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喊了兩聲皆是沒有回應,這時才聽見裏面一個小丫鬟道:“姑娘正在臨摹,不喜歡被人打擾,主持請回罷!”
腥私允前底泽@訝,人家給你地方住,現在上門來,你反倒是把人家關在門外?這卻是何道理?
牟尼院主持好像是習慣了一般,苦笑了一聲道:“妙玉姑娘,我說的那家貴人來了!她們想親自求見姑娘!”
這下里面徹底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傳來聲音道:“姑娘想問,是哪家的公侯貴門?何必如此執着要見?”
牟尼院主持剛要回答,賈母卻對着鴛鴦揮了揮手,鴛鴦點了點頭道:“我們是榮寧賈家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妙玉入主櫳翠庵
“我們是榮寧賈家的,方纔路過之時,聽到姑娘唸誦的經文聲,頗有所感悟,想要和姑娘見一面,不知道姑娘能不能撥冗一見?”
說實話,這已經是賈母很給面子了,不然賈母的身份地位,誰不是上趕着巴結?說實話要不是今天心情不錯,就妙玉這種性子,賈母完全不可能在這裏讓她給臉色看。
所以賈母也就叫鴛鴦代爲通傳了一下,若是妙玉實在是不肯見,賈母也肯定不會強求什麼。
隨後裏面似乎安靜了片刻,賈母再一次擺擺手示意鴛鴦去問的時候,門卻打開了,一個侍女模樣的人先打開了門,隨後站到了一邊,緊接着便見一個少女低垂着眼簾走了出來。
少女頭帶妙常髻,身上穿一件月白素袖覂海庹忠患锴嗑勮傔呴L背心,拴着秋香色的絲絛,腰下系一條淡墨畫的白綾裙,手執麈尾念珠,眼眸低垂,面色不悲不喜,果然出塵仙氣!
這下賈母不由得更喜了,她素來是喜歡長相好看的姑娘們的,雖然妙玉素了些不太合她心意,不過人家本來就是出家修行的,賈母自然也就更爲寬容了。
寶玉看着這出塵少女,不由得緩緩的呆住了,世間竟還有如此女子!連他也覺得在她面前有些自慚形穢了!只被她掃視一眼,便是好一陣羞愧!
妙玉抬起眼簾緩緩的掃視腥耍S後在寶玉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後才收回了視線,雙手合什道:“不知貴客遠來,失禮了。”
賈母笑道:“本來就是我們不請自來的,方纔唸誦經文的,可是姑娘嗎?”妙玉點頭道:“是。”
王夫人不由得有些激動的上前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居然就有如此道行!實在是令人驚歎!”
妙玉眉頭微蹙,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讓開身形道:“請進來用一盞茶罷。”賈家腥吮憬允呛鲜沧龆Y之後這才進去了。
到賈寶玉時,妙玉卻道:“男女不同席,還請留步。”寶玉整個人一僵,賈母見狀只好對寶玉道:“你在外面用也是一樣的,我們遠來是客,當隨主便,裏面畢竟是人家的閨房。”
寶玉打心眼兒裏想看看這樣的仙女姐姐是住在什麼地方,但是沒辦法外面畢竟不是家裏,也不是他撒個潑就能解決的事情,只能無奈的同意下來,坐在外堂生悶氣。
妙玉深深的看了寶玉一眼,隨後轉過身對賈母等人伸手道:“請!”賈母等人便跟着走了進去,只見妙玉的房間果然古樸非常,雖然簡單卻並不簡陋。
各類古董傢俬陳設,便是賈母這等見多識廣的老者,亦是咋舌不已,既不普通尋常,又不顯奢靡!
反而增加了幾分古樸禪機的味道,亦是能夠看出妙玉雖然是出家人,但是也有大家小姐的氣度和情調,與寶釵雪洞一般的屋子相比,這件屋子雖然也簡便,但是卻多了幾分晨鐘暮鼓之感。
賈母等人不由得更加心喜,妙玉請腥俗耍H自煮來茶,手法卻是飄逸若仙一舉一動皆是賞心悅目,賈母等人也是不由得靜心閉口欣賞了起來。
妙玉將茶煮好,挨個分在了官窯脫胎填白蓋碗之中,端在托盤之上一一奉上,腥私舆^茶來,皆是覺得茶香撲鼻,再揭開茶碗看去,只見碧水漾波,茶杆飄忽上下,託得白底,煞是好看!
腥孙嬃艘豢冢允怯X得脣齒留香,賈母等人不由得又是好生讚歎了一番,妙玉微笑着道:“我自幼習得這些,又兼參悟禪機,自然不俗。”
腥私允屈c頭稱是,之後腥吮闶菆滩枧c妙玉談佛,妙玉自然是毫不怯場,細細談來,不由得叫腥艘魂嚉J佩,賈母王夫人自然是好一陣感嘆妙玉佛法精進。
便是黛玉和寶釵也不得不承認,妙玉卻是在參悟禪機這一方面,是勝於自己的,妙玉提出的很多想法,叫兩人也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一談竟然就談到了日頭西斜,等到腥朔磻^來時仍是頗爲流連忘返,只是鴛鴦卻還是不得不附在賈母身邊提醒道:“侯爺或許已經回來了,老太太,咱們是不是先……”
賈母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說的是,說的是,璟兒的確是該回來了,那……咱們今天就先到這兒?”
腥私允怯行┎粧危贿^畢竟是賈母說的,大家也只能點頭應下,卻還是妙玉眼波流轉了片刻之後道:“敢問,您方纔所言侯爺,可是傳說中的寧侯?”
腥嗣婷嫦嘤U,隨後皆是笑了起來,笑的妙玉有些莫名其妙,腥诉@才收起了笑容,她們只是方纔覺得妙玉的仙女光環一瞬間就崩塌了而已……
其實妙玉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肯接待賈母等人的,她畢竟也是個小女孩,所以對賈璟還是很感興趣的,不過感興趣並不等於對賈璟有多麼崇拜着迷,要說崇拜,妙玉只崇拜自己和佛祖……
所以妙玉此時對腥诵ψ约汉苁遣唤猓嚼u一出去她就知道賈璟不在了,因爲那個男人很明顯的不可能是賈璟,雖然她從書中看到大將軍都是有將軍肚的,但是賈寶玉的將軍肚,很明顯的是贅肉……
賈寶玉這種面白體虛的小胖子,怎麼看都不可能是那種三千破十萬的狠人,清澈的眼神中寫滿了愚蠢,所以妙玉只是看了他兩眼就忽略了此人。
此時聽到賈母等人要走,所以妙玉實在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問了出來,賈母笑着答道:“正是那個寧侯,他是我的大孫子,你方外之人也聽說過他嗎?”
妙玉點了點頭道:“聽說過,不過緣鏘一面。”腥擞质切α似饋恚Φ妹钣衩悦院Z母笑道:“有機會,我們會帶着他來看你的,只要你還在這裏唬的話。”
妙玉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在這裏暫住罷了,等到了我的機緣,我就會走。”賈母和王夫人對視一眼,王夫人難免的起了心思帶妙玉回去。
所以王夫人勸道:“你在這裏也是等,在何處不是等?正好我家裏有個園子,裏面建了個櫳翠庵,正缺個住持之人,你若是不嫌棄,不如搬去在那裏修行?”
妙玉聞言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道:“也好,那就有勞了!”看到妙玉這麼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寶釵和黛玉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在外面看看也就好了,帶回去做什麼?
這麼爽快的應了下來,別是爲了賈璟去的罷……若是果真是個小尼姑也就罷了,偏偏是個“帶髮修行”的……
不過兩人就算再如何不滿,也只能是認下了,因爲歸根結底,她倆其實也是寄人籬下的客罷了……哪有客人替主人決定要招待哪個客人回去的道理?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妙玉叫自己的嬤嬤和丫鬟們收拾了東西,便跟着賈家回去了,很顯然,這件事除了王夫人之外,最開心的恐怕就是寶玉了,這次進不了閨房,難道下次也進不去?朝夕相處之下,就不信關係不好!
賈璟癱坐在靠椅上,瑞珠跪在身前輕輕的給賈璟捏着腿,身後秦可卿輕輕捏着賈璟的太陽穴,佳人在懷,柔聲細語,美婢在側殷勤侍奉,賈璟卻仍舊是閉着眼睛,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秦可卿見狀,輕輕的伸出手揉了揉賈璟結成一團的眉頭,輕聲道:“爺有煩心事?”賈璟任由她施爲着,緩緩的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外面的事罷了。”
秦可卿便不再多問了,只是輕聲道:“爺要是覺得煩心,就去裏面睡會兒罷?”賈璟嘆了口氣道:“還是罷了,一會兒老太太她們就該回來了,我還要去請個安。”
秦可卿便不再說話,只是輕輕的給賈璟按摩着腦袋,賈璟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道:“秦鍾回來了嗎?”
秦可卿聞言雙眼微微泛紅哽咽着道:“爺還記得?鍾兒他……唉!”秦可卿原本以爲賈璟人忙事多,便想不起她這點兒事了。
賈璟嘆了口氣道:“我手下的人一直在找,但是始終沒有找到,只是聽人說,似乎是出京去了,如果是出了京,那可就麻煩了……”
天下何其之大?只要是出了京,那就算是賈璟的乾坤卦也不可能找的到了!在大江南北億萬百姓之中找一個人,這難度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秦可卿也知道,於是不由得悄悄落下淚來,賈璟嘆口氣道:“罷了,我讓人先打聽着,只是若是實在是找不到,那也只能是按着秦老爺子的想法辦了。”
秦業臨終之前許諾,要把全部家業都捐出去,不管是給誰都好,就是一文也不留給秦鍾!但是賈璟卻並沒有按着他說的去辦,畢竟不是真絕了種,有親兒子在,沒道理不留給兒子的。
所以賈璟便將秦府家業給封鎖了起來,一直在等着秦鍾回來,結果秦鍾居然始終未曾回來,所以那些家業也只能一直在那裏扔着。
秦業並沒有什麼兄弟姐妹,就算有,也肯定是找不到了,所以這偌大的家業,若是秦鍾繼承不了,還真的就只能按着秦業生前的遺囑辦了!
秦可卿當然是很難過的,不過還能說什麼呢?都是秦鍾自己造下的孽,纔會有今日的結果不是?所以秦可卿哭着對賈璟道:“若是,若是鍾兒實在回不來,那這些,就都,就都按着爺的意思辦罷!”
賈璟聞言苦笑道:“你放心,我不差這些錢,按着老爺子生前的意願罷。”秦可卿卻對賈璟道:“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爺有什麼需要的話,還是拿去用罷,爺在外面的大事多,我也沒什麼幫的上忙的,爺從一開始對我們家的幫助就很大了,我相信就算是爺拿去用了,父親,父親也不會說什麼的。”
賈璟聞言一陣苦笑,難怪都說女生外嚮,這是要把秦家家業拱手相讓?其實也不盡然,秦可卿只是不想按着秦業的遺願辦而已。
不論是給賈璟,還是賈璟先拿去用,等秦鍾回來了總共是可以還給他的,就算是賈璟白用了,也一定會記得這個人情,將來自然少不了秦鐘的一番前程。
可是要是都拿去捐了,那可就是虧大了!說到底,秦可卿也是個女人,是人就有私心,她又不認識那些受苦受難的人,那些人以後也不會給她什麼幫助,但是她認得賈璟,所以與其給了那些不相干的人,還不如給了賈璟!
賈璟思索了一陣道:“我也沒甚麼缺錢的地方,先封着罷,等到找到了秦鍾再說。”秦可卿點了點頭道:“我都聽爺的!”
她也不想去琢磨這些事情,她終究只是個想要找到個依靠的女人,如今既然找到了賈璟,那自然也不會去胡思亂想這些。
賈璟嘆了口氣,起身道:“那就先這樣,你早點休息,我去西府看看。”秦可卿便起身送走了賈璟。
賈璟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對秦家的事情他其實並不怎麼掛在心上,他頭疼的是永熙帝的這件事,這什麼勞什子的聯防,絕對是沒點兒時間解決不了了!
賈璟低着眼簾眉頭緊皺的走着,突然迎面一個女子蹦蹦跳跳的向着賈璟的方向而來,賈璟也沒在意,誰知那女子反而站住了腳,笑着看着他道:“大侯爺沒看到我嗎?”
賈璟愣住了,轉身看向自己已經走過的地方,只見一個女子抱着一柄劍正站在那裏,嘴角微挑的看着他。
渾身穿着火一樣紅的衣裙,生的千嬌百媚,卻又颯爽利落,一雙大眼睛也同樣正上下打量着他,過了一會兒才戲謔的對他笑道:“你看什麼呢?”
賈璟回過神來,只見正是許久未見的尤三姐,賈璟不由得好笑道:“你在本侯的府上,遇到本侯不說問好,是等着本侯向你問好?你還問本侯看什麼?”
尤三姐臉色微紅,隨後道:“你不知道被多少人問過好,人人都稱你做侯爺,還稀罕我這一句不成?我大姐是你親嫂子,若論起來,你我應當是同輩!若當問好,也不是我跟個婢子一般,站在路邊恭恭敬敬低眉順眼的衝您行禮!也該是互相問好纔是!”
尤三姐說着學着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微微屈膝一禮,賈璟笑道:“你如此知禮麼?”尤三姐笑着道:“我們雖是小門小戶,比不得你們光鮮,但也是知道這些禮義廉恥的!”
賈璟笑的有些古怪,不過還是道:“你若是知禮,就該知道,國禮大於家禮的,本侯乃是貴爵,乃是當朝一等超品侯,百無禁忌!”
尤三姐兩眼放光,卻還是笑着道:“連孔夫子都是到了六十歲才能隨心所欲,你不過是得了個侯爺,就猖狂的沒了邊際?家人之間,情多過禮纔是!若是侯爺覺得我說的不對,那我給您磕一個賠罪便是了!”
說着,竟果真跪下去了,大大方方的看着賈璟笑着,一雙明媚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賈璟,倒像是賈璟纔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兒,被一個無賴光明正大的當街調戲一般!
賈璟不由得好笑的搖了搖頭道:“你倒是生的伶牙俐齒!罷了,你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起來罷,果真叫大嫂子看了去,倒像是我欺負了你!”
尤三姐這才起了身,賈璟笑道:“你這是做甚麼去?哪裏來的寶劍?”尤三姐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手中的寶劍藏在了身後,乾笑着道:“沒,沒什麼……”
賈璟見狀,笑容寡淡了幾分,不會是鴛鴦劍罷?他雖然跟尤三姐接觸的不多,但是方纔一番,還真叫他對這個敢愛敢恨,落落大方的姑娘多了幾分好感。
細細想來,尤三姐好像真的算不上有什麼錯,自己沒必要因爲前世的印象,就今生仍舊把她當成了“淫奔女”。
在賈珍的東府,有幾個人能潔身自好的?秦可卿尤二姐尤三姐,但凡是生的有些許顏色的,誰能逃得過去魔爪?她們不過是柔弱的女子罷了,你總不好要求她們比現代女性還要剛強,勇敢的反抗罷?
更何況,尤三姐的稱號可是“情剛”,可以說是整本紅樓,乃至整個古典文學史上第一個敢於直面男性權威的女性!
柳湘蓮不肯當這個“活王八”沒錯,可是要說是尤三姐的錯也談不上,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報應不爽!
比起紅樓中大多數將命呒挠氃谀腥松砩系呐耍热氵@多鮮豔的玫瑰花絕對是別具一格的,其忠貞剛烈更是讓人記憶猶新,所以賈璟還真是方纔與她接觸一番之後頗爲升起了些許興致。
只是要是人家名花有主的話,賈璟可懶得和她玩什麼自由戀愛,他想要個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與旁人爭奪?
第四百七十七章 帶刺的玫瑰
尤三姐自然是能夠感受到賈璟的情緒變化的,心裏不由得一急,但是卻不能真的把這件事說出來,因爲……
這可是事關她二姐的終身大事啊!
尤三姐本來今天正在自己屋裏老老實實的看着窗外的淅淅瀝瀝的小雨幻想着自己和賈璟的雨中邂逅,臉上帶着“癡漢”一般的傻笑,結果她二姐卻走了進來支支吾吾的跟她說了一件事。
卻原來是前幾天賈璉出去和別人喝酒,席間正好有柳湘蓮,故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醉醺醺的柳湘蓮不知道怎麼的,可能是受夠了浪跡天涯的遊俠生活,也可能是就是單純的喝多了突發奇想,居然想要找個媳婦成家立業了!
這可把大家驚訝的夠嗆,你冷麪郎君柳湘蓮出了名的浪子,居然也想成家了?柳湘蓮苦笑了幾聲,半是感慨,半是自嘲的說起自己虛度光陰,整日眠花宿柳,不事生產不會經營,已經是丟盡了祖宗臉面,不想死後去地下無顏面對先考妣。
腥丝闯鰜砹嫔彶皇窃陂_玩笑,自然是好一陣安慰,柳湘蓮卻說起了自己這麼些年想來也不是一直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當年曾將自己唱戲的那柄劍送給了一個比較仰慕自己的小女孩。
他這樣的人,也不求什麼人間絕色,也不求什麼宰相公侯貴女,只要是個踏踏實實溫柔體貼的女子便行。
和賈璉柳湘蓮頑的幾乎都是那個德行的紈絝子弟,要問他們哪個花樓的姑娘會的姿勢多,哪個花樓的姑娘風騷,他們能如數家珍滔滔不絕的說上三天三夜!
但是要是問他們哪個姑娘老實能成親,那可就觸及到他們的知識盲區了,所以柳湘蓮其實自己也沒當回事兒,就當是酒後發牢騷了。
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席間的賈璉卻記住了這件事,他細細的一琢磨,居然就想起了自家的小姨子,聽說好像也許大概是年幼的時候比較追柳湘蓮罷?
別是早就天定良緣,而二人尚不自知,那豈不是白白浪費這般緣分?大家都算是緣分一場,更何況柳湘蓮的品性賈璉清楚,那絕對是沒說的!
於是賈璉很講義氣的對着柳湘蓮拍拍胸脯表示肯定幫你把這件事辦的妥妥當當的!你呀就等着當新郎就行了!
柳湘蓮也就笑笑沒說話,完全是就當賈璉實在放屁了,這一圈兒人誰不知道賈璉是什麼德行?
要說賈璉找別人媳婦,那絕對是一絕,但是賈璉哪來的本事幫他找媳婦?他就是找到了,柳湘蓮也不敢要啊!
之後賈璉便跟尤二姐提起了這件事,尤二姐果然知道這件事,當初尤三姐小的時候,的確是很崇拜喜歡戲臺上的柳湘蓮,所以託人跟柳湘蓮討來了一柄表演時候的寶劍收藏,柳湘蓮也給了,有段時間三姐兒喜歡的不得了!
不過到底是小孩子脾性,撂爪兒就忘!很快就把這劍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那也是有這麼一件事啊!賈璉自以爲給柳湘蓮找到了命定之人,尤三姐的長相那絕對是沒問題!妥妥的嬌妻!除了幾次對自己冷嘲熱諷之外,品行也是沒得說的!
我給他尋來了如此嬌妻美眷,他柳湘蓮還不得給我跪下來磕一個響頭?賈璉自己是這樣想。
但是尤二姐卻知道,尤三姐不過是小時候不懂事,故而纔對戲臺上的柳湘蓮產生了一種盲目崇拜罷了。
這種崇拜就像是小女孩追星一般,熱情持續不了太久的,事實上彼此之間根本就是完全不瞭解的兩個人,又怎麼談婚論嫁?
再者說別人不知道,尤二姐可是知道的,尤三姐也就小時候提起過兩嘴柳湘蓮,打那之後根本就完全是忘記了還有這麼個人!
尤其是認識了賈璟之後,更是滿眼都是賈璟!有幾次大姐那這件事跟她開玩笑,嘲笑她的時候她甚至還跟大姐急過!
尤三姐對賈璟那更是一片癡心,賈璟“戰死”的時候,甚至不聽勸阻,整日裏苦死苦活的,要頑“絕食殉情”那一套!
要不是三山堡大捷的消息來的早,怕是真的就得給她準備喪事了!她從小就是脾氣倔的要命!這種情況下,怎麼叫她嫁給別人?
但是尤二姐卻沒把這件事告訴賈璉,卻悄悄的找到了尤氏,把這件事告訴了尤氏,尤氏聽說此事頓時起了心思。
一來是爲尤三姐好,二來是尤二姐和賈璉的事都已經是讓尤氏焦頭爛額了,要是尤氏再白送個丫頭給賈家,若是光明正大的娶,哪怕就是小妾,尤氏也認了!可要是還跟賈珍賈璉那樣,那成什麼了?她得活活被人笑話死!
所以不管是爲了尤三姐好,還是爲了自己的臉面,尤氏都想盡快把兩個妹妹嫁出去!此時柳湘蓮倒是正好撞上來了!
只是這件事卻不能直接定下,三姐兒的脾氣她們都知道,要是敢不告訴她偷偷定下,她砸了喜堂都有可能!所以尤氏和尤二姐商量之後,便決定先試試三姐現在的心意。
要知道賈璟公務繁忙,事實上尤三姐迄今爲止跟賈璟見面的次數都是寥寥可數的!萬一三姐灰心了,也準備嫁人了,那不就是順理成章了?
所以尤氏和尤二姐試探着把這件事告訴了尤三姐,誰知道尤三姐當機立斷的表示,她這輩子認定賈璟了,就只有着一個人她才嫁,不然,寧願孤獨終老!
尤氏和尤二姐只好苦口婆心的勸她,人家堂堂侯爺,不知道多少貴女排着隊等着嫁,你就是送上門給人家當小妾,人家都不一定稀罕!
反倒不如找個老實人,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更何況這個你原來不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莫說人家正眼都不帶看你,就算是果真看上了!人家侯爺別的不說內宅裏女子絕對少不了,便是什麼樣的人間絕色沒有?你就算是果真過去了,也不過是個沒排位的妾!十天半個月不一定能夠見到賈璟一面!
何如就這樣嫁給柳湘蓮,雖然不一定大富大貴,但是好歹也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不是……
一番話說的尤三姐勃然大怒,當場和尤氏尤二姐大吵了一頓,尤氏其實和尤二姐一樣,都是脾性軟的,哪裏能和妹妹吵起來?
只能是小聲勸兩句,尤三姐卻受不住了,一頓翻箱倒櫃,將那寶劍找了出來,一面說着,我年幼無知,才受了這麼個勞什子東西,如今我也留不得他!倒顯得我是個三心二意的!今日便丟了這物事,才能辨明我的一番心意!
說着一面就要將那柄劍丟出去,尤氏見狀連忙攔住了她,好一段勸說,才說人家當初好心好意送給你的,你如今就算是不要了,好歹也該還給人家!哪有丟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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