的掃視着在場腥耍绦忝鞒聊似蹋S後緩緩起身聲音微微嘶啞的道:“羅幫……到了今天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腥寺勓越允莻械牡拖铝祟^,翁秀明雙眼含淚眼圈通紅的輕輕吸了口氣:“但是諸位叔伯兄弟們卻沒有離開,仍舊願意和翁秀明站在一起,我實在是……秀明,謝過諸位叔伯兄弟!”

翁秀明說着便是兜頭一禮,胡瑞松見狀急忙上前攙扶着翁秀明道:“秀明!說這些做什麼?快起來!”

一個大漢也是悶聲道:“好的時候大家一起喝酒喫肉,大秤分金,如今落魄了就要散夥,那他媽的成了什麼了?少幫主休要聒噪這些,咱們不是沒有一起過過苦日子!大不了就重頭再來!”

一個鷹鉤鼻長相十分陰鷙的男人也是蹦出來大聲道:“老五說得對!誰要是這個時候不顧兄弟情義要走,那他媽的就是小娘養的!往後做不成兄弟了!見面就是分外眼紅的仇人!”

那大漢喚作餘江,鷹鉤鼻男人喚作李泉,皆是羅幫的好手亦是對翁福言忠心耿耿,都是小時候餓得喫不起飯,這纔跟着翁福言幹了,在江面上討生活練得一身本領!

胡瑞松聞言不免沉聲道:“老五老李!你們少說兩句!在座的都是兄弟!只有你們兩個忠義不成?”

兩人聞言這才閉嘴不言,胡瑞松也是看向翁秀明道:“秀明,現在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說那些有的沒的也沒什麼用,你就直說,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兄弟們都聽你的!”

翁秀明沉默了片刻隨後道:“我年輕不懂事,江湖經驗也是不足,要不還是胡叔拿個主意,我從旁邊敲敲邊鼓……”

胡瑞松聞言沉聲道:“不行!秀明你不要謙虛,我們都知道你的本事,我們雖然是你的叔父輩的,可是也是你爹的手下!是給你們翁家做事的!現在你爹沒了……你就得挑起這份大梁!”

翁秀明沉默着,胡瑞松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們沒一個人有你的本事,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讀過書,見多識廣,有什麼就說出來!你說什麼我們都做!哪怕是死路一條,我們都跟定你了!我老胡當年跟你爹一個腦袋磕在地上的時候就說定了的,一輩子跟着你們抱着你們翁家人!你若是把羅幫給了我,我寧可現在就追隨大哥而去!”

翁秀明急忙抓住胡瑞松的胳膊道:“小侄並非此意!只是……確實一時之間忐忑不安,胡叔見諒!”

胡瑞松直視着翁秀明的眼睛,久久之後才緩緩的點點頭道:“好!那你現在就即幫主之位!咱們特事特辦,此時也顧不得許多!非得是危難時刻方纔好趕緊抵定此事!”

翁秀明還欲推脫,胡瑞松卻直接帶着羅幫腥斯虻佚R聲抱拳道:“恭請少幫主榮登幫主之位!”

翁秀明看着滿屋子跪着黑壓壓一片的人,絲毫沒有興奮之情,反而心中愈發的沉甸甸的!他爹什麼也沒給他留下,卻又給他留下了最寶貴的東西!

那就是人!他爹給他留下的最寶貴的財富!就是羅幫的這些人!這些永遠忠心耿耿忠心於他的人!有了這些人,他纔有了接下來立足的根本,以及……

翁秀明雙眼微眯,復仇的資本!

翁秀明長嘆一口氣無奈的道:“既然諸位叔伯兄弟都認爲秀明有資格坐這個位置,那秀明也就不假惺惺的推卻了!”

“幫主英明!”

腥税菀娏诵聨椭鳎鹚杀闫鹕淼溃骸皫椭鳎埬旅盍T!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翁秀明雙眼微眯沉吟了許久之後才緩緩的道:“我羅幫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只有一個目標!”翁秀明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道:“爲老幫主報仇雪恨!”

腥私允巧袂檎駣^的紛紛附和,有的說現在就要殺進義忠親王府把李鉤的心肝挖出來下酒的,也有說要找任元川報復的。

翁秀明卻一揮手道:“不!我們的仇人只有一個,冤有頭債有主,我羅幫不是胡亂咬人的瘋狗,我們只要報仇!不願意和任何人樹敵!”

腥寺勓越允强聪蛭绦忝鳎绦忝鞒谅暤溃骸皻⑷藘斆穫�錢!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義忠親王李鉤!我們只要他的項上人頭!來祭奠老幫主的在天之靈!”

腥寺勓越允前底渣c頭,確實,以羅幫的能力,能找準一個人仇人就不錯了,這幫人方纔也就是口嗨一下……

胡瑞松上前道:“那不知道幫主有沒有什麼計策爲老幫主報仇?”畢竟要殺李鉤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他們也就是叫的歡,不可能真的就衝進義忠親王府把李鉤宰了。

那樣他們也同樣沒幾天好活了……

所以這件事肯定是需要從長計議的,不可能光靠着蠻力胡幹!翁秀明比誰都知道這個道理,因此他沉吟片刻之後才輕聲道:“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可靠的靠山!”

腥寺勓灶D時譁然了起來,在他們看來,羅幫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找什麼狗屁靠山惹的禍!他們原來多麼自由自在?自從找了義忠親王府做了靠山之後,做甚麼都不自由不說,還他孃的總有種做人走狗的感覺!

現在好了,人家用不上你了,直接把你殺了烹了!找什麼靠山!那些勳貴最不靠譜了!一個比一個黑心!沒有一個好人!老幫主就是死在他們手上的!

羣情洶湧了許久,翁秀明沉默不語,胡瑞松只能再次站出來呵斥道:“都給老子閉嘴!幫主有幫主的考量!你們叫什麼?都給我憋着!”

腥诉@才沉默了下來,只是依舊是滿臉不忿的樣子,翁秀明見狀只能是嘆了口氣解釋道:“諸位居然能看明白這些,爲何卻看不明白找到一個靠山的好處?”

腥寺勓砸汇叮绦忝髟谛人之中慢慢的走着:“大家只看得到找了一個靠山不好的地方,爲何卻看不到咱們靠着一個靠山輕鬆的漕幫手中奪得了香餑餑一般的神京碼頭!而漕幫只能灰溜溜的逃走!爲什麼?因爲我們的靠山比漕幫的硬!”

翁秀明沉聲掃視腥说溃骸爸T位在神京城這段時間過得快活了,什麼恣意妄爲的事情沒幹過?爲什麼原來追着你們的衙役現在卻避着你們走了?因爲我們的靠山夠硬!”

翁秀明站住腳沉聲道:“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的是,我們看走眼了,這個靠山的確是心狠手辣!無情無義!但是最起碼我們應該要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離開了上頭的人,我們什麼都不是!”

腥说妥蓬^沉默着,翁福言大聲道:“我知道大家都不服氣!但是你們看看漕幫!他們的靠山大家都知道有多少個!你們看看他們如今混的風生水起!而我們卻還被堵在這個破爛的院子裏!這還不夠明顯嗎!”

翁秀明沉聲做了最後的總結:“因此,想要報仇,光靠我們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尤其是對手還是義忠親王府這種級別的人物!”

腥私允浅聊牛鹚烧境鰜淼溃骸凹热粠椭鬟@麼說了,是不是也又合適的人選了?”

翁秀明聞言雙眼微眯,緩緩的點了點頭……

第六百一十四章 主持公正

賈璟沉默的坐在主座上,潘堅有些惴惴不安的站在一側,而潘子安完全沒有這個自覺的站在他爹身後昂着驕傲的腦袋雙手負後,看的潘堅一陣咬牙切齒。

你他孃的驕傲個什麼勁兒啊!潘子安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叫潘堅無法滿意,在他看來自己苦心孤詣的培養的兒子不應該是這樣的,最起碼不應該是連家醜不可外揚都不知道的蠢貨!

本身人家賈璟今天來的目的就不是爲了你們家這點人破事兒,人家甚至表明了這是你們的家事,人家無心插手,結果你硬生生的把這件事變成了一個持刀傷人的事情!還是個小孩子!

人家賈璟好歹也是官面上的人,你這不是打人家的臉嗎?人家就算是不想管都得插個手了!

果然賈璟在那之後便坐在那裏一言不發,並且直接叫人把覃小艾叫出來了!很明顯的人家今天就是管定這個閒事了!潘堅甚至有一種隱隱約約的錯覺,這門婚事,恐怕是要變得命叨噔镀饋砹恕�

本身覃小艾來的時候潘堅是比較驚喜的,並且很歡迎,但是覃小艾一表明來意,潘堅就有些臉上掛不住了。

覃小艾居然是來退婚的!雖然潘堅完全沒有當回事兒……

這年頭又不是你說退婚就行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己一個人上門兒說退婚就拉倒?開什麼玩笑呢?

所以潘堅只以爲覃小艾還是歲數小不懂事,所以一面的叫人將覃小艾帶到了後宅,叫人好生照顧,一面的派人去南面請覃小艾的父親覃天雄進京。

這件事情覃天雄肯定得給自己一個交代,雖然潘堅並沒有把這件事當一回事兒,但是覃天雄好歹是一代江湖豪雄,豈會做這麼不地道的事情?

所以肯定這件事還是會得到一個完美的解決的,小姑娘嘛,誰年輕的時候還沒點兒想法,最後還是要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的。

等到成了親了,也慢慢的自然而然的收心了,這年頭誰不是這樣?所以潘堅並沒怎麼把覃小艾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萬萬沒想到,覃小艾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他更沒想到他兒子居然能蠢到這種地步!

本來好好兒的一件事,愣是被他們倆給架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潘堅措辭了許久,還是鼓起勇氣委婉的表示想請賈璟離開,這是他們的家事他自己會處理明白。

說實話,要是潘子安出來之前,賈璟絕對是扭頭就走,一點兒也不帶留戀的,這是人家家事,自己沒事兒瞎摻和什麼?

就包括之前,賈璟也不過是勸潘堅好好處理,並沒有要插手過問的意思,但是這一切在潘子安舉着劍要殺譚寶的時候,性質就已經是變了!

試圖殺死一個孩子,包括囚禁少女,甚至是潘子安的暴力傾向,都讓賈璟沒辦法抽身了!

說實話,要不是白曦君在這兒,賈璟保證還是轉頭就走,頂多叫潘堅好好管管他的混賬兒子,畢竟家暴啥的,和自己有啥關係?自己跑人家家裏指手畫腳算是怎麼回事兒?

畢竟不是歸自己管的,自己能幫忙報一下京兆府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沒準兒周驥都得覺得賈璟煩人……

但是現在正義的白女俠看不得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而作爲“官方人物”的賈璟,自然而然的就不能成爲“包庇罪惡的保護傘”,“對即將發生的家暴慘案視若無睹的無良官員”……

這年頭家暴還是處罰比較嚴重,男子如果對自己的妻子隨意毆打的話,一般情況下肯定就是女子忍氣吞聲,畢竟大家都是抱着家醜不可外揚的觀點,再嚴重家裏的長輩就會出手阻攔教訓,再嚴重一點,保甲可能就會出面勸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