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57章

作者:尚二郎

“嘔哦!咳!咳咳!”

賈璟一口河水嘔了出來,事實上他的胃裏估計現在除了水也只有水了……

他雙眼仍舊看不清楚東西,眼瞼處一片血紅,臉色蒼白渾身淨溼,活像個水鬼模樣!好不容易爬了上來之後賈璟瞬間就癱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的同時,賈璟也忍不住放生大笑了起來!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劉皇后等人已經認出了賈璟,不由得有些震驚的看着他發瘋,賈璟眼睛迷濛,也一時間居然沒注意到還有人在。

賈璟解開了身上的腰帶,一把把昏死過去的周驥踢倒在地,隨後自己也翻過來仰面朝天,實在是沒有了一絲氣力,只能是用力的踹着周驥道:“你丫死了沒有?我們出來了!哈哈哈!老子沒有死!老子沒死!”

賈璟看周驥沒有動靜,雖然整個人已經癱軟的不行了,但是還是用力的一腳蹬在周驥的肋部:“你特麼說話啊!老子都沒被你坑死,你不會把自己坑死了罷!哎!”喊着一腳又是狠狠的踹在了周驥的肋部!

“噗!哇!咳咳!”

周驥瞬間活了過來一口水噴在地上,側過身來捂着肚子彎成蝦米,賈璟這才放心的癱倒在了地上,嘿嘿笑着大罵道:“你還沒死啊?”

周驥捂着肚子道:“啊?我不知道啊……但是,我這肋骨怎麼這麼痛啊……”賈璟無力的笑了笑道:“可能是出來的時候碰到哪兒了罷……”

周驥點了點頭呻吟着倒在地上,兩個人久久無言,賈璟突然罵了一句:“他媽的,以後老子說什麼也不跟你出來了,特麼你個掃把星。”

周驥強撐着呻吟道:“你少你媽放屁,咱們倆誰,誰掃把?我說不要碰牆不要碰牆,你特麼聽了嗎?往後咱倆還是少見面兒,每次遇到你準沒好事兒。”

賈璟呵呵笑了笑道:“沒有老子,你早讓那倆在地下先煎後剎了!”周驥無力的呻吟道:“是啊,有了你咱倆差點兒就被衝到東海去了!沒有老子急中生智的抓住牆壁改變方向,咱倆現在就成了金水河裏的王八了!”

倆人又是好一陣沉默,賈璟突然道:“話說回來了,這是哪兒啊?”周驥聞言呻吟一聲強撐着抬起頭來,這一看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一大堆宮人正面色古怪的看着二人,就連站在鳳輦上的劉皇后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周驥連忙爬了起來跪在地上老老實實的磕頭行禮道:“臣京兆府尹周驥!拜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說着一個腦袋磕在地上也沒起來,估計是沒臉見人了。

賈璟被周驥喊的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努力的眯着眼看了看,迷迷濛濛的似乎也是看到了劉皇后了,只能也跟着老老實實的跪下磕頭問好。

……

劉皇后給永熙帝倒了一杯熱茶,永熙帝卻根本沒心思喝,只是面色陰沉的看着垂頭喪氣的跪在地上的兩人。

過了一會兒戴權畢恭畢敬的走了進來躬身道:“回陛下,太醫回報,谷王殿下並無大礙,只是落水受驚,故而有些發燒罷了,並沒有生命危險。”

永熙帝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沉聲道:“既然如此,就送回府去好生養着罷,只是提醒他,明天記得啓程。”

戴權聞言心下一驚,面上難免有些遲鈍,但是永熙帝的眼神看過來時,戴權還是連忙收起了神色躬身應道:“是。”隨後便躬身出去了。

一旁的劉皇后則是落淚嘆息道:“幸虧臣妾恰好路過,不然皇兒怕是就……”永熙帝點了點頭安慰她道:“那小子吉人天相,大難不死,正好爲皇后所救正是他的福分,沒什麼可傷心的。”

劉皇后點了點頭,卻仍舊暗自垂淚,永熙帝眼神卻陰森的看向了下面道:“不過朕更好奇的是,這金水橋幾百年了,一直以來連修繕都不用,那好好兒的漢白玉的橋面,怎麼會坍塌呢?”

賈璟頓時和周驥一齊低下了頭,倆人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從哪出來不好?從金水橋出來了……

什麼時間出來不好?李鋼一落水,他倆就出來了……

這時間點兒掐的,說這事兒跟你倆沒關係都不可能!賈璟還好,好歹是位高權重而且是永熙帝親手培養的,周驥纔是這個時候嚇得魂不附體了!

賈璟見他的慫樣,也是隻能主動站出來扛雷道:“回陛下,臣等正在排查神京城內的下水涵道以確保這段時間若是城內仍舊大雨不斷的話,能夠保證城市不內澇。”

說着拐了拐周驥,周驥連忙回過神道:“是,回陛下,如今城內流民四起居無定所,由於接連不斷的暴雨,很多城內民械姆课莸顾械膮^域依然形成內澇,無數百姓深受其害!”

賈璟連忙笑着對永熙帝道:“正是因爲如此我們纔會出現在下水道里,結果地下暗河說來就來我們倆一時間被裹挾了,這纔會被衝到下水道內。”

永熙帝看着賈璟久久之後才嘆了口氣道:“朕叫你聯防軍務,你摻和這些事做甚麼?怎麼回回這些事旁邊都有個你?”

賈璟訕訕的笑了笑,剛要開口,一旁的周驥卻來勁了,他對永熙帝抱拳道:“那麼敢問陛下,什麼是臣等該做的?什麼又是臣等不該做的?”

永熙帝看向周驥,他其實壓根兒就沒有要動周驥的意思,周驥這個人是有大用的能力超凡,不然永熙帝也不會讓他這麼堅強的人擔任京兆府尹這麼重要的職位了!

此時周驥如此問,永熙帝不由得沉聲道:“你想說什麼?”周驥抱拳道:“臣不想說什麼,只是想請問陛下,此時臣等該怎麼做!”

永熙帝沉默了,周驥居然不顧君臣之儀站了起來,慷慨激昂的道:“陛下不回答臣是因爲陛下不知道嗎?那臣斗膽一問!如今城內數千百姓流離失所,百姓在寒風冷雨之中挨餓受凍,這些君父知否?”

賈璟瞪大眼睛看着周驥,周驥卻仍舊慷慨激昂的道:“臣問陛下,如今朝中各自爲政,政只過內閣,而諸臣無主,事務堆雜,這些君父知否?”

“河南直隸無數百姓苦不堪言,官員尸位素餐,無數糧食白白付諸東流,來年的糧荒必會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易子而食!這些君父知否?”

“城內此時兵痞聚集敲詐勒索,甚至是強搶民女殺人搶劫!弄得全城上下民怨沸騰!臣等卻無能爲力這些君父知否!”

賈璟咳了咳,乾笑着拉了拉周驥的衣袖,輕聲對周驥道:“我覺得這些事情陛下應該都知道了,你別太激動……”

賈璟話音未落周驥卻激動的扯出了自己的衣袖,目光灼灼兩眼含淚的看着永熙帝鏗鏘有力的道:“臣敢問陛下!您躲在乾清宮的時候,無數忠臣良將正在爲這攤爛攤子捨生忘死!皆是因爲臣等堅信陛下乃是明君聖君!定會開創永熙盛世!因此纔會心甘情願忍受屈辱困難!”

“大燕子民此時咬牙堅持,是因爲他們相信給他們帶來好日子,讓他們手裏有錢,身上有衣,家裏有田的皇帝是個好皇帝!是個賞罰分明,不畏艱險,會還他們一個朗朗青天的萬歲!這些!臣敢問君父!知!否!”

“轟隆!”

一道驚雷響過,周驥滿面淚水縱橫的看着永熙帝,永熙帝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而一旁的賈璟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第五百二十章 大事可定

周驥被趕走了……

永熙帝當然不可能給一個“以下犯上”“口無遮攔”的臣子好臉色看,說實話要不是周驥還有用,賈璟估計永熙帝可能直接就噶了周驥了……

劉皇后看到永熙帝頭疼的靠在龍椅上,也是貼心的表示要去照看一下李鋼,走之前看了一眼賈璟,便頭也不回的去了。

跪在下面的賈璟見只有自己了頓時就慌了,連忙也小小聲的叩頭道:“臣還有軍務要忙,那個……您要是沒別的事的話,臣就先行告退了。”

“你給朕跪瓷實了!”

賈璟頓時嚇得又跪了回去低着頭不敢說話,永熙帝也不說話,只是靠着龍椅臉色陰沉,賈璟壯着膽子看了永熙帝一眼,隨後連忙的低下了頭。

永熙帝的心情肯定是不好的,自己追求了幾乎一輩子的聖名,今天差點兒毀了!能高興的起來嗎?

不,應該說是早就毀了!沒有哪個聖君是躲在皇宮裏的,也沒有哪個聖君能幹出來損國利己的事情,他所有的謩潱缃穸际菭懥死钛嘟剑辉偈前傩眨辉偈翘煜滦生。

如此他已經沒有資格去爭奪那個千古一帝的頭銜了!史書會記下這些的!百姓會記得這些的!這樣的皇帝,有什麼資格成爲萬民敬仰的聖君?

後悔嗎?要說不後悔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一切如果都是爲了李燕王朝的千秋萬代,永熙帝無怨無悔,而且他自信,任是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在面對這樣的選擇的時候,他們也不會有其他的改變!

但是真到了被人劈頭蓋臉一頓痛罵的時候,永熙帝還是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自責並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他靠着龍椅,其實也並沒有想什麼,只是呆呆的發着呆,賈璟一開始肯定是怕永熙帝把氣撒在自己身上的,但是看到永熙帝也陷入迷茫之中的時候,賈璟反而沉穩了下來。

“賈璟,你說……朕真的做錯了嗎?”

賈璟低着頭,永熙帝迷茫的看着前方,賈璟自己心裏知道,永熙帝根本不是在問他,而是在問他自己的心!他是在和自己的心對話!

賈璟從小是被永熙帝養大的,所以他太瞭解永熙帝的性格了,要是他真的敢大言不慚的指責永熙帝或者給永熙帝提建議,只會被永熙帝趕走。

因爲永熙帝本身內心之中就是一個極度自信乃至自負的一個人,他下定決心的事情,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可能,就算是他自己知道了這是一條錯誤的道路,他也會把南牆硬生生撞碎!

所以賈璟根本沒有費這個口舌,只是輕聲道:“陛下曾經跟臣說過的。”永熙帝看向了賈璟,賈璟抬起頭看着永熙帝道:“陛下說,陛下可以錯,也可以對,但是在世人眼中,陛下永遠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

永熙帝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隨後嘆了口氣道:“回去罷,好好做事,這些事情,不用你插手。”賈璟緩緩的一個頭磕在地上,躬身道了一聲:“臣告退。”

隨後緩緩的退出了乾清宮,只是在走之前到底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永熙帝高倨龍椅,雙目微闔,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裏,黑暗之中賈璟似乎也看不清他的面貌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賈璟心中五味雜陳,他不知道永熙帝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在提醒賈璟他布的局對賈璟無害,還是在說最近詭異頻繁的事情和賈璟無關。

賈璟不知道,這一次賈璟同樣是站在迷霧中,並且和永熙帝感同身受,就算是他們,其實也不過是如此脆弱罷了。

葉時看到賈璟回來了,便急忙迎了上去,只是在看到賈璟的狀況的時候不禁有些驚訝,賈璟渾身都溼透了,眼瞼處泛着血紅,面色蒼白,看起來狀況似乎很是不好。

葉時不由得驚訝擔憂的問道:“侯爺您這是……”賈璟擺了擺手,隨後坐到了椅子上嘆了口氣道:“一言難盡……”

說着便將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葉時,葉時也是十分驚訝於賈璟今天的遭遇如此驚心動魄,賈璟嘆了口氣道:“還好那小子忙着跟陛下慷慨激昂,所以沒來的及說出我們在地下涵洞的遭遇。”

要是周驥吐露了賈璟他們倆在地下涵洞遇到了兩個奇怪的人,並且這兩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造成這次李鋼的事情的罪魁禍首的話,賈璟不知道永熙帝會不會發瘋……

畢竟永熙帝對子女還是很愛護的,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城內刺殺皇子,而且還是這麼光明正大的手段,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永熙帝會不會徹底暴走大肆屠戮全城賈璟都不敢確認!永熙帝這個時候正是最敏感的時候,要是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刺激他,後果簡直不敢設想……

葉時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隨後對賈璟道:“聽侯爺的意思,似乎陛下最近的情緒的確是很不穩定,不然以陛下的性格怕是不會直接問侯爺這些的。”

賈璟點了點頭,嘆口氣道:“陛下的確是有些失態了……不過陛下最後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葉時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之後對賈璟道:“我覺得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這句話表達的一個訊號很簡單……”

葉時看着賈璟道:“這件事,或許我們可以置身事外。”賈璟聞言陷入了沉默之中。

置身事外?作爲陛下最寵愛的親手培養的勳貴領袖,如果永熙帝咋這場對決中失利了,賈璟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如何置身事外。

葉時嘆了口氣道:“現在想太多也沒有用,咱們要做的,只有穩住,儘量的看準形勢,然後隨機應變罷了。”

賈璟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隨後又對葉時道:“我聽說陛下是準備派李鋼去江南辦事的,具體什麼事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葉時疑惑的對賈璟道:“侯爺爲什麼會這麼想?”賈璟道:“因爲陛下對戴權說過,要李鋼這段時間就儘快動身,陛下看起來很急的樣子……”

兩個人都沉默了,如果是真的是有正事要辦的話,一個落水受驚開始發燒的皇子真的能辦好嗎?再者說李鋼這個時候上路不是要他的命嗎?

所以幾乎賈璟和葉時都是第一時間就否定了永熙帝是真的有事情要委任李鋼去辦的!

賈璟沉吟着道:“你覺得,會不會是陛下保李鋼的一條計策,把他調出京去?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他就可以安然無恙的回京?”

葉時沉思了一會兒之後緩緩的搖了搖頭,隨後對賈璟道:“如果侯爺是陛下的話,準備這樣做,那麼您會把李鋼派到江南嗎?”

賈璟思索了一會兒隨後搖了搖頭道:“不,如果是我,我會把他派到天津,或者是宣府,天津可以遙控京內局勢,宣府有數十萬邊軍守衛,江南……太遠了……嘶!”

葉時見賈璟恍然大悟的樣子,不由得滿含深意的對他笑道:“所以陛下派李鋼去江南根本就不是真的有事情交給他去辦,也不是爲了保護他,而是爲了……”

賈璟摩挲着下巴劍眉微挑道:“拖住他?”

葉時笑道:“沒錯!如果說當今世上誰最有資格和陛下屬意的新君造成威脅,有可能劍指龍椅的話,除了這個陛下一直很着重培養的谷王,還能有誰?”

賈璟沉思着摩挲着下巴,葉時笑道:“或許李鋼此時手中的那份聖旨,就是他後半生的催命貼!”

“江南總督鍾朝乃是陛下心腹,如果他得到了一份聖旨,旨意上要求他一旦得到皇帝駕崩的消息,便立刻扣押谷王殿下,等到新君登基之後,諸高官官覲見述職之時再帶回京內,您覺得,時彬會不會聽呢?”

賈璟笑了笑,江南乃是膏腴之地,更是種種利益世家聚居之地,敢在這裏爲官的無不膽大心細,更是絕對忠侦吨醒耄�

所以賈璟簡直想都不用想,江南總督鍾朝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執行永熙帝的旨意!絕對不會因爲永熙帝已經不在了就大打折扣!

賈璟敲擊着桌面道:“所以這麼說的話,陛下果真是有另立新君的意思?會是誰呢?”

賈璟苦苦思索着,葉時卻是眼珠子一轉,隨後上前輕聲道:“是誰不重要,諸位皇子您都是知道的,說是草包都是抬舉他們!在您面前,提鞋都不配!”

賈璟心思一動看向葉時道:“你什麼意思?”葉時上前在賈璟身側輕聲道:“若是果真有不忍言之事發生,不管是躲在天津還是宣府還是江南,有您躲在神京內的方便嗎?”

賈璟陡然呼吸一窒,瞳孔微縮的看向近在咫尺的葉時,葉時雙眼微眯,閃爍着危險的寒光道:“您就在神京城內!手握玉麟軍京營十數萬兵馬!況且論正統,您纔是真正最有資格登上那個至尊寶座的人!”

賈璟雙眼微眯的看向前方,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來,葉時繼續在他耳邊輕聲道:“如今城內形勢不明朗,雖然沒有開國功勳的幫助,但是隻要您亮明身份相信願意幫助您的絕對不在少數!”

“昔日寧王舊部雖然被清洗的差不多了,但是也有不少深諳明哲保身之輩,只要您登高振臂,他們必然影從呼應!到時候轄制文武百官豈不是輕而易舉?大事可定矣!”

賈璟的心砰然一跳,葉時繼續道:“陛下在,您永遠沒機會!若是等到新君登基,那可就真的是大事休矣!錯過這個時機,下一次能夠渾水摸魚的機會可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賈璟的手掌緩緩的攥緊,葉時低聲道:“到時候您甘心一輩子做這個寧侯?或是寧國公?就是再做回寧王!您甘心嗎?”

葉時一字一句的對賈璟道:“您纔是最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您是太上嫡孫!有信物爲證的寧王之子!您纔是天命所歸的正統!您難道甘心一輩子頂着賈璟的名號做一個臣子?您是李璟!是太孫!是太祖高皇帝血脈!”

“白兄弟?你怎麼在這兒?”

賈璟看了一眼葉時,葉時也是微微有些震驚的抬起頭看向外面,隨後雙眼微眯的看向賈璟,賈璟沒有立即表態,只是雙眼也是不自覺的閃爍着寒光。

白曦君對一臉古怪的走過來的柳澤道:“沒什麼,剛剛路過,你怎麼沒跟侯爺在一起?”

柳澤道:“外面的一些事情,侯爺吩咐我去做,怎麼侯爺還沒回來嗎?”白曦君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也是剛剛路過。”

賈璟看了一眼葉時,隨後對外面道:“我回來了,都進來罷。”柳澤忙應了一聲,隨二人走了進去,柳澤對賈璟行禮道:“都已經按着侯爺的吩咐辦妥當了,五城兵馬司已經進駐東城開始清淤泄洪。”

賈璟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只是不由得看了白曦君一眼,白曦君有些奇怪的歪了歪頭,隨後看了看自己,好像是以爲自己的打扮有什麼問題。

賈璟看了一眼葉時,葉時微微的搖了搖頭,賈璟卻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跟兩個人說了說話,隨後前面便來了個侍女對賈璟道:“西府的老太太派人來請侯爺。”

賈璟道:“甚麼事請我?”那侍女道:“好像是聽說是因爲外面的谷王殿下要出遠門,陛下特意開恩,准許王妃娘娘回家省親,西府的老太太和老爺太太們正等着侯爺拿個主意呢。”

王妃省親?賈璟不由得愣住了,腦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現了元春的笑顏,賈璟愣了愣神,隨後對外面道:“去回了老太太,就說我知道了。”

外面應了一聲走了,賈璟隨後又吩咐柳澤下去好好休息,白曦君隨後便也說自己有事就先告辭了。

等到白曦君走後,賈璟這纔對葉時道:“盯緊她。”葉時看了一眼白曦君的背影對賈璟道:“不如直接……”

說着還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賈璟猶豫了一下道:“還是算了盯緊點兒就是了,左右沒幾天好活的……”

說實話,這要是個長得醜的,賈璟肯定就贊同了葉時的建議了,但是白曦君這種美人兒,弄死實在是太可惜了,也不符合賈璟的審美觀。

這就是冷冰冰的現實,長得好看肯定是要比長得醜的多很多機會,踩死一隻蟑螂你只會解恨,而摧毀一朵花就會叫人惋惜……

況且說實話,白曦君都沒幾天好活的了,要不然也不會跟在自己身邊,賈璟實在是想不明白白曦君活着都沒意思的人了,到處去宣揚自己的祕密對她有什麼好處?

葉時素來是知道賈璟對女性的寬容度適合寬泛的,所以聞言只能嘆了口氣表示會叫人盯緊她的,隨後又對賈璟道:“侯爺,方纔那侍女說陛下準備讓谷王妃省親,看來咱們的推斷是正確的。”

賈璟點了點頭,看來李鋼是真的要作爲棄子被拋棄了,連他最大的仰仗都要剝奪了,這不就是要去除掉他所有的力量?

李鋼最後的底氣肯定是來自元春的,因爲元春和賈璟的聯繫,李剛自以爲肯定是能夠得到賈璟的支持,他不知道賈璟把他千刀萬剮的心思都有!

而元春對賈璟肯定是個麻煩事,元春肯定會替自己的丈夫求情,而賈璟雖然會拒絕但是恐怕也會傷害彼此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