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85章

作者:尚二郎

賈璟看向車內道:“大姐,谷王呢?”坐在幔帳之中的元春剛要開口說話,旁邊的一個老太監連忙上前賠笑道:“寧侯當面,請容我等解釋。”

賈璟恍若未聞的看着元春,那老太監見狀面色一變,不過也是不敢說什麼,只得是灰溜溜的退下了,元春這纔開口道:“他早間便已經出發了,這個時候已經走了好遠了。”

賈璟聞言微微皺起眉頭道:“不是他說要送大姐回家的嗎?王妃省親難道王爺不該跟着嗎?”元春沒有說話,只是輕聲道:“別說他了,他跟不跟着都一樣的,璟,璟弟,你自己來的嗎?”

賈璟看了一眼那個老太監,隨後點點頭道:“我是自己來的,外面的都是我的儀仗。”賈璟隨後冷冷的對老太監道:“既然你們谷王府不把王妃當一回事兒,本侯就用本侯的儀仗接王妃回家。”

賈璟指着那個老太監道:“告訴李鋼,我賈家的女兒嫁給他,是他的福氣,要是他不珍惜,本侯不介意讓他知道知道本侯的侯位是不是靠賣女兒得來的!”

元春不願意和李鋼有絲毫的牽扯,於是連忙道:“好了璟弟,咱們趕緊走罷,這些事都不重要。”

賈璟聽了心中難免有些不是滋味,他以爲元春說這句話是在維護李鋼,心裏也忍不住有些自嘲,人家兩口子的事情,自己沒事兒閒的插嘴做甚麼?自古以來都是不好旁人插手夫妻之間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卻還是忍不住替元春出頭……

賈璟心裏有些難受,於是只是對元春輕聲道:“我的儀仗就在外面,請大姐的寶駕跟着我,接引到隊伍中央,老太太和二嬸他們正在家裏等着大姐呢。”

元春聞言激動的甚至連嗓音都有些顫抖了:“都依你!”

第五百六十章 元春省親

元春端坐在車內看着賈璟的背影,心神一陣恍惚,終於,又一次離他這麼近!

她怔怔的出神看着賈璟的背影,隨後只聽的柳澤高聲大喊了一句:“迎王妃娘娘回府省親了!”

兩側大小銅角齊鳴!白澤旗赤紅幡揮動,傘蓋上前,響節噼啪作響,另有鼓聲雷動,玉笛飛聲,好不熱鬧!

“好!”

兩側圍觀百姓紛紛喝彩鼓掌叫好,元春呆呆的坐在車上,看着前面的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男人,他身上穿着大紅色的蟒袍,頭戴烏紗,若是簪上花,或是胸前戴上一朵大紅花,簡直就是新郎子模樣!

想到這裏,元春也不禁紅了臉,四周的鼓樂之聲好像變作了新婚的樂隊,而前面她的郎君正春風得意的拱手問好!

她無數次在夢裏幻想過的場景,此時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自己眼前,雖然她知道是假的,但是她不想喚醒自己,就把它當做一場美夢罷,永遠也不要叫我醒來……

她知道賈璟一輩子都不可能娶她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人生本就是充滿着種種的遺憾與錯過,心中的意難平,到底是隨着時間的流逝逐漸遠去,還是歷久彌堅成爲永恆的鑽石,只有天曉得。

但是此時此刻,在元春的眼中,她是屬於賈璟的,賈璟也是屬於她的,就在這幻想鄉之中,她彌補了曾經的遺憾,嫁給了賈璟,或許婚後二人會發生爭執,也會恩愛如往昔,會有好多孩子,也可能兩個人相依爲命……

把這些當做美好的記憶,塵封在這段不存在的幻想當中罷,或許在那個世界,賈璟和賈元春沒有錯過彼此,在那個美好的世界中,他們可以不顧世俗的眼光,不顧所有的利益往來,恩義情仇,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度過這段短暫的幸福時光,把他們徹底的塵封在那裏罷……

元春心如刀絞,臉上早已是淚流滿面,渾身都在忍不住的微微顫抖着,在她身側的抱琴見狀微微有些心疼的掏出繡帕略帶哭腔的擦拭着元春的淚痕:“娘娘……姑娘,您不要哭了……”

元春輕輕的搖了搖頭,抬起頭哀絕的看着面前的賈璟,她好捨不得!

賈璟面無表情的坐在馬上,身後的女人他曾經無數次想過能夠有這樣一天,風風光光的娶她進門,這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個動心的女人,如果說他心裏不難過那是假的。

但是他更多的是迷茫,他恨嗎?他是恨,但他不知道該恨誰,恨永熙帝?永熙帝是爲了他好,是爲了替他擦屁股。

恨谷王?李鋼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人家是按規矩聽從父皇的指示娶的元春。

恨元春?從始至終元春也沒有表現出對你的情意,一直以來都是你一廂情願,而且你曾經還傷過元春的心,你有什麼資格怪她?怪她終於過上了好日子?怪她終於有機會熬出頭?

就算是現在,人家也不過是勉強原諒了你,仍舊把你當做了不怎麼親近的弟弟罷了……

任何的抱怨,都不過是源自於自己的能力無法滿足自己膨脹的慾望的無能爲力的歇斯底里罷了。

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沒有這個能力,怪自己不夠強大,怪造化弄人……

賈璟終於理解了何爲如鯁在喉,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一塊饅頭噎在喉嚨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一塊巨石壓在胸口,這股氣無論如何也上不來下不去,壓的噎的眼睛酸澀。

不止是元春在享受這段路,賈璟何嘗不是如此?他錯過了元春的婚禮,在路上相遇的時候,他甚至沒有膽子回頭看一眼她!

而這個遺憾在此時或許能以這種方式得到一個完美的結局,不然賈璟可能真的會抱憾終生!

他感覺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裏只是在想,就這麼一段路,上天啊,就這麼一段路罷,讓我貪戀這麼一點點時間……

賈璟閉着眼抬起頭對着天空默默的陡孀牛笆澜裆际且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就算是穿越這麼離譜的事情,他也認爲必然是有客觀存在的道理的。

但是唯在這件事上,他希望真的能有所謂的天意此時能夠聽到並且回應他的心聲,他希望這一刻能夠久一點,再久一點……

因爲賈璟心裏暗暗的給自己下了一個決心,等到儀仗到了賈家之後,賈元春就是谷王妃,他賈璟也要做回賈璟!

他必須放下元春了,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因爲元春的事情,而觸動哪怕一絲一毫的心絃!賈元春是賈元春,賈璟是賈璟,兩個人除了姐弟關係之外,再無任何瓜葛!

就算是再如何漫長的時光,終究有結束的時候,賈璟的儀仗停在了西街門外,賈赦和風塵僕僕看起來十分激動的賈政急忙趕了上來。

雖然元春如今並非貴妃,但也是堂堂的親王妃,故而一應規矩,絲毫不弱於紅樓原著之中的那般森嚴,元春帶來的十幾個太監宮女急忙的有條不紊的進了賈家,開始各處佈置。

而賈家的態度自然是也不可能因爲元春只是個王妃而非貴妃就有所改變,相反是更加熱情,因爲谷王如今在外人眼中仍舊是那個最有希望登上那個至尊寶座的人!

所以賈家上下的男丁也早就被招了來,如今還跟賈家有聯繫和沒死沒進去的賈家族人們大多都是跟着賈璟的親兵之家,所以賈赦嫌棄這些人身份低微寒酸,再者說也是兩府之事,故而並未多叫。

只是叫上了賈璉賈寶玉賈琮賈環賈蘭,並族中的幾人,賈瑞賈薔賈芹等比較親近的人。

不過也無所謂,那些其他的賈族腥艘N現在都是軍官要麼都在賈璟的親兵隊之中,賈赦去叫,人家都沒準兒沒空……

腥舜藭r看到賈璟都是精神一振,賈赦和賈政更是急忙的迎了上來,二人皆是一身朝服打扮。

賈赦是一等鎮國將軍,這個爵位是“同一品”出身,故而身着大紅色麒麟補武將官服,賈政則是一身從五品青色白鷳紋補子官服。

賈璟有些失神的下了馬,看到賈政之後回過了神來問了句好:“二叔回來了?”賈政微笑着點了點頭道:“回來了,璟兒,你大姐……”

賈璟笑了笑指了指後面道:“就在後面,咱們先回府再說,二位先帶着他們跟在後面。”賈赦點了點頭道:“怎樣都好,老太太她們那邊兒也都快等不及了,儘快罷。”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一揮手,儀仗便又往前開動了,這是道路兩側提前佈置好的煙花也是盡皆燃放湊成了一道道火樹銀花!

車上的元春不由得被這景象深深的迷住了!只見路上各處皆是花燈煙花,只照的好似不夜天一般!路旁樹木皆以絹絲裹上形成帷幕,腳下皆是紅毯直鋪展至賈家兩府門口!

遠處賈家家眷們見到一對對龍旌鳳翣,雉羽夔頭,又有幾個宮女當頭提着銷金提爐焚着御香,然後一把曲柄七鳳金黃傘過來,便是冠袍帶履,緊隨其後又有值事太監捧着香珠、繡帕、漱盂、拂塵等類。

腥吮阒窃簛砹耍Z母並王夫人皆是激動非常,此時站在門外者皆是賈家有爵位誥命在身之人,就連尤氏甚至都在!

蓋因當初雖然奪了賈珍的爵,卻又賞給了賈璟,也沒人想起尤氏,故而尤氏誥命仍在身上。

她本是不想多事,自己又哪裏夠這個位面見王妃的?奈何王熙鳳卻又說有規矩如此,此時便不好不來。

除此之外,便只有王熙鳳並李紈兩個是以管事媳婦的身份來站在一邊侍候的,不然她倆也是沒有資格站在這裏……

爲何悔教夫婿覓封侯?蓋因如此而已,女子未必不要強,甚至是反而是女子之間才越發的互相比較,周圍都是有誥命在身的夫人,你就算是再如何富貴,如何輩高,敢在人家面前拿大嗎?

還不是照樣要給人家陪着笑臉說着小話?蓋因如此,若說封狼居胥封妻廕子是男子獨屬倒也不準確,應該是說這些都是刻在每一個國人心中了的,千百年來對編制的渴望……

如鳳姐兒這般好強的,此時看到元春如此景象,如何不心中羨慕嫉妒?自忖世間女子絕對沒有一個頂得住這些的!

那邊宮女太監們一隊隊過完,後面方是八個太監抬着一頂金頂金黃繡鳳版輿,緩緩行來。

賈母等人見到連忙就知道是元春車駕,雖然激動不已,但是到底是還記掛着規矩,連忙的路旁跪下。

車上的元春隔着車上的帷幔遠遠的看到了賈母和王夫人,頓時激動的恨不得立馬下車小跑上去!

卻並不能如此,這多人在,不可壞了宮中規矩,王妃也是天家人,是要守宮中的規矩的!於是便急忙吩咐近前的皆小太監,讓他們趕緊去把賈母並王夫人叫起。

那幾個太監領命,連忙的飛奔着過來到:“王妃娘娘有令,請諸位趕緊起來罷!”說着便急忙的扶起賈母與邢夫人王夫人來。

賈母並王夫人等人急忙的起身之後站到了賈政等人身後,隨着隊伍而行,賈璟看到到了賈家榮國府門口,便叫儀仗停了下來。

隨後翻身下馬,走到那金頂版輿之前,對裏面的元春到:“大姐,到家了。”元春聽他如此一說,差點兒沒忍住大哭出聲!到家了!我終於回家了!

在外面漂泊了這近十年,它的女兒終於回到了這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家!

元春顫抖着嗓音應了一聲,隨後賈璟便道:“大姐還是先進府罷,稍後請到園內說話,還是先往老太太處。”

裏面元春都快說不出話來了,只能是丟下來一句:“一切都由,都由璟弟來安排罷!”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叫那幾個太監將那版輿抬進大門,入儀門往東去,到一所院落門前,有執拂太監跪請下輿更衣,之後抬輿入門,太監等散去,只有幾個宮女引領元春下輿。

只見院內各色花燈閃灼,皆系紗綾紮成,精緻非常,上面有一匾燈,寫着“體仁沐德”四字。

元春看着面前熟悉的場景,心中滿是物是人非之感,眼中便是已然蓄起了淚水!嬌軀早已是微微顫動不已!

十幾歲離家之時,何曾想過居然時至今日方纔能夠再回來看到這些從小看到大的東西!

元春緩緩的向榮慶堂的方向而去,若非抱琴攙扶,早便兩腿軟倒在地放聲大哭了起來!

一袑m女扶持着元春進屋,後至偏房更衣,賈璟見三春姐妹不在,心想元春此次回來必然是想多見見家裏人的,何必拘泥於俗禮反而傷了親情!

故而便吩咐門口的太監去跟賈母等人說,就說元春也想多見見家中姊妹,叫她們不必多禮,只管把三春也叫來相見。

那小太監見這位爺連王妃娘娘的諭令都敢假傳卻也不敢說什麼,顯然是被之前柳澤把人活活打死的殘暴行爲產生了深深的恐懼之感!故而此時輕聲細語的就應了下來出去通知了。

等到元春更衣回來之後,看着站在堂中的賈璟,心中萬分驚喜甜蜜,卻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之中!

賈璟亦是呆呆的看了一眼鳳冠霞帔的元春,急忙的便規矩的低下了眼簾,輕聲問好,元春激動的道:“好!好!你……近來可好?”

賈璟笑着答了,隨後兩人皆是沉默了下來,元春看着眼前越發俊朗不凡的男人,心中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說,但是場合不對,卻也不敢開口。

賈璟雖貴爲侯爵,卻也不能擅留此地,故而便請辭出去了,元春雖然不捨,她失去賈璟之後越發覺得珍惜,故而此時恨不得和賈璟綁在一起!

但是想起日後時間還長,怕是日日可見到情郎,況且此處的確不是說話之地,便也按捺住了情思,允了他出去。

賈璟出去之後,賈母等人便被允了進去,賈母也顧不上賈璟了,急匆匆的便帶着王夫人並三春進去了。

元春見到賈母和王夫人被攙扶了進來,早便按捺不住,此時也顧不得許多規矩了,急忙的便站起身來,也不管身後焦急攙扶的宮女們,急匆匆的便小跑着到了賈母身邊!

嘴裏哭喊一聲:“老祖宗!”接着便淚水決堤一般奔湧而出,便要跪下行家禮,賈母等人哪裏敢讓她詭?於是都是哭着跪下了勸她。

元春滿眼垂淚,抱琴等人抹着眼淚上前攙扶,元春這才起身,連忙的上前一手攙賈母,一手攙王夫人,三個人滿心裏皆有許多話,只是俱說不出,三人彼此握着手,只管嗚咽對淚。

邢夫人、李紈、王熙鳳並迎探惜三姊妹等,都是在一旁圍繞着三人,見狀亦是垂淚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元春這才緩過勁兒來,不願賈母和母親年紀大了還如此悲傷擔憂,故而忍悲強笑,安慰賈母王夫人道:“當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兒們一會,不說說笑笑,反倒哭起來!”

說到這句,到底心中怨憤,雖是自己也知道賈母是情非得已,但是回憶起人生這最美好的幾年內的日子,不覺的又哽咽起來。

賈母自覺愧對元春,因此也是老淚縱橫的不語,王夫人心疼女兒,可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當初自己也是同意送元春進宮來保寶玉富貴的!

邢夫人見狀連忙上前勸解道:“往後日子還長,好好兒的說說話不是更好?娘娘不是也要在家裏住一段時間?如此娘們兒們一處好好說說家常纔是,何必惹得娘娘和老太太皆是哭了起來……”

元春聞言方纔止住了哭聲,賈母等人也是急忙的勸她歸座,元春落座之後,又命人給腥俗屪Z母等人這才落座。

而元春此時纔看向了在場腥耍Z母便介紹道:“這是你大嫂子,你應該是見過的。”

元春對着李紈點了點頭道:“大嫂子,昔日我年幼之時,大嫂方纔入府,嫁與珠大哥,我還記得當初曾與寶玉一同爲大嫂子送過喜果,如今珠大哥也……”

元春說着,又是哽咽掩面哭了起來,李紈聽她說起亡夫自然也是心中悲傷昏慘,也是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賈母並王夫人想起賈珠,也是惹不住跟着哭了起來,半晌元春才道:“瞧我,這全家重逢大喜的日子又說這些惹人眼淚,是我的不是!大嫂子萬勿見怪!”

李紈搖了搖頭並沒說什麼,賈母又爲元春介紹鳳姐兒,元春見過鳳姐兒,但是沒想到鳳姐兒會嫁給賈璉,但是這麼多年跟家裏通信還是知道鳳姐兒的勞苦功高的。

所以很是鄭重的對鳳姐兒道謝,感謝她在自己沒盡到爲人子女的責任的時候幫她照顧了賈母並王夫人。

第五百六十一章 激憤

王熙鳳別看膽子大,此時卻也不敢跟元春不正經,於是連忙笑着說這些都是做媳婦的應該的,叫元春別放在心上。

元春點了點頭,就真的沒放在心上了……

這讓王熙鳳有些鬱悶,不說客氣一下,好歹賞我些東西罷……雖然她也不缺,但是那些和王妃賞賜的能一樣嗎?

那邊賈母又跟元春介紹了三春姊妹,迎春自不必說,元春也知她性格,木訥不善言辭,因此只是說了幾句話。

探春自己走的時候還小,此時看到也成了大姑娘了自然也是叫元春感慨萬千,只不過到底是同父不同母,故而元春也並沒有對探春有多親近。

反倒是最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元春的惜春吸引了元春的注意,賈母見狀便道:“這個是東府你敬大伯的女兒,是東府璟哥兒的血親妹妹。”

元春這樣可一下子來了興趣了,叫了惜春上前,惜春面對家裏人已經不那麼生分了,對不怎麼熟悉的陌生人還是有點兒怯怯的,於是低着頭上前。

元春雙手握住惜春的小手,噓寒問暖的問了她好多事情,惜春一一答了,元春這才笑着“放過了她”,從頭上拔了根簪子插到了惜春的頭上,惜春亦不敢推辭,行了一禮道了聲謝。

腥硕家娏嗣妫会釚|府掌事的王福忠,西府掌事的林之孝等人在廳外行禮,及兩府掌家執事媳婦領丫鬟等行禮畢。

元春這纔想起之前家信裏說過的兩個了不得的妹妹,便問賈母道:“薛姨媽寶釵黛玉因何不見?”

王夫人便對元春道:“外眷無職,未敢擅入。”元春聽了,急忙命人快去請來,腥苏勑ζ蹋σ虌寔K寶釵黛玉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剛要跪下行禮,元春便急忙的免了,叫她們上前各敘闊別寒溫。

元春亦是識得薛姨媽的,故而多說了些話,至於寶釵黛玉,雖然不認識,但是家信之中對二人都是說過也是讚譽有加,故而也不生分。

黛玉和寶釵都是大家子,什麼場面沒見過?故而雖然一開始有些詫異奇怪元春爲什麼叫她們來,心中難免的有些惴惴,此時見了元春卻也都大方得體。

元春見二人如此,也是不免暗自點頭,想起自己小時候若是家中亦有如此姐妹,如何會因爲出門去參加那些大家小姐們的聚會而被羞辱?只可惜造化弄人時光荏苒!

腥苏f過了話,元春便又叫抱琴上來,賈母等人認得她是元春原帶進宮去的丫鬟抱琴,抱琴亦是哭着跪地行禮,賈母等連忙扶起,命人別室款待。

執事太監及宮女彩嬪各侍從人等,寧國府及賈赦那宅兩處自有人款待,只留三四個宮女隨侍答應,母女姊妹深敘些離別情景,及家務私情。

且說賈璟這邊出去了之後剛要去大觀園吩咐他們一會兒元春來了的準備,誰知道清風卻急匆匆的來了,對賈璟道:“侯爺,外面傳來緊急消息。”

賈璟聞言心裏咯噔一下道:“怎麼?”清風嚴肅的看着賈璟沉聲道:“數千舉子衝擊首輔上官儀大人和戶部尚書張龔的府邸,上官府關上了門暫無大礙,但是張大人已經不知所蹤了!”

賈璟頓時大驚失色的道:“你說什麼?”清風抱拳道:“消息確實,據說張大人府邸已經人去樓空,張大人本人目前不知所蹤!”

賈璟聽到清風如此說,便急匆匆的向着外面走去咬牙道:“好端端的這幫舉子怎麼又鬧事了!”

清風追在賈璟身後道:“據說這幾日京城五家糧店同時關門,不允許任何人買賣糧食,對外宣稱所有的糧食都被戶部尚書張龔劫走了,他們亦是拿不出半分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