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賈璟故作平淡道:“怎不見襲人?”腥私允潜凰@一問問愣住了,誰會在意一個丫鬟今天有沒有出現?就算是賈璟其實要不是襲人是初試雲雨情的一個重要角色怕也是想不起來有這麼號人物的。
王熙鳳面色詭異的笑着看着賈璟道:“喲!難爲你還惦記着她!”賈璟:“……”王熙鳳壞笑道:“二弟真是好大的胸懷,前兒問着了你二哥家的平兒,今兒又問着了你二弟家的襲人!”賈璟:“……”
賈母也是震驚的看着賈璟道:“你問平兒做甚?”賈璟無語的瞪了王熙鳳一眼沒好氣道:“您老聽二嫂子胡說八道!我只是剛纔看着寶玉去睡了襲人卻沒隨着伺候,所以好奇罷了。”賈母聞言放下了心,原本以爲這個孫兒是個不好美色,如今看來只怕好的都是極好顏色的!
不然之前讓他挑選他百般拒絕,今兒怎麼卻一下就要了晴雯?別說是賈母,就連晴雯自己都覺得賈璟是看上了自己的好顏色纔要了自己的,不過……晴雯偷偷的瞥一眼,又瞥一眼,怎麼會有長的這般標緻的爺們兒?便是一向自負生的好的晴雯都覺得賈璟若是女人怕是連自己都得被比下去,只可惜賈璟生的太英武了,一點兒女兒氣沒有。
王熙鳳笑道:“那倒是勞二弟惦念了,襲人今兒過生兒,怕是來不得了。”湘雲眨眨大眼睛道:“既然是過生兒何不過來一塊兒高樂?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怎麼好?還是把她叫來……嗯?”只見賈璟輕輕咳了一聲,掰下了一個鵪鶉腿兒塞進了湘雲嘴裏道:“喫東西,啊!少說話了。”
湘雲不滿的想吐出鵪鶉腿兒卻見迎春面色緋紅,賈母等長輩也是好笑的看着自己,便知道不對勁兒,於是點點頭低下小腦袋瓜喫東西去了,只是心裏到底在嘀咕賈璟他們這是什麼意思,黛玉也不明白,但她扭頭看了看四周腥藚s決定一會兒偷偷的問賈璟,雖然這個爛了嘴的今兒一直氣她,但她決定大度的原諒他了。
卻是不用她問了,因爲王熙鳳已經嬌笑着說出來了:“雲妹妹想着她她也來不得了!這大喜的日子,她又是第一回 ,來的狠了疼得不得了,怕是得好好的臥在牀上,不然豈不落了一身不乾淨?”一墟⒚镁退阍偕狄彩亲x過書的,自然立馬明白了,於是瞬間面紅耳赤吶吶的說不出話來,黛玉紅着臉道:“鳳丫頭真真兒是瘋了!連這樣的瘋話也說的出來!”
賈母也不滿道:“好端端的,你跟你姊妹們說這個幹甚麼?”其實說天葵之事倒沒什麼,反正本來就該讓她們知道了,再大些本來就是要由家裏的女性親人給她們講這些的,但是說疼的下不來牀卻是犯忌諱的,王熙鳳乾笑道:“都怪二弟,他非得問的!不過……”
王熙鳳壞笑着看着賈璟道:“二弟怎這般清楚我們女兒家的事兒?莫不是二弟這幾年躲在玄真觀果真修的好道?怕不是在那兒藏了幾個罷!”腥艘凰查g都看向了賈璟,就算是賈璟也快頂不住了臉上直髮燒,但依舊面無表情的舉着杯子喝了一口酒道:“所謂紅丸者,取二八處子之初潮,謂之先天紅鉛,加上夜半的第一滴露水及烏梅等藥物,煮過七次,變成藥漿,再加上紅鉛、秋石、人乳、辰砂、松脂等藥物炮製而成。”
緊接着看着王熙鳳皮笑肉不笑道:“二嫂以爲我如何知道的?”賈璟如此話說的自然是滿堂的女人啐他,王夫人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唸了一句阿彌陀佛,她是信佛的自然覺得賈璟說的煉製紅丸的方法是邪門歪道,賈母更是直接生氣道:“你好端端的研究這些做甚麼?”
賈璟無奈道:“不是孫兒想學啊,只是到底求玄問道難免會接觸這些,孫兒向來是不信這些的,莫說是孫兒稍微有些腦子的都唾棄這些法子,便是太上皇修玄亦不過是清修道法而已,素來是不信這些守庚申服丹砂之道的。”賈母這才稍微放了心道:“你當知道前車之鑑,你愛修仙問道,我雖縱着你由着你胡鬧,但你萬不可碰這些東西,不然,連我也是饒不得你的!”
賈璟知道賈母好意,因此起身行禮稱不敢,暗戳戳的瞪了一眼偷笑的王熙鳳,王熙鳳則衝他眨了眨三角丹鳳眼,賈璟冷笑着道:“天兒也不早了,孫兒也酒足飯飽了,那就……告辭?”賈母無語的看着他,賈璟點點頭站起來便要走,誰知黛玉居然攔住了他笑道:“寶玉走得,你卻走不得。”
賈璟眨了眨眼睛:“怎麼?”黛玉笑道:“老太太今兒要考我們的詩才,就以梅爲題,我們方纔都曾作的詩了,寶玉亦是做過的,你若不作個十七八首壓伏了我們,便走不得!”賈璟苦笑,十七八首……你當是大白菜啊?
賈璟正色拱手用戲腔道:“非是我推脫,只是賈某早有誓言在先,故而此詩難作,告辭。”黛玉拽着他的衣袖笑道:“什麼誓言?必是推脫!”賈璟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樣道:“果真有誓言,之前便發過誓,以後再不在詩詞裏寫半個梅字了!”
在座的除了湘雲摸不着頭腦之外都知道爲何,再看賈璟一副十年怕井繩的樣子自然是哈哈大笑,黛玉笑罷壞壞的看着他道:“若如此,那也使的,你只以梅爲題,詩中卻不許有一個梅字便是了。”賈璟無語的看着黛玉,黛玉像是個偷到了雞的小狐狸一樣偷笑着。
賈璟看着姊妹們兩眼放光的期盼的看着他的表情,也只好嘆口氣道:“就一首,多了沒有。”姐妹們慌忙點頭答應,賈璟走到亭子邊看着梅林片刻才吟道:“庭院深深深幾許,雲窗霧閣春遲。爲誰憔悴損芳姿。夜來清夢好,應是發南枝。
玉瘦檀輕無限恨,南樓羌管休吹。濃香吹盡有誰知。暖風遲日也,別到杏花肥。”
當着一屋子寡婦和不得志的姑娘面前吟閨怨詩……
賈璟灰頭土臉的被好一頓排喧才把一家子給勸住了,心裏打定主意,在以後再也不寫梅字後面加上一條從今往後再也不當着寡婦面寫詩了,賈璟心驚膽戰的也不喫東西了,接過晴雯遞過來的溼毛巾擦了擦手和嘴,正在此時就見外面進來了一個婆子賠笑道:“二爺,外面來了個人說太上皇要召二爺進宮。”
腥艘凰查g安靜了下來看向賈璟,賈璟臉色淡淡的沉默了片刻,隨後對賈母道:“那……今兒就先到這兒?老太太們接着高樂,璟就先告退了。”賈母有些擔憂道:“進宮之後好好說,收斂收斂你的脾氣,我怕太上皇是生氣你在他壽宴上打架的事兒。”
賈璟笑了笑道:“那是在宮裏,豈有我敢耍脾氣的道理?應該是沒事的,太上皇頂多訓我兩句。”王夫人面色淡淡的低頭轉着佛珠,王熙鳳則是毫不掩飾豔羨的看着賈璟,都快把太上皇的壽宴砸了,太上皇頂多訓兩句?嘖嘖,瞧瞧這話說的,讓人心裏直泛酸水兒!
賈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晴雯上前給他理了理白狐裘緊了緊領口,賈璟對着她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對賈母躬身一禮,臉色微微泛着寒霜的進了宮。
卻說寶玉離了宴席被秦可卿領着進了一個屋子,秦可卿笑道:“寶叔,這裏可還住的?”寶玉抬頭看見一幅畫貼在上面,畫的人物固好,其故事乃是燃藜圖,也不看系何人所畫,心中便有些不快。又有一幅對聯,寫的是:“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寶玉哪裏容得下這種混賬話,及看了這兩句,縱然室宇精美,鋪陳華麗,亦斷斷不肯在這裏了,忙說:“快出去!快出去!”秦可卿無奈道:“若如此,怕也只有璟叔的屋住的了。”寶玉聞言自然大喜道:“便住璟二哥的屋便是了!”竟也不管賈璟住的地方如何,執意要睡賈璟的牀。
秦可卿笑着領着寶玉去了賈璟的屋,寶玉一進屋便嗅到了一股子冷香,他只道是賈璟的味道於是叫道:“好香!”入房向壁上看時,有唐伯虎畫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有宋學士秦太虛寫的一副對聯,其聯雲:“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蝗耸蔷葡恪!�
案上設着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一邊擺着飛燕立着舞過的金盤,盤內盛着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設着壽昌公主於含章殿下臥的榻,懸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聯珠帳。
這些原本在賈璟看來不妥當的玩意兒,卻叫寶玉看連連點頭,只見寶玉含笑連說:“這裏好!這裏好!我便就在這兒睡罷!”秦可卿笑道:“這裏原是璟二叔的屋子,是我親自帶人安排的擺弄的,便是神仙也儘可以住得了。”說着卻想起還未問過賈璟住的如何,心裏暗下主意晚上定要問問,也想起公公近來越發逼迫的她難以自處,心裏不禁五味雜陳。
但寶玉還在旁邊於是秦可卿忙不動聲色的道:“寶叔儘管睡着,缺了什麼,哪裏不舒服,只管吩咐人來找便是。”說着便親自展開了西子浣過的紗衾,移了紅娘抱過的鴛枕,鋪妥帖之後方纔起身。
於是心棠阜虒氂衽P好,款款的散了,只留媚人和麝月兩個丫鬟爲伴,秦可卿便分咐小丫鬟們,好生在廊檐下看着貓兒狗兒打架,不要吵着了寶玉,於是寶玉擁着賈璟的被子嗅了嗅上面自以爲有賈璟的香氣,也不知爲何就是歡喜,便眼睛昏昏沉沉的閉上了安心睡着了……
第七十章 晦玉
賈璟被太上皇叫到宮裏自然不可能是在壽宴上打架這麼簡單的事兒,他心裏琢磨着,怕是太上皇和永熙帝之間的爭鬥已經進入白熱化了,這些天他們有如何去關心這些,因爲他已經知道了結果了。
雖然現在太上皇和永熙帝斗的難捨難分,但是賈璟知道最後的結果必然是太上皇失敗而永熙帝成功接手軍權,只不過這樣的結果也分好幾種的,比如對賈璟有利的或對賈璟不利的,但他最後絕對會被推上位的,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這一點,永熙帝知道,太上皇知道,賈璟知道,而且他們都知道彼此也都是知道的!
所以賈璟這次不過是想看看太上皇準備再如何炮製自己,頂多是打壓一下他的聲勢,如今他入軍中已成大勢,除非太上皇真的想弄死他,不然賈璟一定會進入軍中的!因爲永熙帝現在除了從小養在身邊的他之外的任何武勳都不信任!除了他,也根本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帶領着開國功勳打壓洪治勳臣。
故而太上皇也根本不敢暗中弄死他,真如此怕是徹底絕了和永熙帝的父子情份,永熙帝失去了在軍中苦心培養的一大助力,也會大大的延緩他收回軍權的時間,甚至到最後可能會造成洪治勳臣徹底坐大架空皇權的局面!
這是太上皇不願意看到的,其實太上皇現在想搞死他也還有一招,那就是暴露他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接他進宮,那到時候別說自己是從小長在永熙帝身邊的了,自己就算是永熙帝身上掉下來的肉,永熙帝也會瞬間視自己爲眼中釘肉中刺,直欲除之而後快!介時自然自己和永熙帝之間的君臣關係瞬間土崩瓦解,這樣自己雖然會得到一些明面上的支持,但這些與來自永熙帝的關注和壓迫來比,根本微不足道。
可能在瀟灑長則十幾年短則五六年的時間之後,他最後的結局,必然逃不過白綾一條毒酒一杯,這樣光明正大的陽郑瑤缀鯇Z璟來說算是避無可避的必死之局!
但很顯然,太上皇並不準備搞死他,這讓賈璟也不禁生出慨嘆,太上皇太老了,老的沒有這種使出如此陽值氖侄纹橇α耍∶廊税最^,英雄遲暮,人間最讓人悲憾之事莫過於此,朱元璋年輕的時候何等魄力?凡是違法犯罪的,誰管你是什麼功臣不功臣救沒救過我的命?什麼翰林名臣士林名士的,但凡是觸碰一點法律危害一點百姓的,都得死!
再到後來懿文太子朱標死後,朱元璋一邊尋找繼承人,一邊替繼承人清除會造成威脅的勢力,但凡是能威脅到皇權的,有一個算一個,死的一個比一個慘!除了一個一直小心謹慎從不違法犯紀的湯和,朱元璋還是念在兩人是從老家一起出來的老交情才放他一馬讓他回家種田去的,不然,就真的殺乾淨了……
如果太上皇還年輕,賈璟相信他也有這等魄力,但很遺憾,太上皇現在已經起不了殺心了,等閒連那些洪治勳臣們犯了事兒求到他面前他都要包庇一二,更何況賈璟可是他的親孫子,這是賈璟的大幸!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太上皇能夠容忍他把大燕君臣當傻子糊弄,躲在暗處搞風搞雨,太上皇決不允許有人動搖大燕!動搖李氏皇族的江山!所以……報應這不就來了?
賈璟自嘲的想着,看着南安宮總管太監太上皇的心腹大伴王成面無表情的走出來,看都不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賈璟道:“太上皇聖喻。”賈璟叩頭聽訓,王成面無表情的用冷快噴出冰碴子的語氣道:“朕不願見你,你當知爲何,好好反思己過,朕聽說你還沒有表字,特賜御寶一副,好生回去琢磨罷!”
王成說着將手中捧着的卷軸恭恭敬敬的遞到賈璟面前:“公子過目。”賈璟默默的打開,見那上面的兩個字之後越發沉默,沉吟許久道:“這是太上皇賜我的表字?”王成笑道:“正是,公子當明白太上皇的一片苦心……”
王成看着面無表情的打量着那兩個字的賈璟笑道:“說句做奴才的不該說的話,公子應該知道太上皇對公子的仁愛之心的,老老實實安生的過日子纔是正經,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呵呵,公子,當迷途知返了。”賈璟依舊沒看王成嘴裏輕輕的唸叨着這兩個字:“晦玉……晦玉……”
璟,光彩奪目之寶玉也!
晦玉,晦暗無光之玉石也。
古人的表字分爲三種,一種是家裏兄弟卸嗟模阌貌偈寮緛砼判校热缰谅}先師孔子是老二故而字仲尼,孫策是老大故而字伯符,第二種就是名字的延伸解釋,這種比較多,比如曹操字孟德,操是操守孟德就是美好的品德,第三種就是名字的反意,比如韓愈字退之。
再比如,賈璟,字晦玉……
賈璟慢慢的將卷軸捲了起來,王成笑着看着賈璟,隨後微笑道:“陛下要收回公子的穿宮牌,所以……還請公子將宮牌交還給奴才。”賈璟從懷裏掏出來一個金牌還給了王成,王成笑着接過也不查看就放到了懷裏道:“陛下不願見公子,說公子若無事就可以退下了,一會兒自有小黃門兒領着公子回家,只是,公子應當記住太上皇的教誨纔是。”
賈璟點了點頭,他現在沒有穿宮牌不能在宮裏面隨便亂走,不然巡宮將士們怕是得當場剁了他……所以這纔要等着小黃門送他,賈璟捧着那副卷軸沉默着,王成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太上皇本意,公子應該是知道的,皆是出於關心公子之意。”賈璟點了點頭,突然抬起頭看着王成道:“似乎一直蒙公公照料,卻從未有隻言片語道謝呢。”
王成笑道:“奴才身體殘缺卑賤之人,唯有用心做事,尚不足以報答太上皇隆恩之萬一,更談不上對公子有什麼照料之情,皆是出於上意罷了。”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道:“璟身無長物,唯有些許牢騷或可成詩,今日贈君,萬望勿棄。”
王成躬身側耳示意在聽,賈璟笑着抱住卷軸看着南安宮深處道:“南安宮門蒙賜字有感而贈王公。”王成臉色一僵,賈璟笑着看着王成道:“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賈璟突然頓住了,半晌才笑的更深道:“只此半首,下半首待日後補全。”
說完之後便哈哈大笑着在小黃門身後走了,身後的王成躬身許久待賈璟消失之後王成才滿臉複雜的起了身,賈璟這首詩總結下來就幾句話:晦玉與否,且待日後,試玉要燒三日滿吶!
賈璟面無表情的跟着小黃門兒走着,突然那小黃門兒居然站在了那不走了,賈璟冷冷的看着他,那小太監居然賠笑道:“這位公子勿怪,小的剛纔猛地似乎記不得路了……”賈璟冷冷的看着他,差點被氣笑,果然閻王好騙小鬼難纏!就連一個宮裏的小黃門,狗一般的東西!看他賈璟似乎落了勢都敢苛勒到他的頭上來了!
小太監道:“您看……這……”賈璟看着小黃門擠眉弄眼的樣子猛然笑了起來,卻見旁邊走出來戴權道:“公子,陛下知道公子被太上皇收回了穿宮牌,特地叫奴才送來一副新的。”賈璟從戴權手裏接過穿宮牌掛在身上,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小黃門,冷冷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隨後轉身自己走了,而身後的戴權則是滿臉陰鷙的看着小黃門,嘿的笑了一聲……
賈璟其實並沒有太憤怒,太上皇之意他理解了,而且今兒這一套小連招下來,估計自己跟太上皇的瓜葛就要徹底的斷開了,雖然自己最後的詩多少挽回了些許的顏面但也只限於此了,太上皇今天的一系列舉動成功的把自己身上最獨特也是當初被永熙帝最看重的東西給去掉了。
那就是二帝之勢!
洪治功臣願意給他個面子,願意把賈璟抬到他們對等的高度雖然也有永熙帝的面子,但更多的其實是太上皇的面子,因爲太上皇夠“寵幸”他,所以洪治功臣們才願意把賈璟放在眼裏罷了,若是沒了太上皇之勢,只有永熙帝撐着顯然不足以讓洪治勳臣忌憚。
賈璟面色凝重,這幫混蛋要是不趁這個機會上來狠狠地撕賈璟兩口賈璟自己都不信!不過……倒也不必太害怕,這兩天他準備就天天拉着李銘出來玩當擋箭牌,那幫人雖然恨不得讓賈璟暴屍街頭但多少還得顧忌到永熙帝的臉面,有李銘陪着他,就算是那幫人想搞死他也得等到沒有永熙帝的人再說啊。
反正賈璟是打定主意在被永熙帝頂到臺前之前就跟李銘綁定在一起了,晚上就往寧國府一鑽,我就不信,你們難道還敢上寧國府裏面來揍我?
賈璟一臉陰沉的回到了寧國府,此時賈家的宴會也散了,賈璟自己回了屋裏,他也沒怎麼在意就躺在了牀上,剛想要掀開被子鑽進去就聽一聲“嬌吟”賈璟本以爲又是哪個作死的丫鬟,於是猛地站起來怒道:“什麼人?滾出來!”
被子裏的一坨顫抖了下,隨後裹着被子不動彈,賈璟怒道:“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打死!”
“別!別!二哥別!”
那一坨馬上坐了起來,賈璟聽到這聲音瞬間頓住了,隨後呆愣道:“寶玉?”賈寶玉略帶“嬌羞”的裹着被子囁嚅道:“二哥,我……”賈璟疑惑道:“你怎麼在這……”賈璟瞬間想起白天賈寶玉說困了秦可卿帶他找屋子睡覺的事來,看看這周圍的擺設,然後便是無盡的震驚。
嗯?你丫不會在我牀上“初試雲雨情”了罷?我可是你親堂兄!
第七十一章 梨香院
賈璟無語道:“媚人她們呢?怎麼沒在門口?”賈寶玉更加羞臊道:“她們,她們去給我取褲子去了……”賈璟便知寶玉果真在他牀上做了春夢,便搖搖頭也不管寶玉了便出了門向榮府走去,剛出門便撞到媚人和麝月過來了,看到賈璟也有些震驚。
賈璟面色淡淡的打量着她倆,二人都沒帶着褲子,只見媚人略帶些迷茫,麝月卻臉紅紅的一副羞澀模樣,賈璟搖了搖頭心知怕是麝月發現的賈寶玉那啥了,又瞞着媚人偷偷藏着褲子送過來了,於是道:“進去收拾利落了,這地兒……卻是住不得了。”說完便大踏步的走了。
媚人疑惑道:“你們都打什麼啞迷?連璟二爺都怪怪的……”麝月羞喜道:“哪兒都有你!自看着你的門兒就是了!”說着一扭腰身進去了,獨獨留下媚人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於是撇了撇嘴:“往日裏襲人也在時,倒沒見你這麼殷勤的往二爺身邊兒湊!”
卻說賈璟到榮禧堂的時候賈家腥诉�沒睡,奇怪的是賈政賈赦賈珍賈璉居然也在,原來是快近了年底,故而賈家要備好各種年貨節禮,也要籌備起來過大年了,賈璟進來之後先給老太太行了禮然後對着賈政等人行了一禮。
賈政和顏悅色的把他叫起來道:“璟兒方纔又被太上皇召見了?”賈璟點了點頭道:“是被召去了。”賈政笑的越發燦爛道:“璟兒如此聖眷,福道不湥恢匣仕鶢懞问拢俊辟Z璟平淡道:“太上皇知我還未有表字,故而賜了個字。”此言一出賈家腥俗匀皇鞘煮@喜的。
王熙鳳道:“哎喲喲!太上皇賜字,這得是皇子龍孫都沒有的體面吧!”賈璟無語的看着王熙鳳,不知道他這個嫂子是確是水平不咋地還是真的總想故意給他添堵,於是從懷中掏出了卷軸道:“二嫂若是想要,我進宮去求太上皇把這個表字讓給你。”
賈母叫道:“豈能這般不尊敬?快快讓人備好香燭,一會兒供入宗祠裏去!”一般皇帝的墨寶聖旨啥的都是得這樣的,但在那之前賈母也想看看太上皇賜了什麼字給賈璟,於是道:“鴛鴦去拿上來,我看看。”鴛鴦顯然也是第一次碰跟皇帝帶點關係的玩意兒,於是小心翼翼的接過捧着,這纔是這年頭正常人對聖旨的態度,誰跟賈璟似的就隨便揣到懷裏就算了……
賈政顯然也很關心,便聚精會神的看着賈母,賈母笑着打開卷軸,王熙鳳也鬼頭鬼腦的湊了上去,賈璟笑道:“二嫂你湊上去又有什麼用?你識的字嗎?”腥斯笮ΓZ璉笑的最歡……然後就被王熙鳳一個眼神鎮壓了,王熙鳳冷笑道:“二弟,我勸你也別忒牙尖嘴利了,不然日子還長,早晚有落到我手的一天不是?”
賈璟故作冷笑道:“那我勸二嫂也別忒拿我作法子了,試看看這滿座的親人哪個不姓賈?”賈母好笑的看着倆人橫眉冷對的樣子道:“好了!都是做嫂子做小叔子的,這麼針鋒相對的,外人指不定怎麼說呢。”王熙鳳哼哼的笑着:“還能怎麼傳?無外乎可憐我攤上了這麼一羣小叔子小姑子,哪個都不好相與的很!”
黛玉笑道:“偏都是你是好的?倒連累了我們渾身的不是了!”王熙鳳叫道:“看看!看看!就這個小姑子嘴最好使!連我說兩句都使不得了!”賈璟也笑着看向黛玉,黛玉白了他一眼,上面賈母卻瞬間面色複雜起來,賈政見狀輕聲道:“老太太,不知……太上皇爲璟哥兒所去的表字是什麼?”
賈母將卷軸讓鴛鴦遞給了賈政,賈政一見也是一驚之後沉默了下來,姐妹們見狀都有些奇怪的看向賈璟,賈璟笑着對賈政道:“以後倒果真要跟寶玉是親兄弟了!”賈政強笑了兩聲也皺着眉頭沉默了下來。
賈璟卻興致盎然的摸着下巴道:“賈寶玉,林黛玉,賈晦玉……咱們這回倒是把玉都給湊齊了!”林黛玉愣了一下,腥诉@才知道原來太上皇竟然賜給了賈璟一個“晦玉”的表字,也都知道爲何賈政和賈母的表情一下變了。
這個表字要是賈璟自己取得或者父輩老師取得,那麼就有自謙或者警醒的意思,可太上皇乃是君,君賜臣這種表字……還是一個年輕的臣子,雖然這個臣子還沒走上仕途,但幾乎是可以算得上直說這個人沒什麼才能,我看不上他,不足大用的意思了,那不是直接斷了人家的官路?
賈璟看着腥送榈目醋潘谋砬楹眯Φ溃骸澳銈冊觞N都這個表情?太上皇賜字是何等隆恩?你們不替我高興還這個表情?”賈璟看着惜春都快哭出來的表情柔和道:“果真如此,並未欺瞞你們,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得了這樣一個字怕是果真便要今生無望官爵了,可我這般的家世,得了這樣一個表字並無多大的不利,想來太上皇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纔有了這般考量。”
賈母和賈政這般想了想也道是如此便也就撂開了手了,他們本來就是過一天算一天的性子,今兒不大禍臨頭那自然是先享受夠了今天的再說!於是賈母讓鴛鴦把卷軸還給賈璟,又吩咐道:“一會兒好生送到宗祠裏供上去。”賈珍賠笑着點了點頭應下了,他是賈族族長,開宗祠得他來同意。
賈璟又道:“恐怕還得您老給我個落腳的地方。”賈母又驚又喜道:“你不是回東府去住了嗎?怎還叫我給你留個落腳的地方?莫非他們不尊重你?連你都敢輕慢了去不成?”說完已是有些生氣的看向賈珍,賈珍自然慌忙叫屈道:“老太太這是說的哪裏話?二弟那是我的親兄弟!東府纔是他正經的家,豈會有不長眼的敢欺負到他頭上?”
賈璟也笑着搖搖頭道:“並非如此,老太太可別冤枉了好人,大哥怎麼可能對我不好?只是……咳,還是您的那塊兒寶玉回來你自己問他罷,我這塊兒晦玉就不討人嫌了。”賈母眨眨眼睛道:“怎又關寶玉的事兒了?”
賈璟攤攤手:“他回來了你自己問他,總之我那屋子怕是住不得了,還是您寶貝孫子弄的,您要是不管,那我今兒可就賴在這榮禧堂不走了,在這兒對付幾宿倒也使的。”賈母笑道:“我這兒還容不下你了?行,你回來也好!那就……那就把梨香園收拾出來與你住,那地方久沒人住了,一會兒叫你二嫂帶人收拾出來,你正好領了你的丫鬟去。”
賈璟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站在旁邊的晴雯笑道:“也好。”賈珍原本想再勸可又怕賈母察覺出來什麼,賈珍心裏清楚賈璟其實怕是不想再沾上昨天晚上那種爬牀的腌臢事兒了,可賈璟大小就是再玄真觀和宮裏長大的,就算回賈家也是大多數時候住在西府這邊兒,現在賈珍要是非得強求着要讓賈璟住回東府,雖合情合理但難免惹人懷疑,賈珍心裏焦躁卻也只能想,那也只好慢慢尋找機會了……
於是賈璟自然便跳出了東府的火坑,其實今兒就算是沒有賈寶玉這件事兒,賈璟也會找機會搬出東府的,那邊一來漏洞太大,二來他若是常住在東府,難免便會惹上那些不乾淨的事兒,賈璟今天從宮裏出來就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他感覺他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不會過的太久了!
賈璟微微眯了眯眼,只是不知道……永熙帝到底準備以一種怎麼樣的方式把自己懟到臺上去?
沒過一會兒王熙鳳就回來了,賈璟也便告辭去了梨香園,這梨香園乃是榮國公賈代善暮年靜養之地,雖然沒有太過奢華之處,卻勝在清幽雅靜,賈璟是十分喜歡這裏的。
又轉頭看了看神情自若的跟着他的晴雯,笑道:“自去挑一個屋子罷。”晴雯低頭行禮道:“婢子自然是跟着二爺住,哪裏有奴婢單住一屋的道理?”賈璟看了看晴雯,知道晴雯是在確定自己的位份是不是賈璟的貼身丫鬟,因爲只有貼身丫鬟是跟主子一塊兒住的。
賈璟笑着搖搖頭道:“我從小兒便沒用過人服侍,也不慣使喚人,你平日裏怎麼過,往後還怎麼過便是,不必管我,我往日裏常奔波在外,用的到你的地方不多。”請問卻搖搖頭道:“二爺若在外面那自然用不到我,只是既然回到了家裏,那就沒有不讓我伺候的道理。”
說着自己進了屋去鋪好牀被,賈璟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晴雯跪坐在牀上以至於顯露無遺的那還尚嫌青澀的身姿,這個丫頭其實是個倔驢一般的性子,倔起來誰說都不好使,難怪有晴雯撕扇這麼一出……是了,她不光倔,還是個爆炭脾氣,只是現在可能還跟自己不太熟所以略微收斂着呢。
賈璟好笑,這等胭脂烈馬賈璟自忖都不好招惹,紅樓裏面的賈寶玉怎麼想的竟然去撩撥她?不過……她亦是可憐人,心比天高卻命比紙薄,因爲眉眼中有黛玉的影子再加上寶玉經常撩撥她,就被王夫人厭棄着罵成那個德行:
“好個美人!真像個病西施了。你天天作這個輕狂樣子給誰看?你乾的事打量我不知道呢!我且放着你,自然明兒揭你的皮去!別站在我這裏,我看不上這浪樣兒,誰許你這樣花紅柳綠的妝扮?”
明面上是在罵晴雯,但實際上罵的是誰,大家夥兒心裏都清楚……
第七十二章 驚變
晴雯雖然看起來嬌柔卻沒一點兒病氣怎麼就叫“病西施”了?說起來倒是晴雯替黛玉喫了一頓排喧,也徹底惡了王夫人,後來在病重時“四五日水米不曾沾牙”的情況下便直接被王夫人叫人扔出府去了,在草蓆上哀哀的叫了一晚上的娘死了……
賈璟想起來便不由得有些心酸,不過晴雯真落在自己手裏了,他反而倒也有些犯怵,這丫頭是個正直率性的,又兼伶牙俐齒剛直暴躁,若果真他這個做主子的有哪裏做的不對,怕是她都得訓斥一頓,看她這般好模樣賈璟又捨不得打罵……
世道就是這麼殘酷,有時候光靠臉就能混口飯喫,帥如作者這樣的,就算是脾氣不好了一點毒舌了一點大家也都覺得沒什麼的,但是要是長得醜的那可就成了醜人多作怪的矯情了,所以晴雯就算經常懟的寶玉下不來臺,寶玉不照樣哄着她撕扇頑?怎麼沒見寶玉哄着捧着那些婆子們撕扇頑?
賈璟正看着晴雯的背影發呆,卻聽得耳邊一聲既嬌羞又憤怒的聲音:“二爺!你看哪裏?”賈璟回過神來這纔想起自己方纔竟一直盯着晴雯的屁股發了呆,於是眨眨眼睛道:“怎麼了?”晴雯見賈璟一臉茫然,只道方纔賈璟是正在出神,於是也不太在意道:“牀鋪好了,二爺且上牀歇息罷。”
說着就要上前服侍賈璟脫衣,賈璟有些不自在的任由她擺弄,等到脫的就剩小衣時,賈璟頂不住了,輕咳了兩聲道:“嗯,你先下去罷,我要睡了。”晴雯怪異的看着賈璟道:“自然是二爺自己睡,不然還叫我陪麼?”賈璟:“……”
晴雯看着賈璟一言不發的向着牀邊走去不由得嬌笑了起來,賈璟停頓了一下,快步上了牀揭開被子矇住了腦袋,睡覺!晴雯只覺這位爺實在是有趣,其實賈璟若果真叫她陪侍也沒什麼,她作爲貼身丫鬟本就有暖牀陪夜的職責,只是要侍寢卻是萬萬不行的,怕是賈璟也怕自己有這樣的心思所以才急着打發自己走,晴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誰稀罕!
於是晴雯一扭水蛇腰轉身出去了,晚上便在外間的榻上睡着,一夜無話,接近天明之時賈璟便起來了,自己穿上衣服出去了見晴雯竟還睡着,滿頭青絲散在枕間,露出來一截晶瑩溫潤似白玉一般的削肩側着頭睡的正香,似是聽到了響動慌忙睜開眼。
睡眼惺忪的向旁邊看去,看着賈璟站在牀前看着她,不由得嚇了一跳道:“二爺這大清早兒的,站在這裏直勾勾的看着我做甚麼?怪嚇人的!”賈璟無語的搖了搖頭轉身出去了,晴雯也是回過神來,面紅耳赤的趕緊起身穿好衣服,一邊繫着盤扣一邊向外面走去。
一出了庭院便見朝陽纔剛剛撕破天邊一點兒黑暗,火紅的些許幾條,賈璟正在那裏風雷闊步的打拳,着一身箭袖短打,拳腳間舞的虎虎生風,看的晴雯目眩神迷,只覺得賈璟果然英姿勃發,一腳跺在地上似乎連她這邊兒都撲通了一下子!
晴雯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冷風一陣,便哆嗦了一下,這才發覺鼻子凍的通紅,手腳也一陣冰涼,納罕的看着賈璟一身單衣卻渾身冒着白氣的樣子,賈璟瞥了她一眼緩緩的收回拳腳,平穩片刻氣息便打起了太極拳,同時對晴雯道:“要是冷就快進去,不必在這兒陪着我,晨間的風不是鬧着頑的。”
晴雯搖了搖頭:“二爺怎沒叫我服侍更衣?”賈璟看了她一眼道:“我忘了,平日裏也不慣叫人服侍的。”賈璟覺得沒什麼晴雯卻十分自責道:“二爺若不叫我服侍,收下我做甚麼?二爺明兒若還如此,我怕是沒臉子留在這兒了。”賈璟笑道:“果真忘了,並沒什麼的。”晴雯卻十分嚴肅道:“二爺萬不可再如此了,不然,傳出去我又成了什麼了?”
賈璟見晴雯的樣子也只能點點頭道:“下次必叫你便是了。”晴雯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道:“爺想喫什麼?我去吩咐廚下備好了。”賈璟道:“只來幾碗白粥並一些小菜就是了,不必弄什麼。”晴雯應了一聲出門去吩咐廚下的人做早飯去了。
沒過一會兒賈璟打完了拳,又用涼水沖洗完之後換了一身衣裳,晴雯回來看見賈璟又自己換了一身寶藍色織白絲纏枝團花紋的箭袖,不由得柳眉倒豎的看着賈璟,賈璟好笑道:“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晴雯這才嬌哼了一聲道:“爺也別忒能幹了些,好歹給我留些臉面。”
賈璟笑了笑道:“沒那麼多規矩,我門兒裏如今就你我兩個相依爲命,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晴雯撇了撇嘴,心裏倒是熨帖了些許,隨後將手中的餐盒打開從裏面取出些比較家常的小菜,並饅頭白粥之類的。
賈璟便坐下喫了起來,見晴雯在一邊站着便笑道:“沒來的我喫着你看着,那我喫也喫不痛快了,坐下來一起喫罷!”晴雯搖搖頭:“爺面前哪裏有我坐着的地方?”賈璟好笑的搖搖頭道:“纔剛說完不必那麼多規矩,沒來由的過的不自在,只管坐下來陪我喫點,左右只你我二人,又不會有外人說了嘴去,只管坐下來喫!”
晴雯猶豫了一下,想想賈璟說的也有道理,於是坐到了賈璟旁邊,也拿過碗筷喫了起來,她飯量極小故而喫了沒兩口就飽了,然後就見賈璟一點如玉公子的風度沒有,狼吞虎嚥風捲殘雲的下筷如飛,沒用一盞茶的時間就把她帶回來的飯菜全喫乾淨了,晴雯有些擔憂道:“爺可喫飽了?要不要我再去取一些?”
賈璟搖搖頭道:“盡飽了,不必再去了。”隨後起身淨手對晴雯道:“今兒怕是寶玉和姊妹們會來看我,若是他們來了,你便說我去尋越王殿下聽戲去了,讓她們自便便是,你也可隨她們去頑,不必拘在這裏。”晴雯聽賈璟一張口就是和什麼殿下交往自然有些緊張的搖搖頭道:“我也有許多事要做,那裏就敢輕狂了去頑?”
賈璟笑道:“都隨你。”隨後便要出門了,晴雯卻在身後道:“爺就這般出去了?”賈璟看着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晴雯沒好氣的轉身進了裏間,從櫃子裏取出了老太太賞的白狐裘給賈璟披上道:“爺出去了身邊可有人隨着?若有到時候進了屋一脫交於他便是了,這般冷的天,爺還穿着單衣,一會兒還要騎馬,再健壯也非得病了不可!”
賈璟眨了眨眼,看着她略帶關心的嗔怪的樣子笑了笑,這丫頭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於是笑道:“爺身子骨好着呢,也用你替我做主?”晴雯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現在還好的,怕是一會兒出去上了馬就不好了!”賈璟哈哈笑了笑,隨後裹了裹狐裘道:“罷了,既是你一片好意,我就穿着罷。”說完不給晴雯蓄力的時間轉身就走了,晴雯冷笑瞬間凝在臉上,心中暗恨卻也只能就此作罷。
……
城外的獵場算是皇家園林,只是皇家除了太祖皇帝之外也沒怎麼用過了,現在就算有皇室子弟打獵也大多去鐵網山,那裏有三大團營駐紮,更兼行在駐紮一應工具都十分受用,既安全又舒服,故而等閒並無人往獵場打獵。
不過楚王李欽卻十分喜歡在獵場打獵,一則獵場中豢養有皇家放養的虎豹猛獸,二來夠自由沒那多的規矩,所以楚王經常領着他的那些人來獵場打獵遊玩,昨兒洋洋灑灑的下了一天的雪,今兒一早李欽便來了興致,呼朋喚伴的直奔城外獵場而來。
一行十來人身着短打獵裝,披着各種裘衣斗篷,架鷹牽犬的向着獵場深處走去,淇國公世子宋明有些擔憂的驅馬上前道:“殿下,如今已近深冬,更兼昨日下了大雪,如今獵場中的猛獸怕是無處覓食正是飢腸轆轆之時,咱們是不是……不要繼續往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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