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91章

作者:尚二郎

薛蝌笑了笑道:“那恐怕是有負閣下的好意了,我們薛家自家在神京城有商鋪和落腳的地方,這些東西也都是我薛家傢俬,不必麻煩貴幫……”

師爺打斷道:“非也非也!薛掌櫃的糊塗啊!兄弟們每天在這碼頭上爲諸位辛辛苦苦的維持治安,修繕碼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諸位朋友總得給兄弟們一個養家餬口的機會罷?”

薛蝌雙眼微眯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天我們必須把東西存到你們的碼頭了?”師爺笑道:“規矩如此,大家都遵守着,您別爲難我們……”

薛蟠大怒道:“狗屁的規矩!哪個王八艹的定的規矩?這神京城的碼頭還成你們的了不成?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啦?你們憑什麼定規矩?你薛大爺我一文錢都不給你們!快滾!”

師爺聞言面色頓時沉了下來,獰笑着道:“這麼說,薛掌櫃的是不準備守我們的規矩了?”薛蟠破口大罵道:“我守你娘了個腿兒!什麼狗屁規矩就要我們守?”

師爺聞言冷冷的道:“薛掌櫃的也是這個意思嗎?”薛蝌聞言笑了笑道:“抱歉,我薛家用不着你們羅幫說的這些東西,還請諸位離開我薛家的座船!”

羅幫的師爺聞言頓時面色一沉,同時冷笑一聲道:“要是這麼說,可就別怪在下用強的了!”薛蟠聞言大怒道:“你還用強,你有本事用強我看看!老子就站在這兒了,你待怎的?”

師爺聞言,只能是冷冷的道:“本來我們是想和氣生財的,奈何薛掌櫃的居然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只好是得罪了!上!”一辛_幫幫新勓元熜ψ疟阆蜃叛︱蚝鸵恍親兵撲了過去!

……

賈璟將茶杯丟在了桌子上,破口大罵道:“這個老王八蛋!告訴他,老子就是要調京營去清澄坊!夠膽他就來!他是後都督,老子還是左都督呢!他能調,老子憑什麼不能調?”

原來清風過來就是告訴賈璟,吳逵好像是跟他們對上了,明面上就直接要求賈璟立刻調走所有軍隊,同時調了自己的軍隊包圍了清澄坊。

這下可徹底的惹毛了賈璟,賈璟完全沒有低調的意思了,明確的告訴清風,直接傳達給吳逵:“老子就是要調兵進入清澄坊!夠膽你就來!讓他有辦法想去,沒辦法死去!”

賈璟不信吳逵敢跟他火拼!近些年來,軍隊屢屢失控,這一次要是還在朝臣聚集的清澄坊火拼,到時候除了正在抱病的成國公李向平之外,他們五軍都督府的四個都督都得被問責!

賈璟不怕丟這個人,有本事吳逵就來!反正他賈璟跟吳逵比起來就是個光腳的!咱們兩個看看誰丟人!

清風自然是惟賈璟之命是從的,因此在得到命令之後便急急忙忙的去了,賈璟生了會兒悶氣,隨後便也起身向着園子內走去。

此時園子內腥苏诘鞠愦迳塘肯Т焊婕俚氖虑椋Т核坪跻残那椴诲e了起來,和腥苏f笑着,腥嗽臼怯行⿹鷳n惜春的,但是見狀便猜到估計也是好了,便拿她說笑。

黛玉笑道:“都是老太太昨兒一句話,又叫她畫什麼園子圖兒,惹得她樂得告假了。”說着捏了一把惜春的臉蛋兒,惜春嘻嘻笑着道:“反正我也不會作詩,姐姐們先玩你們的,我可不敢耽誤老太太的差事!”

探春覺得這話說的不好,對賈母多少有些“責怪”之意了,故而便笑着道:“也別要怪老太太,都是劉姥姥一句話。”

林黛玉知道她在替自己找補,故而便笑道:“可是呢,都是她一句話!她算是那一門子的姥姥?直叫她是個母蝗蟲就是了!”

黛玉不喜劉姥姥不真眨髅魇莵泶蚯镲L,卻還裝的知恩圖報一般,故而難免有些挖苦諷刺,腥寺勓砸捕际谴笮α似饋恚�

寶釵怕腥艘誀戺煊窨瘫。憷砒P姐兒墊背道:“世上的話,到了鳳丫頭嘴裏也就盡了,卻也幸而鳳丫頭不認得字,說不出什麼典來,不過一概是市俗取笑,卻偏偏是顰兒這促狹嘴,這母蝗蟲三字,把昨兒那些形景都現出來了,虧她想的倒也快。”腥寺犃耍疾幻庑氣O這一番註解,說的絲毫不比鳳姐兒和黛玉差!

腥苏f笑着,李紈又提起了主題,到底該給惜春批多久的假,只說先批一個月,惜春連忙擺手道:“大嫂子可把我想的太厲害了,一個月可是萬萬畫不出的!”

黛玉聞言便暗戳戳的取笑惜春道:“論理一年也不多,這園子蓋才蓋了一年,如今要畫自然得二年工夫呢!”

惜春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黛玉憋笑道:“這又要研墨,又要蘸筆,又要鋪紙,又要着顏色,又要照着這樣兒慢慢的畫,可不得二年的工夫!”

腥寺犃硕贾朗钦{侃惜春犯懶,研磨蘸筆都算上了,可不就是調侃惜春?羞的惜春不依上去和黛玉打鬧,黛玉只是抱住她兩個人都是笑,腥艘彩遣幻飧糯笮Α�

寶釵更是笑着贊黛玉說的好,惜春越發的羞澀不依的道:“都是寶姐姐讚的!你越誇她,她今兒反倒是越發逞強了,這會子就只顧着欺負我,拿我也取笑兒。”

黛玉抱着她笑道:“我且問你,還是單畫這園子呢,還是連我們腥硕籍嬙谏项^呢?”

惜春聞言微微有些苦悶的道:“原說只畫這園子的,誰知昨兒老太太又惦記上了,還特意打發人來說,單畫了園子沒什麼趣味,只成個房樣子了!非得是把人也都畫上,纔能有個行樂圖的樣子!”

惜春嘆口氣道:“我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去畫,光畫這工細樓臺就已經夠是勉強的了,又哪裏會畫什麼人物圖?到底又是老太太的吩咐,卻又不好駁回,正爲這個爲難呢!”

黛玉狀做“深沉”的道:“人物還容易,你草蟲上不能。”腥寺勓远际且汇叮罴w更是直接笑道:“你又說不通的話了,如今這時節,那裏又用的着草蟲?或者翎毛倒要點綴一兩樣!”

黛玉笑道:“別的草蟲不畫罷了,昨兒母蝗蟲不畫上,豈不缺了典!”腥寺犃耍侄夹ζ饋怼�

黛玉一面笑的兩手捧着胸口,一面拍着惜春的肩膀說道:“你快畫罷,我連題跋都有了,起個名字,就叫作……”

黛玉轉過身來微微歪着小腦袋,一雙好看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好似深思熟慮一般,轉過身來一字一句道:“《攜蝗大嚼圖》!”

腥寺犓f的有趣,不免又是想起來了昨兒見的劉姥姥的那副難看的喫相,可不就是一隻蝗蟲大嚼特嚼的模樣?不由得都是大笑了起來!

黛玉回過身來,卻是忍不住一愣,只見賈璟此時正雙手負後的站在廊檐下看着這邊,腥隧樧潘囊暰�看去,也都是忍不住爲之一愣。

隨後賈璟便笑着走了過來道:“在說什麼這麼開心?”腥硕际沁B忙起身迎接,卻也都是有些沉默,因爲這位爺可是出了名的憐貧惜弱,方纔腥硕荚谠谶@裏開劉姥姥的頑笑,要是讓這位爺知道了,怕不是得批評她們……

寶釵看了一眼黛玉,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兒連忙的接過話道:“沒什麼,只是說起老太太叫四妹妹畫的那幅畫,四妹妹正跟我們訴苦,說是她畫不好人物。”

惜春也是連忙的接過話茬,嗚嗚的叫着上前抱住賈璟的胳膊道:“哥哥,我不會畫呀!你教教我好不好?”

黛玉見狀心中要說沒有感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黛玉有黛玉的驕傲,說了就是說了,本來她就是個來打秋風的母蝗蟲,這有什麼不可說的?要罵就罵!我纔不遮掩!事無不可對人言!

於是黛玉輕哼了一聲道:“畫不畫成,反正我這題是先給她定好了,就叫《攜蝗大嚼圖》!我原是笑這個!”

賈璟聞言看着黛玉眨了眨眼睛,腥硕际怯行┢料⒛瘢Z璟卻是陡然笑道:“《攜蝗大嚼圖》?你倒是還挺有才!我這辛辛苦苦耗錢耗力建出來的大觀園,美輪美奐的比上天上瑤池了!你給我取這麼個倒黴名字?”

賈璟好笑道:“這畫倘或爲後人所得,我這園子還要不要了?世人只道我賈璟沒品!”

腥寺勓远际谴笮α似饋恚煊褚彩遣幻庑α似饋淼溃骸胺堑檬沁@個名字才應景,不然你說個正經的出來?”

賈璟笑着沉吟片刻後道:“就叫……遊園十二釵,如何?”腥嗣婷嫦嘤U,惜春抱着賈璟的胳膊抬頭忽閃着大眼睛道:“哥哥,十二釵是什麼啊?”

賈璟笑道:“十二釵當然是你們了!”腥寺勓远际怯行┌l懵,寶玉倒是來了興致道:“二哥這說法倒是有趣,何爲十二釵?”

賈璟擺擺手道:“我也是閒暇之時胡思亂想,這纔想到家中女子剛好可以湊成十二金釵。”

黛玉聞言似笑非笑的道:“你閒來無事,想,想我們?大侯爺還有這功夫呢?”黛玉原本是想問賈璟閒來無事想女人,但是話臨出口纔想起來這句話多少有點兒不合適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賈璟乾笑着道:“這不是胡思亂想嗎……”寶玉連忙興致勃勃的道:“二哥快說,到底何爲十二金釵?”

賈璟咳了咳掰着道:“顰兒,寶妹妹,大姐,二姐,還有探春,雲兒,大嫂子,二嫂子,可,咳,蓉哥兒媳婦,櫳翠庵上那位妙玉,還有我們最可愛的小惜春!”

賈璟說着伸出手捏着惜春的兩邊小臉蛋,逗得惜春咯咯的笑着,賈璟卻完全沒注意到腥说脑幃惖拿嫔�

黛玉和寶釵自然是不必說,略略羞澀之後,便是瞬間陰沉了下來,你想的人倒是不少!

連嫂子都還不放過也就罷了,自己侄兒媳婦也算上了?連妙玉這個出家人都沒放過!你真是……禽獸!

在場的李紈更是面色酡紅,被小叔子想……這種事情,多少對她來說有點兒衝擊太大了!

腥诵乃几鳟惖臅r候,寶玉倒是拍案叫絕,大聲稱讚二哥這個十二金釵評的絕!評的好!只是掰着手指一算:“咦?二哥,怎麼才十一個?不是十二金釵嗎?”

賈璟聞言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寶玉之後道:“第十二個當然是我了,你想什麼呢?”

寶玉面色一窘,腥诉@下反而是大笑了起來,黛玉和寶釵也是瞬間多雲轉晴了,要是賈璟只想女人,她們當然是不高興的,因爲未免有點兒風流了!

可是賈璟要是把自己算進去,那可就不算是評判女人了,畢竟評判女人哪有把自己也算進去的道理?

寶玉乾笑着點頭,心中卻是在琢磨誰有資格上這個十二金釵,賈璟本就是爲了打消腥藢λ帮L流”的顧慮,所以才強說第十二金釵是自己,再加上現在的確是巧姐兒還沒有出生……

但是寶玉可不認爲賈璟配當金釵,金釵金釵,當然是女性!大家也就是沒細想被二哥糊弄過去了,細細一想不就知道了這十二金釵絕對不可能有男人的道理?

二哥果然是有才華,這般風流榜,果然是有趣!

寶玉這樣想着,心裏就開始琢磨起來,這十二金釵的榜單,到底誰夠資格做第十二個!想着想着難免的就入了神……

由此也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對!這榜單就叫金陵十二釵!二哥評的是正冊,那我就再評個副冊又副冊不就好了?只評天下女兒!

噫!一股電流直衝寶玉渾身,他好像找到了能爲之奮鬥終身的事業!

第五百六十九章 若向紅樓覓佳偶

賈璟本就是信口這麼一說,這玩意兒當個笑話聽也就行了,真要是敢拿自己家女兒評什麼勞什子的金陵十二釵,在這年頭可是要被活活打死的……

女兒家豈可把名姓落在榜單上像個花魁一般?要是當真有這麼一說,那也沒臉活了!寫這玩意兒的也合該被人打死!

應該沒人傻到評這個勞什子玩意兒罷……

賈璟也沒想這麼多,只是興致勃勃的對惜春道:“你來作臺亭樓閣,我來做人物草木,你我兄妹合力完成這一大作如何?”

腥藳]想到賈璟對此的興趣居然這麼高,不過聞言也都是十分驚喜,黛玉笑着道:“你還會畫畫?怎麼從不見你畫過?”

賈璟笑道:“往日裏又沒什麼閒工夫,便是現在,也是抽不出來空的,這才叫惜春畫多的,我只畫你們就是了。”

一句話說的在場女子皆是紅了臉,卻又微微有些期待,自己在賈璟的眼中到底是什麼樣的?

黛玉笑着道:“我信你不過,你先畫別人,倘或畫的醜了,你還是把我抹去罷!”腥寺勓远际切α似饋怼�

賈璟笑道:“第一個便畫你!還偏要往醜了畫!誰叫你糟踐我好好兒的一個大觀園的?”

黛玉本想上手,可惜這麼多姐妹在場,終究是不好意思,故而只得是按捺住了,只等着一會兒沒人了再找賈璟麻煩。

惜春在賈璟懷中嘻嘻笑道:“這樣的話,再叫三姐姐給咱們題字。”探春聞言連忙擺手道:“不不不!我不行!”

有賈璟在前的作品,她哪敢班門弄斧?賈璟知道她的意思,故而笑着道:“玩嘛!何必在乎這些呢?大家都能參與進來纔好!畫一張大一點的,留白的地方給你們題詩,一人寫一首!”

黛玉笑道:“我們要是寫不好,你可別罵我們糟踐了你的好畫兒!”賈璟哈哈一笑道:“旁人也就算了,若是你和寶妹妹寫的也不好,必是故意的!”

黛玉白了賈璟一眼,寶釵也跟着笑道:“那還是別算上我了,我寫的也不好,字也不好,畫的也不好,若是給我,八成就是要糟踐了。”

賈璟笑着道:“過謙了不是?你那幾句詩我都不一定寫的出來。”寶釵含羞低頭做着女紅,賈璟抬頭便看到黛玉似笑非笑的表情,賈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之後給了黛玉一個眼神。

黛玉立馬會意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鬢髮,果然因爲剛纔和惜春打鬧變得有些鬆散,於是黛玉便轉身走至裏間將鏡袱揭起,對着西洋鏡子照了一照,只見只是兩鬢略鬆了些。

黛玉也不敢多弄,此時的髮髻十分繁複,自己一個人收拾起裏還是很麻煩的,外面那麼多人都在等着她,故而也不便在裏面待太長時間。

黛玉忙開了妝奩,稻香村雖然沒有住人,但是到底是賈璟知道李紈的心思是喜歡這裏的,只是到底是寡嫂,哪有叫到自己園子裏來住的道理?

所以雖然李紈並沒有在稻香村住,但是這裏一應器物是並不缺的,李紈有時候在園子裏待的太晚了,也就直接來稻香村住。

黛玉拿出抿子來,對鏡抿了兩抿,草草的收拾好了,便走了出來,此時腥苏d致勃勃的討論着該怎麼畫這副畫。

黛玉便上前指着李紈笑道:“這是叫你帶着我們作針線教道理呢,你反招我們來大頑大笑的,這會兒子他來了,你們卻又開始說這勞什子的畫兒了!”

腥艘娝傲x正言辭”的批判李紈皆是覺得有些好笑,李紈更是直接氣笑道:“你們聽她這刁話!她領着頭兒鬧的,引着人笑了,倒賴我的不是!”

喫幹抹淨,然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腥恕爸钢更c點”的黛玉絲毫沒有覺得羞愧,反而是一臉的“本來就是”的坦然。

腥艘姞疃际谴笮α似饋恚罴w上前對黛玉道:“你啊!真真兒恨的我只保佑明兒你得一個利害婆婆,再得幾個千刁萬惡的大姑子小姑子,試試你那會兒子還這麼刁不刁了!”

黛玉聞言瞥了一眼賈璟,隨後臉色頓時紅了,吶吶的說不出話來,倒是惜春和探春調皮且不怕她,惜春嘻嘻的笑着舉手道:“我們可不刁蠻呢!”

黛玉頓時臉色漲紅,雙腳發軟的衝上去道:“四丫頭!我今兒再不饒你!”惜春被揪住了兩邊臉蛋,忙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道:“唔!您姐姐,窩沒嗦尼……窩們難道不乖嗎?”

腥祟D時笑了起來,探春也笑着揶揄道:“林姐姐這是想到什麼了?四妹妹說我們乖巧難道說錯了?哦~我知道了……”

探春意味深長的笑着,黛玉頓時就破防了,跺了跺小腳轉過身去不理腥肆耍人怕把她逗壞了,便也都揭過去了這一節。

寶釵則是早就習慣了,像現在這種程度的互動,完全驚不起寶釵內心絲毫的漣漪……

倒是寶玉,看到黛玉嬌羞的轉身過去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癡了,也顧不上去想他的那些金陵十二釵了!

腥藚s也沒人注意他,只是聊着畫,寶釵一面做着女紅一面笑道:“我原是想說的,四丫頭雖然也是會畫幾筆寫意,只是若是畫這園子,非離了肚子裏頭有幾幅丘壑的才能成畫。”

寶釵笑着抬頭對腥说溃骸斑@園子卻是像畫兒一般,山石樹木,樓閣房屋,遠近疏密,也不多,也不少,恰恰的是這樣,你就照樣兒往紙上一畫,是必不能討好的。”

這番話說的腥私允前底渣c頭,就連惜春自己都是點頭稱是,這話是叫人心服口服的,若是花些小玩意兒,自然是無所謂的,看不出個高低來。

而若是要畫大觀園,則必是巨幅畫作無疑了,而這種大作,基本上每一個都是能看到功力的!

比如北宋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再比如乾隆最愛的在上面題了八十多首詩的那副《富春山居圖》,但凡是像這樣的鉅作,你看似尋常簡單,但實際上上手就會知道畫師功力有多麼的深厚!

便如原著寶釵所言,可見曹公在這方面也是頗有研究,這一幅畫,該多該少,分主分賓,該添的要添,該減的要減,該藏的要藏,該露的要露,便是所謂的現代人所言的構圖,圖構不好,就會給人以“抽象派”的觀感……

更何況其中還要插入樓臺房舍和人物,一個弄不好“欄杆也歪了,柱子也塌了,門窗也倒豎過來,階磯也離了縫”“不是腫了手就是跏了腿,染臉撕發”。

而這大觀園這麼大,畫出來的篇幅可想而知,這麼大的篇幅,要在上面讓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和諧自然,並且看起來都傳神恍若呈現眼前一般的話,可不是一個小工程,黛玉說的得兩年,其實都還是高看惜春了……

故而此時腥硕紱]有認爲是寶釵看不起惜春的意思,都知道寶釵這是真正的在提意見,並且可見寶釵對這方面是有所造詣的。

寶釵笑道:“原本我想的是,讓寶玉出去,跟那些會畫的相公們討教一番,回來再指教四妹妹,只是既然二哥哥有心親自出手,想必倒是可以省卻這一節了,寶玉原也不會這些,不中用的。”

寶玉聞言只是憨憨的笑了笑,姐妹們別說罵他,就是給他倆嘴巴,他都得高興半天……更何況寶玉其實知道,寶釵從不罵不親近的人,這是真的當他是“自己人”方纔這般說的。

賈璟則沒有謙虛只是點頭笑了笑,說實話,以他接受的宮廷教育來說,這世間所有事不敢說,但是絕大部分諸如琴棋書畫這類的,不敢說是大師級別,最起碼也算是一流,扔到現代不敢說吊打那些巨擎大師,最起碼也是可以跟那些“專家”平分秋色的!

所以指導惜春畫這個遊園十二釵,他還是很自信的,他學的時候,畫的最好的就是美人兒,蓋因教他畫的那個畫師唐子畏,畫的最好的就是春天的宮殿圖……

所以賈璟別的不敢說,最起碼在畫人物這方面絕對是傳神的,至於那些樓臺之類的佈局,賈璟雖然不是說特別擅長,但是指導指導惜春還是夠用了,最起碼絕對是吊打賈寶玉認識的那些什麼詹光程子興之流。

腥松套h定了,又開始商量用什麼作畫,寶玉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來道:“家裏有雪浪紙,又大又托墨。”

寶釵和賈璟同時開口笑道:“不可……”兩人對視一眼,寶釵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賈璟先說,賈璟便笑着開口了,這番默契弄得一旁的黛玉滿臉狐疑。

賈璟笑道:“果然不中用!那雪浪紙寫字畫寫意畫兒,或是會山水的畫南宗山水方纔托墨,禁得皴搜,若是用來畫這種,又不託色,畫也畫不好,還可惜了紙!”

皴搜,即一種繪畫技巧,先勾勒出輪廓,再用淡墨側筆而畫,是我國古代各位丹青國手們總結而出的技法之一,其中又細分很多皴法,畫石頭有畫石頭的皴法,畫樹木又有畫樹木的皴法。

寶玉聞言道:“那用什麼?”寶釵笑着道:“需得是用重絹,去外面叫人盗耍嬤@個纔好!”

寶玉聞言連連點頭道:“好!我一會兒就吩咐人家去辦!”寶釵連忙叫住他道:“寶兄弟先別急,還有旁的東西一併商量妥當了,方纔叫人下去一併辦了纔是。”

寶玉連連點頭稱是,探春聞言疑惑道:“這畫畫,還要準備什麼?紙筆不就夠了?”

寶釵聞言笑道:“不止,還得配些青綠顏色並泥金泥銀,也得外面的人配去,另外還得預備些風爐子,化膠,出膠,洗筆,還得一張粉油大案,鋪上氈子……你們那些碟子也不全,筆也不全,都得從新再置一份兒纔好。”

賈璟聞言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李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那些碟子啊,筆啊的,不會還另有講究罷?”

寶釵笑道:“當然是有的,這些東西我卻還有,只是四妹妹也用不着,給了她也白放着。”

說着對惜春笑道:“如今我且替你收着,等你用着這個時候我送你些,也只可留着畫扇子,若畫這大幅的也就可惜了的,今兒替你開個單子,照着單子置辦齊全便是了,我說着,三妹妹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