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29章

作者:尚二郎

卻原來是賈璉此時也找來了柳湘蓮,尤氏便想着先叫二人見一面,沒準兒見了面,三姐兒反而改變了心意了呢?

尤三姐一聽尤氏如此說,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兒,咱們也不欠他的!只管好好的將這東西還給他便是!要打要罵我都受着!

尤三姐這樣說着,便氣沖沖的抱着劍離開了寧國府,便向着外面走去,卻是想託人去把東西還給柳湘蓮,誰知迎面走着,便見到了眉頭緊鎖的賈璟。

一看到賈璟,尤三姐也不知道怎麼的,瞬間就滿腔怒火化爲烏有了,一雙眼睛放出光來的看着賈璟,賈璟身着一身玄色底子織通肩彩蟒袍,頭戴紫金冠,腰環玉帶,腳蹬皁靴,生的是玉面無雙,龍行虎步之間,更是別樣風采!

這纔是真正的大英雄!比之戲臺上的,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尤三姐兩眼放光的看着,誰知道賈璟居然就這樣低着頭從自己身邊走了過去,尤三姐沒忍住,便叫住了他,這纔有了這麼一幕!

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尤三姐就是覺得賈璟肯定現在也是對自己有別的想法的,但是要是自己解釋不清這個寶劍是幹什麼的,賈璟就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了,而且以後再想像今天這樣兩個人說說話,恐怕就……

但是她真的不能說啊!不然她要怎麼解釋她是從哪裏知道的柳湘蓮在找這柄劍的事呢?這可是賈璉告訴她的,那賈璉好端端的,一個西府的公子,怎麼會跟你們有聯繫?

尤三姐一臉的爲難,賈璟反倒是釋然了,本身就是有好感罷了,說實話,走在大街上,過去十個美女,九個我都有好感……

但是有好感,不等於非得佔爲己有,他賈璟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撕破了臉去和另外一個男人搶?呵呵,他還要臉……

這件事情傳出去,不得被人活活笑話死?你寧侯沒女人了?這麼急色?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搶起女人來了?

他是侯爺,還是大權在握的大都督,跟個青春期小男生一樣面紅耳赤的和別人爭“她愛我我愛你你愛他”?丟不丟人?你沒正事可做了?

真的做了侯爺王爺皇帝纔會知道,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你不願意就算了,有的是願意的!所以女性穿越者們請注意,欲擒故縱這招,對他們是真的不好使……

所以賈璟對尤三姐的面紅耳赤和閉口不言的理解就是自己越線了,人家要去會情郎,你不懂事的戳穿多沒意思?

所以賈璟笑了笑主動結束道:“我還有點兒事,你先忙去罷。”說着便追安神要走,身後的尤三姐見狀頓時急了,這要是真的放他走了,以後可就再也沒機會見面了!

所以尤三姐一咬牙道:“我是去還劍的!”賈璟被她這麼一吼給嚇了一跳,轉過頭看着尤三姐愣愣的點了點頭道:“哦,哦!嗯?”

原本沒當回事兒的賈璟回憶起剛纔尤三姐所說,還劍?這在紅樓的橋段裏,尤三姐可是直接當着柳湘蓮的面抹了脖子的“還劍”啊!

所以賈璟立馬開始擔憂起了尤三姐的精神狀況,這丫頭別是想待會兒從我的寧國府,或者是跑去榮國府抹脖子罷?

死歸死,可別死我家裏,那我多冤啊?

所以賈璟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邊低着頭,嘟着小嘴兒,好像是在賭氣的尤三姐,你還別說,尤氏三姐妹雖然不是同父同母的親姐妹,但是若是論起來的話,三姐妹幾乎都有一個特點:

媚!

媚骨天成一般的尤物,一舉一動盡顯女性美感,就算是年歲尚小的尤三姐,此時做起原本應該十分可愛的表情,在賈璟的眼中也是十分魅惑的樣子!

難怪柳湘蓮只看了一眼,就後悔讓她還劍了哈?雖然也有可能是第一眼剛看完沒來得及攔住,回去就抹脖子了……

賈璟咳了咳,小心翼翼的道:“你,你沒事罷?”尤三姐從賭氣中回過神來,抬起頭看着賈璟眨了眨眼睛道:“我有什麼……對!我很生氣!怎麼了?”

賈璟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隨後爲難的措了一番辭,有些委婉的道:“呃,這我就要勸勸你了,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那不是遍地都是?”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再者說了柳湘蓮那小子我是知道的,不靠譜的緊!沒準兒他看到你的長相,就改變主意了呢?”

“啊嘎裏共啊,生命只有一次,什麼都是虛的,命纔是真的,你年紀輕輕正是花一般的年紀實在是沒必要因爲這種事情而走上一條不歸路啊!”

賈璟的喋喋不休叫尤三姐滿腦門子問號,啊?什麼跟什麼啊?柳湘蓮還不喜歡我?我巴不得嘞!但是你是從哪知道的?什麼生命啊啥的?你在說什麼?

尤三姐小腦袋瓜一歪,柳眉緊皺的看着賈璟,雖然仍就是雲裏霧裏,但是根據些許線索也是漸漸的聽出了些許端倪,尤三姐見賈璟一副憐憫失足少女一樣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賈璟看着笑得捂着肚子直跺腳的尤三姐不由得緩緩扣出一個問號,這看着不像是想不開的啊?

尤三姐小了一會兒,便起身,笑得兩腿發軟,便靠着柱子,抬起頭來,微微眯着一雙媚眼看着賈璟,一雙嫩白小手把玩着胸前油光烏黑的大辮子,笑着看着賈璟道:“那我要是真的想不開了,你怎麼辦?”

賈璟已經感覺出來,尤三姐笑得這麼開心,不像是要自殺的樣子,此時看着尤三姐媚眼如絲的看着自己的樣子,如何還不知道自己是鬧了個烏龍?

於是尷尬的咳了咳,轉過身去道:“什麼怎麼辦?莫名其妙!”說着搖搖頭就像逃走,尤三姐卻笑着拉住了他道:“哪裏走?”

賈璟無奈的站住腳,尤三姐笑着看着他道:“你老實明白的告訴我,你方纔可是在擔心我?”

賈璟無奈的嘆口氣道:“就是貓貓狗狗跟我有關係,死了我也會傷心的。”尤三姐不僅不氣,反而越發放肆的大笑了起來。

賈璟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她笑夠了也可能是笑得腿軟了,就攀着賈璟的肩膀,一雙媚眼死死的盯着他,癡癡的笑道:“可我怎麼聽說,你最喜歡貓兒了?”

賈璟有些驚奇的看着她道:“你方纔……是在調戲本侯?”尤三姐咬着櫻脣不語,賈璟笑道:“小丫頭片子,你還差點兒意思!”

說着就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笑着站到了一邊,尤三姐也不在意,拿着劍道:“這是我小時候跟一個戲子要的,後來才知道他並不是戲子,不過無所謂了,我那個時候年歲小不懂事纔要來的,現在大了,卻是留不得,本想丟掉了事,誰知道大姐她們都說他人所贈不好隨意丟棄,我想來也是!故而這才正要託人還給他!”

賈璟笑了笑道:“和我解釋這些做甚麼?”尤三姐像只小野貓一樣緊緊貼着賈璟抬着頭看着他咬牙道:“因爲你們賈家男人都是混蛋!”

賈璟笑眯眯的道:“熟歸熟,你要是污衊我照樣可以告你誹謗!都是親戚,沒必要這樣罷?”

尤三姐癡癡的笑了起來,隨後起身道:“你知道的,你二哥可沒少找我二姐!”尤三姐甩着大辮子,賈璟的眉頭卻緩緩的皺了起來道:“你說什麼?”

尤三姐靠着柱子把玩着大辮子道:“我本來不敢告訴你,不過我想了想,憑什麼不告訴?”尤三姐抬起頭看向賈璟道:“你不是知道你二哥在你府上做些什麼這才把我們趕出去的?”

賈璟冷哼一聲道:“這個混賬東西!”尤三姐頓時一甩辮子冷冷的看着賈璟道:“你罵誰?”

賈璟一愣,隨後無奈的道:“我是在罵那個混賬!跟你們沒關係。”尤三姐這才哼了一聲道:“我們是寄人籬下的,可也不是沒活路,你要是覺得我們姐妹都是不要臉的賤貨,那,那今日,我便合該果真用這劍瞭解了自己!”

第四百七十八章 情斷鴛鴦劍

賈璟苦笑道:“說到哪裏去了?和你們什麼干係?是他自己管不住褲腰帶,反倒要怪到女人身上不成?我罵的是他!”

有一說一,賈璉和尤二姐的事情賈璟還真不反對,他自己都不是一夫一妻,他還要求賈璉一夫一妻?更何況尤二姐也不是什麼多壞的女人……

說實話,尤二姐和賈珍他們的事雖然說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但是在這個時代在這樣的一個家庭,她們又能做甚麼?

所以說把這種事情的責任都推卸到女人身上,說是女性本身不自重不矜貞潔,其實就是脫了褲子放屁,站着說話不腰疼!

前世的不管是尤氏姐妹還是秦可卿,她們都只是無能爲力的女人罷了,面對一個強權,她們能做的除了屈服之外還能是什麼?自殺嗎?

賈珍本身就是在寧國府說一不二的人物,他要做什麼想做什麼,至少在寧國府內,絕對是不用和誰商量的!就連賈家的爺們兒們,譬如賈薔賈蓉,甚至是高輩分的那些人,都尚不能夠自保和斥責他,她們一羣娘們兒家的,怎麼才能逃得過賈珍的魔爪?

只有無能的男人,纔會把自己的發生的一切不幸歸結於女人身上!所以賈璟完全不會因爲這些就看不起尤氏姐妹,更不會和那些男人一樣,認爲這一切發生的願意都是因爲尤氏姐妹是“不要臉的賤貨”!

更何況……又不是賈璟自己娶尤二姐,尤二姐乾不乾淨管賈璟什麼事?賈璉不嫌棄不就好了?

所以賈璟罵賈璉根本就不是因爲看不起尤氏姐妹,而是賈璉本身養外室的這個行爲叫賈璟生氣!

既然得了人家身子,那就該給人家一個名分!這般不清不楚的,像什麼樣子?偷人呢?就算是妾,也該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迎進門來!

你這樣偷偷摸摸的養在外面,人家只當你是做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再說,你在外面養外室,叫王熙鳳情何以堪?

什麼樣的男人養外室?要麼是女人的身份太低或是見不得光,不好迎進門兒來,這才養在外面,要麼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爲家裏大婦善妒!

這年頭領個善妒的名頭可不是什麼好事兒!這可是七出之一,都能休妻了!就算王熙鳳確實是善妒罷……

但是事情也不能這麼辦!她善妒歸善妒,卻不能叫別人知道,所以王熙鳳也只是暗地裏偷偷摸摸的幹,從來不敢明面上就把賈璉的身邊兒看的死死的,清理的乾乾淨淨的!

就算是別人說起了,也是笑着說不是不叫他納,是他自己不乾不淨頑那些見不得光的,但其實要是能納妾,賈璉還真不一定能發現人妻的樂趣……

不過不管事實是什麼,總得維護王熙鳳的體面和尊嚴,不爲別的,就因爲她是正兒八經明媒正娶的榮國大婦!是榮國府大房長媳!

所以賈璟要維護王熙鳳作爲榮府女主的威嚴和地位!絕對不能容許有人給她戴上“善妒”的帽子!

因爲作爲賈族族長,賈璟本人現在也同樣是這套禮法的受益者,那他自然要保護這套禮法!他既是規矩的制定者,也是規矩的守護者,那麼他就絕對不能夠忍受有人破壞規矩!

在沒有制定出新的規矩出來之前,你不得不承認,傳承了近兩千來年的禮法,的確是此時最安穩最穩定最有益的規矩,不論是今生還是後世,都是經久不衰的傳承……

所以賈璟纔會對賈璉如此作爲感到憤怒,要是在穿越前,賈璟纔不在乎賈璉做甚麼,不過就是在外面養了個女人,也值得如此?前世可是一個小區都是!

但是在賈璟改變這個時代的同時,賈璟本人又何嘗不是融入了這個時代?此時的他,已然是成爲了封建家庭大家長一般的人物,只不過他還算是個開明的家長而已……

但是不論如何開明,該有的規矩一樣都不能少!賈璟沉聲道:“這件事不能這樣一直拖着!像什麼話?”

尤三姐眨了眨大眼睛看着賈璟道:“那您準備怎麼辦?”賈璟搖了搖頭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該怎麼辦怎麼辦!”

尤三姐卻是一梗脖子,不滿賈璟含糊其辭的回答道:“我們怎麼知道怎麼辦?您是尊貴的侯爺,還得您給拿個章程出來!您說怎麼着都成!我們姐妹都認!”

賈璟看着毫不畏懼的直視着自己的尤三姐,寸步不讓,定然要賈璟給自己姐姐一個說法,賈璟不由得笑了笑道:“這幾天先叫你姐姐忍一忍,不管那個混蛋怎麼哀求,不必見他,我會跟他談的。”

賈璟說着就要走,誰知尤三姐仍舊不依不饒道:“談什麼?”賈璟無奈的轉過身道:“談什麼時候找個合適的黃道吉日,用小轎抬了你姐姐進府!”

尤三姐這才滿意的笑了,對着賈璟的背影道:“得嘞!那我可就等您的好消息了!您放心,我們一準兒聽您的!您有空,也,也來我們家喫飯啊?”

賈璟沒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不知道是知道了,還是推脫不去,反正尤三姐就當他是知道了,不由得喜滋滋的梳着大辮子,一隻手甩着寶劍,蹦蹦跳跳的就朝着門口去了。

到了門口,賈璉正拉着柳湘蓮不肯叫他走,柳湘蓮一陣無奈的道:“璉二哥,我是真的有事兒!這樣,不管您是拉着我做甚麼,有機會,有機會惠賓樓,我請您喫飯行不行?”

賈璉笑着按住柳湘蓮道:“你是得請我喫飯!你還得好好兒謝謝我呢!但不是現在,不管你去幹什麼,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先跟我站這兒!這可是頭等大事!”

柳湘蓮一陣苦笑,賈璉能有什麼正經的大事?但是沒辦法,想走有走不了,只能是跟賈璉糾纏着。

誰知道這個時候賈璉卻雙眼一亮,看向柳湘蓮身後,卻正是尤三姐探頭探腦的從寧國府走了出來,似乎是看到賈璉了,便一下蹦了出來,隨後抬腳向這裏走來。

賈璉連忙按住柳湘蓮的肩膀道:“賢弟!來了!”說着把他轉過了身去,柳湘蓮正自納悶兒不已之時,卻抬眼正見一美人兒走了過來。

柳湘蓮雖然自問眠花宿柳多年,經手的女人沒有成百也有上千,但是這個女人還是叫柳湘蓮忍不住看呆了!

實在是……美!媚!就只是這般面無表情的,都沒得不可方物!

尤三姐打量了一陣柳湘蓮,不得不承認柳湘蓮的賣相還是不錯的,手中提着劍,一身溗{色箭袖,勒着抹額,一副標準的遊俠打扮!

長相沒得說,標準的奶油小生小鮮肉一般的小白臉長相,身材卻是十分筆挺高大,注意到尤三姐的目光之後,甚至還悄悄地挺了挺胸脯……

尤三姐不由得有些好笑,若說是沒有見過賈璟之前,尤三姐自忖沒準兒還真被這個柳湘蓮迷得不要不要的!再加上童年光環,肯定是也就高高興興的應承下來這樁子親事了!

但是誰叫她跟賈璟相識在前呢?和賈璟一比,那柳湘蓮明顯就不夠看了,只不過是個浪跡天涯窮的叮噹響的遊俠兒罷了!

尤三姐也不由感嘆世事之奇妙,所以上前道:“你就是柳湘蓮?”柳湘蓮微微心底有些緊張,但是還是清了清嗓子道:“沒錯,在下正是柳湘蓮,敢問姑娘是?”

尤三姐搖了搖頭道:“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我……”尤三姐說着,從身後拿出了那柄劍,柳湘蓮愣了一下,隨後有些激動的道:“哦!原來是你!我還記得你!你還留着這柄劍!”

尤三姐笑了笑,隨後看了一眼那柄劍道:“是啊,我還留着……”尤三姐沉吟片刻,將劍遞給了柳湘蓮道:“還給你。”

柳湘蓮一愣,隨後有發愣的看着尤三姐,尤三姐笑了笑道:“對不起,我當初年幼不懂事,不知道贈劍的含義,實在是抱歉!”

柳湘蓮沒有伸手收回劍,反而是微笑道:“其實,你可以收下的,我……”

“還是不了!”

尤三姐沒等柳湘蓮說完,就笑着打斷了他的話,柳湘蓮眨了眨眼睛,有些愣神的看着尤三姐,尤三姐臉上陡然換上了一副幸福的笑容道:“我……心裏有人了!”

柳湘蓮頓時愣住了,心裏好像缺失了一塊一樣,尤三姐笑着看着柳湘蓮道:“我心裏有人了,雖然可能只能給他做妾,但是我已經很滿足了,所以……對不起,這柄劍我不能收。”

遠遠的躲到一邊的賈璉見到二人笑着,似乎是相談甚歡的樣子,不由的鬆了口氣,一方面也是升起了做好事不留名的滿足感!

呼!賢弟不用謝謝哥哥!這些都是哥哥應該做的!

隨後又見二人相對着行了一禮,隨後尤三姐就回去了,而柳湘蓮在目視尤三姐走後,也是向這邊走來。

賈璉連忙迎上前去道:“怎麼樣怎麼樣?賢弟拿下了沒有?”柳湘蓮苦笑道:“什麼拿下了沒有?”

賈璉笑得十分淫蕩的樣子道:“還跟哥哥裝?你說什麼?怎麼樣?今兒來的不虧罷?我告訴你,到時候成親的時候,哥哥給你做儐相啊!你可得好好請我一頓喜酒!你知道我爲你這終身大事操多少心嗎?”

柳湘蓮一陣苦笑,說實話賈璉這樣惦記着他還是叫他十分感動的,但是隨後他便搖了搖頭道:“那倒是有勞璉二哥了,只是……人家已經是名花有主了啊。”

賈璉滿意的道:“當然是名花有主了,這不就是……嘎?”賈璉頓時愣住了,啥?名花有主了?開啥玩笑?自己作爲尤三姐的姐夫,怎麼不知道啥時候尤三姐名花有主了?

柳湘蓮笑着拍了拍賈璉的肩膀道:“二哥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人家自己都說了心裏有人了,我也不想強求,好男兒何患無妻?”

賈璉愣愣的點了點頭道:“是是是,你能這麼想就好……”柳湘蓮笑了笑,隨後對賈璉道:“那就先這樣,我那邊真的還有事,就先走了。”

賈璉連忙拱拱手送他,柳湘蓮笑着拱拱手剛要走,卻突然又站住腳迴轉過身道:“對了,那位姑娘在走之前叫我轉告二哥,你好日子不多了,侯爺這幾天就會找你談話的。”

賈璉聞言頓時如墮冰窟,柳湘蓮好奇的道:“璉二哥,你又做什麼了?”賈璉頓時變得坐立難安了起來,還能是什麼?

既然是尤三姐說的,那肯定是跟尤氏姐妹有關係了!跟尤氏姐妹有關係還會叫賈璟生氣的事情,賈璉都不用細想都能想到是甚麼事!

這下賈璉可是瞬間就難受了!柳湘蓮看出來賈璉愣神恐怕是遇到了難纏的事情,於是只能笑了笑道:“總之要是你有什麼事情瞞着侯爺,還是儘快坦白罷!沒準兒侯爺心情不錯,還能放過你呢!”

賈璉心裏暗道一聲不好,雙腿就已經開始打顫了,他放過我?大家現在基本上也摸清了賈璟的脾氣了,有錯必罰有功必賞,有飯大家喫,有難我自己扛,所以大家纔會對賈璟心服口服。

就連之前對賈璟很不滿的王夫人,在知道賈璟給了榮國府這麼一個金河銀海一樣的來錢路子之後,那現在每次見到賈璟也是笑的跟花兒一樣了!

公生明廉生威,人家又公道的讓你說不出話,又拉着你一起發家致富,你對人家還能有什麼話說?所以賈璉自己心裏清楚,這一遭是絕對抗不過去的!

只能內心暗道苦也,但是卻也暗暗的咬了咬牙,不管賈璟怎麼說,就算是打……打肯定是不行,他這身子骨扛不住……

但是同樣的,他也絕對不會放棄尤二姐!尤二姐就是他灰暗人生中的一束光!二姐的溫柔撫慰着他從小缺少的那種愛,那種家庭的溫馨,這些都是他絕對不忍心失去的!不管是誰都能奪走!不能!

要是賈璟敢叫自己從今往後再也不見二姐,把自己就!就……

給他跪下……

二哥長這麼大也沒求過你什麼事兒,但是這次是真的不行,他真的很愛很愛尤二姐,就算是他知道尤二姐和賈珍的過去他也不在乎!他只想今後跟尤二姐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最後再生個大胖小子,只有跟尤二姐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像個男人!

所以他絕對不能失去尤二姐!就算是賈璟也不能將二人分開!賈璉雙眼燃燒着堅定的火焰,就像那些狗血肥皂劇裏面爲了愛情拋棄家族的戀愛腦男女主一樣……

賈璟看着腥斯之惖难酃獠挥傻梦⑽櫭嫉溃骸霸觞N都這麼看着我?出去一趟魘着了?要不請個大師來看看得了!”黛玉似笑非笑的道:“喲,倒是不用你請了,家裏已經是有一個了的。”

賈璟聞言一愣,隨後疑惑的看向腥耍慌缘馁Z母解釋道:“方纔我們去了城外的牟尼院,正巧的遇到了有人唸經,道行高的不得了,我們去拜訪人家才發現居然還是個小姑娘!你二嬸覺得人家經唸的不錯,又想起大觀園裏的櫳翠庵還缺個管事的人,這便請了回來,如今正在櫳翠庵落腳。”

賈璟聞言點了點頭,這聽着,似乎是妙玉啊,賈璟本來還以爲今生大觀園是自己一力修建的會沒機會看到妙玉呢,誰知道到底還是讓王夫人把妙玉請了來,只能說是,緣妙不可言。

黛玉冷冷的一笑,隨後故作淡然的道:“說來還得謝謝二哥哥呢!我們可是仗着你的名頭,纔有機會見到人家有一面!人家才願意跟我們回來呢!二哥哥不得去見見?不然豈不是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賈璟撓了撓腦袋,一旁的寶釵也是面色淡然的看着賈璟,感受着兩道死亡視線的注視,賈璟只能是略微有些尷尬的道:“我……還是不去了,公務挺繁忙的,怕是沒工夫逛這個櫳翠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