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3章

作者:尚二郎

林黛玉看着賈璟無語的看着她的表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我作甚?你自己好好的招惹老太太眼淚,老太太不捨得罰你,我卻是捨得的!”賈母笑道:“好好好!還得是我的玉兒惦記我,我如今越發縱的這幫小子沒模樣了,玉兒替我管一管。”

黛玉笑道:“我可不敢,老太太寵的跟什麼似的,萬一二哥哥再記恨了我,又逼着我喝勞什子櫻桃大棗燉牛乳,到時候老太太卻不管了,我豈不冤得慌?”腥寺勓越允怯行┎唤狻�

唯有賈璟看着黛玉吐了吐丁香小舌一副要吐出來的樣子,有些無語道:“那櫻桃牛乳大棗皆是助眠安神之物,這可是我在宮裏面得來的方兒,又兼得補血益氣,乃是滋補身子的好玩意兒,這寒冬臘月的,我找些櫻桃容易嗎?還特意叫廚下熬的久些多放些櫻桃大棗去腥,你就是捏着鼻子往裏灌也給我喝了。”

林黛玉嬌笑道:“瞧瞧!我不過多說了兩句,二哥哥就這般模樣了,罷了!本就是我說不得的。”腥丝醋刨Z璟喫癟的樣子再看向黛玉簡直是驚爲天人,幾曾看過賈璟這麼喫虧的時候?林姐姐真厲害!以前不聲不響的,現在卻敢直面二哥哥了!好勇啊!

賈璟自然不可能就這麼讓林黛玉頂着難受於是嘴角微挑壞笑道:“罷了,既然林妹妹不喜歡,以後便給惜春罷,惜春歲數還小,不要嫌腥羶,乖乖喝了,長大個兒!”惜春乾笑了兩聲,顯然她是領教過林黛玉脣槍舌劍的,而且都能聽出來黛玉名爲不滿實則炫耀,賈璟也不過是逗黛玉而已。

黛玉聞言冷笑道:“這般好的東西自然是得留給親妹妹的,我算哪個位面上的?可不敢喝的,自去送便是了,與我什麼相干?”說到最後卻是微微有些哽咽,賈璟笑道:“好,那我就往城外的莊子裏跑的勤一點兒,以後老太太姐妹們都有份兒……林妹妹兩份兒!”

林黛玉憋着的眼淚瞬間沒了,笑着啐他道:“誰稀罕!說的跟我貪嘴兒似的,一口都喝不下去了!”賈璟哈哈大笑的看着黛玉,直看的黛玉罥煙眉倒豎顯然是聽出來了,賈璟這是在嘲笑她剛纔差點哭了出來,賈母笑道:“不許欺負你妹妹。”

賈璟笑着點點頭看了一眼一旁欲言又止的寶玉疑惑道:“怎麼?寶玉你也要?那可是給女孩子喝的東西。”寶玉又氣又笑道:“我是小孩子麼什麼都搶?”賈璟看着十二歲的寶玉點點頭深以爲然道:“對,你不是小孩子了……”

賈寶玉雖然不知道賈璟什麼意思可也能聽出來賈璟的不懷好意,於是好笑道:“原來還想拉着你!這下看來還是罷了!”賈璟查查眼睛看向一邊的探春又看了一眼黛玉道:“什麼事拉着我?”黛玉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探春便笑道:“是昨兒寶玉不知怎麼知道了會芳園的梅花開了,好看的很,故而央磨着老太太要去會芳園擺個東道,賞梅寫詩呢!”

賈璟無語的看着賈寶玉,會芳園那是東府的,你在我家的花園裏喫飯賞梅還不準備叫我?你腦子秀逗了?賈寶玉顯然也看出了賈璟眼神裏的意思,於是撲到了賈母懷裏,賈母一把抱住之後就對賈璟笑道:“你快去罷!我這兒越發容不得你了!原來還好,現在一來就跟個孫猴子似的!不是欺負你妹妹就是欺負寶玉!”

賈璟好笑的起身搖搖頭道:“罷了罷了,到底不是親孫子比不得人家親孫子親外孫女兒,我就不在這兒討人厭了。”說着起身了,黛玉此時卻不忍了於是慌忙道:“明兒你可去不去?”賈璟沉吟了片刻笑道:“明兒還有事兒,若是不忙了我回來看一眼,可別就給我剩了些殘羹剩飯。”

黛玉笑道:“偏要讓你喫些殘羹冷炙纔好,好叫你知道了那勞什子玩意兒有多難喝。”賈璟知道她還在聲討牛奶的腥羶,便仰頭大笑而去,其實確實這個時候的大戶人家不愛喝什麼牛奶雞蛋之類的,那些東西太腥了,所以即使古人早就認識到了這兩個東西是補身子的東西但大戶人家依舊不屑於碰。

現在的大戶人家時興的乃是中平之道,便是等閒不好克化的東西都不肯給子弟喫,食膳更是推崇的乃是平淡調和的東西,太鹽太油太辣太甜都不好,反正就是現代所有好喫的玩意兒,這些大戶人家的,基本都不怎麼喫……

黛玉衝着賈璟皺了皺小鼻子,賈母在後面笑道:“明兒記得回來喫飯!”賈璟背對着賈母等人揮了揮手示意知道了,賈璟明兒得先去見見那些沒談妥的大掌櫃們,其實今兒幹了一天估計也幹不了多少,所以估計他這段時間得見不少生意往來上的人,又不好叫他們去玄真觀,恰好賈珍作死把自己叫回來了……

賈璟眯了眯眼睛,這個賈珍……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過無所謂啦,正好藉着寧國公府的虎皮,在寧安堂這種地方談,其實更能對外時顯得自己是以一個寧國賈家話事人的身份來談。

賈璟回到寧國府的時候,賈珍顯然沒心思接待自己了,所以是他現在的“大嫂”尤氏領着他去了他的房間,賈璟進了房間抽了抽鼻子,不禁微微皺起眉頭,房間中似乎燻着陣陣甜香,入房向壁上看時,有唐伯虎畫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有宋學士秦太虛寫的一副對聯,其聯雲:“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蝗耸蔷葡恪!卑干显O着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一邊擺着飛燕立着舞過的金盤,盤內盛着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設着壽昌公主於含章殿下臥的榻,懸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聯珠帳。

第六十六章 爬牀

賈璟不禁有些詭異的看向尤氏:“大嫂,這……”尤氏乾笑道:“二弟不知,給二弟準備的原本是旁邊的一個,只是你侄兒媳婦只說那裏太清減了,怕二弟不喜,所以才把她那裏的一些古董物件兒和這邊的換了過來。”

賈璟無語的點了點頭,還好不是直接把秦可卿的房間騰出來給他睡,那他無論如何是絕對不肯睡的,他要果真在秦可卿的房間裏睡了,那外面可不會管是不是秦可卿把房間讓出來給他的,當叔父的睡在侄媳婦兒牀上,這要是傳了出去,到時候自己這名聲……那可就真的是和寧國府的大家夥兒一塊兒臭大街了!

賈璟對着尤氏點點頭道:“有勞大嫂了,大嫂也盡快回去歇息吧。”尤氏陪笑道:“不急,二弟這是第一次在家裏住,我總得給收拾立正了,二弟自己一個人半夜有點什麼事兒豈不是不方便,不如再找兩個丫鬟罷。”

賈璟搖搖頭道:“只不過是暫住一段時間罷了,不必找甚麼丫鬟,我並不習慣叫人服侍。”尤氏陪笑道:“二弟只管盡情吩咐,這回正是回了家裏,可不好再生分了。”

賈璟看出了尤氏的小心,心知尤氏是因爲曾是賈珍妾室還在賈敬死時越俎代庖主持喪事,又常聽人說自己規矩大這才如此小心,於是賈璟微微笑了笑道:“大嫂只管回去自歇息便是,不必太在意照顧與我,明兒只管照常過日子便是,我只晚上在府上住一宿罷了。”

尤氏見狀笑了笑道:“二弟還是生分了,這本就是你家,豈有說這種話的道理?”賈璟不言,尤氏便道:“二弟怕也是累了,那就儘快休息罷。”說完便領着丫鬟銀蝶去了。

賈璟搖了搖頭,將玉帶一拆放在枕邊,又從小臂上拆下一枚能射出袖箭的短筒,從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放在枕下,最後再含了一枚丹藥這才半靠着枕頭睡了。

正睡着,大概子時末丑時初,賈璟只覺得耳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賈璟不禁眉頭微皺,很快又恢復平靜,只等那人影似乎越靠越近,賈璟依舊背對着外面一動不動。

賈璟呼吸漸漸沉了下來,只感覺那道人影似乎慢慢的伸出手來輕輕的揭開了賈璟的被子,賈璟一動不動,那道人影輕輕的靠了過來,一雙手似乎要往下撫摸……

賈璟雙眼猛地一睜左手叨住那人的手腕,右手從枕下抽出匕首來,一腳蹬在那人影的胸口處,咦?軟綿綿的?緊接着便是殺雞一般的一陣慘叫劃過夜空:“啊!別殺我!”

緊跟着那人影由於賈璟的一腳便暈了過去,很快賈璟耳邊便傳來了一陣嘈雜聲,很快外面就傳來一陣陣兵荒馬亂的聲音,先是守夜嬤嬤跑過來急急忙忙的道:“二爺?可是出了什麼事了?”

賈璟起身穿好衣物大罵道:“滾進來!把燈點上!”那幾個婆子慌里慌張的便進了門兒藉着月光依稀間似乎能看到地上躺着個人,幾個婆子頓時嚇的魂飛魄散一個婆子當時大叫出聲,賈璟罵道:“鬼叫什麼?”

那婆子立馬便收起了聲音,賈璟冷冷道:“點起燈來。”那婆子們便都點起了燈,只見那地上的人影,正面色蒼白的倒在那裏,那婆子哎喲一聲,賈璟看着她道:“這是誰?你認得?”

那婆子吶吶的點了點頭:“是老爺昨兒開了臉的丫鬟,叫做佩鳳的。”賈璟臉色瞬間鐵青,大怒道:“什麼好下流的瀅婦!把她給我拖出去!”兩個婆子慌慌張張的把那叫佩鳳的丫鬟拖了出去,賈璟臉色陰沉的把匕首收進了懷裏,對着那幾個婆子冷冷道:“今兒這事兒,我要是從外面聽到一點風絲兒……我不管是誰說的,我都當時你們說的。”

那幾個婆子聞言頓時原本八卦看戲的臉瞬間變得紙般蒼白,慌忙跪下叩頭求饒:“二爺開恩!二爺開恩啊!老婆子們甚麼都沒看到,甚麼都沒看到!”賈璟冷喝一聲:“滾起來!滾下去做事!今兒這事兒,就這麼算了!爺要是從外面聽到一點兒風絲兒,叫你們全家老少洗乾淨了脖頸子等着!”

兩個婆子嚇的一身冷汗都快尿了,慌忙磕頭,賈璟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兩個婆子便抬着佩鳳去了,賈璟看着夜色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卻也只能在心裏恨恨的罵了一聲晦氣,轉身便進了屋卻沒心思再睡了,只坐在椅子上歇着。

若依他的性子,剛纔那種女人就該拖出去活活打死!若是在前世賈璟倒不介意甚麼反而還挺高興自己的魅力高到能讓女孩兒倒貼,但是今生自然不一樣了,丫鬟半夜爬牀可不是甚麼好事兒,更何況這個丫鬟還是剛剛被他大哥開了臉的!

賈璟一陣噁心反胃,這是攀不上賈珍的高枝兒轉而來爬自己的牀?還是被他大哥開過臉了之後想賴自己的帳!這話若是傳了出去,別人不會說他賈璟不知道,只會以爲他賈璟是個和賈珍一樣的貨色!竟使兄弟之間生出具麀之亂!

這個……該死的瀅婦!

賈璟雙眼微眯,這個事兒怕是沒那麼簡單,天家無小事,高門大戶之間的事情也同樣是水深得很,一舉一動背後皆有深意,今日若是隻是這個佩鳳自己的主意賈璟反倒還是鬆了口氣,可若是背後有人示意……

賈璟緊緊的捏着椅子的扶手,是賈珍還好一點,這個廢物翻不起什麼大浪,若是太上皇……賈璟臉色鐵青,倒也不一定,他如今下了場任何人都有可能,洪治元勳也不是沒可能,賈璟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卻不肯再睡,好不容易熬到卯時天還沒亮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出了寧國府向着榮禧堂去了。

賈珍面色鐵青的看着剛剛醒過來正哀哀哭泣的佩鳳,原本他是想逼佩鳳再去的,可是佩鳳卻說什麼也不肯再去了,佩鳳哀哀的哭泣道:“二,二爺他一腳便將奴家踢暈了過去,聽婆子們說,說再有下次連着那些守夜婆子一起打死,奴家,奴家實在是不敢再去了!”

賈珍聞言微微眯了眯眼睛拈着鬍鬚道:“二弟居然如此了的嗎……”他此時心裏也有些犯怵,心裏想着就此作罷,可是一想到兒媳秦氏出落得越發禍國殃民的樣子就覺得腹下一熱,心裏也是一橫!

色壯慫人膽,惡向膽邊生!

賈珍憋了這麼久,等的就是秦可卿出落成如此模樣,再展開攻勢,賈珍玩膩了女人,自認已經沒有女人能讓他心動了,但在看到秦可卿的時候,他是真的動了心,心裏只想和這個女人長長久久下去,所以他更希望是兩情相悅,希望能讓秦可卿拜倒在自己的雄威之下,讓她心甘情願的和自己長相廝守!

很可笑,賈珍這種自幼就被各種女人包圍,小小年紀就就已經沉迷其中一直到中年的男人居然煥發了第二春!並且憧憬純真的愛情……但賈珍覺得這個就是他消逝許久的愛情!他甘心爲秦可卿做任何事,只要秦可卿能夠跟自己長相廝守,一想到和她在這座人間富貴窩中快樂嬉戲,賈珍就覺得整個人都精神飽滿了!

他一定要得到秦可卿!爲了他自己可以什麼都不要,甚至羞辱自己的長子讓他滾遠一點離秦可卿遠一點!即使他已經知道了賈蓉膽大包天敢碰他碰過的尤二姐甚至是他的小妾,他也不在乎了,因爲他現在只想要秦可卿!有了可卿,他覺得那些庸脂俗粉簡直是讓他感到噁心!這世間的女子都沒了趣味!三千弱水,他只取一瓢飲!

如果賈璟知道了賈珍的心思只會把他腦袋摁進糞坑裏讓他清醒一點,他只是饞秦可卿身子罷了,就秦可卿那種禍國妖姬的長相,說真的,連賈璟這種權欲大於情慾的男人看了都心動,只因如此,才叫賈珍產生了“這個就是愛情”的錯覺。

賈珍暗自咬牙,不論如何一定要把賈璟拖下水!之前一段時間賈珍開始了對秦可卿的攻勢,秦可卿自然是極爲不安的隱隱有些牴觸的,賈珍卻是不氣不餒的堅持進攻,終於在不久前秦可卿鬆了些口風,只說她孃家弟弟最近上了族學十分仰慕賈璟,想要叫賈璟回來見一見,若是能常常帶在身邊教誨那就更合適了。

賈珍雖然覺得怕是秦可卿自己想見賈璟但是不好意思直說,他心中雖然有些嫉妒,但是沒關係,賈璟如今常在外奔走,而且誰不知道他這個二弟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規矩大的?所以可卿最後還是會發現自己纔是這座國公府真正最有權勢最適合他的男人!

在此之前,一定要先把賈璟擺平!這個二弟的性子他太清楚了,軟硬不喫,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響噹噹的一粒銅豌豆!惱了他,誰的臉子也不給!

所以賈珍才想出來這麼一個損招兒,拉賈璟下水,你玩大哥妾室勉強算你嫂子,那我玩兒媳你總說不出話來了吧?咱們大哥別說二哥,烏鴉落在豬身上誰也別說誰黑!

再加上,如今連他也聽說了賈璟在外面開了個頂大的酒樓,和別人合夥做的買賣,現在賺得盆滿銤M,前兒他去看了,賈璟開的這個“東來順”酒樓果真是門庭若市座無虛席,甚至都得提前一天訂座兒,現去的連門都擠不進去!賈珍看在眼裏饞在心裏,當然不是饞火鍋,而是這買賣太賺錢了!

賈珍知道這是賈璟和人合夥做的買賣之後簡直是捶胸頓足心疼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你沒錢做買賣找大哥啊!找那些人做什麼?還讓他們佔了那麼高的股兒!每天賺的大頭全是人家的了!賈珍以爲賈璟年紀小不識人心歹惡讓人家糊弄了,我身爲賈璟的大哥,長兄如父啊!豈有不看着點兒的道理?再說這還沒分家出府另過呢,賈璟的東西自然就應該是寧府的東西,而寧府的東西,自然就該是我賈珍的東西!

這買賣要是寧國府獨吞了……那不得起飛?至於什麼世交老親賈珍簡直都快笑出聲來了,德平長公主府的衛若蘭,神武將軍府的馮紫英,德昭長公主府的陳也俊,這些人算個屁的世交老親啊?你交往他們有個屁用?

所以自以爲精明的賈珍已經在籌肿湃绾我詫巼拿x接手賈璟手上的買賣,然後把那些佔着股兒喫大頭的“世交老親”全擠兌出去,寧國府要獨佔這些買賣!

第六十七章 踏雪尋梅

賈璟並不知道賈珍如今已經起了謯Z他產業的心思,甚至還想拉他下水讓他和自己一起在寧國府胡鬧,就算知道了賈璟也只會冷笑賈珍癡心妄想的作死!

賈璟快接近卯時時就往榮國府去了,天還矇矇亮賈璟就往榮禧堂上給賈母請了安,賈母歲數大了起的也早,賈璟給賈母請完安之後就回了玄真觀,玄真觀現在剩下的人不多,清風要去佈置坤位,葉時也去忙他的佈局去了,王富忠如今讓他打發去搞產業,剩下的一些他近些年發覺出來的人才也大多被他打發出去歷練了。

不過玄真觀並不是空着的,玄真觀這五年以來一直在全國各地蒐集身家清白的孤兒培養,所以玄真觀內總有人在訓練,現在的玄真觀與其叫道觀反而更像一個軍事學校,賈璟也會在閒着的時候過來和這些人培養一下感情和他們一起學習訓練喫飯。

賈璟在玄真觀老老實實的和學生們訓了半天,卻見幾個道士過來言說前面府上來了人,說老太太們已經去了會芳園擺宴賞梅,叫二爺回府用飯,賈璟這才上了馬要回府,一到寧國府門口,便見一個鑲着兩顆金牙的人走了過來一見着他立馬點頭哈腰的過來道:“二爺回來了?”

賈璟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來者正是被賈璟好一頓收拾之後就老實了的寧國府大管家賴升,賈璟不願理他,自顧自的下了馬往府裏走,後面賴升忙不迭的命門子好生把賈璟的馬牽了回去。

賈璟大踏步的一路穿行,卻正巧在迴廊轉角處撞上了一道倩影,那人哎喲一聲,賈璟眉頭一皺道:“冒冒失失的幹甚麼?”那倩影渾身一顫,隨後抬起頭幽幽怨怨的看了一眼賈璟,低頭行禮道:“見過二叔,卻是西府二嬸嬸打發人說老太太要見我們這才走的急了些,衝撞了二叔了。”

賈璟愣了一下,臉色也緩和了些許,卻見面前的正是秦可卿和她的丫鬟瑞珠,賈璟點點頭淡淡道:“我也正要去。”秦可卿眼睛亮了些許幽幽道:“那二叔可要和奴家一起去?”賈璟眉頭微皺,有些不自然的退了半步,輕輕咳了咳道:“不必了,我回去先換身衣裳,你自先去你的便是了。”

說完便急匆匆的從秦可卿身邊過去了,秦可卿輕張檀口,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輕輕的嘆口氣,輕輕的揉了揉因方纔撞到了賈璟而有些痛的胸口,便領着瑞珠去了。

賈璟長長的吐了口氣,心裏默唸着清靜經,又學着前世學到的那招在心裏回想老嫗的面容,苦笑着嘆道:“一切色相皆爲虛妄,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啊……”就秦可卿這種長相真的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拒絕,剛纔光站在那裏賈璟光看了兩眼就內心蠢蠢欲動了,要是再跟她走一路,賈璟怕是自己得失態!

所以這才急急忙忙的藉口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又看着滿屋的不正經的東西,苦笑着搖了搖頭將身上的道袍脫了下來掛在旁邊的架子上,又將御賜的拂塵恭恭敬敬的供上,這才換了身月白圓領窄袖瀾衫將道髻散了用玉簪束在頭上便出了門。

此時已近深冬,賈璟卻只着單衣,亦不見絲毫瑟縮寒冷之意,大踏步的向着會芳園的方向走去,近了會芳園攔住了一個丫鬟才知道賈母等人在前面花園內的亭子裏擺下了酒宴,賈璟便向着那邊走去,今兒早便有些陰天,現在天上更是直接飄起了雪花。

神京城的雪花似鵝毛般大,悠悠揚揚的不一會兒就能鋪滿大地,賈璟踏雪而行一路上自有雪白的或火紅的梅花相照,自然別有一番風味,穿過一片梅林,近了亭子,便聽的亭中腥随倚Φ穆曇簦Z璟笑着走過去。

只見這亭子的迎風處用綢緞包裹住,不知廢了多少金絲玉縷,亭中坐滿了鶯鶯燕燕,又兼幾個穿紅着綠的大丫鬟站在那兒侍奉着,或捧着銅盆熱水或是湯婆子斗篷之類的,或是薰香香爐,或是淨手的綠豆麪兒漱口的香茶,極盡奢華,亭中又點着幾個銀霜炭的火盆兒,亦不見煙塵燻人,卻進亭中時暖香襲人。

此時亭中腥俗匀灰部吹搅速Z璟,從一片梅林之中踏雪尋梅而來,身着一身文士袍服果真似天上謫仙,探春笑道:“二哥哥怎從梅林中來了?”賈母忙叫他進來,賈璟笑着進了亭子,早有兩個丫鬟上前給賈璟掃雪,賈璟坐到了黛玉旁邊,笑着對旁邊的探春道:“這你就不懂了罷?這叫踏雪尋梅,在這亭中有什麼趣味?非要置身梅林之中方纔別有一番滋味!”

一番話聽的姐妹們心神欲往,席間一個姑娘更是直接站了起來道:“老太太和姐妹們且等着,我這就去梅林中爲你們摘朵最美的來!”賈璟這才發現今兒居然多了一隻,那姑娘生的身形修長,又兼楚腰纖細,白皙如玉,落落大方,卻正是賈母的內侄孫女兒,賈史王薛四大家族中史家保齡侯府的大小姐。

黛玉輕笑道:“我勸你還是趁早坐下來罷!你若果真出去了染了個風寒什麼的,可不是鬧着頑的!”賈璟也笑道:“雲兒也來了?”史湘雲點點頭笑得跟個二哈似的道:“昨兒晚上就來了!你沒見到我!”

賈璟衝史湘雲比了比大拇指,史湘雲一昂小腦袋瓜,就跟這是個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兒似的……不由的腥艘魂嚭眯Γㄓ绪煊裥ψ泡p挑眷煙眉,雲兒?

賈璟自然是見過史湘雲的,老保齡侯乃是開國功勳中的一員無雙质浚_國後功封保齡侯,官至尚書令,這可是丞相一般的官職,宰執天下不可謂不位高權重,老保齡侯生一子一女,女正是代善公之妻,也就是現在的賈母,而獨子又生三子,長子早亡,只留下孤女,正是史湘雲。

史家三兄弟皆是在戰場上歷練過的,史湘雲之父犧牲於戰場又兼立下大功,天家恩賞襲封保齡侯不必降爵,而史家三弟史鼎也立下了功勞,又兼大哥陣亡,自然是也得以再開一門功封忠靖侯,史湘雲之父無子,唯有湘雲一女,故而其二弟史鼐襲封長房。

至此,史家竟改換了門庭,從開國武勳轉成了洪治勳臣,而且是一門雙侯,可謂風頭無兩,但其實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史家一門雙侯看似風光,實則自家知道自家的苦,老保齡侯善謬簧浦身史家幾乎是靠着他那個時候皇帝的封賞過日子的,幾乎只是在勉強支撐史家的門面。

結果到了史鼐史鼎兄弟倆的時候屬實是剩不了多少家業了,又單出去了個忠靖侯府,自然越發艱難……洪治功臣們其實並沒有多少實際的封賞,當年太祖朝時又是揍蒙元又是在東南沿海揍倭寇,軍費本就超支了,還是元武朝後期,太祖勵精圖治大殺貪官與民生息這才緩過了勁兒。

本來按照太祖的設想,下一個皇帝應該是一個更重文治的皇帝,這樣一來自然是施仁政於天下自然也就創造出了個盛世大燕,結果登基的是太上皇,太上皇比太祖玩得更狠,向南揍了安南一頓,向北又把蒙元徹底碾碎成部落,這樣一來雖然確實保證了大燕弘治一朝周邊的安寧,但同時,大燕也徹底地一分錢都掏不出來了……

以至於弘治功勳們其實並沒得到多少實際的錢財金銀封賞,洪治勳臣怎麼可能願意?他們還真願意……

當然不是因爲他們高風亮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打仗不就是爲了封妻廕子?怎麼可能是真的爲了大燕的長治久安……太上皇開出了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那就是襲封三代,小功按中功封,中功按大功封,這也是爲什麼史家那麼簡單的就出了個一門雙侯。

史家若是果真一門雙侯是在開國的時候,那自然是比起賈家亦是不遑多讓,但實際上其實這是太上皇爲了補償洪治功臣們才這麼做的,不然,史家死了個嫡長子的功勞還不足以讓史鼐史鼎都當上侯爺。

這也是爲甚麼開國功臣都落魄成這個德行了還看不起洪治勳臣的原因,但再看不起,如今軍中依舊是洪治勳臣的天下,這也是爲甚麼洪治勳臣看不起開國功臣的原因,正是這兩個原因,才叫如今的開國功勳與洪治勳臣勢同水火。

賈璟也正是因爲如此才得以認識史湘雲的,因爲史家太窮了,只能勉強支撐起國公府的排場,而保齡侯史鼐還是個不折不扣的騎牆派,說他是開國元勳吧,也算是,說他是洪治功臣吧,洪治功臣們雖然不認他但是看在史鼎和他大哥的面子上勉強也還說得過去,這樣一來史鼐簡直是裏外不是人,兩邊都對他態度模棱兩可,他這樣複雜的情況自然也就不可能得到大用。

兩邊押寶的結果,自然只能是兩邊都不認……最後顆粒無收。

所以史鼐自然也只能“家裏蹲”,不能出去做事那自然也就沒有太多的收入,還不善經營,再加上本身就很吝嗇,所以史家如今所有的開支都一省再省,省到最後居然要這些姐兒們沒日沒夜的做女紅攢些錢或者自家用!

湘雲小的時候自己說漏了嘴,姐妹們憐惜她這才常常讓寶玉央求賈母接她時不時的過來住一段時間,賈母自然也知道他那個內侄是什麼德行的,所以也樂的常把湘雲接過來,所以史湘雲竟跟長在賈母身邊差不離了,只偶爾纔回家住一段時間。

賈璟雖然在玄真觀修行,偶爾回家時也能看得到她,賈璟聽姐妹們說湘雲說的慘,賈璟冷眼旁觀之下發現湘雲竟果真與書中所寫一樣,整日裏樂樂呵呵的頑耍,也從不與自己哭訴在家過的多慘,賈璟素來佩服喜歡這等自強不息樂觀大方的人,自然也十分欣賞湘雲的開朗豪爽。

只是黛玉顯然不這麼認爲……

第六十八章 晴雯

黛玉笑道:“你怎穿着這個就來了?”賈璟自顧自的找了一副沒用過的碗筷立了立筷子道:“怎麼了?”黛玉笑道:“這樣冷的天兒,還飄着雪,你就穿着單衣?仔細凍壞了,你身邊又沒個人侍候,到時候你就在你的玄真觀自生自滅罷!”

賈璟哈哈一笑道:“林妹妹不知的。”黛玉笑容漸漸轉冷:“我卻是不知的,左右凍壞了也不是我。”賈璟笑道:“這叫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武人皆是如此的!”賈母啐道:“好好兒的大家公子哥兒,非要學那起子跑江湖賣命舔血的?你們也是他親的,卻不管管?”尤氏見賈母看向自己便乾笑道:“老太太責怪的是,只是二弟常年在外的,我們就是想伺候着都找不着門兒,哪裏還敢管二弟的事兒?”

賈母也知道如此,因此也不責怪尤氏等人便道:“偏你自己個兒,連丫鬟也不要,自己又照顧不好自己,讓你大嫂他們也跟着受排喧!鴛鴦去我那兒將那白狐尾做的白狐裘取來給他。”鴛鴦聞言領命笑着去了。

賈璟卻撇了撇嘴,自己夾着東西喫不說話,賈母見狀疑惑道:“你又怎麼了?”賈璟嘆口氣道:“早聽說老太太有兩件兒極好的衣裳,寶貝的什麼似的藏着掖着,雖不知是什麼可也知道怕不是什麼白狐裘,罷了罷了!到底隔了一層,都留給寶玉罷!”寶玉好笑道:“你說的甚麼,連我也不知,怎麼就成了都留給我了?”

賈母笑着抱着寶玉道:“都留給你,不給這個猴兒!我說怎麼這樣,卻原來惦記上我的雀金裘和鳧面裘了!”賈璟哀嘆道:“罷了罷了,老太太本來就不捨得,我有個白狐的就不錯了。”賈母好笑道:“好好!叫鴛鴦取來,你與寶玉一人一件。”

賈璟笑道:“那還是都留給寶玉罷,我可怕寶玉找我算賬。”寶玉聞言氣笑了道:“你巴巴兒的要的,如今卻又要都給我,果真都給了我你又有話說,竟是什麼話都讓你說了!”腥寺勓越允切α似饋恚煊裥Φ溃骸翱梢娛悄愀绺缣勰悖惴吹共辉诤趿恕!�

寶玉慌忙賠笑道:“明明是他樣樣都要佔好兒的!”湘雲聞言舉起手來笑道:“你們都不要好說,老祖宗全給我罷!我都要!”黛玉笑着瞥了正在喫東西的賈璟對史湘雲道:“偏你,愛搶着那些男孩子家的衣裳穿着頑,你璟二哥那般疼你,你也好意思與他搶衣裳穿?”

湘雲疑惑的撓了撓小腦袋瓜:“璟愛哥有特別疼我嗎?”賈璟也放下筷子舉着酒杯疑惑的看着黛玉,惜春也立馬支起了耳朵,“哥哥最疼愛的妹妹必須是我!”黛玉看這倆人的表情好笑道:“我原道二哥哥待姐妹們都是一般的,今兒卻知原來也是有個遠近親疏的。”

賈母笑道:“你二哥哥待姊妹們都是一般的好的。”黛玉笑道:“看看,連老太太都以爲如此了,可見二哥哥藏的可是深了。”賈璟抿了一口酒,嘖,果酒,味道怪怪的,賈璟抿了抿嘴好笑的看着黛玉道:“你個小狐狸又有什麼好話兒等着我?”黛玉瞬間臉色漲紅,賈母也嗔道:“哪有這麼說你妹妹的?還不快跟你林妹妹道惱?”

賈璟笑道:“原是誇你好看,你別多想。”前世說女人是狐狸精人家只會高興的道“我嗎?還好吧,也不是特別像啊?”但這年頭說女人是狐狸可不是好詞兒,但是林黛玉真的挺像小白狐狸的,又可愛又輕靈……林黛玉就算知道賈璟的意思了也不會不生氣的,於是冷笑道:“罷了,我本是沒其他姊姊妹妹們生的俊俏的,怪道讓二哥哥嫌棄了。”

賈璟深吸了一口氣,這味兒,可太正了,於是慌忙擺手道:“我可沒這麼說啊。”黛玉根本不帶停的橫眉冷對道:“二哥哥說沒說的,話裏自然的有這個意思,再講沒說這些又有什麼趣味?不然,姐姐妹妹們一般的,豈會又多出個什麼兒來?”賈璟無語的看着黛玉,湘雲也抬起頭來嘴裏還嚼着什麼無辜的抬起頭來看着黛玉,大家夥兒還有些懵,湘雲只知道黛玉恐怕實在說自己,而長輩們也只當黛玉是在喫醋賈璟待湘雲更好。

王夫人心裏不免更加冷笑,到底是失恃之女如此不知自愛自重,豈有當姐妹的爭兄弟的寵的?心裏越發厭惡黛玉,想着找個法子讓寶玉和黛玉離得遠遠兒的,就算是讓黛玉身子骨不好點兒甚至是死了也無所謂!

探春不免笑道:“正是如此呢,顰兒不說,我們竟還沒察覺,我們自然是一樣的三妹妹四妹妹林妹妹,偏史大姑娘成了雲兒!”接着調笑的看着賈璟道:“莫不是果真有個親疏?不然,你巴巴兒的給人家取了個字,怎從來不叫?你取了偏只我們叫像什麼?”黛玉冷冷一笑不說話也不看賈璟。

賈璟撓了撓腦袋,看着黛玉輕聲道:“顰顰?還是……顰兒?”黛玉心裏好像突然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兒,酥酥麻麻的……這個字原來便是他取的,只是他從來不叫,姐妹們原也都愛叫自己聽着也沒什麼奇怪,唯獨他這樣一叫,心裏竟然覺得怪怪的,不過林黛玉怎麼可能露怯,於是冷笑道:“自然由得你,便是仍舊林妹妹或是直叫林黛玉,與我還不是一樣的?”

賈璟哈哈一笑:“成,既然林妹妹覺得我不公平偏愛雲兒,那往後就一般的叫顰兒。”史湘雲賠笑道:“好姐姐,這與我什麼相干,你只管罵愛哥哥,萬不要殃及池魚呀。”林黛玉好笑道:“偏要把火烤了你這條小魚兒不可!”賈璟也一臉“失望”的看着湘雲道:“往日裏白疼你了!”湘雲苦着小臉兒埋下頭去只管喫東西了。

自然惹得腥舜笮ΓZ璟又說了幾個笑話逗得腥撕眯Γ@時鴛鴦回來了身後跟着一個丫鬟捧着白狐裘過來了,賈璟抬起頭一看瞬間怔住了,只見那丫鬟生的身材高挑,水蛇腰削肩膀,柳葉眉櫻桃嘴,更兼一對兒妖妖嬈嬈的桃花眼,雖面色平淡的低着頭走着,卻數不盡的風流韻味兒,果真花容月貌。

林黛玉就坐在他旁邊豈會看不到他的表情,便偷笑着用胳膊肘頂了頂正在一邊喫的正嗨的湘雲和探春,林黛玉促狹的小聲道:“你們猜,這丫鬟入不入的二哥哥眼?”探春猶豫片刻道:“二哥哥從來不好這些的……應該能吧,這丫頭這般好顏色。”湘雲也笑嘻嘻的點點頭:“必能!”

賈璟好笑的看着黛玉壞笑道:“自然是能的,也不看她像誰。”姐妹們疑惑的打量着那丫鬟緊接着便噴笑出聲,唯有林黛玉臉色漲紅:“我把你這!二哥哥果真不尊重!”賈璟哈哈大笑,自然吸引了賈母的注意力,賈母笑道:“可是這白狐裘果真合心意?”

賈璟在黛玉的羞憤的注視下連連點頭:“極合心意!極合心意!”說着就笑着看着那眉眼間頗有幾分黛玉影子的丫鬟道:“只是不知,這又是老太太從哪兒淘來的寶貝?”賈母眼睛一亮,像是個看到了肥羊的奸商一樣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丫鬟送給賈璟道:“你倒是個眼界兒高的,我這兒剛進來一個這樣好的,竟就讓你一眼看上了!”

賈母說着對那丫鬟道:“晴雯,上前來見過你璟二爺。”晴雯低眉順眼的上前輕聲行禮道:“見過璟二爺。”賈璟打量着她心道果然是晴雯,於是笑道:“果然是好的,卻不知老太太哪裏找來的,這等本事也該教教我纔是。”賈母笑道:“這是賴嬤嬤之前送來的丫鬟,本就是給你準備的,我見顏色生的極好就留下來替你調教調教,你現在若果真喜歡,就領了去,也有個身邊兒人。”

賈母本還要再勸賈璟,她料想賈璟的性子必是不願意在身邊兒留人的,誰知賈璟居然打量了晴雯片刻隨後壞笑着看了黛玉一眼道:“若是如此,自然是孫兒的福氣,老太太這會倒是惦念着我了,我原以爲這般好的,都該給寶玉纔是。”賈寶玉一臉不捨道:“胡說,老祖宗本就是給你準備的,又關我什麼事?”

其實是關他事的……那天他也在場,自然一眼就相中了晴雯,只是不管怎麼軟磨硬泡賈母也不肯把晴雯給了他,賈寶玉自然只能作罷,林黛玉卻是明白方纔賈璟的壞笑的意思的,心裏慪他慪的直欲吐血,不過她也不好在哥哥的房裏人這件事上說話,所以也只能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於是晴雯就這麼定了跟着賈璟,賈璟笑道:“現在還是跟着老太太,我如今大半時間都在玄真觀,她也沒處追着去。”賈母猶豫了一下也點點頭同意了,顯然她也並不是很願意讓晴雯自己住在東府,就賈珍這個德行,晴雯這等顏色的丫鬟自己住在東府……那不是把三文魚放在快要餓死了的貓面前嗎?

這樣可把寶玉高興壞了,還跟着賈母那不就意味着他還能看見還能跟着頑?太好了!賈母笑道:“晴雯,你還是先跟着我,只是得認得你們爺,這是東府這邊兒的璟二爺,往後便是你的主子了。”晴雯點點頭道:“晴雯以後一定盡心盡力的服侍二爺。”

賈母笑道:“好好,去先把這狐裘給你們二爺穿上去。”晴雯捧着白狐裘上前道:“二爺,奴婢伺候您穿衣。”賈璟笑着看了一眼正在賭氣的黛玉點了點頭,用帕子擦了擦嘴,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晴雯的伺候,氣的黛玉都快忍不住了!其實晴雯長的並不是很像黛玉,只眉眼間依稀有些黛玉的影子罷了,只是賈璟一再的這樣調戲黛玉,自然讓黛玉一陣好氣又好笑。

第六十九章 梅詩

腥祟B笑了一陣,便見王熙鳳也忙完過來了,本來就其樂融融的氣氛更是烈火烹油一般炸開了,什麼場合只要有了王熙鳳這個鳳辣子炸不開?只是寶玉到底是四體不勤的公子,頑鬧了一陣兒就困的要睡中覺,於是賈母對尤氏道:“你們這兒可有睡覺的地方,讓寶玉去睡一會兒罷。”

尤氏賠笑道:“老太太這話說的,哪能沒有呢?你去領着你寶叔尋個屋子睡覺去。”秦可卿笑着應下了道:“寶叔且隨我來罷。”賈寶玉哪有個不願意,秦可卿這般模樣的姐姐領着他走別說只是去睡覺,就是前面是深淵地獄賈寶玉也心甘情願的跟着啊……

腥艘矝]當回事兒,唯有賈璟面色怪異的抬起頭打量着四周,這是……賈寶玉初試雲雨情,劉姥姥一進榮國府?不對啊!寶釵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進京了呀?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