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探春聞言連忙的拿出筆墨紙硯來凝神聽着,寶釵想了片刻後道:“頭號排筆四支,二號排筆四支……三屜木箱一個,實地紗一丈,生薑二兩,醬半斤。”
腥寺勓远际遣唤ι啵@一股腦居然說了三四十個物件兒!一個都要備下十多份兒,畫一幅畫,居然還要被嚇幾百個物件兒!
惜春嘿嘿笑着道:“原是有這些的,只是沒寶姐姐說的齊全……”惜春作爲賈璟的親妹妹,她的興趣愛好怎麼可能只是玩玩而已?
若是按照原著,惜春哪有這些東西?誰又爲她畫個畫準備這麼多東西?她自己也說:“我何曾有這些畫器?不過隨手寫字的筆畫畫罷了,就是顏色,只有赭石,廣花,藤黃,胭脂這四樣,再有,不過是兩支着色筆就完了。”
但是今生她不僅有,還有的是,賈璟自然是不可能在這方面虧待自己的妹妹,只不過寶釵說的到底是太齊全了,就連惜春也湊不齊。
黛玉卻笑着道:“缺了兩件兒了!”寶釵聞言看向黛玉道:“我記得不全,倘或有什麼遺漏的,顰兒替我說了。”
黛玉壞笑道:“卻是缺了鐵鍋一口,鍋鏟一個。”寶釵聞言頓時疑惑道:“這作什麼用的?”
黛玉憋不住笑道:“你要生薑和醬這些作料,我替你要鐵鍋來,好炒顏色喫的。”
腥硕际切ΓZ璟笑着道:“那姜和醬是用來抹在色碟上的,不然經爐子上的火一烤,便是要炸的。”
說着對寶釵笑了笑,寶釵也是忍不住點了點頭,黛玉皺了皺小鼻子道:“就你明白!”
賈璟笑了笑,黛玉起身接過探春寫的單子,細細的看了,隨後悄悄的附在探春的耳邊笑着說道:“你瞧瞧,畫個畫兒又要這些水缸箱子來了,想必她糊塗了,把她的嫁妝單子也寫上了!”
探春“哎!”了一聲,被黛玉逗的笑個不停,越過她對寶釵說道:“寶姐姐,你還不擰她的嘴?你問問她編排你的話。”
寶釵一看黛玉壞笑的小模樣便知道肯定是沒好話,於是笑道:“不用問,狗嘴裏還有象牙不成!”
一面說着一面走上來,把黛玉按在炕上,便要擰她的臉,黛玉連忙笑着抓住寶釵的雙手小意的央告道:“好姐姐,饒了我罷!顰兒年紀小,只知說,不知道輕重,作姐姐的教導我,姐姐不饒我,還求誰去?”
大家都不知道黛玉這話其實是因爲之前的寶釵教訓她看些不該看的書,黛玉此時暗中向寶釵討饒示好,便都笑着道:“說的好可憐見的,連我們也軟了,饒了她罷。”
寶釵原是和黛玉鬧着頑,聽她又拉扯前番說她胡看雜書的話,便不好再和她廝鬧,怕腥丝闯鲂┰S端倪來,便放了黛玉起身。
黛玉笑意吟吟的看着寶釵小意的道:“到底是姐姐,要是我,再不饒人的。”寶釵笑着伸出手指點了顰兒光潔的額頭一下笑道:“怪不得老太太疼你,腥藧勰懔胬駜何乙补痔勰愕牧耍爝^來,我替你把頭髮攏一攏。”
卻是黛玉之前頭髮就散亂了,如今鬧過了一番,自然又是散開了,黛玉聞言便轉過身去,寶釵也是笑着伸手爲她攏着秀髮。
賈璟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她倆……啥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原來黛玉總是對寶釵有些許偏見,寶釵也因爲賈璟的緣故,並不如何親近黛玉,兩個人雖然不是見面就掐,但也只是淡然以對罷了,誰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竟然好的像是個真正的姐妹了!
看着黛玉笑着含羞低頭,寶釵則微笑着給她輕輕的梳着頭髮,陽光自二人只見落下,如凝脂一般的青蔥玉指劃過烏黑秀髮……
賈璟的表情卻逐漸由微笑淡然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蓋因他想起了前世所聞那句話:“殘春恨在鶯兒老,暮雨愁深燕子飛。若向紅樓覓佳偶,薛君才合配湘妃!”還有那句作者註釋:“蘅蕪君才爲瀟湘妃子佳偶,讀紅樓者未知之也!”
賈璟原來是沒怎麼把這句話當回事兒的,但是現在看着這副場景,賈璟陡然心中生起危機感甚至是有些慌了!
賈璟眉頭微微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你們倆不是要綠我罷……
感覺到頭上微微有些發出愛是一道光的賈璟雙眼微眯,不行!你倆關係這麼好了,我還有活路嗎?別最後你倆一腳把我蹬了你倆過日子去了!
第五百七十章 好自爲之
賈璟正這般想時,卻聽得外面一陣焦急聲,腥私允瞧婀值目聪蛲饷妫Z璟沉聲道:“外面是誰?吵鬧什麼?”
外面靜了一靜,隨後才小心翼翼的道:“回侯爺的話,是前面薛家姨太太叫人來請寶姑娘回去說話,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
腥寺勓越允且汇叮R齊的看向寶釵,寶釵心裏微微有些不詳的預感,不免有些提心吊膽,微微蹙着眉對腥诵Φ溃骸霸S是我媽有些事情,我回去看看,你們只管頑你們的。”
說着就要起身走,黛玉連忙給賈璟遞了個眼神,薛家的事情多,現在又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叫寶釵回去商量,八成是薛家大哥又出了什麼事了!
薛家孤兒寡母的,就算是寶釵回去了,也不過是母女倆相顧落淚,又能有什麼別的法子不成?
所以黛玉便給賈璟一個眼神示意賈璟也跟着去看看,別說現在兩個人的關係如膠似漆,就算是兩個人跟最開始一樣互相肯不順眼的時候,黛玉都不會耽誤了正事!不會阻攔賈璟幫助寶釵處理薛家的事情,到底是這麼多年姐妹,哪裏真的就能看到對方過的不好?
賈璟會意,便起身道:“既然是有事,那就大家一起過去看看罷,我也有日子沒拜訪姨媽了,我還挺想念姨媽的糟鴨掌的,今兒中午就蹭姨媽一回東道了!”
寶釵聞言溫柔的笑着看了一眼賈璟,有些慌亂的心也安定了下來,她知道賈璟這樣說是照顧她的面子。
於是腥吮愣几牌鹕沓隽碎T,向着后街薛家的方向而去,一進門賈璟便提前喊道:“姨媽,我們來看你了,你在嗎?”
裏面悉悉索索了好一陣,薛姨媽這才一如往常的和藹的笑着出了門道:“喲!今兒來的可齊全!都別走了,中午就在姨媽這裏喫!”
賈璟笑道:“本來我們此來就是奔着這個主意來的,姨媽不說,我們也是要如此!”
腥硕际切ψ牛σ虌屢残ψ耪埿人進去,只是賈璟和寶釵黛玉這樣細心的,到底是看出來了薛姨媽眼睛紅紅的明顯就是剛哭過,只是腥硕际前聪滦乃疾槐怼�
進了屋各自落了座,賈璟這才道:“不知道姨媽家裏出了什麼事?若是有什麼我們幫得上忙的,姨媽不用客氣,直接說出來就是了。”
薛姨媽聞言嘆了口氣,隨後不免的就哽咽落下淚來,寶釵和黛玉連忙上前安慰,薛姨媽這纔對賈璟道:“若是爲旁的事,哪裏還有用的着我上心的?也就只你薛大哥那點子事兒!真真是叫我……”
薛姨媽說着嘆了口氣,低着頭抹着眼淚,賈璟聞言便道:“不知道薛大哥出什麼事了?若是便宜的話,先把人撈出來纔是正經。”
薛姨媽搖頭嘆息道:“就在方纔,不知道是什麼人來了,說是你薛大哥在他們手上連帶着蝌兒他們,叫我帶着錢去贖他們……”
此話一出,賈璟不由得就有些發愣了,別的不說,薛蝌他是知道的啊,本身身手就不凡,再加上這次臨出門前賈璟還再三囑咐他多帶一些親兵,那些親兵都是薛蝌親手從京營中挑出來的好手,且對他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這樣還會被誰給劫了?
腥寺勓砸捕际谴篌@失色,寶玉則是憤憤不平的道:“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聖天子腳下,何人敢如此猖狂行兇?”
薛姨媽搖頭,且不說她一個婦道人家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就算是懂,當務之急也不是說這些沒用的廢話,先把人撈出來纔是正經!
賈璟微微有些疑惑的道:“姨媽不要着急,來找您的人有沒有跟您說他們是什麼人?”
薛姨媽思索了片刻之後纔對賈璟道:“他們說他們好像是什麼……羅幫的人。”賈璟聞言眉頭不由得緊緊蹙在了一起,腥艘娝绱吮砬槎疾挥傻眯闹刑崃艘豢跉狻�
薛姨媽更是語氣都微微有些顫抖的道:“璟,璟哥兒,這個什麼羅幫……是不是很不好惹?要是給你添麻煩的話,我還是叫人去取些錢來,還要託你去贖回你薛大哥來便是了,咱們也不缺這些……”
賈璟苦笑了一聲道:“姨媽說的哪裏話,別說您家裏確實是不缺這些,就算是多的都河海一樣淌出去了,那也是您家裏的!沒有一文錢只能白給別人的!”
賈璟沉着臉道:“一幫青皮地痞罷了,不知天高地厚招惹到我的頭上來了,若是不這樣,他們老老實實的,我嫌髒也就不搭理他們了,只是既然敢對咱們家裏人做這種事,少不得得給他們個教訓!叫他們知道知道神京城到底有多大!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薛姨媽等人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賈璟笑道:“姨媽放心,他們不敢把薛大哥如何,區區幾個小毛伲掖虬l親兵去接薛大哥他們回家就是了,姨媽稍坐,替我們張羅張羅些好喫的,我片刻便回。”
薛姨媽心中放鬆了下來也是不由得有心思開玩笑了道:“哎!姨媽這就去給你們張羅!今兒都別走了,老太太也叫不走你們!”
腥艘捕际禽p鬆了下來,看向賈璟的眼神也都是十分柔和,有二哥哥在的時候,好像什麼事兒都不算是事兒了!
寶釵更是情意滿滿的看着賈璟,自己家裏已經不知道麻煩他多少次了,但是每次他都是這樣不厭其煩的幫助她們……
賈璟衝寶釵眨了眨眼睛便在面色羞紅的寶釵的注視下走了出去,臉色頓時一沉!
羅幫做的太過分了!他們過線了!薛蟠對於賈璟來說自然是不那麼重要的,但是薛蝌,卻是賈璟未來藍圖之中很重要的一個角色!所以賈璟絕不允許薛蝌有些許的差池!
用心培養一個勳貴需要耗費的資源心力財力乃至是邭猓际且淮涡缘模≠Z璟已經在薛蝌身上壓了這麼多的注了,要是讓羅幫給弄出個好歹……賈璟不管他羅幫背後的是什麼玩意兒,他一定要讓他們體會到他賈璟的憤怒!
……
此時的薛蝌和薛蟠安安穩穩的坐在船艙內,薛蟠正咋咋呼呼的和薛炚薛夫人吹牛:“我一看這小子一刀衝我劈了過來!這侄兒能忍?侄兒直接一腳飛蹬……”
薛蝌好笑的看着薛蟠在那裏跟說書一樣的吹牛,漸漸的自己卻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他們雖然打退了羅幫的人,但是卻也被羅幫的人堵在了船上下不去了,他手下的親兵個個都是好手,打一幫好勇鬥狠的地痞流氓還不是輕輕鬆鬆?
頂多是有兩個兄弟說了些輕傷,要不是那師爺見事不妙趕緊帶人跑路的話,早就被薛蝌的人活活打死了!
但是同樣的,羅幫的人沒有辦法把薛蝌他們怎麼樣,薛蝌他們卻也被羅幫的人堵在了船上動彈不得。
薛蝌無奈,岸上江面上都是羅幫的人,他的人根本就出不去,船頭展着的玉麟旗也故意張揚了一下,結果羅幫的人完全是無動於衷,到現在薛蝌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只能是進來先安撫父母妹妹。
薛蟠吹了一會兒,薛炚知道這個侄子的脾性故而完全沒把薛蟠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對薛蝌道:“蝌兒,外面的事……”
薛蝌回過神來對薛炚笑了笑道:“父親好生休息就是了,不過是一幫地痞青皮罷了,兒子會處理好的。”
薛蟠也是拍胸脯保證道:“二叔放心!這也就是他們人多侄兒有些累了,等一會兒侄兒歇一歇,出去再跟他們大戰三百回合,保證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跪下來磕頭叫爺爺!”
薛炚無奈的笑了笑,隨後薛蝌便起身道:“父親和母親先等一等,兒子下去看看情況,一會兒沒事了咱們就走。”
薛炚和薛夫人點了點頭,薛蝌對寶琴道:“妹妹照顧好父親母親。”寶琴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對薛蝌道:“哥哥下去也要小心。”
薛蝌點了點頭,隨後便帶着薛蟠出去查看情況,只見外面依舊是密密麻麻的羅幫幫袊抛约业膸姿掖H兵們嚴陣以待的注視着他們,那些人也只敢在下面叫罵,卻是不敢再輕舉妄動。
遠處羅幫的那個師爺看到薛蝌出現在了船上恨得牙癢癢卻也不敢隨便叫兄弟們上去了,方纔他叫人上去嘗試了幾波,結果死傷十分嚴重,嚇得師爺連忙叫回了他們,不然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同時師爺心裏也有些打鼓,蓋因到了現在師爺似乎也察覺了些許味道,這薛家……好像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皇商出身的商人啊……
商人一般都是性格偏軟,此時行商的商賈雖然外人大多輕視他們輕義取利唯利是圖,但是他們自己卻有自己的驕傲,能走的長遠的商人大多尊奉“信義爲本,義財通天”“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的儒商義商理念。
尤其是有商幫的商人更是如此,他們大多受儒家思想影響居多,在義利觀念上與儒家一致,並且對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十分鄙夷。
同時因爲社會環境的打壓,商人大多追求高尚社會形象,爲人處世也大多“和氣生財”,像這樣一言不合就動刀動槍,最關鍵是把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都給打怕了的商人,是真的不多見,不,應該是說師爺根本就沒見過這樣的!
所以師爺現在是真的有些犯怵,只是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了,雖然心裏對薛家的萬貫家財饞的口水直流,但是卻又不敢承擔折損了這麼多兄弟的責任。
幫主只要三成,師爺可是給自己留了五成的,那一半的家財得是多少金山銀海啊?就這麼白白扔了?師爺心疼的肝兒顫!
正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沉聲道:“怎麼回事!讓你去辦事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到現在還沒拿下?”
師爺回過神來,連忙諂媚的笑着回過頭去看向羅幫幫主翁福言,翁福言微微皺着眉上前道:“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叫了這麼多弟兄?”
師爺苦笑着道:“幫主,不是屬下辦事不力,而是這薛家實在是邪門兒的緊啊!”說着師爺把事情對翁福言說了,翁福言聞言大怒道:“區區一介商賈,也敢傷我兄弟?今日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來人啊!”
師爺連忙攔住翁福言道:“幫主息怒!且聽在下一言。”翁福言瞪着他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師爺笑道:“在下方纔略施小計,叫人打聽了這薛家在神京的落腳處,已經打發人去他家裏,讓他家裏人帶着財物來贖他們了!”
翁福言大怒道:“些許財物,能換回兄弟們的命嗎?”師爺連忙道:“幫主您想啊,到時候他們送來了錢,咱們仍舊不放人不就好了?到時候他們家裏送來的錢,再加上船上的錢,咱們不就白白得了兩份兒錢了?”
翁福言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後道:“那好,先把他們榨乾,然後再要他們的命!我羅幫的弟兄們絕對不能白死!”師爺連連點頭道:“那是那是!”
翁福言恨恨的看了一眼船上,隨後對師爺道:“這裏你先看住,等有消息了再來叫我!”師爺連忙拱手道:“恭送幫主!這裏有屬下在,幫主放心便是!”
翁福言點了點頭隨後便揚長而去了,只留下師爺在這裏狠狠的鬆了口氣,繼續面對着薛家的王八殼子苦惱……
不過很快師爺就不用爲此煩惱了,因爲他很快就看到了讓他驚掉大牙的一幕!
只見他們幫主翁福言居然點頭哈腰的對着一個陪着笑,那人則是冷冷的沒有一絲表示,而他們幫主不僅沒有覺得遭受了羞辱,反而越發殷勤的道:“這邊請!”
那人走了過來,師爺連忙迎了上去道:“幫主,您這是……”翁福言一巴掌甩在了師爺的臉上,隨後破口大罵道:“瞎了你的狗眼了!誰教你對薛掌櫃的家不敬的?”
師爺捂着臉都懵逼了,又惶恐又委屈的道:“不是您說……”翁福言又是一巴掌呼在了師爺臉上,緊接着一頓拳打腳踢將師爺打的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翁福言狠狠的吐了口痰隨後道:“把這個沒腦子的玩意兒拉下去打!”師爺連忙跪下來磕頭求饒:“幫主饒命啊!幫主!我爲您忠心耿耿辦了這麼多年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幫主!”
翁福言一腳踹在他肩膀處,罵罵咧咧道:“快拉下去打!打死了餵狗!”
柳澤冷冷的看了師爺一眼隨後不耐煩的道:“行了!我們對你們幫派內的事一點興趣也沒有,侯爺的鈞旨是來接回薛家的幾位,你們要餵狗還是餵豬跟我們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先放人!”
翁福言連連點頭稱是,連忙的吩咐人趕緊給薛家的船讓開路來,隨後對柳澤賠笑道:“您看看,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要是知道薛掌櫃的原來是寧侯的親戚,咱們哪還會做出這種事情?肯定是恭恭敬敬的給侯爺送回家去……”
柳澤冷笑一聲不語,翁福言搓着手乾笑道:“這個,還希望兄弟能爲我羅幫在侯爺面前解釋一下,給在下一個登門道歉的機會……”
柳澤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在這裏等着,叫你的人滾開!”翁福言臉色黑了一下,不過還是立馬笑着點頭哈腰道:“好好!我這就讓他們讓開!”
柳澤冷冷的掃視了一眼腥耍S後上了船,薛蝌老遠的看到了柳澤便知道大概是如何了,於是連忙的迎上前道:“柳大哥!”
柳澤對薛蝌笑了笑道:“侯爺知道了這邊的事,特意叫我來接你們,收拾收拾咱們走罷。”薛蝌拱手微微有些慚愧的道:“這麼點事兒還驚動了侯爺,實在是汗顏!”
柳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自己人,不說這些了,好了趕緊請薛伯父和薛夫人出來罷。”薛蝌點了點頭,薛蟠上前道:“那幫混蛋服軟了?”
柳澤笑道:“侯爺派我來的,他們哪裏還敢不服?正在下面賠罪呢。”薛蟠擼了擼袖子道:“我呸!服軟就行了?等我下去你看我一人給他們一拳頭!”
薛蝌連忙笑道:“還是算了,大哥,正事要緊。”薛蟠哼哼兩聲道:“這也就是你這麼說,不然你看看,我不敲斷他們的狗腿!”
薛蝌無奈的搖頭笑了笑,隨後便叫柳澤等一會兒,他進去請了薛炚和薛夫人寶琴上了車,又將一應傢俬上了車,漫長的車隊便下了船。
柳澤騎上馬路過翁福言,翁福言連忙上前道:“兄弟兄弟!還請美言兩句,在下願爲侯爺效犬馬之勞!”
柳澤冷冷的回頭看着他冷笑一聲道:“侯爺讓我告訴你一句話。”翁福言連忙道:“羅幫上下謹遵侯爺吩咐!”
柳澤冷冷的一字一句道:“侯爺讓我告訴你們,好自爲之!”翁福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勉強了起來,看着腥穗x去的背影,臉上一陣陰晴變幻……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下雪了
薛姨媽沒用一會兒功夫就招待了一桌子的好菜,隨後便邀着腥艘粔K兒落座用飯,賈璟卻笑着道:“還是算了,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咱們等一等一起用飯纔好。”
腥寺勓砸捕际侨绱藨拢σ虌尡阌衷谕饷嬷棉k了一桌留待賈璟和薛蟠他們用。
沒過了片刻,果然外面就開始吵吵嚷嚷的,薛蟠當頭走了進來興奮的道:“媽!媽!我們回來了!”
一匈Z家姊妹們皆是起身還沒來得及躲到後面去就被薛蟠撞了個正着,薛姨媽連忙大罵道:“還不快出去!整天咋咋呼呼的!仔細衝撞了你妹妹們!”
薛蟠嘿嘿一笑,也是連忙的扭頭出去了,賈璟便起身對黛玉她們笑道:“一會兒怕是要有外男進來的,你們還是先進去罷。”
黛玉笑着點了點頭,腥吮愣歼M了屏風後面,賈璟又對薛姨媽道:“聽說是又長輩前來,不出門迎接一下有些說不過去了。”
薛姨媽連忙笑道:“我的兒,你只在這裏安慰的坐着,沒什麼妨礙的!”賈璟聞言微微搖了搖頭笑道:“還是算了,再如何也算是長輩遠來,不見一見有些說不過去了。”
薛姨媽拗不過賈璟,另外也未必沒有因爲賈璟的尊重而暖心,故而便笑着道:“我也有日子沒見他了,那咱們就一起出去看看罷。”
賈璟笑着點了點頭,寶釵便攙扶着薛姨媽起身,不免暗戳戳的看了賈璟一眼,看到賈璟在看着自己,也是不免微笑着點了點頭,比起黛玉的熱烈,寶釵更喜歡這種有禁制的點到爲止的心有靈犀……
賈璟跟在薛姨媽和寶釵的身後走了出去,隨後便看到薛炚被人抬了下來,薛姨媽上前慰問了兩聲,薛炚拱手問好。
賈璟也是上前問了聲好,薛姨媽便介紹道:“這就是賈家東府的璟哥兒,你應該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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