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76章

作者:尚二郎

他以爲是保住了賈璟不亂跑就好,殊不知這纔是真的取死之道!這些也都是賈璟後來閒來無事琢磨出來的,畢竟賈敬當時如果知道自己是時刻被太上皇關注甚至派了個清風保護的話,他恐怕只有把自己供起來的份兒,沒有要廢了自己的道理。

白曦君雖然很同情賈璟,但是她其實也很難理解這種感受,因爲她就算是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殺的也是江湖上一個臭名昭著的採花伲酝耆珱]有任何心理負擔。

賈璟收回了虎符,又伸手向白曦君要來了太子寶印,白曦君並沒有藏着掖着,賈璟吸了吸鼻子道:“很久沒有能跟人聊這些了……”

這些事情堵在心裏是很難過的,賈璟每天都活在重壓之下,心神從未有一天放鬆過,保守着無人能知的祕密實在是太難了!

白曦君輕鬆的跳下桌子道:“所以,是不是該送我上路了?”賈璟沉默着沒有說話,顯然白曦君和他都清楚,賈璟能把她當成一個把自己祕密和盤托出的,真情流露的“樹洞”的原因只能是一個:

她今天必須死!

白曦君雙手負後悠哉悠哉的道:“很高興能讓你心裏舒服一點,雖然我並沒有做什麼……不過反正我也活不長了,最後能幫助到別人也好。”

賈璟仍舊沉默着,白曦君轉過身面對着他道:“只是我有一句話想問你。”

賈璟抬起頭看着她,示意她說來聽聽,白曦君嚴肅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皇帝到底能不能叫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賈璟愣愣的看着她,白曦君這句話,顯然是在問他之前的說到的那件事,而且這個皇帝,或許說的並不是永熙帝……

白曦君等待着他的回答,賈璟沉默了許久,收起了虎符和寶印,站起身來,走過了白曦君突然輕聲的道:“你親眼去看,我不殺你……”

一旁的清風和葉時聞言頓時急了,葉時以爲賈璟又一次心軟了,於是焦急的上前道:“侯爺,您……”

賈璟一擺手,回頭看着白曦君的背影道:“你沒幾天好活了,這幾天相處下來,我算是知道了你的品性,你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所以我不殺你。”

白曦君仍舊沒有動作,賈璟輕生的對她道:“但是從今天開始,你絕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白姑娘,我信任你,但是我不能用這些人的性命來信任你。”

賈璟說着把虎符和太子寶印交給了葉時,扭頭便走了出去,葉時看了一眼白曦君也是緊緊的跟在了賈璟身後出去了,清風見狀,只是溫柔的笑了笑道:“白姑娘儘早休息罷。”

說着便也走了,只留下白曦君,呆呆的站在原地……

次日一早賈璟便趕到了榮慶堂給老太太問安,早飯也就在榮慶堂用了,寶玉和黛玉惜春也在,賈璟微微有些奇怪的調笑惜春這個小懶蟲怎麼起的這麼早。

氣的惜春笑着追打賈璟,賈璟只得擒住惜春的小手抱住她不叫她亂動,這要是打到了自己的胸口,自己絕對是忍不住的……

賈母微微有些嗔怪的道:“淨瞎胡鬧,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跟你妹妹們這樣!快,惜春快上來,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

惜春哼了一聲,抬起頭白了賈璟一眼,笑着便鑽到了賈母懷中,因爲賈璟的緣故,小惜春幾乎就是這兩府裏面都寵着的小公主!

誰不知道惜春是賈璟的血親妹妹?兩府上的姑娘還能有誰比惜春跟賈璟更親?人家可是東府唯一的嫡脈小姐!

所以不光是全府上上下下的下人巴結着,寶釵黛玉等姑娘寵着,就連賈母和王夫人其實也時常的過問她給她送些東西來,因此惜春並不和賈母認生。

賈璟衝惜春做了個鬼臉,惜春聳了聳小鼻子不理他,賈母等人笑着看着兄妹倆玩鬧,隨後賈母帶着腥寺渥蔑垥r才問起賈璟道:“昨兒夜裏我聽說你被叫進宮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啊?”

賈璟一臉輕鬆的道:“小事情,一些公務上的事情陛下不放心,特地叫我進宮囑託一下而已。”

賈母等人聞言這才鬆了口氣,賈母嘆口氣道:“外面都傳陛下……都亂成了一鍋粥了,這個時候你被召進宮裏,我們哪有個不操心的?”

賈璟笑了笑道:“外面亂傳的罷了,陛下能出什麼事?您老不用操心這些,外面的事一切有我。”賈母這才點了點頭。

腥硕际浅聊艈孙垼瑢氂窀呛薏坏冒涯X袋扎進碗裏,他捱打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濺起一絲水花,賈母一開始是生氣的,但是聽說寶玉捱打是因爲把玉借出去了的時候,就恨不得再打寶玉一頓了……

賈璟瞥了一眼賈寶玉也沒多說什麼,反正他好日子沒幾天了,賈璟已經打聽清楚了,賈政在山東等不了了,已經決定騎馬回京了。

要是回京之後看到賈寶玉這個德行不打死他都算是心慈手軟了!

喫完之後賈母便問賈璟道:“你一會兒還有事嗎?”賈璟點了點頭嘆口氣道:“怎麼可能沒事?怎麼?您老有事兒?”

賈母點了點頭道:“你大姐要回家的事兒,你林妹妹也跟你說了,日子已經定下了。”賈璟低着頭喝着茶滿不在乎的道:“哦?是嗎?什麼時候?”

賈母說道:“後天晚上應該就回來了。”賈璟微微皺眉道:“晚上?好端端的,晚上省什麼親?又不是見不得人。”

賈母嘆口氣道:“谷王殿下那個時候走,可不就那個時候順便送過來?”賈璟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老太太有什麼事嗎?”

賈母聞言不由得一滯,隨後氣急敗壞的道:“你說有什麼事?你大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們孃兒幾個這麼多年沒見了,你不得接一下?”

賈璟聳了聳肩道:“谷王不是說了他送回來?那還叫我去接做甚麼?”賈母聞言氣的都說不出來話了,黛玉連忙找補道:“二哥哥說的什麼?大姐姐這麼多年沒回家了,你若是不忙,去接一下也好啊……”

說着對賈璟使了個眼色,老太太無非的就是想討個體面,畢竟當初送元春進宮,賈母是心裏有愧的,爲了賈家這麼多人的榮華富貴,犧牲一個女兒家最寶貴的青春年華,賈母對元春是有愧疚的,所以纔想讓賈璟出面,給元春賈家能給出的最好的東西。

賈璟也知道如此,只是他實在是不願意跟元春有更多的接觸!永熙帝的意思他知道,就是爲了磨練自己的心智,纔會用這麼不要臉的手法壞了自己和元春的姻緣,話又說回來了,賈璟還整怪不得永熙帝,畢竟現在明面上的身份,他賈璟和元春是有血緣關係的堂姐弟,就算永熙帝不這麼幹他跟元春也沒結果的!

所以與其怪永熙帝,不如說是永熙帝替自己擦了屁股!是在替自己慧劍斬情絲斬掉這些不應該有的心思!

但是初戀那是這麼簡單說遺忘就遺忘的?這是賈璟兩輩子頭一次喜歡上一個姑娘,眼巴巴的瞅着她嫁人了,賈璟心裏要說有多彆扭有多彆扭!只求一輩子不要見到元春了纔好!

我什麼都沒忘,只是有些事只適合收藏,不能說,更不能想,卻又忘不掉……

第五百四十七章 鬧事

賈璟沉吟了一會兒,有些艱難的道:“我公務繁忙,可能……”

這話說的黛玉都快掩面了,大晚上的你上哪兒公務繁忙去?賈母更是直接不耐煩的道:“你大姐這麼些年的不易你也是知道的,老婆子不過多白話一句,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黛玉聞言連忙打圓場道:“怎麼會呢,老太太還不知道二哥哥?若是果真得空閒,必是要去的!”說着瞪了賈璟一眼,能不能讓人省點兒心?騙也騙一下啊!

賈璟看了一眼黛玉沉死了片刻後無奈的道:“我叫派親兵去接,但是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忙,等忙完了,我一定親自來如何?”

賈母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點兒,賈璟也坐不住了,便起身向賈母告辭,黛玉見狀跟賈母說了兩句話之後便也告辭了。

黛玉一出門看到賈璟在門口等着自己,兩人相視一笑,黛玉便走上前,二人並肩而行,走了一會兒,黛玉纔對賈璟道:“大姐姐的事,二哥哥還是該上點心的……老太太歲數大了,二哥哥有時候順着她一點兒也沒什麼。”

賈璟沉默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只是……不是我不想去接大姐,我實在是……”

賈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黛玉見狀笑了笑道:“二哥哥不用和我說這些的,你做事自然有你這樣做的道理,我只是怕二哥哥一直這樣,會和這邊的關係鬧僵的。”

賈璟笑着搖了搖頭道:“不會的……”黛玉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怎麼不會?你沒見方纔,寶玉看見你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桌子下面兩條腿都在抖呢!”

賈璟哼哼一聲道:“放着好好兒的逡滦l不去上值,整日裏在家折騰些有的沒的,原來倒好,還不出去惹禍,現在反而是跑出去亂來了!他若是問心無愧,怎麼會怕我?”

黛玉笑着道:“是是是,你總有道理……”說着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一扭腰身去了,賈璟追上前笑道:“不過我現在也沒功夫搭理他了,不惹禍怎樣都好,他本身也沒兩天好日子了,二叔已經上了路現在正往家裏趕呢!”

黛玉側耳聽着,聞言笑道:“他再如何,與你何干?你盡了做兄長的義務,該拉扯也拉扯了,不上進是他的事,爲他的事,你這般着緊,到最後啊,你裏外不是人!”

黛玉笑着伸出纖纖玉指在賈璟鼻子前晃了晃,賈璟笑着抓住她的手在手中摩挲着道:“本也不管他了,若不惹禍,我才懶得理他!”

黛玉臉色一紅,抽出手指來道:“不是不管了,只是已然仁至義盡了,做的本就是你做兄長該做的,寶玉本是那樣的性子,總不好你天天跟他同喫同睡盯着他去上值!如此,也不是他兄長,是他媳婦了!”

黛玉說着不免笑了起來,倒不是她對寶玉無情,只是事實便是如此,賈璟再多管寶玉,只會招惹王夫人的厭惡,如此豈不是喫力不討好?

黛玉想來就是這樣的真性情,並不是那種無情,而是知道誰對自己來說更重要,若是寶玉和旁人比起來,那黛玉自然向着寶玉說話,但要是寶玉和賈璟比起來,那黛玉自然是選擇賈璟了……黛玉向來親疏分明。

賈璟也知她如此,心裏不免更加喜歡,有心更親近親近她,黛玉卻受不了這個,只能是匆忙後退逃脫了他的魔掌,看着賈璟不滿中透露着哀求的表情癡癡的笑了笑,捂着小嘴兒輕輕咬着指尖笑着道:“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去做?你若是覺得不去做也沒事兒,那就隨我來罷。”

黛玉說着囂張的用小眼神兒挑釁的看了賈璟一眼,賈璟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罷了,還是外面的事重要,這要是抗旨不遵被擼了官兒,可靠什麼養你個小富婆喲?”

黛玉聞言臉色微微一紅,癡癡的笑着道:“去!我纔不用你養!”說着一扭腰身便快步的去了,任憑賈璟再如何在身後叫她也不回頭。

賈璟無奈的搖了搖頭,深吸了口氣,收起了笑容便出去了,一出門柳澤和白曦君已經站在那裏等着自己了。

賈璟看了一眼白曦君覺得她神色還算正常,也沒當回事兒,只是翻身上馬帶着親兵便向北城方向而去,圍在寧國府的人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實在受不了了走了……

但是還有那麼幾口子,看到賈璟出來了也都是打着哆嗦要上前,賈璟見狀轉頭吩咐了一句:“跟王富忠說一聲,叫他燒些薑湯給他們喝。”

說着便帶着人快馬加鞭的將那些人甩在了身後揚長而去,一路快馬加鞭的趕到了北城,此時玉麟軍的將士們已經得到了消息正在收拾行裝列隊準備撤退。

原本遇難的災民們沒怎麼當回事兒,可是看到自己身邊那些白色戰业氖勘疾灰娭崂u開始慌亂了起來,不免苦苦哀求他們不要走,有的甚至都跪了下來。

但是沒辦法,軍令如山,玉麟軍的將士們幾乎每一個都把聽從命令刻在了骨子裏面,因此他們好言好語的勸阻了一陣之後便都各自歸隊了。

所以等到賈璟來到這裏的時候,看到的是無數的受災百姓們正遠遠的站着看着救他們於水火的玉麟軍們列隊準備出城的景象,賈璟沉默了一陣,也沒多說什麼的意趣。

林烽上前抱拳道:“稟都督!玉麟軍集結完畢請您指示!”賈璟只是興趣索然的擺了擺手道:“收隊罷。”

“是!”

玉麟軍的士兵們不捨得看了後面一眼,各自聽着百戶小旗的命令向着城門處疏散,賈璟只是點着頭對路過自己的士兵道:“辛苦了!你們已經做到最好了!”

雖然這樣說,但是玉麟軍們很顯然的士氣並沒有高漲多少,一看到玉麟軍們要走,百姓們也不免抹起了眼淚,賈璟看的心裏不是滋味,但是卻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其實玉麟軍提前調走也好,不然玉麟軍在北城再這樣做下去,真等到事情結束的時候,恐怕這些百姓就得跪在路邊簞食壺漿的送他們走了!

那像什麼話?所有軍隊都沒這待遇,就你玉麟軍有?簞食壺漿,那可是迎王師的待遇!你賈璟軍心民心盡收,是想要做什麼?

賈璟搖了搖頭,心中感嘆着或許這樣也好,玉麟軍調走之後,自己再囑咐醫館的人好生照顧着,還有京營和五城兵馬司的人維持治安,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白曦君看着百姓們痛哭流涕的樣子,不由得心軟的上前對賈璟冷硬道:“留下來。”

賈璟愣了愣,沒聽清她說的什麼,只是回頭看了她一眼道:“什麼?”

白曦君張了張嘴,隨後沉吟了許久才道:“除了你手下的這些人,不會有人對他們這樣好了,你的人都調走了,對他們來說就是未卜的前程,你真的忍心嗎?你,你不是這樣的人!”

賈璟看着她,過了許久才收回視線道:“你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別自以爲了解了一些我的過去,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白曦君沒有說話,賈璟繼續淡然的道:“調走玉麟軍是聖旨,你懂什麼叫聖旨嗎?全天下的軍隊,包括我,不是可以自主的,人家一道旨意我們該去哪兒就得去哪兒,該做什麼就得做什麼!”

白曦君不說話了,賈璟也不再跟她解釋什麼,只是去丟下了一句:“你要是累了就先去罷。”白曦君卻並沒有動彈……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卻不知道從哪裏湧出了一大批士子,突然攔住了玉麟軍的去路,玉麟軍們不敢對他們怎麼樣,只能是轉頭去看賈璟。

賈璟眉頭一皺走上前去,只見那幾個學生喊着:“不許走!都不許走!”隨後看到賈璟上前之後這才消停了下來,賈璟冷冷的看着他們道:“學生,爲什麼擋住我們的行軍路線?”

一個領頭的站了出來正氣十足的拱手道:“寧侯!我們是在糾正您的錯誤!您走錯了!”賈璟抬起頭看了看前面道:“沒走錯,過前面安定門出門兒右拐就是臥麟坡,本侯門兒清!不用你們多言,把路讓開。”

那學生抱拳道:“我們不是說寧侯行軍路線錯了!而是寧侯的路走錯了!寧侯回頭看看!那邊纔是您該走的路!無數忍飢挨餓的百姓,正在風雨中等着您的救贖呢!”

賈璟沒有回頭只是搖了搖頭道:“那是京兆府衙門和五城兵馬司的事,本就已經越俎代庖許久了,如今形勢既然略有好轉自然是時候離開了。”

另外一個學生上前一擺手道:“寧侯此言差矣!就算是百姓不需要幫助,寧侯的玉麟軍也該留在城中,此時局勢動盪,若無寧侯坐鎮,居心叵測之人恐怕真的會大逆不道!”

賈璟聞言微微皺眉道:“學生,本身本侯是沒有必要和你們解釋這些的,現在是你們在妨礙本侯的軍隊,本侯隨時可以把你們拿下問罪,但是念在你們涉世未深又是出於一片好心,本侯可以跟你們解釋。”

賈璟看着他們道:“調玉麟軍出京這是陛下親自下的命令,是聖旨!本侯絕對沒有不遵從聖旨的道理,在座的諸位若是誰能拿出聖旨來叫本侯不必調兵,本侯立馬掉頭!誰有聖旨?誰有?”

袑W生一時間鴉雀無聲,突然一個暴脾氣的學生站了出來大吼道:“這都是陰郑∈莾乳w的陰郑”菹略觞N會好端端的調自己最忠心的軍隊出京?分明是他們矯詔!目的就是爲了調走玉麟軍!好方便他們做下大逆不道之事!”

“對!沒錯!絕對就是這樣!寧侯絕不能調走玉麟軍!”

“寧侯若是一時之謬恐釀成大禍悔之晚矣啊!他日必有不忍言之事!”

“不能調兵!不能調兵!”

“不能調兵!不能調兵……”

頓時四周的學生們皆是振臂高呼了起來,身後的百姓們見狀也是急忙上前哭訴,大概意思就是希望玉麟軍能留下來,沒有他們咱們真的活不下去!

賈璟面色逐漸發冷,林烽上前微微有些擔憂的道:“怎麼辦?”賈璟冷冷的陳銀許久,才陡然一揮手道:“三聲之內!仍不肯退去,執意阻撓我玉麟軍行軍者!按罪論處!”

學生們的聲音小了一陣,突然又是一聲:“不怕!爲國爲民正是此時!有本事你們就來!我們報國而死!死而無憾!只可惜你寧侯一世威名,殺我等愛國之士,恐怕毀於一旦!”

“對沒錯!我們不怕!有本事你們就來!”

“一!”

“不許調兵!”

“二!”

學生們喊的更歡了!他們高傲的昂着頭,面色激昂,看起來熱血沸騰,顯然已經是腎上腺素上頭了!被幾句口號喊的越發的慷慨激昂!

賈璟冷冷的道:“全體都有!向安定門進軍!誰敢阻攔,直接衝散!”白曦君想要勸兩句,但是張了張嘴也只能是搖了搖頭無聲的守在賈璟身邊,這麼多人的地方,很有可能冷不丁的就從人羣中蹦出來個刺客,或者射出兩道弩箭!

玉麟軍們從不會拒絕賈璟的命令,聞言直接開動向着安定門的方向走去,學生們還要阻攔,前面的士兵直接用刀鞘劈頭蓋臉的一頓打,同時口中大喊着:“退後!退後!退後!”

那些學生們瞬間就被打懵了,他們沒料到這麼多天過去了,他們在皇城根兒下鬧事,沒人敢把他們怎麼樣,在各種府衙門口示威,沒有一個敢對他們怎麼樣的,就算是六部長官,也不得不紆尊降貴的來勸他們跟他們談條件。

結果到了賈璟這裏,他們不過是剛喊了兩句口號,就劈頭蓋臉的一頓打?

有氣性大的學生頓時就不幹了,就要跟玉麟軍的士兵動手,一幫從小到大讀書的柔弱書生,就算是有幾個聽了孔聖的話了,也練了點兒刀馬,可那裏是玉麟軍將士們這種身經百戰的士兵們的對手?

三下五除二就被撂倒在地!猶自有不服氣的學生們大吼着:“寧侯此時這樣做,日後釀成大禍悔之晚矣!”

“寧侯如此侮辱毆打我等士子!實在是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國伲!你要是再不知悔改!你就是日後我大燕敗亡之根!你這個國伲 �

賈璟面無表情的看着玉麟軍的士兵們輕而易舉的將士子們衝散了,很多士子還不想跑,卻也被身邊的同學扛着跑了,有跑的但凡慢一點兒的,都被逮住一頓圈踢,打的沒個人形了這才老實的躺在地上了。

林烽嘆了口氣搖搖頭道:“造孽啊……”賈璟知道他不是在說自己,因此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帶回去罷,我叫人看着哪個學生傷的嚴重了,就手讓醫館帶回去治。”

林烽點了點頭抱拳之後便跟着玉麟軍的大部隊走了,賈璟也沒說什麼便帶着白曦君道:“跟我去看看藥行的人和五城兵馬司的人怎麼做事的,要是沒事的話咱們就先回去。”

白曦君懶得搭理他,只是低着頭,賈璟也沒想她答應自己,於是兩人便騎着馬向着災民聚集的營地內逛去。

賈璟琢磨着該在哪裏設個粥棚,賈家設一個,另外周驥也不知道討沒討來糧,討來了朝廷的也要設一個……

賈璟正琢磨着,便聽到前面突然傳來了幾聲慘叫,賈璟和白曦君對視一眼,兩個人急忙的帶着親兵衝了上去。

只見幾個粗壯的大漢正圍着一個女子,一看那動作和聲音就像是沒幹好事兒,另外一個女子大叫一聲從一旁舉着一個碗口粗細的棒子揮舞着大叫着:“放開我家小姐!”

誰知道一個大漢劈手躲過棍子便丟飛了,緊接着也向她撲去,白曦君臉色一沉,她生平最恨淫伲�

於是從馬上跳了下去,大喝一聲衝上去,三拳兩腳就將那幾個大漢打的跪地口吐白沫,賈璟這才上前,揮了揮手,幾個親兵上去就將那幾個大漢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那個女子也急忙爬了起來手忙腳亂的爬到那個被幾個大漢撕扯衣裳的女子身邊抱着她號啕大哭:“小姐!小姐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