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李銘不屑的笑道:“但是本王知道,你們和你們背後的人,很快就會下來陪本王了!我父皇和二哥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遲早也會死!會死的比我李銘難看多了!”
說着李銘彎腰就從地上撿起一柄刀,滿臉戾氣的大吼道:“本王乃是大燕皇子!乃是太祖血脈!豈可死於匹夫之手?本王知道本王打不過你們也殺不出去!但是本王絕不如此,如此……被人戲若困獸!屈辱而死!”
李銘說着仰頭大吼一聲:“太祖高皇帝在上!父皇!母后!小七不孝了!”李銘喊完一咬牙一閉眼就要抹了自己的脖子!
那幫刺客連忙就要衝上去,侍衛們紅着眼嘶吼着擋住他們:“爲大燕盡忠!爲陛下盡忠!”
“奉旨剿滅刺客!大膽僮樱∵�不快放下武器?”
就在李銘準備來一出自刎烏江的時候,一聲親切的喊聲在耳邊響起,李銘頓時僵住了,眼淚唰的就下來了:“二哥!你怎麼纔來啊!”
李銘兩腿一軟就坐倒在了地上,他都恨不得抱住賈璟狠狠的親上那麼兩口!同時委屈的把手中的刀丟在了一邊,能活着誰願意死啊……
賈璟手底下的親兵和李銘的侍衛那簡直就是兩個存在!那些親兵個個都是追隨賈璟刀山火海中殺出來的百戰精兵!默契度更是高的嚇人,更不用說身手和訓練度,那簡直就是甩他們好幾條街!
因此那些原本還準備還手的刺客們頓時被一個個砍瓜切菜一樣的就地正法了!
原本賈璟還準備留幾個活口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的問出點兒什麼,結果那幾個刺客見打不過,很果斷的就彼此給了彼此一刀,剩下受傷倒地的更是直接嚼了嘴裏的毒藥七竅流血而死!
賈璟見狀也知道人還不是等閒之輩,自然也就熄了這方面的心思,跳下馬便向着李銘跑去:“小七!”
“二,二哥!嗚哇!二哥哇!”
李銘撲在了賈璟懷裏號啕大哭:“二哥啊!你不知道!你差點你就見不到我了你!你再晚來一步,就能給我收屍了!”
賈璟無語的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這不是沒事兒嗎?有點兒男子漢的樣子!”
李銘哽咽着站直了抹着眼淚道:“我,你,你都不知道剛纔我有多男人!”
賈璟一陣搖頭苦笑,隨後對他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
李銘抽了抽鼻子委屈的道:“我哪知道?我剛出了成國公府,這還沒走幾步呢!這幫王八蛋就蹦出來要殺我!我,我到現在還害怕呢!對了,他們手裏甚至還有弓弩!”
賈璟聞言沉着臉看着那些刺客的屍體,隨後沉吟片刻道:“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咱們先進宮把這件事面呈陛下。”
李銘用力的點了點頭,恨恨的道:“對!咱們趕緊進宮,把這件事告訴我父皇,讓我父皇弄死這幫王八蛋!”
賈璟苦笑着搖了搖頭,轉頭叫人給李銘帶上了一匹馬,兩人翻身上馬,李銘雖然雙腿還有些發軟,但是到底是心裏稍微安穩了一點兒,好奇的對賈璟道:“對了二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裏出事的?”
賈璟看了他一眼道:“是陛下知道了,派我來的。”李銘恍然大悟,他爹的血滴子其實他也有所耳聞,不過沒想到這麼厲害!居然這麼快就把自己遇刺的消息通知了永熙帝,並且永熙帝同樣很快的調動離的最近的賈璟前去救援,這監控能力,果然很可怕啊……
兩人一路無言的快馬加鞭趕到了紫禁城,紫禁城內此時依然是戒嚴的狀態,李銘不由得有些驚奇,這是咋了?自己不過是一段時間沒進宮,這段時間自己到底錯過了啥啊?
兩人快步走到乾清宮外,而此時一個年輕人居然跪在乾清宮前,聽到有人來了,那人不免抬起頭看了過來,賈璟和那個人的視線便撞到了一起。
兩人不禁同時雙眼一眯!
“賈璟!”
“李鉤!”
兩個人的心中同時響起了一道聲音,一旁的李銘見賈璟盯着李鉤,便上前輕聲道:“義忠親王府的那位,你離他遠點兒,這位是個大忌諱!招惹了他那是找死……”
賈璟沒有說什麼,只是收回了視線繼續向前走去,而身後的李鉤卻是雙眼微眯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這麼年輕,長相俊美,還穿蟒袍,自己沒見過的,肯定是賈璟沒跑了!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的聖眷的確是高的離譜啊,這樣的天家家事,都讓他摻和進來了?
李鉤心裏不禁琢磨着,同時也有點兒惱怒,哼!一個外臣都能進去,本王天家血脈!還是太祖皇帝指定的皇位繼承人居然要跪在外面請罪!簡直是恥辱!滑天下之大稽!
李鉤其實根本就沒怎麼害怕,李鍾和李釺在自己的產業下喫飯差點兒被毒死就是我乾的?開什麼玩笑!就算幹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啊!誰都看得明白的事!
所以永熙帝也不會蠢到懷疑自己,頂多是想栽贓自己,栽贓?你問問滿朝文武答不答應?想着靠着這個弄死我結案?呵呵,做夢!
所以這件事情李鉤受到的最大傷害也頂多就是在這兒跪着請罪的這點兒恥辱了,或者頂多再被永熙帝呵斥一頓……
李鉤現在心情鬱悶主要是因爲,他也不知道是誰要弄死李鍾和李釺!這很明顯的是在從自己潑髒水!雖然很低劣,但是久而久之難免的會叫人多想!也在永熙帝心裏紮了根刺!
李鉤心中懊惱無比!他現在同樣恨不得把這個人揪出來碎屍萬段!但是眼下他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李鉤雙眼微眯的看着眼前的乾清宮……
“臣賈璟!叩見陛下!臣已完成陛下交代的所有事情,今特來複旨!”永熙帝高坐在龍椅之上,而一旁則是跪着顫抖不已的李鍾和李釺。
李鍾猶自哭哭啼啼,一張胖臉上滿是淚痕!一旁的李釺雖然沒有哭,但是卻是滿臉陰霾的跪在那裏低着頭,而見狀剛準備進來哭訴的李銘卻忘了哭訴了,怔怔的看着李鍾和李釺道:“三哥六哥,你們這是咋了?”
李鍾和李釺抬起頭看了一眼李銘,皆是有些無語,我來咋了你瞎啊?看不出來啊?
李鍾抹了把眼淚道:“小七啊,你今天你,你差點兒你就見不到哥哥們了你知道嗎?”
李銘愣神的眨了眨眼睛,李鐘好像竇娥一般嚎啕的哭天搶地道:“有人要刺殺你~滴~哥哥們啊!”
“閉嘴!”
永熙帝勃然大怒的罵道,李鍾卻挪動着膝蓋面向永熙帝磕頭道:“父皇!這可是天子腳下啊!我們可是您的親生兒子啊!這些人居然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在您眼前殺了我們哥兒倆!他簡直不是人啊!這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他這是沒把父皇您放在眼裏啊!”
李銘滿臉問號的撓了撓腦袋,你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永熙帝面色不由得陰沉了下來,李鍾抹着眼淚道:“前幾天,老四好好兒的走在金水橋上,那金水橋可是幾百年都沒出過事兒的漢白玉製成的!好端端的怎麼會塌陷?結果恰恰好就老四剛上去就塌了?世界上哪來的這麼巧的事兒!”
永熙帝臉色愈發陰沉,李鍾繼續哭訴道:“如果說那是意外還好,可是今天呢?兒子可是親眼看到了那個小太監的死相的!要不是那個小太監貪喫,今天死的就是我和六弟啊父皇!”
李銘震驚的道:“哦!居然有人要毒殺兩位哥哥嗎?這麼說來居然所有哥哥都被刺殺過了?我說怎麼今天我也被刺殺了……”
賈璟輕輕的瞥了一眼李銘,李銘立馬閉上了嘴,果然永熙帝臉色鐵青,手中攥着龍椅也是越來越用力,李鍾哭的更帶勁了:“父皇您看!連小七都被刺殺了!這是要讓您絕後啊!要讓您……”
“住嘴!”
永熙帝勃然大怒的吼道:“要不是你們兩個蠢貨跑到那種見不得人的去處,怎麼會讓人有機可乘?你還有臉跟朕哭訴!”
李鍾嚇得一哆嗦,李釺卻緊接着沉聲道:“父皇!若是隻有我和三哥被刺殺了,那兒臣絕無二話!的確是兒臣等的過錯,只是……”
李釺哽咽的抬起頭膝行兩步上前抱拳道:“這個人卻是奔着我們所有兄弟來的啊!他是要把我們都殺光啊!那麼兒臣等就算是躲在家裏,能躲得過這別有用心之人嗎?有千日抓贌o千日防俚牡览戆。「富剩 �
李釺一個腦袋磕在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永熙帝臉色不由得越發難看,賈璟低着頭不敢說話,李銘也看出來有點兒不對勁兒了,儘量的低着頭降低存在感。
誰知道永熙帝到底是不準備放過他,對他怒喝道:“你呢!你做什麼去了不在家好好躺你的屍!”李銘哆嗦了一下,連忙顫抖着回答道:“回,回父皇,兒臣聽說成國公身體不太好,就上門探望了一下結果……”
李銘顫抖着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永熙帝反而臉色好了些許,頗爲有些意外的看了這個一向瞧不上的兒子幾眼,這個混賬還有這樣剛烈的氣性?那倒未必沒有培養一下的潛質……
李鍾聽着聽着突然一拍手掌道:“父皇!兒臣纔想起來,您不是所有兒子都遇刺了啊!還有一個從始至終都沒露面兒啊!”
永熙帝聞言面色一冷,李銘看了李鍾一眼,張了張嘴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什麼也沒敢說,而賈璟的後脖頸卻突然冒起了涼風,心中不由得有些驚悚也有些慘然。
原來,這就是天家的親情嗎?這就是天家的兄弟嗎?爲了那個皇位,原來真的可以這麼惡毒的,用盡一切方法,抓住一切機會,不竭餘力的去殺死自己的親兄弟!
本是同根生啊……
永熙帝沉默了許久,才冷冷的從嘴裏吐出了那幾個字:“召吳王李鐫,讓他給朕滾進宮來!”
戴權也是連看都不敢抬頭看,低着腦袋便應了一聲準備出去,永熙帝卻有些頭疼得靠回了龍椅上,頭一次永遠板直腰彎了下來,叫住他道:“讓外面那個滾回去罷!叫他好好讀書,不許再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朕從來沒缺過他錢使!”
顯然永熙帝心裏也清楚,他弄不死李鉤,用這個藉口弄死李鉤難免有點兒兒戲了,堵不住天下悠悠锌诘模�
而且義忠親王之子,要毒死自己的幾個兒子,這件事可太醜聞了,傳出去那天家顏面何存?所以永熙帝壓根兒就沒想過要藉此機會除掉這個不穩定因素。
戴權回頭應了一聲便急匆匆的出去了,大殿內一時只剩下李鍾和李釺的哭聲,哭的永熙帝心煩意亂,卻也不能說什麼,李銘垂頭喪氣的低着個腦袋情緒也有些低迷。
永熙帝看了他一眼,隨後專項一旁的賈璟道:“事情都辦完了?”賈璟連忙應聲道:“是!吳家上下已然伏法,其他幾家參與哭諫的,也已經圍了,聽候陛下發落!”
永熙帝點了點頭,隨後有些感慨的道:“做的不錯,唉……現如今,也就只有你能讓朕稍微省些心了。”
這話說的李鍾李釺頓時有些羨慕嫉妒的看了賈璟一眼,這個混蛋從小就是最受父皇寵愛看重的,這種待遇甚至連他們都從未體驗過!什麼時候永熙帝誇過他們一句?沒有!從小到大都沒有!
賈璟根本就沒注意幾個皇子的神情,注意了他也不在乎,這幾個廢物點心本身就是捆到一起都不夠自己打的!
賈璟只是急忙的藉機表忠心道:“這些都是微臣該做的!不足掛齒!陛下撫育教養之恩,臣萬死難報萬一!臣時刻記得陛下的聖恩!”
永熙帝點了點頭,鬆了口氣對他道:“你是不錯的,對得起朕的培養,往後好好做事,用心做事,朕說過視你若子侄,就不會叫你沒個下場!”
賈璟聞言連忙叩謝隆恩,永熙帝擺了擺手道:“這裏沒你的事情了,回去好好歇着罷,你最近的事情也少不了,不要出了紕漏!”
賈璟點頭稱是,永熙帝罕見的丟下了一句關懷道:“小心點兒!少往那危險的地方跑!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讀了這麼多年書沒讀明白?下次真的送了命你就知道狠的了!”
賈璟心中不由得一暖,也是對永熙帝笑了笑,永熙帝有些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道:“滾蛋!”
賈璟這才躬身下去了,只留下幾個皇子羨慕嫉妒恨的神情,除了李銘,李銘是早就知道賈璟的聖眷的,而且發自內心的把賈璟當做自己的哥哥……
賈璟出去的時候果然看到李鉤已經“滾蛋”了,顯然他對永熙帝也沒啥敬畏之情,甚至是不怎麼待見的。
也是,他要是矯揉造作惺惺作態的和永熙帝玩什麼叔侄情深,反而是會引起永熙帝的防範,老子的爹把你爹皇位搶了,你還跟我這麼親?騙鬼呢?
賈璟搖了搖頭,心中頓感疲憊,他現在只想回到家裏撲倒在他乾淨乾燥的牀上,摟着香香軟軟的妹子美美的睡上一覺!
最近經歷的實在太多了,一項一項的接踵而來,讓他心身俱疲,而他此時才發現,他無比的想念黛玉……
第五百三十六章 心疼的晴雯
“你的意思是說,你親眼看到賈璟打了小王爺一巴掌?”
一身白色江水海牙蟒袍的水溶陰惻惻的對面的黑衣人問道,那黑衣人低着頭道:“是!屬下親眼所見!隨後小王爺便捂着臉離去了,看起來很慌亂的樣子……”
水溶雙眼微眯,燭火照耀着他的臉龐,卻絲毫沒有往日裏見到的那般柔和親近,他若有所思的敲擊着桌面,發出篤篤的響聲。
過了一會兒他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那個黑衣人道:“不管賈璟是什麼心思,也不管他爲什麼這麼做,我們都要警告他一下,小王爺如此尊貴,也是他能夠羞辱的?去做罷,警告一下他。”
“是!”
黑衣人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水溶卻又叫住了他,黑衣人轉頭道:“王爺還有何吩咐?”
水溶沉吟了片刻後道:“只是警告一下賈璟就好了,不要傷他的性命,要快,最重要的是不要被人發覺,明白了嗎?”
黑衣人連忙點頭應下,水溶這才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做事,最近神京城的氣氛太不對勁了,今天晚上又發生了這麼一樁子事,他估計越這個時候出來興風作浪,越是容易出事!
渾水摸魚好摸,這水真的渾起來了誰知道人家一叉子下去叉到的是哪條魚?保不齊一個邭獠缓茫妥屓思医o逮住了!
所以水溶對賈寶玉的事情也並沒有太上心,如果他真的來找自己要這塊寶玉,還給他就是了,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塊玉作用也不大了,喜歡就拿去留着做個紀念罷!
水溶神祕的笑了笑,唉,誰能有我這樣的忠臣良將啊?簡直是挽狂瀾之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啊……
賈璟出了皇宮迎面便見李鐫面色嚴肅的急匆匆而來,兩人見了面,李鐫也沒來得及打招呼只是點了點頭便走了。
賈璟倒是特意站住了腳回頭看了一眼李鐫,只見他火燒屁股一樣往乾清宮的方向而去,其實在賈璟看來李鐫是沒有必要這麼急的。
永熙帝又不是真傻子,說真的這幾個皇子裏面也就他現在還像個人,再者說,哦,就因爲幾個皇子都遇刺了,就你沒遇刺,你就是幕後黑手了?
這未免有點兒太武斷了!而且得多傻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這不是明擺着告訴別人我有問題?所以永熙帝對李鍾所說的其實一個字都不信,反而是對李鍾這種栽贓兄弟窮盡機會打擊兄長的行爲更加厭惡!
所以在賈璟看來,李鐫應該是十分安全的,至少這一次,李鐫頂多挨頓罵了不起了,雖然肯定是會在永熙帝心中產生裂痕,但是說實話,並不影響他仍舊是最有希望的儲君之一。
賈璟也懶得多想這些,萬分疲憊的騎上馬便回了寧國府,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這幾天說什麼也不出門了,先把這個風頭躲過去再說……
呃,不行,明天還得去趟濟世堂,把救助災民的事情跟京師藥行商量妥了,這件事在他眼裏還真不算什麼大事情。
畢竟只是一幫爲利而來的商賈嘛,這種人最好勸了,只要利益夠了,你說什麼他們做什麼!這種人比起劉三名那種人反而是最好打交道的!
劉三名那種人,自以爲自己是爲國爲民,自己都快把自己騙了,這種不圖利的人反而最可怕最害人的!
那些只看利的商人,只要你錢到位了,你別說什麼正能量真善美了,你說怎麼弄咱們怎麼弄!我今天就是你的人!
但是劉三名這種“正直名士”就不同了,就犟!死犟!他就算是心裏知道自己是錯了,面子上也絕對不會服軟!而且明知道自己是錯的,他也得一條路走到黑!
有時候壞事的,反而往往是這樣的人!
賈璟心裏胡思亂想着,很快便回到了寧國府,此時夜已經深了,除了門口站哨的幾個親兵之外,裏面一片寂靜。
賈璟下了馬,囑咐柳澤等人早點休息之後,便束了束腰帶進了寧國府,這幾天的夜裏總是漆黑一片,或許是因爲總是烏雲難散的原因。
賈璟站在自己的房門前,看着裏面似乎一道倩影正在靠在桌子上,賈璟認出了是晴雯,她手中似乎拿着針線,腦袋一垂一垂的,似乎是已經困的不行了。
姣好的影子映在窗欞上,賈璟呆呆的看着,心中也不由得有了幾分暖意,有人在惦記着自己,深夜回到家中,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正在等着他,在掛念着他,這種感受讓賈璟身上的寒冷都被驅散了不少。
同時也不由得有些猶豫,他現在雖然是換了身乾淨衣裳,但是額頭上的傷口和傷痕累累的手指可是擋不住的……
賈璟猶豫了一下,還是準備去秦可卿那裏對付一晚,可卿雖然柔弱,但是在這方面還是比較堅強的,知道男人在外面難免的受些傷。
晴雯性子直爽剛烈,素來不會掩飾,真要是心疼責怪起來,這一晚上怕是都不好過了……
誰知道賈璟剛剛轉過身去,晴雯卻醒了過來,看到門外似乎有身影,不免有些警惕的道:“誰?”
賈璟一看晴雯醒了,也就不躲了,轉過身回了一聲:“我。”面前的門瞬間就打開了,晴雯好像有些激動的站在門口:“侯爺回來……了?”
晴雯頓時面上驚喜的神情僵住了,賈璟微微有些尷尬的咳了咳,隨後剛要說什麼,晴雯卻微微皺着柳眉上前,伸出手來牽起賈璟包紮着繃帶的手,賈璟連忙解釋道:“就是一些皮外傷,不礙事的……”
晴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蹙着眉低着頭撫摸着賈璟的手,雖然極力的低着頭回避着賈璟的目光,但是賈璟還是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了閃爍的淚光,以及委屈的癟在一起的櫻桃小口……
晴雯似乎是感受到賈璟的視線了,於是只微微有些哽咽的丟下了一句:“我去給爺燒水。”
隨後細柳腰一扭,不敢看賈璟便急匆匆的去了,賈璟見狀也是不由得微微一笑,沒想到晴雯居然沒有鬧,看來晴雯也大了啊……
晴雯回來之後可能也是收拾好了心情,只是低着頭伺候着賈璟褪去了衣裳,隨後低着頭給賈璟泡腳,等到洗漱完了,又伺候着賈璟擦了腳上了牀,這纔出去倒掉了水,吹了燈,在黑暗中悉悉索索了一陣,才爬進了被窩。
被窩裏原本是有些涼的,但是晴雯滾燙的身軀貼上來以後,賈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晴雯緊緊的貼合着賈璟輕聲道:“爺不愛惜自己呢……”
賈璟沒說什麼,只是輕輕的擁住晴雯,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晴雯把小腦袋瓜在賈璟的脖頸處蹭了蹭,隨後慢慢的向上,輕輕的吻了一下賈璟的耳朵,眼睛,最後伸出丁香小舌溫柔的舔舐着賈璟額頭上的傷口。
“嘶……痛……”
賈璟輕聲說道,晴雯卻在他嘴上啄了一口,略有些撒嬌的道:“痛爺纔會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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