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56章

作者:尚二郎

“什麼聲音?”

這次賈璟和周驥聽的清清楚楚,是一個男人,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估計是戴着面具之類的東西。

另外一個似乎也是有些驚疑不定的道:“我也聽到了……應該是水滴滴落的聲音罷?”

那個聞言緩緩的搖了搖頭道:“不像,更像是……刀鞘的卡簧!”另外一個聞言似乎是嚥了口唾沫道:“你可別嚇唬我啊,這地方幾百年沒進過人了,那會有那玩意兒?”

那個似乎也是有些恐懼,聞言道:“你去前面看看。”另外一個聞言有些害怕的道:“還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都做完了,咱們還是趕緊快……”

“我叫你上去看看!”

那個人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另外一個無奈,只能是緩緩的向着前面走去,似乎還舉着火把向前探去。

賈璟聽着對面小心翼翼的步伐越靠越近,握在刀柄上的右手不由得緩緩攥緊……

就在火光越來越近,就要照到賈璟躲在暗處的身影的時候,賈璟陡然暴喝一聲:“何方偃耍 �

同時手中頓時銀光一閃,便奔着來人的咽喉而去!誰知就在賈璟要一刀將那人梟首之時,陡然眼前一陣白光爆閃緊接着是一陣爆響濃煙瀰漫!

賈璟一直處於黑暗之中,陡然被這一陣光芒直射雙眼,頓時雙眼發酸淚流,手中的刀也自然而然的就放下了。

“跑!”

對面的兩個人似乎是沒有絲毫興趣纏鬥,只是一招得手之後,後面的人大吼一聲,兩個人便狂奔而去!

賈璟被一陣耀眼白光刺得睜不開雙眼,那人緊接着扔出的濃煙之中似乎也有胡椒粉之類的東西,賈璟不由得雙眼迷濛一陣淚流!

周驥見狀也顧不上追趕那兩人,連忙上前攙扶住賈璟道:“你怎麼樣?”隨後也因爲這濃煙忍不住的咳嗽不止。

賈璟連忙道:“我,咳咳!我沒事!咳!快!快追!”周驥抬頭看去只見那兩人早就跑的只剩一個背影了,於是連忙道:“還追什麼?咱們先上去!”

賈璟聞言急道:“那兩個人跑到這裏絕對是別有用心!這條涵道直通金水河,那是皇城!他們肯定是對陛下另有所圖!”

周驥無奈的道:“就算是這樣,他們被咱們這樣一嚇也早就不敢輕舉妄動了,更何況人家早就跑遠了!你現在這個德行,咱們怎麼追?”

賈璟狠狠的一錘牆道:“現在只有這麼幾條涵道沒有暗河,出口也就那麼多!他們跑不了的!”

周驥剛要說些什麼,賈璟卻是又是面色一變,隨後打斷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周驥一愣,還來?但是周煥冷靜下來,發現似乎還真的是有一道聲音似乎是越來越近,好像是……

“大海的聲音?”

祖籍福建泉州人的周驥愣住了,賈璟一下拍在了他的腦袋上道:“海個屁啊!暗河來了!快跑!!!”

賈璟眼睛睜不開只能是被周驥攙扶着向着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結果越跑似乎身後的聲音越近,周驥嚇的渾身冷汗直冒,隨後驚恐的轉過頭去一看,只見洶湧澎湃的暗河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一樣向着兩個人湧來。

周驥頓時下了一跳,對賈璟道:“完了完了!暗河追上來了!怎麼辦啊?”賈璟聞言眯着眼向後看了看,還是什麼都看不清楚。

只能是回過頭來狂奔道:“不對啊!按理說早就該到了!你怎麼帶的路?”周驥大吼道:“我怎麼知道是哪條路?來的時候是你帶的路啊!”

賈璟聞言頓時恨不得一刀砍死周驥的罵道:“你小孩子啊不認路?再說你不認路你不早說!現在咱們連到哪兒都不知道了!”

周驥大吼道:“那怎麼辦嘛!”賈璟一巴掌呼在了周驥的腦袋上道:“怎麼辦?跑!有路就跑,還能怎麼辦?要不你轉身把那些暗河都喝了?”

周驥也不說話了,咬着牙兩條腿瘋狂的跑着,甚至連周驥自己似乎都感覺不到自己的雙腿了,一轉頭看到越來越近的暗河,卻又陡然感覺一股子勁兒衝了上來,拉着賈璟便是不要命的狂奔!

也不看前面的路到哪兒了,只是有路就跑,終於在一個轉角的地方,周驥猛然的頓住了腳步,兩個人差點兒撞在了面前的牆上!

周驥驚恐的看着面前的牆道:“怎麼會是牆呢!怎麼會是牆呢?”說着上前不可置信的拍着面前的牆,那冰冷而觸感叫周驥不得不承認這個現實,他把他們帶到了一條死路!

聽着身後越來越近的奔湧的暗河,周驥無力的退後了幾步,賈璟一咬牙,一把推開他道:“滾開!”

說着瘋狂的用手裏的刀向着牆上戳着,周驥焦急的看着身後,對賈璟道:“你自己也說了,這牆是三層磚鋪的!還是交錯着鋪的!你怎麼砸開?”

賈璟不理周驥,只是瘋狂的砸着面前的牆,他不想死!最起碼是不想今天死!不想死在這裏!家裏還有人在等着他,他的宏圖霸業,他的江山美人!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他纔不要死在這個陰暗潮溼的地下涵洞!這不是他想好的死法,更何況陪自己死的還是個男人!

周驥見賈璟不搭理自己,只能是焦急的看着身後,隨後對他道:“靠牆蹲好!被暗河衝一下沒有衝散的話,沒準兒還有希望游出去!”

周驥說着摘下了自己的腰帶,衝上去便是將自己和賈璟綁在了一起,賈璟不耐煩的推開他道:“你死一邊兒去!我纔不想和你死在一塊兒!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裏!絕對!不能!!!”

隨着賈璟的一聲嘶吼,他手中的刀居然被硬生生的紮了進去!周驥頓時愣住了,賈璟也是呆住了,兩個人怔怔的看着牆上的刀,周驥此時已經把自己和賈璟綁的死死的,兩個大男人緊緊的貼在一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牆。

突然周驥的瞳孔一陣顫抖,只見那牆上的裂紋開始逐漸擴大龜裂,而讓周驥驚恐的不是這一點,而是一滴水從細縫中滴落。

周驥只來得及罵上一句:“你個王八蛋……”後面的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道水流激射而出噴在兩個人的身上!

兩個人被衝倒在地,緊接着那裂口被越衝越大,陡然炸裂開來!洶湧的暗河直接從牆的另一頭狂奔而出!兩個人頓時被奔湧的暗河掀了個跟頭,緊接着被激湧的暗流裹着不知所蹤……

……

“啊……”

黛玉突然面色痛苦的捂着胸口站住了腳,薪忝靡姞罴娂娨惑@,隨後擔憂的上前,紫鵑也是擔憂的上前攙扶住黛玉道:“姑娘,您沒事罷?您怎麼了?”

黛玉捂着胸口,搖了搖頭,寶釵上前微微有些擔憂的道:“是不是累到了?要不要坐下來歇一歇?”

黛玉面色微微發白,心口陡然的劇痛讓她連呼吸都不敢,此時更是像是胸口被一塊巨石壓着一般喘不過來氣。

黛玉低着頭緩了好久,才緩緩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是突然這樣一下,像是有人用錐子紮了一下似的,許是岔了氣……”

探春也是擔憂的道:“要不林姐姐還是歇歇罷,左右也沒什麼可急的。”腥艘彩嵌紦鷳n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黛玉卻面色微微有些難看的笑了笑道:“沒事的,緩一緩也就好了,我又不是瓷做的,哪兒那麼金貴?”

說着就當頭還要走,寶釵見狀連忙勸道:“你可別逞能,要是真的挺不住了,該歇歇就歇歇,以往連幾步路走完都喘的!如今倒是逞能了!”

黛玉嘻嘻一笑道:“我如今早不那樣了!不然咱們就試試!你肯定還不如我!”說着也不管寶釵勸阻,當先便上山去了。

寶釵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能是對姐妹們道:“你們瞧瞧這個顰兒!越說她反倒是越來勁了!倒像是跟咱們鬥氣似的!快跟上,不然一會兒越發的沒了繮繩了似的!”

姐妹們聞言也是笑了笑,便也不太擔憂黛玉的身體狀況了,只是走在山路上的黛玉到底是又發起了呆,一對罥煙眉微微蹙着,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昨兒晚上紫鵑說的話也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之中。

二哥哥……不會是出了什麼事罷?

黛玉心中滿是擔憂,這幾日賈璟的狀況叫她很是在意,長時間見不到賈璟更是讓她極沒有安全感,由於母親早亡,自幼缺少血親關愛,黛玉本身就是一個缺乏安全感,內心敏感的女孩。

所以這段時間和賈璟沒有私下裏的接觸,讓黛玉內心其實早就擔憂並且鬱鬱寡歡了,只是一直懂事的勸自己,賈璟可能一直陪着自己玩,他是有公務要忙的。

既要忙外面的事,還要照顧這麼一大家子,賈璟身上的擔子很重,所以自己要懂事一點,不能老一直纏着賈璟,賈璟不止是她一個人的……嗚~怎麼越想越難過了……

黛玉抹了抹眼角,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比的想見到賈璟,想跟他說說話的時候!就只是說說話就好!

黛玉努力的平復了心情,腥藳]過一會兒就趕到了櫳翠庵的門口,這個時候也早有人看到了賈家姐妹們的來訪,於是早早兒的便有人進去稟告妙玉了。

妙玉也是急忙的迎了出來,微笑着和腥藛柡茫Z家姊妹們跟妙玉的關係很好,彼此都是年齡相仿的姑娘,身份地位也相同,又都是才女。

其中寶釵黛玉和惜春都很和妙玉的胃口,彼此之間都是很好的朋友,賈家姐妹們還拉了妙玉一起入了海棠詩社,妙玉聽說賈璟偶爾有空的時候也會來海棠詩社做先生指導她們作詩的時候,也是饒有興致的答應了下來。

因此此時都是十分熟稔的上前問好交談,黛玉笑着對妙玉道:“我這幾日心裏總不安生,便想着拜拜佛聽聽經,誰知道我說要來,她們就也狗皮膏藥一樣貼了上來,甩都甩不開……”

腥寺勓远际恰安粷M”的討伐起了黛玉,黛玉卻是“橫眉冷對千夫指”絲毫沒有改口的意思,妙玉笑着道:“這幾日陰雨連綿,人心思煩躁也是有的,正是要打坐正心的時候。”

黛玉笑着點了點頭,妙玉便引着腥讼热ビ貌瑁人都知道妙玉的茶極好,於是便也都跟着去了,妙玉心思電轉之間,便帶着腥巳チ酥芭c賈璟交談的那間正殿。

腥烁髯月淞俗钣駠诟雷派狭艘恍┎杈撸阊判人一起觀賞,寶釵黛玉都是很喜歡妙玉的茶藝的,看起來賞心悅目,所以都是十分專注。

而坐在對面的探春百無聊賴的一瞥,便被牆上龍飛鳳舞的字給吸引到了!不免呆呆的看向了牆上,妙玉瞥了一眼探春沒說什麼。

這時惜春也發現了探春的不對勁,順着探春的視線看去,也不免看到了牆上的詩,不免起身緩緩向那面牆走去,腥艘膊挥傻帽幌Т旱膭幼魑聪蛄讼Т骸�

寶釵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讓惜春不要亂跑的話,不過卻也被惜春的視線所吸引,看到牆上的字也不由得是一愣。

妙玉顯然是對賈璟的墨寶上了心的,特意命人在上面掛上了紗帳以免落了塵灰,惜春摩挲着小下巴,眯着大眼睛看了許久,這才一擊手掌道:“這!這是我哥哥的字跡!”

說着轉頭看向妙玉道:“這真的是我哥哥寫的?他怎麼會在這裏寫詩?”妙玉微笑着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探春也激動的跑了過去對妙玉道:“能不能揭開看看?”

妙玉點了點頭,探春便揭開了紗帳,不由得讚歎一聲,隨後如癡如醉的瞻仰了起來,嘴裏還喃喃的跟着念着:“雨夜得山寺有感,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妙玉笑着道:“這是昨天夜裏寧侯突然造訪之時留下的墨寶,當時突然天降大雨,寧侯無處躲雨,這纔不知怎麼來到了我櫳翠庵。”

黛玉也是癡迷的看着面前的這首詞,腦海中突然浮現了賈璟在漫天大雨之中一襲白衣瀟灑恣意的淡然而行的景象!

心中一直以來的不安,也因此消弭了不少,二哥哥如此心境,又怎麼會出事呢?自己想來不過是杞人憂天罷了……

寶釵自然是也好一陣感嘆賈璟的詩才,不過賈璟的詩才早就是有目共睹了的,所以真正讓寶釵感興趣的,反而是一旁的妙玉!

寶釵笑着試探道:“二哥哥雨夜造訪櫳翠庵,倒是讓妙玉姑娘爲難了,還請不要怪罪他,實在是事急從權。”

妙玉聞言抿了抿嘴,手下倒着茶,面上只是搖了搖頭,她不知道爲什麼,有點兒厭惡寶釵這句話,好像是把賈璟和她綁到了一起,而妙玉更生分一樣!好像是寶釵在代替賈璟一樣!

這讓妙玉有些不舒服,於是妙玉只是淡淡的道:“並沒什麼,我與寧侯相談甚歡,若不是寧侯第二日還有公務要忙的話,我們本是要秉燭夜談的。”

這句話可把寶釵噁心壞了!就連一旁原本沒覺得有什麼的黛玉,都被這句話給驚住了,神色頗有些不自然。

第五百一十九章 君父知否

惜春上前笑道:“我哥哥來過?那也真是奇了!這漫天大雨的,他亂跑怎麼會到山上來?”妙玉笑了笑道:“或許,這便是緣法罷。”

妙玉此言沒有別的意思,事實就是她就是覺得賈璟能誤打誤撞的跑到櫳翠庵就是冥冥之中所說的緣法,不然那麼大一個大觀園,賈璟怎麼沒跑到別的地方?

可見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是佛祖送來的如此知己,二人本就是該在此時相遇的好友,清高孤傲的妙玉覺得賈璟是唯一懂自己的人,是應當和自己歸隱山林的至交知己。

但是這話落在寶釵和黛玉的耳中可就不中聽了!男人和女人大半夜的還相談甚歡甚至是要“秉燭夜談”……下一步是不是該抵足而眠了?

妙玉要是知道兩人的想法,只會不屑的覺得兩人俗不可耐,如此高尚的情操,怎麼能夠用如此低俗骯髒的想法去扭曲?

故作清高的妙玉不知道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最高的情意就是愛慕,所謂的男女之間的純友誼不過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保持距離,或是一段不光彩的關係的掩護罷了。

由於妙玉的態度,所以這場聚會很快就不歡而散了,寶釵本來就不是很喜歡妙玉的性格,此時更是對賈璟和妙玉的關係感到不滿。

要知道妙玉也不是平常人,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就很不凡,傢俬和手筆看起來也不是一個窮困潦倒的主兒,寶釵越想越氣,越覺得賈璟好端端的不該招惹妙玉!

妙玉堂堂好人家的女子,更不該打着“帶髮修行”的名號,實則做這樣的勾當!但是苦於見不到賈璟,而且用這種事怪罪賈璟實在是有點兒說不過去了,這才壓在了心底。

一旁的黛玉看到寶釵似乎很是氣憤,自己反倒是覺得無所謂了,她雖然也對賈璟的曖昧態度患得患失,但是賈璟的那種愛護的情意絕對不可能是假的,所以黛玉此時反倒是有恃無恐。

等到寶釵走後,一薪忝脗円泊蠖喔髯匀ッΩ髯缘氖虑槿チ耍煊癖闳チ饲懊娲蟮钛Y給賈璟抄經祈福,妙玉收拾了一下之後便也去了大殿,看到黛玉十分虔盏墓蛟谀茄Y祈福妙玉也不由得站到了黛玉身後。

她向前張望,看到黛玉剛剛抄完了一部金剛經,不由得輕聲道:“你是有所求嗎?”黛玉睜開眼,嘆了口氣道:“求平安,我想……我想知道一個人的安危,心裏總是空落落的,我,我很擔心他……”

妙玉聞言一愣,她聽說了些黛玉的事情,所以以爲黛玉說的是林如海,不免爲黛玉的孝心所感動,轉身走到了香案前,取出了一個籤桶遞給了黛玉道:“虔盏南蚍鹱嫫矶,一心想着你所念的那個人,佛祖會回應你的。”

黛玉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心裏默默的念着賈璟,手中搖動着籤桶,過了沒一會兒一根籤便掉了出來,黛玉撿起來看了看隨後迷茫的遞給了妙玉道:“這個……是什麼意思?”

妙玉接過籤不由得面色一變,黛玉見狀連忙道:“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妙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這個,是兇卦。”

黛玉頓時面色蒼白,妙玉緊接着道:“雖然是兇卦,但是未必會有生命危險,而且這個卦象所言,乃是他所在之血脈或許會有血光之災,也就是說,可能是他同血同源之人,近期會有災禍發生。”

黛玉臉色稍微和緩了些,卻仍舊是緊緊的皺着眉疑惑不解的喃喃道:“同血同源……”這不對啊,二哥哥同血同源的人幾乎早就都死光了啊……

莫非,是西府這邊的人會出事?是璉二哥還是寶玉?還是賈蘭或者賈環?黛玉細細的想着,突然想起來,似乎東府還有個嫡派的玄孫!雖然是二房,但是也絕對算得上是賈璟同血同源最近的親戚了!

黛玉不免暗自想到,莫非是這個賈薔要出事?不怪黛玉詛咒賈薔,只是凡人都有個親疏遠近,她跟賈薔連面都沒見過,此時雖然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卻還是忍不住想到希望出事的那個人是賈薔而非賈璟!

只有可能是二哥哥或者是賈薔出事,這個概率也太大了些罷!

黛玉不免心急如焚的看向妙玉道:“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妙玉點了點頭雙手合什道:“只要你發自內心的向佛祖懺悔祈叮鹱鏁S幽闼钪说摹!�

黛玉聞言也是隻能將希望寄託在這上面,閉上了雙眼,雙手合什的對着佛祖相,心中默默的祈蹲牛骸胺鹱姘。笄竽惚S佣绺鐭o災無難,逢凶化吉罷,信女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只要您肯保佑二哥哥,信女什麼都願意去做……”

……

“快救本王!”

李鋼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隨着落石掉進了奔湧着的金水河中!那小太監見狀臉色嚇得蒼白,雙腿發抖的向後宮的方向跑去,一面跑一面大喊:“快救人啊!救人啊!谷王殿下失足落水啦!!!”

李鋼整個人在奔湧的金水河中上上下下的起伏着,聽到那個小太監越來越遠的喊聲,李鋼整個人都氣的快冒煙兒了!

你個王八蛋!不會先扔點什麼東西下來叫老子抓住啊!等你跑到後宮去找到人來撈我,老子都特麼被衝到東海去了!

李鋼有心破口大罵,卻整個人都立不穩,上上下下起伏不定,一張嘴就被灌了一大口水,慌亂之下更是手足無措的亂抓,體力消耗嚴重,沒一會兒就開始眼冒金星。

再過了一會兒李鋼感覺手腳無力發軟,整個人開始發沉,眼前一陣發黑,李鋼心裏清楚要完了,但是有無可奈何,正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閃過幾個起跳便趕到了金水河旁。

一身大紅色蟒袍宮服,卻正是劉皇后手底下的六宮都太監夏守忠,一見李鋼兩眼翻白的要沉下去,夏守忠不由得面色一變,急忙施展輕功飛身去救!

等到落到水面之時,一把揪住李鋼,單手向下一劈口中大喝一聲:“起!”手中真氣噴薄,靠着這股力量擊打在水面上夏守忠居然又一次騰空而起揪着李鋼便落在了岸邊!

夏守忠將李鋼放在平地上,隨後查看了一番脈象這才鬆了口氣,轉過去對着鳳輦上的劉皇后拱手道:“回娘娘,谷王殿下並無大礙!”

劉皇后並沒有絲毫母親見到兒子落水之時的焦急,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才輕輕的點了點頭道:“速速去請太醫,先將皇兒送到本宮的寢宮去!”

“是!”

“娘娘快看!水中還有人!”

劉皇后聞言一驚,連忙起身轉頭看去,只見一個人自湍急的金水河中鑽了出來,拼命的向岸邊遊着!劉皇后雙眼微眯道:“夏守忠,救人!”

夏守忠聞言連忙就要下去救人,誰知道水中那人卻拼了命的早已游到了岸邊,兩邊本來是離上來有段高度的,只是如今水位暴漲,所以那人幾乎很輕鬆的就攀爬了上來!

這個時候腥瞬琶腿话l現,那人的身後居然還縛着一個人!這人居然是揹着一個人從金水河裏面遊了出來!並且揹着一個人活生生的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