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69章

作者:尚二郎

賈璟無奈的攤了攤手,晴雯輕輕的哼了一聲,伸出了勻稱的大長腿壓到了賈璟的身上,紅脣輕舒,輕喚檀郎,嬌紅暗染胭脂汗,鍘ご合鼞俨恍荨�

次日清早晴雯便起來給賈璟換藥了,不光是手上和額頭上的傷口,還有背後被晴雯抓出來的一道道血痕……

賈璟臉色微微有些難看的道:“笑笑!你還好意思笑?”晴雯癟了癟嘴,卻還是笑着撒嬌道:“對不起嘛侯爺!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賈璟哼哼一聲,穿上了衣裳下了牀,晴雯查查眼睛看着賈璟道:“侯爺做甚麼去?”賈璟穿好衣裳道:“不用準備爺的早飯了,爺去跟林姑娘用去。”

晴雯聞言撇了撇嘴,把手中的藥膏丟到了一邊道:“那爺快去罷,正好我還能躲會兒懶。”賈璟回頭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是不盡快收拾一下,等會兒香菱醒了,你就等着出臭罷!”

晴雯打了個哈欠轉身到了牀裏毫不在乎的道:“爺還不知道香菱?這個時間她正雷打不動的睡的正香呢!小懶豬一樣……”

賈璟跺了跺腳,將官靴上不顯眼的灰塵跺掉,隨後緊了緊身上的腰間玉帶,扶了扶頭上紫金冠,又是一個精神抖數睦删�

回頭看了一眼晴雯,搖了搖頭便去了,誰知一出門便見小香菱打着哈欠走了出來,看到賈璟兩眼亮晶晶的道:“爺回來了?”

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開不開心?意不意外?”香菱撇了撇嘴道:“有啥可開心意外的?我昨兒晚上就知道了,晴雯半夜叫的跟貓兒一樣,吵得我都睡不着……”

賈璟聞言微微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香菱又是打了個小哈欠道:“爺要做什麼去?”

賈璟咳了咳道:“呃,去跟林姑娘用飯,一會兒外面還有點事情,你……”賈璟突然腦子裏靈光一閃,上前抱住香菱輕聲在她耳邊道:“想不想看晴雯的光屁股?”

原本有些奇怪賈璟爲什麼突然這麼親近的香菱先是一愣,隨後也是露出和賈璟一樣的壞笑:“嘿嘿嘿!想!”

賈璟笑着輕拍了她的小翹臀一下道:“那還不快去?她現在正光光的躲在被窩裏呢!你忘了上次咱倆一塊兒睡的時候她跑出來搗亂的仇了?”

香菱聞言小眉頭一簇:“對哦!我都快忘了!我也要看回來!”賈璟笑着點了點頭,揉揉她的小腦袋瓜跟逗小狗狗一般:“對嘍!那還不快去?這個時候正是報仇雪恨的時候!”

香菱用力的點了點頭,掙脫了賈璟的懷抱就衝進了晴雯的被窩裏……

“啊!!!誰?是誰……香!菱!!!”

賈璟無聲的大笑着,我讓你睡!隨後便面帶笑容的邁着四方步向着瀟湘館的方向揚長而去了!

薛蟠臉色陰沉的用熱毛巾敷在臉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正是印證了他昨晚的輝煌戰績……

別以爲薛蟠是虛胖打人就沒力氣了,李感昨天晚上也是差不多被薛蟠揍成了這個德行,按理說要是往常薛蟠頂多也就是跟李感嘴炮一下,是絕對不敢跟他動手的,但是昨天晚上李感罵的實在是太髒了!

薛蟠覺得自己沒當場殺了他都已經算是窩囊廢中的窩囊廢了!他薛蟠的確是爛人一個,他自己心裏也清楚自己就是個人傻錢多的敗家子……

可那又怎麼樣呢?

老子就是有錢!老子花錢就能買來的東西,爲什麼要靠腦子來爭取?你們費時費力費腦子爭取的東西,我一生下來就有了!只要大把的撒幣,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

既然這樣我還爲什麼要進取?爲什麼要努力?爲什麼要和你們站到一起去苦哈哈的去爭那些東西?氣不氣?氣死你!你就是沒老子投胎投的好!你有轍嗎?

他只想痛痛快快的玩!痛痛快快的瀟灑!想讓一切都和自己的心意!這纔不枉走了世間這麼一遭!至於我死了之後薛家怎麼樣,誰愛操心誰操心去!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我死之後誰管他洪水滔天!

所以他不在乎,不在乎他們明面上巴結他暗地裏罵他薛大傻子,不在乎丟人,不在乎被人看不起,不在乎誰騙他錢……

但是唯有一遭,誰也不能欺負侮辱了他媽和妹妹!

他沒什麼親人了,南邊的二叔不常見面,陪在身邊的只有這個媽和妹妹!爲了她們倆他什麼都願意做!他怎麼可能容忍有人當着腥说拿嫖耆杷拿妹茫�

就算是什麼狗屁的成國公孫子也不行!

所以他跟李感打了起來,還帶動着李感帶來的人和他帶來的幾個天津衛的公子哥打起了羣架……要不是京兆府衙門的人來的早,他們都快把人家花月坊給拆了!

只是後來被抓到了京兆府衙門的大牢裏面之後他們才知道原來京兆府衙門不是奔着他們去的,而是在他們大家的同時,永熙帝的兩個皇子差點兒被人當場毒死!

所以周驥在排查了他們幾個的嫌疑之後,就務必厭惡的讓他們“滾蛋”了,還警告他們最近這段時間都老實一點,他們沒功夫搭理他們這幫人憎狗嫌的紈絝的爛事兒!

薛蟠被提前放了出來了,李感估計得他大哥李必去親自救回來,雖然已經揍了李感一頓,但是薛蟠還是不解氣!這個混蛋的嘴這麼不乾淨,就應該把他的舌頭拔了!

因此一瘸一拐滿臉青紫的薛蟠回家的時候臉上依然是陰沉無比的,但是很顯然,薛姨媽比他還要陰沉……

薛姨媽看到薛蟠的德行就差點兒氣暈過去!剛囑咐完你最近老實一點,你扭頭就被人打成這樣回來了!你是真一點兒也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是不是?

薛姨媽氣的直抽薛蟠的胳膊,薛蟠卻罕見的沒有躲開,只是銀沉着臉低着頭站在那,這讓薛姨媽以爲薛蟠是在跟自己賭氣,不由得更氣了!

就連寶釵此時也是既擔憂又有些惱怒的,明明早就已經說了的,最近不太平,囑咐了無數次,哥哥怎麼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都把媽氣成這樣了!哥哥這次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

薛蟠沒說什麼,只是仍舊低着頭回到了自己屋裏,這樣反而讓無比氣憤的薛姨媽和寶釵愣住了……

往日裏這個混世魔王要麼是插科打諢的求饒,要麼是放屁一樣的發誓賭咒,怎麼今天卻這麼肅靜?就算是不耐煩的發脾氣也應該給個回應罷?

薛姨媽不由得有些擔憂的看向寶釵道:“乖囡,你說你哥哥這是……不會腦子被打壞了罷?”

薛姨媽就是這樣,表面上是想教育薛蟠,是想讓薛蟠乾點兒正事,但是實際上心裏無比的溺愛他,薛蟠在她眼裏和一塊兒寶也差不多!哪裏捨得真的打罵?因此此時看到薛蟠情緒不對,立馬就開始擔心了起來。

寶釵微微搖了搖頭道:“怎麼會呢,不過是打架罷了,哪能真的往死裏打?想來是哥哥這次應該是真的受了什麼打擊或是被媽說動了,幡然悔悟了也說不定。”

薛姨媽聞言苦笑着雙手合什道:“要是真是這樣,那媽可就是真的要阿彌陀佛了!”

薛寶釵笑了笑,隨後勸慰了薛姨媽兩句,自己卻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薛蟠的房間的方向,她媽心裏不清楚,她個做妹妹的還不清楚?

就薛蟠那個德行的,別說是他媽打罵生氣一頓,就算是他媽那一天兩腿一蹬沒了!他沒準兒能挺兩天稍微有點兒人樣,保證第三天就又變成那個德行了!

寶釵和薛父一樣,太瞭解這個兒子了!薛父彌留之際的時候就曾最後一次勸導過薛蟠,要他好好做人別在顛三倒四了,結果呢?薛蟠現在不還是這個德行?

第五百三十七章 可會負荊請罪了?

薛蟠賭氣的躺到了牀上面朝着裏面生悶氣,他倒不是因爲薛韓國公任京禮姨媽和寶釵的話生氣,而是因爲賈璟的事情,因爲李感說的賈璟已經和韓國公府議親的事情而氣憤不已!

不過氣了一會兒之後,薛蟠可能是腦子陡然靈光了,突然就驚醒了過來,不對啊!要是那個王八蛋說的是真的話,那這消息早就應該是傳的人盡皆知了纔對啊!

別的地方不說,最起碼賈家上下肯定是都知道了,賈家老太太啥的肯定是知道這件事了的啊!要是賈家老太太知道了,那王夫人不就知道了?王夫人知道了,薛姨媽能不知道嗎?

薛蟠越想越覺得離譜,越想越覺得不可能!要是早就定下了這麼一樁子事兒,那不應該是早就傳的滿城皆知了?

薛蟠這麼想着,便覺得肯定是那個小王八蛋糊弄自己!這是人家賈家的家事,這麼重要的事情,難道人家賈家不知道,你個外人先知道了?這沒道理的事情啊!

薛蟠眨着牛眼看着天花板發着呆,總而言之不如先叫人去打聽打聽到底是不是有這麼回事兒!道聽途說的誰知道消息真假?沒準兒就是那個小王八蛋不懷好意故意的跟自己說這些埋汰妹妹呢!

要是假的,那自然是沒說的,肯定是必須告訴璟哥兒,找個機會,必須狠狠的整治一下那個該死的小王八蛋!這一次沒能把他舌頭拔下來,下一次他一定要親手做到!

但是要是真的……

薛蟠冥思苦想着,就算是真的,既然賈璟沒說出來,賈家也沒人提,那肯定就是這件事也頂多是有這麼個苗頭,實際上根本就沒定下來!

那有什麼好怕的?就算成親了還有喪偶和離呢……璟哥兒都不認識那個什麼勞什子的韓國公府的二小姐!

他薛蟠就不信,那個什麼什麼二小姐,還能比他妹妹好看?還能比他妹妹能幹?賈璟還能比對他妹妹更親不成?

要知道寶釵和賈璟在一塊兒的日子可也不算短了!要說和黛玉比,那薛蟠不敢說能贏,但是和外面兒認都不認識的面兒都沒朝過的一個女人比他可就太有信心了!他妹妹還比不過這樣的女人了不成?

薛蟠想着想着,一骨碌便坐了起來,隨後苦思冥想自己手底下有什麼人能用,想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義弟柳湘蓮適合做這樣的事情!

薛蟠一拍大腿,心裏感嘆果然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興沖沖的便衝到了幾乎都沒怎麼用過的書桌旁,拿起一支筆,舔了舔筆尖,隨後隨後扯了張紙,便在上面寫下了一封信求柳湘蓮幫自己調查這件事。

等到外面肅靜了一點之後,薛蟠便探頭探腦的在外面張望了許久,確認寶釵和薛姨媽已經不在了,這才走了出來,隨後招來了一個小廝。

小廝連忙小跑着過來道:“大爺有何吩咐?”薛蟠輕聲咳了咳隨後將懷中的信交給了那個小廝道:“你拿着這封信,去大梧樹衚衕找柳湘蓮柳大爺,就說是大爺我拜託他幫忙的!”

小廝聞言連忙的接過信便急急忙忙的去了,而薛蟠也摩挲着下巴,剛要一笑,臉上卻頓時疼痛難忍,薛蟠呲牙咧嘴的道:“哎喲!可疼死我了!這個小王八蛋!遲早弄死他!”

說完便憤憤不平的回了屋裏歪着睏覺去了……

卻說那邊賈璟離了自己的院子一路慢悠悠的繞着,沒一會兒也趕到了瀟湘館了,此時天色微微陰沉,似乎也起了些風,竹子晃動着發出蕭蕭的聲音。

最近的風雨有些大,滿園都是竹葉鑲嵌在石板上,偶有落在水潭上的,盪漾着一波波漣漪,估計是昨兒夜裏一陣風雨過後才如此蕭條景象,紫鵑她們應該是還沒來得及打掃。

賈璟踩着竹葉緩緩的走到瀟湘館的門口,此時襲人剛剛端着熱水走了出來,看到賈璟不由得驚喜的輕聲“啊!”了一聲,賈璟回頭看去微微有些驚訝的道:“襲人?你怎麼在這兒?”

襲人笑着打量了一下賈璟,臉上的笑容頓時微微收斂了些許,賈璟卻好像比之前要瘦削了不少,而且額頭上還有一道傷口,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

襲人聞言還是連忙微笑着答道:“老太太不叫我在寶二爺屋裏做事了,就又叫我來林姑娘的房裏做事,我如今已經是跟着林姑娘了。”

賈璟聞言微微有些詫異,到寶玉手裏的東西還能要出來?而且寶玉那小子捨得放手?

不過賈璟還是笑着點了點頭,隨後道:“那你們姑娘醒了沒有?”襲人面色一滯,賈璟見狀回頭看了一眼,好笑的道:“這個小懶蟲不會現在還沒起罷?如今越發的疏懶了!”

說着居然就轉身向着屋裏走,襲人見狀連忙就想上去阻攔,可是那裏攔得住?賈璟早便抬腳走了進去!

果然一道倩影正坐在梳妝鏡前,只是睡眼惺忪,聽到了腳步聲不由得微微嘟了嘟櫻桃小口道:“襲人你回來了?梳頭罷……”

襲人剛要開口提醒,賈璟卻揮手製止了她,襲人不敢違逆賈璟,便老老實實的不說話了,而賈璟則上前從桌子上取了一把木梳走上前去。

從身後看黛玉,她的身形的確是十分單薄的,三千青絲如瀑,賈璟緩緩的伸手撫摸着她的秀髮,順滑鴉黑,微微透着清淡的香氣……

黛玉迷迷糊糊的半閉着眼睛,小小的打了個可愛的哈欠道:“紫鵑還沒醒呢?快點兒用些飯,我一會兒還要去榮慶堂給老太太請安呢,本來就起的晚了……”

賈璟好笑的不搭理她,只是輕輕的給她梳着頭,紫鵑這個時候卻從外面進來了笑道:“我早就起了,倒是姑娘,這幾天一天比一天晚……啊!侯爺?”

紫鵑看到站在黛玉身後笑着回頭看着她的男人頓時不禁驚喜的輕叫了一聲,一聽“侯爺”兩個字,黛玉頓時就精神來,隨後向銅鏡裏看去,站在自己背後爲自己梳頭的正是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孔!

黛玉不由得也是笑了起來,但是很快就憋住了,轉過身來甩開他的手,瞪着他道:“誰叫你進來的?快出去!”

賈璟手上還保持着梳頭的動作,見狀微微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睛道:“我如何不能來了?我纔剛到,你就要趕我出去?”

黛玉又好氣又好笑的道:“你真是個沒面皮的!沒見我沒穿衣服?再說哪個女子的閨房隨便好進的?真是亂進習慣了不成?”

賈璟聳了聳肩道:“你可別胡說啊,我哪裏又招惹你了要這樣說我?我何曾進過女子的閨房了?”

黛玉小小的冷笑一聲,隨後笑着打量着他,促狹的道:“你如今長進了,的確不進女子的閨房,只挑着滿是姑子的庵廟進了!”

說着自己便也咯咯的笑了起來,賈璟聞言微微一眯眼,滿是疑惑的笑着看着她道:“什麼意思?倒是真的把我說迷了……”

黛玉笑着道:“你少裝糊塗!下着雨兒,你不找個窩子老實的窩着,哪裏弄的竹杖?又如何找來的芒鞋?你倒是個也無風雨也無晴的!只是不知是不是真的無情了!”

賈璟聞言便知道黛玉是在打哪個機鋒了,於是好笑的道:“我不過恰好撞到了櫳翠庵,故而留在那裏躲雨罷了,是沒跑好,認不準方向,不然必然是要跑到瀟湘館的。”

黛玉啐了他一口道:“少來哄我!你是沒來,來了,定然是要被我打出去的!”賈璟笑道:“外面大雨瓢潑,果然捨得嗎?”

黛玉不理他,只是兩靨含羞的扭頭對襲人笑道:“還不快梳頭?不理他的瘋話!”賈璟見狀無奈的退後了兩步,襲人上前對他歉意的笑了笑,隨後便給下雨梳起了頭來。

而黛玉自己則擺弄着桌子上的一些化妝品開始化妝,賈璟不由得笑着看着銅鏡裏的她道:“至於嗎?出家人如今你也要嫌?”

黛玉撇了撇嘴道:“我纔沒嫌!你愛與哪個寫詩與哪個寫詩,莫說是寫什麼無晴,便是有情,與我何干?我纔不掛在心上!只是……”

黛玉好笑的打開胭脂蓋子,也在銅鏡中看着他笑道:“我不生你的這些閒氣,自是有別人生的!”

賈璟聞言眨了眨眼睛笑着上前扶着她的雙肩輕聲道:“還有人比你小氣呢?”黛玉聞言瞪了他一眼,一聳肩抖落了賈璟的“鹹豬手”道:“去!”

賈璟笑着站到了一邊,黛玉這才笑着用芊芊玉指的筍尖輕輕抹起一點點胭脂,對賈璟笑道:“我不生你的這些閒氣,可是寶姐姐卻是氣的不行了,你有空去看看,她不把你罵出來纔怪!”

說着便呵呵的笑了起來,好像已經看到了賈璟被罵的狗血淋頭的景象了!

賈璟無奈的嘆口氣道:“我不過是有感而發的寫首詩,哪知道這麼多彎彎繞繞?看來的確還是禍從口出,我又一句沒有提到妙玉,做甚麼要罵我?”

黛玉笑道:“寶姐姐的脾性你還不知道?你今兒敢這樣站在這兒跟我說話,你明兒去跟寶姐姐試試去?”說着看到賈璟微微有些心虛的表情不由得撇了撇嘴道:“切!只是說到就把你嚇成這個德行了!”

賈璟當然是不敢跟寶釵玩這種“小情趣”的,黛玉骨子裏是叛逆的,是浪漫的,是有爲了愛情不顧一切奮不顧身的性格的,所以賈璟纔敢跟黛玉放肆一點,夫妻之間若是都按着封建禮教那一套來未免太過沒趣了!

彼此之間相敬如賓的好像一塊堅冰!就好像是賈政和王夫人一樣,明明是躺在一個牀上的夫妻,相濡以沫半生的愛人,彼此之間卻像個同事!一個比一個客氣!那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賈璟纔不介意的在黛玉面前放鬆,黛玉也知道,故而纔沒有強硬的趕走賈璟,雙方都是刻意的在靠這種方式加深彼此之間的感情罷了。

但是對寶釵呢?寶釵的性格賈璟可太知道了!她不是沒有那種小情調小浪漫,但是頂多也就是侷限在畫眉這種閨房之樂了,在那之前或者是超出這種程度的,都是和寶釵的三觀不符,超出寶釵的接受範圍的!

相愛的兩個人不僅是互相包容,有時候更是需要互相理解互相尊重,去體諒對方與你不同的三觀,去接受對方的紅線,接受她的一些生活習慣和想法。

所以賈璟不會去觸碰那些可能刺激到寶釵的事情,比如像現在這樣,讓寶釵“衣冠不整”的化着妝梳着頭坐在賈璟面前,那寶釵絕對是如坐鍼氈,甚至很有可能直接惱羞成怒!

所以此時黛玉挑釁自己,讓自己去也跟寶釵這樣“不尊重”的時候,賈璟便不由得面色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不被噴個狗血淋頭,也得幾天見不到寶釵好臉色……

而此時正用指尖輕點櫻脣的黛玉見到賈璟的表情不由得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倒不是生氣,只是覺得賈璟這樣好像有點兒“偏心”的味道!

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道:“我就是個不規矩的丫頭,人家就是重禮法的小姐!我是知道的,我自己不尊重,才惹得你這樣,快出去!我這裏可也容不下你了!紫鵑!還不攆他出去!”

紫鵑知道黛玉並不是真生氣,於是便調笑道:“那姑娘,我就勸侯爺先去別的姑娘屋裏?”黛玉頓時急了,她就是逗逗賈璟,又不是真想趕他走!

都這麼長時間沒見了,黛玉晚上做夢夢到的都是賈璟!如今好不容易這個沒良心的來了,哪裏有真把他趕走的道理?

但是黛玉卻還抹不開面,只能傲嬌的瞪了紫鵑一眼道:“不許!就讓他在外面吹着風淋着雨!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蓑煙雨任平生!”

黛玉說着嬌俏的翻了個小白眼,紫鵑好笑的對賈璟眨了眨眼睛,隨後道:“侯爺也聽到了,我們姑娘說了,叫您出去吹風淋雨,我也沒得法子,侯爺請罷……”

賈璟笑着點了點她,隨後無奈的嘆口氣,隨後用戲腔唱道:“也罷!也罷!那小生去也!”

“回來!”

賈璟頓住身形扭頭看着黛玉,黛玉笑着轉過身來,只是用眼神盯着他,賈璟眨了眨眼睛便上前微微躬身的看着她,兩人離的極近,黛玉這才促狹的笑道:“這次,可會不會那出負荊請罪了?”

賈璟聞言頓時臉拉了下來,黛玉見狀不由得嬌笑了起來,卻是正是說的上次喫螃蟹的時候,他倆一時間說錯了話,倆人鬧的都挺沒臉的,被寶釵一挑二,說的倆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結果這回黛玉卻反過來用這件事來調侃起賈璟來了!賈璟不由得一時間又好笑又好氣的伸出手作勢要抓他道:“你啊……”

黛玉見狀連忙雙手抓住他的雙手搖頭笑着討饒道:“好哥哥,我不敢了!”賈璟這才饒了她,對她道:“好了不鬧了,你快一點兒,我去吩咐廚下做飯。”

黛玉笑着點了點頭道:“你要在這兒用嗎?”賈璟聞言微微有些好笑的道:“不然我來找你做什麼?”

黛玉撇了撇嘴沒說話,賈璟隨後招了招手便準備走了,黛玉這才喊道:“我要喫小蓴菜牛肉丸子湯。”

賈璟招了招手示意知道了,黛玉這才哼了一聲,繼續化妝了,一旁的紫鵑看出來黛玉心情不錯,也不由得笑道:“侯爺果然還是最疼姑娘的,這一有功夫就來找姑娘,其他姑娘們都沒這個體面呢。”

黛玉聞言笑了笑道:“我好欺負罷了,今兒他要是去了探丫頭寶姐姐那邊兒,才容不得他這樣!”紫鵑知道黛玉是在傲嬌,於是不免笑道:“若不是這般有心親近姑娘,侯爺原也是知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