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那女子低着頭顫抖着,雖然沒受什麼傷,但是很顯然嚇得夠嗆,白曦君嘆了口氣上去剛要扶起那個女子,那女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卻是神色一滯,咦?怎麼不是賈璟?
賈璟這個時候也是驅馬上前有些驚奇的道:“柳姑娘?你不是跟着談小娘子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
卻原來那個衣服破破爛爛的女子,正是柳芊芊!白曦君瞪了一眼賈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隨後便看向柳芊芊道:“姑娘不要怕,你安全了,沒事的,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第五百四十八章 收留
柳芊芊心中暗恨的看着面前的白曦君,誰要你個小白臉兒救?姑奶奶我三拳兩腳就能把這些人收拾了!真以爲懂點兒花拳繡腿就能學別人玩英雄救美?我呸!
柳芊芊真正的目的自然是奔着賈璟去的,但是誰料到賈璟穩穩的坐在馬上沒有絲毫動身的意思,反倒是這個小白臉兒!拼了命的在自己面前獻殷勤!
顯然白曦君的行爲,讓柳芊芊誤會了她的性別……
賈璟翻身下馬,走到了柳芊芊面前微微有些奇怪的道:“你不是在談價的濟仁堂做事?怎麼會又出現在這裏?”
柳芊芊“兩腿一軟”倒在了賈璟的懷中,賈璟急忙扶住了她,她就勢便死死的抓住賈璟的衣裳,躲在他懷中放聲大哭。
白曦君不免面色有些怪異的看着賈璟,賈璟自然感受到了她的視線,只能聳了聳肩,隨後順勢抱住了柳芊芊輕聲的安慰了兩句。
柳芊芊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對爬了起來對賈璟哭訴道:“奴家原本是在濟仁堂做事沒錯,只是後來聽說了寧侯和藥行的人已經商量過當了救人的事情,我走的時候沒有帶上青兒,這纔想着跟着那些藥行的人回來接一回青兒,誰料想,誰料想……”
柳芊芊說着又雙手掩面痛哭了起來,柳芊芊身後的小丫鬟青兒見狀也是抱住了柳芊芊一陣失聲痛哭!
賈璟這纔想起來,好像的確是之前她提起過一回,那個小丫鬟青兒是幫忙先把別的孩子轉移了,主僕二人這才走散了,現在既然能跟着藥行的人回來,自然是要回來找她的。
只是看來這災區看起來的確是沒有那麼安全的,更何況還是在北城這種地方?北城的治安能與之相比的估計也就只有民風淳樸的哥譚市了……
因此賈璟很是面色陰沉的看向了那幾個被親兵壓在地上的大漢,冷冷的吐出一句:“把他們的頭砍了掛在那邊!只要是敢趁火打劫,想要趁着這個時候興風作浪的!這個就是下場!”
親兵們齊齊抱拳領命,隨後一腳踩着那幾個大漢的背將他們按下去,一面抽出刀來,幾個大漢這個時候才慌亂了起來開始求饒,只是幾個親兵也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狠狠的一刀砍下!
登時數顆大好頭顱落地,四周一片驚叫之聲,柳芊芊和青兒的哭聲似乎也是小了些許,賈璟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四周,隨後上前對柳芊芊道:“我差人送柳姑娘回濟仁堂修養?”
柳芊芊搖了搖頭道:“如今濟仁堂要救治多少受災百姓,芊芊又非受災者,奴家有手有腳,豈能輕易佔着濟仁堂的地方?受他人照顧?”
賈璟沉默了一陣,隨後還是問道:“那姑娘的意思是?”柳芊芊雙眼含淚的看着賈璟,隨後猛然跪下抓着賈璟的下襬哭道:“芊芊懇請侯爺能夠收留芊芊!芊芊甘願爲侯爺當牛做馬報答侯爺!”
一旁的青兒見狀連忙也跟着跪了下來,卻跪在柳芊芊身邊想要攙扶她,賈璟狀似爲難的道:“這……”
柳芊芊抬起頭看着賈璟道:“芊芊知道自己身份卑賤,亦不敢有什麼別的心思,只求侯爺能看在以往的情面上,給芊芊一個遮風避雨之地就好!芊芊情願爲奴爲婢,照顧侯爺!”
說着又開始磕起了頭來,賈璟爲難的道:“我沒有看不起芊芊姑娘的意思,只是……我家規矩甚嚴,恐怕,容不得姑娘。”
柳芊芊哭着膝行上前拽着賈璟的下襬道:“芊芊真的沒有地方可去了!芊芊半生積蓄都隨着那個小房子塌了,若是侯爺不肯收留芊芊,芊芊恐怕只有,只有一死了之了!”
身後的小丫鬟青兒聞言哭着抱住柳芊芊道:“姑娘!您千萬不要做傻事啊!有我在,絕對不會叫姑娘做下這樣的傻事的!姑娘!”
主僕二人跪在地上哭的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就連一旁原本有些臉色難看的白曦君此時都是有些同情了起來。
賈璟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只能是嘆口氣道:“既然如此,本侯就暫時的邀請芊芊姑娘到本侯府上做客一段時間,若是芊芊姑娘有了離去之意,隨時可以離開。”
賈璟不可能真的收留柳芊芊,就算是做奴婢這年頭柳芊芊的身份都不太夠……
花魁這玩意兒,要是擱南方風氣開放的地方,倒也算是個珍惜玩意兒,什麼富商豪門的倒也不是沒有納爲妾的,若是個風流才子,或許還免不得一段佳話,但是在神京,尤其是賈璟這個身份,一個頂級豪門的家主,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賈璟,納一個花魁做妾?
賈母怕是氣的當場就得七竅流血……
他賈璟不要臉,賈家還要臉,真要是納這麼個玩意兒回去,人家只會笑話你不挑食,順帶着還寒磣寒磣你們賈家下一代是血統不純的雜種!
所以賈璟連讓柳芊芊到後宅和賈家姐妹們接觸都不許,只是說請她去做客,算是暗示她了,柳芊芊也不傻,能有個接近賈璟的機會就已經很難得了,她更不在乎賈璟到底讓不讓她進後宅。
於是便急忙“喜極而泣”的給賈璟跪下磕頭,賈璟連忙叫一旁的青兒將她攙扶起來了,隨後吩咐柳澤等人先一步帶她回去讓她們先安頓下來洗個澡換身衣裳。
柳芊芊千恩萬謝的隨着柳澤去了,賈璟看着柳芊芊的背影,雙眼卻是緩緩的眯成了一個玩味的弧度……
“人渣!”
雖然聲音很輕,但是賈璟還是聽到了,不由得劍眉微挑,回頭看向身側的白曦君,白曦君面無表情的雙手環胸看向遠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總而言之是看起來並不想搭理賈璟的樣子。
賈璟看着她笑了笑,轉過頭去道:“這個柳芊芊背景不凡,千方百計的接近我估計是別有用心,與其一直防着她,不如主動放進來。”
一旁的白曦君聞言暗戳戳的挑了挑柳葉眉,眨了眨眼睛看向一邊道:“幹嘛跟我說這些?我又對你的事不感興趣。”
賈璟聞言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是嗎?我也沒說是在跟你說話。”白曦君面色一滯,隨後咬牙的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好久才壓下了心中怒火,有心扭頭就走,但是又放心不下賈璟的安危,只能是冷冷的站在那裏不搭理賈璟。
賈璟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便轉身帶着白曦君向着災區裏面走去,白曦君微微皺眉道:“裏面那麼危險,你進去做甚麼?”
災區的地形和形勢太複雜了,冷不丁的就得蹦出來個刺客,到時候在那樣的地方,沒準兒連白曦君都護不住賈璟,所以白曦君才這樣勸阻賈璟。
誰知道賈璟搖了搖頭道:“我放心不下來,不當面跟周驥說明白了,誰知道他到底討沒討來糧?這麼多人張着嘴等着喫飯,到時候沒糧,豈不是要了命了?”
白曦君聞言也就不多說了,緊緊的跟在他身邊向着災區深處走去,找了許久,纔看到了正蹲在一處廢墟旁衣衫襤褸的周驥。
周驥這幾天忙的都快飛了,又要防着城內有人鬧事,又要管着北城的這些事,還得處理好本來的一些公務,這幾天簡直就是身心俱疲。
此時見到賈璟也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不由得樂了起來,賈璟自然懂他的意思,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隨後對他道:“笑個屁!我問你,糧食弄來了嗎就笑?”
周驥笑容一滯,賈璟見狀微微皺眉道:“怎麼?真沒弄來?”周驥嘆了口氣道:“弄來了,在那邊……”
賈璟看了他一眼,向他身後看去,果然看到幾十輛大車拉着糧食衙役們正組織着卸車,此時已經是在一旁草草建成的一個木棚子裏堆了不少。
賈璟見狀不由得鬆了口氣,隨後纔對周驥道:“既然弄來了你怎麼這副死人臉?差點兒嚇死我!”
周驥白了他一眼,隨後嘆了口氣,用手那這個小秸稈在地上划着土道:“我去拜訪過戶部的張大人了,他……唉!”
賈璟回過神來,看着神色複雜的周驥,伸出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天邊道:“求仁得仁罷了,這也是張大人自己選擇的路。”
周驥沉悶的點了點頭,低着頭什麼也沒說,賈璟也是同樣如此,兩人皆是無言的看向了那逐漸豐盈的“糧倉”……
“咚咚咚!”
“吱呀!”
大漢打開了一條門縫,從門縫裏警惕的看着外面的黑袍人沉聲道:“找哪位?”
那黑袍人回道:“我。”大漢這才鬆了口氣,打開了門迎了黑袍人進來,自己則出去看了看四周,之後輕輕的關上了門。
等到大漢回頭的時候,葉小凡已經摘下了頭上的兜帽,原本躲起來的天地會腥艘姞钜彩羌娂娮吡顺鰜恚鬂h上前沉聲的關切道:“小凡兄弟,怎麼樣?”
葉小凡擺了擺手,先是坐到了桌子旁,懂事的萱兒連忙上前給他倒了一杯茶水,葉小凡衝她笑了笑,隨後一飲而盡,坐在了葉小凡對面的陳正華才問道:“小凡,外面到底怎麼樣了?”
葉小凡搖了搖頭道:“師父你是不知道!外面啊,徹底的亂了套了!”腥嗣婷嫦嘤U,陳正華嚴肅道:“細說!”
葉小凡雙臂交叉放在桌子上支着道:“外面一連串的事兒,先是北城這幾天因爲雨水的原因坍塌了不少房屋,不少百姓流離失所,所以賈璟,呃,賈龠@段時間大部分時間都在北城。”
乾瘦老頭兒聞言撫了撫鬍鬚道:“總舵主,這或許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啊。”腥艘捕际屈c了點頭,陳正華也是如此想的,隨後仍舊對葉小凡道:“除此之外呢,外面還有什麼消息嗎?”
葉小凡擺了擺手道:“那消息可太多了!說都說不完!”葉小凡上前輕聲道:“這幾天神京城上下到處都是事兒,外面傳,說內閣軟禁了皇帝,甚至已經毒害了皇帝!”
腥寺勓圆挥傻玫刮艘豢跊鰵猓谴鬂h悶聲道:“要是真的,那倒是狗咬狗一嘴毛了!”那乾瘦老頭緩緩的搖了搖頭道:“老夫感覺那個狗皇帝沒那麼容易死。”
陳正華也是點了點頭道:“永熙竊居大寶多年,別的性格不顯,多疑善變,小心謹慎是最重的,要說被內閣一幫沒有兵權的文人軟禁了,我也不信!”
葉小凡笑道:“別管信不信,師父,現在可是一個絕佳的動手時機啊!”腥寺勓越允茄矍耙涣粒绕涫翘K玉鳳,因爲擔憂丈夫文四哥的安危,她這段時間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此時聽到終於到了動手的時機了,豈會不激動非常?
陳正華看着葉小凡道:“小凡何出此言?”葉小凡笑道:“原因很簡單,這段時間京城上下的水已經渾了,我看着幾乎都是人人自危,只求自保!前幾天甚至連軍隊都亂了起來,甚至前幾天我還看到了羅幫的人劫法場!居然真的鼓譟起了老百姓,叫那糊塗官兒暫時收押了人犯了!”
腥寺勓越允求@奇不已,葉小凡繼續道:“連光天化日之下劫法場這種事情都能幹的出來還安然無恙,那豈不是說我們偷偷的去寧國府救人也是易如反掌了?”
腥私允浅了剂似饋恚~小凡繼續道:“師父您想想,這一來,賈偃缃裥乃疾辉诟Y,二來京城混亂好脫身,三來咱們這段時間已經把這寧國府摸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只要接應得當,救出人來之後立馬出城,定然是安然無恙!”
葉小凡雙眼微眯的笑道:“文四哥他們如今對賈賮碚f也不是那麼重要,他如今自顧不暇,難道還會爲了追殺幾個不重要的人,跑出城來不成?”
葉小凡冷笑道:“他前幾天纔剛剛被人刺殺,此時正是膽小如鼠的驚弓之鳥!他要是真敢追着咱們出了城,咱們反倒不如給他來個狠的!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蘇玉鳳聞言十分激動的道:“好!還是小凡兄弟看的透徹!”說着蘇玉鳳不免略帶哀求的看向陳正華道:“總舵主,咱們來到神京也快一個月了,卻始終沒有救出四哥他們,我一想到他現在在地牢裏面受苦受難,我這心裏實在是……”
蘇玉鳳說着便又哀哀的哭了起來,萱兒見狀連忙上前輕聲安慰她,腥艘娝绱耍捕际怯行┏翋灒鬂h沉聲道:“咱們出來的時間的確是有些久了!”
乾瘦老頭兒也是點點頭表示贊同道:“總舵主,若是果真如同葉小兄弟所言的話,那麼此時的確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繼續耗在這裏也估計等不到什麼好時機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點,今晚就動手救回兄弟們!”
陳正華猶豫了一下,隨後看了看哀哀哭泣的蘇玉鳳一敲桌子下定決心道:“好!那今晚就動手!救回被困在賈府的兄弟們!”
腥寺勓越允敲嫔珖烂C的點了點頭,只有陳少平張了張嘴,似乎是有不同意見,但是最後猶豫了一下,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陳正華對葉小凡道:“小凡,你有什麼計劃嗎?”葉小凡沉思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道:“我還真早就想好了今天該怎麼做。”
說着葉小凡做的遠了一些,看着腥说溃骸拔业挠媱澗褪牵蹅冊诮咏炝粒詈檬抢杳鲿r分的時候動手!”
萱兒聞言微微有些疑惑的道:“爲什麼不在夜裏動手?那樣不是更保險也更安全嗎?”葉小凡對着萱兒笑了笑道:“因爲考慮到我們在劫完人之後寧國府必然大亂,咱們趁着黎明城門將開的時候,恰好便能出城!”
葉小凡說完衝萱兒暗戳戳的眨了眨眼睛,弄得萱兒俏臉一紅微微羞澀的甜笑着看着他,陳正華輕輕咳了咳示意。
葉小凡這才回過神來,自己也有些尷尬的咳了咳,隨後繼續說道:“我的計劃是,四嫂跟着陳少俠一起打頭陣進去尋找地牢,而我們在寧國府內四處搗亂聲東擊西,等到四嫂救出人了之後,就帶着咱們的人從寧國府的馬棚離開,臨走前燒了馬棚,我們就知道該脫身了!”
蘇玉鳳微微皺了皺眉道:“我自己一個人也好……”陳少平雖然想跟蘇玉鳳一起,但是打頭陣的話就有點兒不願意了。
葉小凡卻搖了搖頭道:“只有陳少俠知道地牢在哪裏,所以四嫂和陳少俠必須一起行動。”蘇玉鳳聞言張了張嘴,但是一想到丈夫,卻也只能是咬了咬牙,猶豫了一下點頭應下了。
葉小凡點了點頭,繼續轉頭對乾瘦老頭兒道:“到時候還要麻煩洪長老帶着馬車等候在馬棚,只要是救出了人來,立馬帶着所有人向西城門跑去,那個時候天色依然快亮起了,城門應該也剛剛打開,只要出了城便是安然無恙!”
第五百四十九章 曹�
乾瘦老頭兒點了點頭道:“少舵主放心!小老兒我絕對安然送弟兄們出城!”葉小凡點了點頭笑了笑。
一旁的萱兒卻有些擔憂的道:“可是,如果我們走了的話,小凡哥哥你們該怎麼辦?”葉小凡笑道:“我和師父還有魯大哥我們應該是現在武功最高的幾個人了,只要你們沒事,我們脫身很容易的。”
萱兒聞言雖然心中無比擔憂,但是卻也不好說什麼了,陳正華這個時候也拍板道:“既然大家都覺得小凡這個計劃好,那咱們就這般行事!好了,現在天色尚早,大家還是先回房裏休息,等到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咱們再開始行動。”
腥寺勓越允屈c了點頭各自去了,萱兒出門前到底是沒忍住擔憂的回頭看了一眼葉小凡,葉小凡連忙微笑着對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萱兒這纔跟着蘇玉鳳一起出去了。
天地會畢竟不是什麼有錢的大幫會,他們都是抱着造反心思進來的,根本就沒什麼圈錢聚攏人心的招數,靠的全是哥們兒義氣和一番造反的雄心壯志……
所以他們其實比白蓮教還拉胯,白蓮教好歹算是個宗教,還能靠着那點兒障眼法啥的糊弄點兒愚夫愚婦,甚至是有的有錢人也不是沒有信這個的,所以多少還能混上點兒資金。
天地會則是真的窮的叮噹響,連陳正華本人都快穿着打補丁的衣裳了!陳正華也就有點兒一方大俠的氣質,實際上渾身上下都難掏出來兩塊兒銅板……
所以客棧的房間自然也是不能多定,大多都是兩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裏,萱兒和蘇玉鳳一個房間,葉小凡和陳正華一個房間,陳少平和那個乾瘦老頭兒也就是所謂洪長老一個房間。
那個魁梧大漢因爲身材太過巨大而且鼾聲如雷,所以得以一個人睡一間,原本他還想把這間房讓給萱兒,自己和陳少平他們去擠一擠,但是陳少平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等到腥硕甲吡耍惿倨秸驹跇堑览铮鎯禾ь^看了一眼陳少平,隨後又看向了一旁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蘇玉鳳,她強笑了一聲對萱兒道:“萱兒,你先回去休息罷,我和陳少俠商量一下今晚的事情。”
萱兒看了陳少平一眼,隨後對蘇玉鳳點了點頭道:“好啊,那蘇姐姐我就先去了。”蘇玉鳳笑着點了點頭,隨後便看着萱兒轉頭先走了,眼神逐漸冷漠的看向面前緩緩走來的陳少平。
“陳少俠有什麼事嗎?”
蘇玉鳳率先開口問道,陳少平張了張嘴,卻還是頹然的低下了頭,兩個人沉默了許久,蘇玉鳳才雙手抱胸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
陳少平看蘇玉鳳要走,急忙的拉住蘇玉鳳的小臂道:“不要走!”蘇玉鳳眉頭瞬間豎了起來,轉過頭冷冷的看着陳少平道:“你做什麼?”
陳少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咬牙道:“我有話要對你說!”蘇玉鳳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陳少平卻沒有鬆手的意思,蘇玉鳳狠狠的一甩手卻也並沒有走,而是雙手抱胸的站在原地看向別的地方,冷硬的道:“什麼事?快說!我沒有功夫和你說閒話!”
陳少平苦澀的笑了笑,最後還是沒忍住道:“我,我想說……玉鳳,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去救文四哥?”
最後一句聲音實在是太小了蘇玉鳳沒聽清楚,於是微微皺眉道:“你說什麼?”陳少平沉默了沒有說話,蘇玉鳳無語的搖了搖頭道:“莫名其妙!”
說着轉頭就要走,誰知這個時候陳少平卻陡然跪了下來,一把抱住了蘇玉鳳的腰!蘇玉鳳頓時大驚失色,更是怒火攻心的道:“你幹什麼?還不快滾起來!”
陳少平苦苦哀求道:“玉鳳!你不要救文四哥了!你跟我一起,你跟我一起回山莊好不好?咱們一起回去做一對神仙眷侶!將來我做了莊主,你就是莊主夫人!我不嫌棄你嫁過人!你不要救文四哥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蘇玉鳳頓時大怒的掙扎道:“你滾開!你……枉我原來還以爲你本性不壞,沒想到你居然有這種心思!我可是你四嫂!你!你還要不要臉!你還有沒有廉恥之心!”
江湖規矩,玩大嫂可是大忌諱,走到哪兒都說不出這個道理的……
陳少平死死的抱着蘇玉鳳搖頭道:“我不怕!我不怕!我只要你!只要有你就夠了!我只要你!剩下的我什麼都不要!”
說着又開始苦苦哀求道:“玉鳳,你就跟我走罷!我一定對你好!我們從今往後就在山莊裏不出來了,也不用在理這些破事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蘇玉鳳又羞又怒,不由得低聲大吼道:“你快鬆手!這裏來來往往這麼多人!你死了這條心罷!我已經嫁人了!我的丈夫是文四哥!就算是他死了!我也不會跟你有什麼瓜葛!”
陳少平喃喃了兩句:“死了……死了……對!”蘇玉鳳被他嚇了一跳,陳少平抬起頭看着蘇玉鳳道:“對!文四哥早就死了!我親眼所見!玉鳳,你不要再去送死了!那寧國府就是龍潭虎穴!去了只會是送死!文四哥已經死了!你不要……啊!”
蘇玉鳳臉色煞白的一巴掌扇在陳少平臉上:“你胡說八道!”陳少平卻依舊抱着她道:“我沒騙你!文四哥真的已經死了!”
蘇玉鳳神色恍惚了好一陣,後來更是哭了起來,陳少平見狀也不抱着她了,站起來焦急的看着蘇玉鳳道:“玉鳳你,你沒事罷?”
蘇玉鳳搖着頭捂着臉躲着他的視線,陳少平好生勸慰了一陣,蘇玉鳳才悶聲道:“四哥果然已經死了?”
陳少平猶豫了一陣,隨後連連點頭道:“沒錯!我親眼所見!就是賈贇⒘宋乃母纾 碧K玉鳳又是哭了一陣。
陳少平也擠出了兩滴眼淚道:“我答應了四哥要照顧好你,玉鳳,你就跟我回山莊罷,我絕對不會委屈你的……”
陳少平苦口婆心的勸了許久,蘇玉鳳這才點了點頭道:“也好……”陳少平剛要驚喜的大叫,蘇玉鳳卻道:“不過我好歹要親眼看一眼四哥的屍骸,我還是想去哪個地牢裏看看……看看四哥生前遭受了什麼!”
說着蘇玉鳳又哭了起來,陳少平聞言面色一滯,不過猶豫了許久之後卻是點了點頭道:“好!我帶你去!但是玉鳳你要答應我,要是看到了四哥的屍骸不要太傷心,看過之後你我立馬遠走高飛!再也不過問什麼狗屁的寧國府什麼狗屁的天地會了好不好?”
蘇玉鳳低着頭,過了許久才緩緩的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好!”陳少平大喜,連忙笑着對她道:“那好!今天晚上咱們就去!今天晚上就去!你先回去休息罷,別太傷心了,當心哭壞了身子,四哥也不願意看到你如此的!”
蘇玉鳳點了點頭,陳少平這才興奮的走了,只是等到陳少平一走,蘇玉鳳才緩緩的抬起了一直低垂着“哭泣”的腦袋,只見她面上沒有一絲淚痕,只是無比冰冷的看着陳少平的背影……
她早就知道陳少平對她圖植卉墸驮谠俅沃胤甑哪且惶欤麑ψ约旱难凵裢蝗痪妥兞耍∽鳡懸粋�已婚婦人,蘇玉鳳不會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那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噁心的情慾,還有對她丰韻的軀體的佔有慾望!女人永遠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這種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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