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86章

作者:尚二郎

賈璟心裏一寒,清風繼續道:“京城百姓這幾日家中缺糧,一時間都是圍堵在糧行門口,但所有糧行都不肯賣糧,說是實在是都沒了全部上交給戶部尚書張龔了!”

賈璟臉色一沉,清風繼續說道:“這個時候百姓推舉了幾個國子監舉子前往戶部質詢,戶部官員不肯給糧,說是朝廷自有定例,張大人強佔糧食完全是子虛烏有之事!那些舉子要求戶部公開賬目,戶部官員說那些都是朝廷機密不可輕示於校e子們執意要看,戶部便趕走了他們。”

賈璟臉色陰沉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戶部衙門乃是朝廷重地,沒有人給他們保駕護航,他們一幫書生能跑進戶部衙門?”

清風點了點頭道:“然後被趕走的舉子們煽動百姓,說張大人盜賣存糧,戶部也同樣沒有糧食了!百姓聽說沒了糧食,羣情激憤之下衝擊了張大人的府邸!”

此時二人已經走出了榮國府,賈璟伸手叫來柳澤,隨後對清風道:“你現在就去,拿着我的帥令,調京營圍了張大人府上,先暫時維穩!我隨後便到!”

清風領命抱拳而去,賈璟則是翻身上馬披上披風,此時已然是深夜,大風呼嘯而起賈璟剛剛坐上馬,一陣邪風直衝他而來!

賈璟不由得被吹得睜不開眼睛,滿樹的花燈被風吹落,頓時騰起火光!賈璟座下的照夜玉獅子頓時有些焦躁不安的踢踏了起來,賈璟安撫了許久才安穩了下來。

賈璟看着四周的賈府下人們急忙衝上來救火,又看了看那仍舊晃動不止的花燈,久久無言……

柳澤輕聲上前道:“侯爺……”賈璟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隨後腳下輕踢馬腹道:“我們走!”

頓時嘩啦啦的滿街數百名親兵丟下了儀仗上馬便追着賈璟狂奔而去!只震的山河地動!

此時的上官儀府邸內,上官儀面色平靜的坐在座位上,上官允文一臉焦急的站在那裏,上官允武卻面色平靜的雙手抱胸而立。

過了一會兒,便見家中老僕走了進來道:“老爺,前面開始砸門了。”

“什麼!”

上官允文頓時站了起來,老管家看了他一眼,對上官儀道:“老爺,還沒有軍隊和衙役來救,您看是不是先行躲避一下?”

上官允文大怒道:“真是反了他們了!一幫刁民!他們沒糧食關咱們什麼事?打死叔父就有糧食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們怎麼不明白?不躲!我偏要出去和他們論個明白!”

上官允武立馬起身道:“允文!站住!他們已經失去理智了!你和他們說道理?你瘋了?”

上官允文大怒道:“我就不信,這天下還有說不明白的事兒了?道理越辯越明白!他們不對,人數多聲音大,就算對了?”

上官允武上去抱住了他道:“你給我冷靜一點!”上官允文大罵道:“我冷靜不了!他們憑什麼這麼羞辱叔父!這麼羞辱張大人?”

上官允文激動的道:“我,我去跟他們拼了!有本事他們就打死我!”上官允文說着越發激動的想要掙脫上官允武的束縛。

正在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上官夫人站起來呵斥道:“允文!你給我坐下!”上官允文還是尊重這個嬸嬸的,所以聞言頓時老實了下來,卻仍舊是氣憤坐下生着悶氣。

上官儀這個時候嘆了口氣,緩緩的睜開雙眼,在場的腥私允强聪蛄怂瞎賰x眼神平靜的道:“不必太過焦急,百姓不過是被奸人矇蔽了耳目罷了,他們不會真的坐視我出事,如果真的要撕破面皮的話……那就來罷。”

上官儀眼神幽深,他根本就不害怕那些百姓會衝進來,就算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也一定會有人來收拾殘局,因爲一朝首輔總不能真的被人活活打死!

所以他們其實就是爲了挑戰上官儀的底線,打亂上官儀的心境,甚至是狠狠的打上官儀的臉!讓上官儀再也沒臉做這個首輔!

但是他們卻不會用這種低劣的招數殺了上官儀,因爲政鬥是政鬥,要是因爲這個要了人命,那可就是兩碼事了!

所以上官儀自信很快就會有人來收場的,而真正讓他傷心的,其實是張龔的犧牲,這些人既然重新把矛頭指向了自己,那麼就證明張龔或許已經……

這場風波之中他一直以不變應萬變,就是因爲張龔已經決定靠犧牲自己來保全腥肆耍�

所以這個時候上官儀沒有動作才能將張龔犧牲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失去了張龔,很顯然讓上官儀極其心痛!

這時一旁的上官夫人的外甥路深卻突然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如果自己能夠出去找到軍隊來解救上官家的人,那上官儀還不得對自己刮目相看?

到時候自己求娶紈兒,上官儀還會拒絕嗎?自己娶了紈兒做了上官儀的東牀快婿,那往後在官途上還不是一路坦途?

路深心裏想着,便立馬決定這樣做,義正言辭的起身道:“咱們在這裏等着也是等着,萬一出什麼事了也不好,不如……我去叫人來幫忙?”

路夫人聞言頓時震驚的看向了路深,兒子你瘋了?外面那是什麼情況?就這你還敢出去?那幫亂民亂起來可是不要命的!

上官儀看了路深一眼道:“不必,我說了,一定會有人來的,這個時候出去太危險了。”路深剛要表態不怕艱險,誰知道上官儀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陣喧鬧聲。

堂上腥祟D時面色一變,上官儀冷冷的看向外面,上官夫人等人則是立刻站起來擔憂的看向外面,上官允武臉色一變道:“嬸子紈兒,一會兒要是不對勁兒,你們就趕緊快跑,我們幫忙攔住他們!”

上官允文也是一拍桌子大叫道:“對!我去取寶劍來!跟他們拼了!”上官夫人聞言又是感動又是安慰的道:“沒那麼嚴重的,允武不要嚇自己。”

上官紈兒雖然有些害怕的抓住上官夫人的袖子,驚恐擔憂的看向外面,路深則是臉色陡然鐵青,同時變得猶豫了起來……

要是真衝進來,他是跑呢?還是跑呢?到時候恐怕拉着孃親都有些勉強,拉着還能拉着紈兒嗎?一會兒要是真的衝進來,是拉着孃親,還是紈兒呢……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老管家又匆匆的趕了進來,上官允武連忙道:“怎麼樣了?”老管家笑了笑,腥瞬挥傻煤K闪丝跉猓瞎芗覍ι瞎賰x道:“老爺,寧侯來訪。”

上官儀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在場腥艘彩巧裆蛔儯瞎僭饰募拥牡溃骸笆菍幒钫{兵來驅散了那些刁民的?”

老管家點了點頭道:“是,不過只有寧侯的兩百親兵,也並沒有驅散,寧侯,呃……”

老管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賈璟在外面一陣恐嚇加忽悠,大棒加紅棗,那些百姓被賈璟弄得一愣一愣的,最後賈璟又說誰家實在喫不起飯了,可以去他賈家的粥棚領飯,北城也有散粥的,朝廷不會叫大家喫不上飯的!

被裹挾的百姓們這才安穩了下來,互相散去了,他們其實才不關心上官儀到底是忠臣還是奸臣,反正有他們的一口飯喫就足夠了!

至於張龔和上官儀是死是活是忠是奸,跟他們有什麼關係?要不是喫不上飯了,誰願意腦袋別褲腰帶上和官府作對?

之前那幫舉人老爺們鬧的那麼歡有幾個老百姓摻和進去了?都是圍着喫瓜的!這是聽說再不說話,糧食都買不到要餓死了,這纔有了今天這一幕!

所以加幾個很輕鬆的就將他們勸了回去,賈璟自己則是轉身進了上官儀府中,扶刀進了正堂,在門口將刀卸了下來遞給了柳澤。

剛纔他其實是有想過要是實在勸不住的話,殺一兩個雞警警猴的……

但是現在爲了表達對上官儀的尊重,賈璟在進去之前便把自己的佩刀交給了柳澤,一旁的上官紈兒看到賈璟也是激動的站了起來,這種舉動不免讓路深臉色一黑!

上官儀看到賈璟進來了也是連忙起身笑道:“晦玉來了,快來坐。”賈璟搖了搖頭道:“坐就不坐了,只是進來看看您的安危……”

賈璟說着環視腥耍瞎偌w兒自然是羞澀的低下了頭,賈璟卻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隨後微微皺起眉頭道:“戶部的張大人不在您這裏嗎?”

上官儀一愣,隨後搖了搖頭道:“子敬並沒有來我這裏,怎麼,你在找他?”賈璟面色一沉,點了點頭道:“那看來張大人恐怕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賈璟看了上官儀一眼道:“不過您不用擔心,我立馬就去張大人府上去查看一下,一定會保證張大人的安危的。”

上官儀聞言只能是無奈的點了點頭道:“如此,那也只能是麻煩了!”賈璟搖了搖頭道:“小事罷了,月齋先生這段時間出門還是叫幾個逡滦l隨侍護衛罷,我怕會有些人對您不利。”

上官儀笑着搖了搖頭道:“不會的,他們就是試探一下我的底線,至於傷我性命,他們不敢的,除非……”

上官儀沒有說,但是賈璟和他皆是心有靈犀,除非陛下出什麼事了!否則上官儀的地位只會固若金湯!

賈璟點了點頭,隨後道:“總之您小心一點,我就先告退了。”上官儀點了點頭,隨後囑託道:“若是你找到了子敬……還請保他一條性命,拜託了!”

賈璟聞言神色複雜,卻也只能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道:“但有所命,必盡力而爲。”說着重新懸上佩刀一甩披風揚長而去。

只留下上官紈兒和上官允武等一行∶悦眯∶缘艹绨莸难凵瘢飞羁醋派瞎偌w兒都快綻放出粉紅小花的眼神,不由得眼神陰鷙了起來!

上官允文卻還看不到,裝模作樣的沉聲道:“但有所命,必盡力而爲!嘖嘖,人家怎麼一句話都能這麼……”這麼帥!

大觀園內,此時元春已經在賈母等人的陪同下逛着大觀園,不由得也是爲賈璟的奇思妙想讚歎不已!

這大觀園內帳舞龍蟠,簾飛綵鳳,金銀煥彩,珠寶爭輝,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長春之蕊,果然一片富貴景象,卻又極爲不俗!

隨後在大觀園的正殿內召見了賈政等人,賈政不敢怠慢,隔着簾子老遠便跪下請國禮,元春看到生父自然又是不免心中一陣責怪卻又不捨的道:“田舍之家雖齏鹽布帛終能聚天倫之樂,今雖富貴已極骨肉各方然終無意趣!”

說着自己便也哭了起來,越想越覺得自己爲此犧牲了自己最寶貴的青春年華,和最寶貴的人,是多麼的不值得!

若是這一切能換回賈璟,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賈璟!她一開始不懂這份感情,甚至是對賈璟“戲耍”自己感到怨憤,而到了現在,元春恨不得給那時候的自己一個嘴巴!

元春是賈璟的初戀沒錯,賈璟又何嘗不是讓元春動心的第一個男人呢?而因爲自己,兩個人終究是永遠的錯過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私刑

賈政聽得元春如此說,也是含淚道:“臣草芥寒門,鳩羣鴉屬之中,豈意得徵鳳鸞之瑞!今貴人上錫天恩,下昭祖德,此皆山川日月之精華,祖宗之遠德,鍾於一人,幸及政夫婦。且今上體天地生生之大德,垂古今未有之曠恩,雖肝腦塗地,豈能報效萬一!惟朝乾夕惕,忠於厥職,伏願聖君萬歲千秋!乃天下蒼生之福也!王妃切勿以政夫婦殘年爲念,更祈自加珍愛,惟勤慎肅恭以侍上,庶不負上眷顧隆恩也。”

元春聽賈政如此公式化,頓時心灰意冷,只覺得沒什麼意趣,故而哭着搖了搖頭,半晌收起了眼淚,也跟賈政說起了官腔:“父親日後國事宜勤,暇時保養,切勿記念。”

賈政抹了抹眼淚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女兒,只是點頭答應着,隨後自己可能也察覺到了女兒似乎是有些疏遠了,這樣說話難免有些絕情了。

故而賈政想了想便又說道:“園中所有亭臺軒館,皆系寶玉所題,如果有一二可寓目者,請即賜名爲幸。”

元春聽說大觀園的匾額皆是寶玉所題,便微微有些驚訝欣慰的含笑說道:“果進益了。”

賈政點頭稱是,雖然的確是叫元春高興了些許,終究是沒甚話說,故而便無言退了出去。

元春這才問向賈母道:“寶玉因何不見?”賈母便笑道:“無職外男,不敢擅入。”

元春連忙便命幾個宮女去外面引寶玉進來,外面的小太監不敢怠慢,急忙的便帶着寶玉進來了。

寶玉雖然的確是廢了些,但是到底是大家公子出身,最起碼的撐場面還是能做到的,所以老老實實的進了來,跪在地上行了國禮。

元春連忙的就叫寶玉上前,激動的連忙抱住了寶玉,寶玉卻是微微有些尷尬,本身當初元春進宮的時候自己就還小,故而雖然有對元春的記憶,卻並未多麼深切。

元春見到幼弟卻是十分激動的,元春自幼亦是賈母教養,後來添了寶玉,元春乃是寶玉長姊,元春念及王夫人這麼大歲數了纔有這樣一個弟弟十分不易,是以獨愛憐之。

而且那個時候兩個人一起侍奉賈母,幾乎是日日在一起,片刻未曾相離!因玉三四歲還沒有上學的時候,元春就已經是親自口傳教授了他幾本書,識了數千字在腹中,因此二人雖爲姐弟,實則情同母子!

元春入宮以後也是時常惦念着寶玉,一但有機會帶信出來,就會囑託父兄:“千萬好生撫養寶玉,不嚴不能成器,過嚴恐生不虞,且致祖母之憂。”

由此可見元春對寶玉的眷念之心,可以說是刻刻不忘!寶玉雖然現在對面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子有些陌生,但是卻也能感受到這股親近之意,不免沉默了下來。

元春激動的抱了抱寶玉,隨後細細的打量着他,伸出手來撫摸着寶玉的頭頸笑道:“比先前竟長高了這麼多……”

一句話還沒說完,又是哽咽了起來,賈母等人也是急忙上前勸阻,這份情感便是黛玉這些看客,亦是忍不住爲之落淚!

好半晌勸住了元春,隨後李紈王熙鳳便上來傳:“筵宴齊備,請王妃遊幸。”元春便牽住寶玉的手,笑着叫寶玉在前作爲導引,一家子腥吮氵M園遊覽去了。

賈母與元春指着幾個地方的牌匾做介紹,元春應下了之後對前面的寶玉道:“我之前便聽聞這些都是寶玉所題,如今果然是大長進了!我進宮之時,寶玉還只是堪堪識得幾個字,如今卻也能夠題詠了!”

寶玉聞言自然是高興的,可是看到姊妹們奇怪的延伸之後,到底是不好意思貪功,撓了撓腦袋有些悶悶的道:“並不是我題的,我只是題了,之後二哥哥覺得不好,便自己又改了……如今這些,都是二哥哥親筆所題……”

王夫人聞言暗戳戳的瞪了寶玉一眼,這孩子真是傻實眨≡耗鞘悄阌H姐姐,自然是願意見你好的,她管這個牌匾題的好不好?只是因爲是你題的才覺得好!

跟賈璟有什麼干礙?他算是哪個位面上的?八竿子和元春打不着干係的人罷了!

顯然元春省親,讓王夫人這纔想起了自己還是個王妃的母親!而且這個親王還是皇帝最看重的皇子,日後很有可能有機會登臨大寶的人物!

那到時候,自己豈不是就成爲了皇后的母親?賈家西府豈不是就成了國丈!?寶玉不也是成爲了國舅?還怕沒有一生富貴?

因此雖然現在王夫人看起來是在遊園,心思卻早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心裏卻並未對賈璟產生輕視的意思,反而是越發覺得得找個機會拉攏一下賈璟!

作爲一個領軍大將,現在軍方數得上的巨頭之一,要是賈璟肯幫助谷王殿下,那谷王登基的機會不是就更大了?

王夫人心中的小九九不停的盤算着……

元春聽到寶玉如此說,不僅沒有不悅,反而是更加驚喜了,看着那牌匾道:“這些都是璟弟親手所題嗎?”

聽到元春對賈璟如此親暱的稱呼,腥瞬挥傻妹嫔鳟悾闶趋煊窈蛯氣O也有些詫異元春和賈璟的關係好像特別好的樣子……

畢竟之前看着似乎賈璟十分抗拒和元春有什麼接觸的樣子,最後還是黛玉一陣勸說,賈璟才決定去接一下元春的,所以腥硕家誀戀Z璟和元春是有什麼不對付的地方,兩人的關係並不好呢!

但是現在看來元春似乎並不厭惡賈璟,反而是好像……還十分親近賈璟?

元春看着那些牌匾“瀟湘館”“怡紅院”“蘅蕪院”“紫菱洲”……

怎麼看怎麼和她的心意,只覺得賈璟改的個個都好!於是看了一陣,隨後便伸出手拍了怕寶玉的腦袋道:“在家裏,要好好的向你二哥請教,他的學問很大的,要用心的好好的學,知道嗎?”

寶玉心中不喜,但是面上還是老老實實的躬身應下,元春點了點頭,隨後被這件事刺激的興許也是有些詩興大發,當場便作了首詩。

隨後對在場的賈家姊妹並寶玉道:“我素乏捷才,且不長於呤詠,姐妹輩素所深知,今夜聊以塞責,不負斯景而已,異日少暇,必補撰《大觀園記》並《省親頌》等文,以記今日之事,妹等亦各題一匾一詩,隨意發揮,不可爲我微才所縛。”

隨後又愛憐地撫摸了一下寶玉道:“且知寶玉竟能題詠,一發可喜,此中瀟湘館蘅蕪院二處,我所極愛,次之怡紅院浣葛山莊,此四大處,必得別有章句題詠方妙,前所題之聯雖佳,如今再各賦五言律一首,使我當面試過,方不負我自幼教授之苦心。”

寶玉心中其實是並沒有什麼心思寫詩的,不過元春既然都這樣說了,他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答應了,下來自去構思。

賈家姊妹們當中迎春惜春並不如何會寫詩,不過到底是大家小姐,最起碼的硬着頭皮還是能作出來的,也不去爭那誰寫的最好便是了。

黛玉和寶釵更是不懼,不過寶釵也沒什麼心思寫詩,這不過是奉承而作草草寫幾首便是了,反倒是黛玉,今天詩興不錯,故而腥吮愀髯陨⑷懺娙チ恕�

“都不許動!退後!退後!”

柳澤大吼着,賈璟面色陰沉的上前,四周的百姓和士子們正在“興頭”上,豈會爲賈璟的士兵所懼?他們算是看出來了,朝廷上的這些官兒不敢真的把他們如何!所以越發的有恃無恐。

賈璟面色陰沉的看着面前洞開的戶部尚書張龔的府邸大門,地上好大一團觸目驚心的血跡!

賈璟面色不由得更加陰沉,身後是沸反盈天的吼聲,皆是要讓張龔血債血償!一個個恨不得生啖分食了張龔的血肉!

賈璟心中越發烈火炙烤一般的憤怒!同時身體也感覺到一陣陣的寒冷侵襲一般,讓他忍不住的顫抖着!

“砰!”

一聲槍響徹底的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大家皆是錯愕好奇的看向賈璟,他們雖然不認得火槍的聲音,但是這比爆竹還響的東西還是一瞬間他們皆是安靜了下來。

賈璟冷冷的轉過頭來看着他們,冰冷的視線掃視着腥耍尤粵]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

久久之後,賈璟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話:“別的本侯不想多追究,張大人人呢?”

腥私允浅聊挪徽Z,突然一個士子被人暗地裏捅了幾下,那士子面色一白,隨後一咬牙,強忍着恐懼顫抖着道:“寧侯!晚生知道您乃忠義無雙之人,緣何要爲那逆偌樨f話呢?”

“對啊!對啊!”

“您不是朝廷的大將軍嗎?現在我們喫不起飯了,您不是該替我們把那個大貪官殺了嗎?咋還爲難我們窮苦百姓呢?”

賈璟面無表情的道:“本侯不關心孰奸熟忠,本侯也不知道張龔張大人到底是忠臣還是奸臣,本侯只知道一件事!”

賈璟冷冷的掃視着腥穗p眼微眯道:“張大人是朝廷命官!別說現在並無確鑿證據證明他犯了律法,就算是確定了,就是他該死!也自有朝廷法度!自有御史彈劾,有逡滦l調查,有刑部定罪!輪不到你們來亂上似刑!”

賈璟說完,下面隨即不知道哪裏開始嘀咕了起來道:“說的好聽,誰不知道你們都是沆瀣一氣,官官相護……”

賈璟雙眼陡然射出寒光道:“誰!誰說本侯沆瀣一氣,官官相護?本侯倒要問問你!本侯護誰了!本侯爲什麼要護他!你敢說嗎!站出來!敢說不敢認嗎!”

人羣之中陡然爆發一陣喊聲道:“我們不管!我們要糧食!我們要喫飯!殺了張伲⒘藦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