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230章

作者:尚二郎

兩道視線這才緩緩的挪移開來,賈母聞言卻道:“其實你去看看聽她念念經也好,你畢竟是上戰場的,殺了那麼些人,難免的染上些煞氣業障……”

賈母這樣一說,腥诉@才回過神來看向賈璟,王夫人也是勸道:“正是!殺生可是不好呢,更何況是殺人?璟哥兒這幾天多去去,聽聽經,也好消消孽障,便是沒有,消些冤親債主也是好的。”

她一向是認爲賈璟是個天煞孤星的命,又造下了這麼大的殺孽,所以絕對是活不長的!但是賈家現在可是還得靠着他支撐着,要是沒他,自己的寶貝兒子寶玉還怎麼安心享福?

所以這才違心的也出聲建議賈璟去佛堂廟庵去消消孽障,王夫人這般一說,賈家姐妹們這些真正關心賈璟的人也是略微擔憂的看向賈璟。

第四百七十九章 字字泣血

就連黛玉寶釵也顧不上喫醋,要是真的有用的話,就算是叫賈璟住在櫳翠庵……那肯定是不行,但是隻是挺妙玉講講經的話那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黛玉就算是心裏醋海翻波但是其實也是同意的,此時也是同樣的擔憂的看向了賈璟。

誰知道賈璟聞言卻不屑的笑了笑道:“且先不說這些本就是虛無縹緲之事,就算是果真有這些鬼神,我賈璟乃是爲國征戰!一未濫殺無辜,二未虐待俘虜,他們憑什麼找我的不是?”

賈璟大聲道:“就算他們來找我算賬,他們活着的時候,我尚且不懼,難道死了我就怕了?我賈璟能殺他們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賈璟的氣魄頓時叫堂上的女人們爲之傾倒,這纔是寫出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的豪傑嘛!

賈母也是滿心歡喜的看着這個最出息的孫子道:“行了行了!跟我們耍什麼威風?你二嬸是好心,你不願意就算了!”

賈璟笑了笑沒當回事,賈母卻問道:“說起公務,今天陛下那麼着急的把你叫進宮裏是因爲什麼?”

賈璟嘆口氣道:“沒什麼,只是公務上的一些事情,接下來一段時間沒準兒我也要跟着忙碌起來了。”

腥寺勓噪y免的都是有些失望,不過賈母倒是不怎麼在乎,好男兒本就是要在外面闖蕩的,哪裏又一直窩在家裏的道理?寶玉……是個例外。

賈母隨後便對賈璟道:“你專心忙外面的事就好,家裏面不用你上心,我們自然會照顧好我們自己。”賈璟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又對賈母道:“正好還有件事要麻煩老太太。”

賈母聞言不免又是疑惑又是好笑道:“麻煩我?還有什麼事是你個大侯爺做不來,還要麻煩我這個老婆子的?”

賈璟笑道:“這話說的,我做不到您老能做的到的事多了!這家裏也就是有您鎮着,要不我能放心大膽的出門兒嗎?”

一番話說的賈母心花怒放,笑着對賈璟道:“少拍馬屁!到底打的什麼主意?”賈璟笑着道:“這件事,是個得罪人的事,不過我猜,您老這身份地位在這兒擺着呢,誰敢把記恨您老啊?”

賈母聞言瞬間清醒了過來,並沒有被賈璟的糖衣炮彈轟暈,立馬警惕的看着賈璟道:“什麼事啊?”

賈璟笑道:“我能害您嗎?您放心給我個準話兒就好了!”賈母冷哼一聲道:“甭了!咱們還是把話說明白點兒的好!你小子心眼子不知道多少!我歲數大了玩不過你!”

腥寺勓远际切α似饋恚Z璟自己也笑了起來道:“瞧您說的,我還成了要害您了!”

賈璟上前笑道:“是這麼回事兒,這段時間啊,我們在城內可能會有些許動作,動作不小,估計會給一些人造成損失。”

賈母聞言一驚道:“什麼動作?”賈璟笑道:“這是朝廷軍務,我哪能隨便跟您老亂說?”

賈母聞言哼了一聲,也不多問,便道:“得罪點兒人怎麼了?你得罪的人還少了?出去做事的爺們兒有幾個不得罪人的?璟哥兒,你可別官兒越做越大,膽子卻越來越小!”

賈母敲着柺棍道:“老國公在世的時候最瞧不上的就是想做事,前怕狼後怕虎瞻前顧後的懦夫!你當年,那也是死人堆兒裏打過滾兒,白骨如山裏面殺出來的!還怕得罪幾個人?”

賈璟能怕得罪人嗎?說實話賈璟得罪的人沒說八百也有一千了,賈璟當回事了嗎?只是這次不同,這次要是不找個靠山靠着點兒,就這麼個擾民法兒,非得叫人用摺子口水埋了不可!

誰適合當這個靠山?說實話,賈璟想找皇帝或者太后,但是前者比他還奸,早早的就封死了這條路了,還順帶着警告他不許打太后的主意……

得!人家不僅把自己摘出去了,還順帶着把自己親孃也給弄出去了,這下賈璟可就坐了蠟了,那三個國公那都是位極人臣的主兒了,底蘊深厚,最重要的是臉皮也厚,估計等閒沒人敢找他們仨麻煩。

但是賈璟可就不同了,賈璟爹是個只會修道的廢物,賈璟的祖父也是個平庸之輩,寧榮二府的餘蔭早就被消耗殆盡了,尤其是在賈璟發達了之後,多少人不知道眼紅!

這是很奇怪的,你要是窮困潦倒,或者是過的不如意,他們沒準兒還能可憐你,感慨兩句,伸出手拉你一把,但是你要是一瞬間又富了,甚至過得比他們還好了,那他們可就要眼紅了……

寧國府現在就是這麼個狀態,屬於寧國公賈演的時代早就過去了,賈演的餘蔭早就被賈璟給替代了,所以大家自然也就不會看在賈演的面子上饒過賈璟!

所以賈璟比起那三個國公是有天然劣勢的,首先就是爵位比人家底,其次就是底蘊被消耗一空也比不上人家,再次,賈璟年輕……

年輕是錯嗎?年輕不是錯,相反年輕反而是資本,三大國公就算再怎麼堅挺再特麼活個五十年,活成一百多的老古董,屆時的賈璟也不過纔剛剛六十來歲,所以賈璟可以完美的補上頂級勳貴缺失之後的一個黃金期。

當國公們都老去的時候,他賈璟,正當當打之年!老子幹不過你,還幹不過你兒子?只要賈璟能挺到那時候,屆時的賈璟毫無疑問的便是當之無愧的武勳第一人!

但是現在,處於發育期的賈璟,明顯是四大都督裏面最好捏的那個軟柿子……

他們的利益受損了,不敢找那幾個國公鬧,還不敢找賈璟鬧?國人天生如此,當你掛着一張年輕的臉的時候,天然的就容易受到比你歲數大的人的輕視。

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你才幹了幾年?老子幹了一輩子了!年輕人別太氣盛,我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飯都多!

這樣雖然有好處,但是很顯然也是有壞處的,好處自然就是尊老文化,終歸是要給老資歷的人幾分臉面的,而且卻是在某些方面某些時候,聽取一些老人的意見受益匪湣�

但是壞處顯然也是很顯而易見的,很容易形成固化,也很容易打消人的積極性,再比如現在,賈璟這個小年輕,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背鍋的和受委屈的那個了……

老子受個蛋的委屈!欺負老子家裏沒人,欺負我年輕沒有父祖幫忙是罷?欺負我輩分小不好跟你們翻臉是罷?

老子直接搬出來個比你們輩分都大的!我們家老祖宗!代善公的遺孀!進宮太后都得給幾分面子的,你們夠膽,直接找她老人家說!

賈璟將這件事跟賈母一說,賈母頓時就擺擺手,一臉你當我是傻子的眼神看着賈璟道:“這這這,這得罪人的活兒你叫我幹?”

賈璟無奈的攤攤手道:“不然呢?您老是準備叫我自己扛着?那到時候我可就真跟他們翻臉不認人了!要知道,裏面肯定有保齡侯府和忠靖侯府的那哥兒倆……”

賈母臉色一黑,頓時猶豫了起來,她是知道的,這個鱉孫兒要是真的起了逆反的心思,索性的翻臉不認人,那是真的敢跟這些老親拉倒了的!到時候真的頑老死不相往來的那套?

賈璟自己也是不想鬧得這麼難看,所以這才求賈母做主的,不然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屈服的,他堂堂的大燕左都督,寧國侯,被幾個爛番薯臭鳥蛋一威脅就俯首帖耳那像話嗎?

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到時候可就不光是臉面問題了!這可是你的個人能力問題!永熙帝都會懷疑賈璟的能力,而被一羣人左右的賈璟,還有什麼資格繼續出現在這個名利場?

所以賈璟直接賴皮的靠在了靠背上,反正他就是跟賈母耗上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玩鐵面無私大義滅親,咱們直接把這些人情全扔了!老親故交們咱們也不處了,就這麼拉倒!

賈母自然是看出了這個鱉孫的想法,不由得一陣氣短,不過她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也只能是頹喪的點點頭道:“成!那就按你說的辦罷!”

賈璟立馬坐了起來道:“老太太,那咱們就這麼說好了!這段時間,我那邊兒若是有人上門,會直接告訴他們我在西府,到時候叫他們來找您,您到時候隨隨便便搪塞幾句搪塞過去就行了!”

賈母一陣苦笑道:“你說的容易!”就這麼簡單的話你自己怎麼不做?這不就是明擺着涮人家玩兒嗎?

賈璟笑着道:“就是這麼容易!您不想想您老是誰?這普天之下比您尊貴的女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了!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敢在您老面前炸刺兒嗎?”

要是敢,那可就是不尊重代善公不尊重賈家,那到時候可就不是他們孤立賈璟了,而是賈璟名正言順地孤立他們!

到時候就算是賈璟帶着人打上門去,他們也沒話說!因爲是他們先對賈母不敬在先!他們理虧啊!

所以賈璟完全不信還有這樣的蠢蛋!就算是保齡侯府那倆二貨,就算私下裏多不把賈母當回事兒,但是在官面上也是不敢跟賈母扯什麼用不着的東西的。

賈母看賈璟這樣信誓旦旦,也只好點頭應下了此事,畢竟賈璟爲賈家做的太多了,而賈家爲他做的很少,所以能夠幫到賈璟的話,賈母還是很願意出手的。

一個家族不能一直只有一個人付出,就像一段感情,如果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在奉獻而另一個從來都只會享受的話,不管是多麼深切的愛意,最終都會在一點一滴的不滿之中,匯聚成感動破碎的大海。

賈璟見賈母點頭應下了不由得也笑了出來道:“這幫混蛋欺負我沒人做主,這回我直接把您老搬了出來!我倒要看看誰還敢不把我當回事兒!”

一番話說的在場腥硕际浅聊讼聛恚前。思蚁褓Z璟這麼大歲數的,幾乎每天做的事還都是琢磨遛鳥鬥蛐蛐兒,尋思哪個勾欄的曲兒好聽,哪個花樓的姑娘騷氣呢!

就算是賈璟平輩的大多數人,現在在家裏無所事事的也是居多,爲什麼?還不是因爲大家其實還都是“孩子”?家裏大多是還有父兄撐腰,甚至是有的祖父還活着呢!

但是賈璟爲了早就行將就木的賈家,卻跑到了九邊去,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們現在一張嘴一閉嘴就是三千破十萬,好像十分容易一般,但是誰知道當時真的去面對這樣的困境的賈璟是何等的絕望?

但是爲了這個家,賈璟只能咬着牙挺着,就算是受了委屈,在外面被別人欺負了,回到家裏照樣是對着她們笑臉相迎。

他將她們保護得很好,從不讓她們爲此產生一丁點兒的憂愁,所以以至於到現在她們竟以爲外面的事很容易很輕鬆,沒那麼多兇險!但其實只不過是賈璟一直在爲她們負重前行罷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不知道賈璟是不是也會在無人的角落委屈的落下淚來,會不會也寂寥的看着空蕩蕩的寧安堂發呆,會不會也像今天這樣,看到任京禮和任元川“上陣父子兵”而暗生羨慕……

他爲她們做的很多,爲她們的幸福快樂,爲賈家的未來出謩澆撸瑺戀Z家女人們撐起一個安穩的家,爲賈家男人們苦心孤詣的安排前程,而她們卻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怎麼回報他,甚至是只要能提供一點點的幫助,都叫他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煢煢孑立,形單影隻,獨立重重門內,唯有淚落千行,欲嚎啕以盡悲意,方知曲高而調難和!悲極而難作聲也!嗚呼!吾寧門四世,竟惟餘一人!此夢耶?非耶?”

這是當年立志讀書的賈環被叫到賈璟的書房內,在賈璟有事暫時出去時,偷看到的書桌上賈璟隨手所書,此時已經有了一定鑑賞能力的賈環差點兒當場嚎啕大哭!

字字泣血!

從那以後,賈環才立下了好好讀書,讀成了以後幫助賈璟的志向!也是通過賈環,賈家姐妹們才知道了賈璟居然還寫過這麼一篇文章,但是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在賈璟面前說起此事。

直到現在,當看到賈璟這樣說的時候,賈家姐妹們終於都繃不住了,不免的便想到了這篇文章……

黛玉輕輕的偏轉過頭去,以繡帕遮面,卻早已是淚流滿面,寶釵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香肩,惜春也是低着腦袋不敢叫賈璟看到自己的臉,姐妹們都是強忍着淚水。

賈母聞言也是不由得鼻子不由得一酸,看着笑嘻嘻的賈璟,不由得伸出手來,慈愛的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笑道:“好!老祖宗給你做主!我看看誰敢跟我的璟兒過不去!”

就在榮國賈家的榮慶堂上上演如此溫情一幕的時候,此時在直隸通往神京城的吆又希凰宜倚〈瑥暮诎抵需嵙顺鰜恚目繑n到了一起,到最後靠到了吆诱械囊凰掖闹車�

旁邊一艘小船見狀頓時停住了,隨後便是急急忙忙的熄滅了船上的燈,向着遠處劃去,正在這時,圍繞着中間那艘稍微大一點的船的兩艘小船像是接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

那兩艘小船像是利箭一般衝了出去,那小船好像是知道了身後有追兵,跑的不由得更快了些,向着黑暗中衝了進去,隨後那兩艘也緊隨其後。

緊接着在黑暗之中突然傳出了兩聲淒厲的慘叫!

一雙眼睛注視着這一幕,卻始終沒有什麼變化,那是少年的眼睛,他看到遠處慢慢的飄過來的兩艘小船,不由得嘴角多了幾分笑意。

轉過身來對着上面抱拳喊道:“師父!解決了!”少年面對的人,正是一個兩鬢斑白身着暗灰色衣服的中年人,看起來十分沉穩的樣子,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

他看着那緩緩靠過來的船,無言的點了點頭,隨後對下面的那個少年道:“三十二分舵的舵主應該都趕到了,小凡,請各位舵主上船說話!”

那叫做葉小凡的少年興奮的抱拳道:“是師父!”隨後便興奮的拉着一旁的一個少女道:“萱兒,我們走!”

那叫做萱兒的少女也是微笑着點了點頭隨後跟被葉小凡拉着向着遠處走去,走到船舷旁時,葉小凡大喝一聲:“抱緊我!飛嘍!”

萱兒立馬就抱緊了葉小凡的腰身,緊緊的閉着眼睛好像很害怕一般,葉小凡哈哈一笑,整個人好似飛燕一般,腳下一蹬憑空飛起,緊接着咂疠p功,身形瀟灑的在空中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滑翔着!

最後平穩的落在了小船上,更加違揹物理常識的居然沒有引起小船一絲一毫的晃動!

“少總舵主好俊的輕功!”

葉小凡聞言不由得微笑着看向那人拱拱手道:“過獎了!”

第四百八十章 強攻寧府?

那人卻是一個彪形大漢,雖然小船在這樣大的吆由夏厦娴挠行⿹u晃,但是他卻始終如同鐵塔一般,矗立在船頭一動不動!

就算是葉小凡落在船上帶起的微小的晃動,也沒有讓鐵塔巨漢慌亂,反而是豪邁的笑着衝葉小凡拱手道:“少總舵主不愧是總舵主的親傳弟子,習武不過兩年,居然就練成了如此了得的輕功了!”

葉小凡對於這種每天都聽,早就已經耳朵生老繭的彩虹屁早就習以爲常不會喜形於色了,聞言只是微笑着鬆開了懷中的少女,隨後微笑着拱手道:“洪叔父過獎了!洪叔父遠道而來辛苦了,還請上總舵主座船一敘!”

那鐵塔一般的漢子聞言點了點頭道:“我馬上就去!”葉小凡點了點頭,隨後便拉着一旁的少女又是一跺腳向着遠處的船隻飄去。

那鐵塔一般的漢子深深的了一眼葉小凡離去的方向,這才吩咐腥藢⒋b靠過去。

沒過了一會兒,那些船隻上的人或是咂疠p功向着中間那艘稍微大一點的船上飛去,或是將小船靠了過去,用梯子登上了船。

沒過一會兒,天地會總舵主的座船上就擠滿了人,腥烁呗曊f笑着什麼,一時間嘈雜不已,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總舵主到!”

這一聲高亢的聲音過後,腥私允浅聊讼聛恚R齊的看向高處,只見陳正華面帶微笑,緩緩的出現在腥说囊曇爸小�

腥瞬还苁莾刃牡降状蚴颤N主意,至少表面上一個個都是激動非常的拱手齊聲大喝道:“總舵主!”

陳正華微笑着點了點頭,隨後招了招手道:“各位兄弟遠來辛苦。”腥诉B忙道只要是總舵主一聲令下,就算是天涯海角我們也必會第一時間趕到!

陳正華微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對腥说溃骸拔蚁У剡@段時間,我知道很多兄弟都很不安,也讓大家受了委屈,是我的失職!”

有陳正華的天地會和沒有陳正華的天地會簡直就是兩個概念,大家都是因爲陳正華的人格魅力和實力纔會聚集到一起的,要是真的失去了陳正華,基本上就是一幫烏合之校�

所以這段時間天地會沒少被江湖門派欺負,而且因爲天地會捲入了京城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的也是都上了官府的黑名單,至少在官面上行走已經很不容易了!

天地會這段時間因爲這些變故鬧的是人心惶惶,但是好在雖然大家也都是心懷鬼胎,但是到底是還沒有確認陳正華的生死,所以也都勉強的捆在一起呢。

但是陳正華要是長時間沒有出現的話,可以想象的到,天地會未來的道路必然就是分崩離析,最後慢慢消亡……

陳正華看着腥耍従彽牡溃骸暗羌热晃一貋砹耍銈円捕歼�認我做總舵主,那就都是我的屬下,都是我的兄弟!”

天地會腥寺勓圆还苁遣皇浅鲮墩嫘模允驱R聲大喝道:“謹遵總舵主命令!”

陳正華緩緩的點了點頭,隨後道:“雖然我安全無事了,但是當初和我一同進京的那些兄弟們卻都……”

陳正華說着有些自責的搖了搖頭,一個老者見狀連忙上前道:“總舵主請寬心,當初那些兄弟都是自願追隨您的,我們都是自願追隨與您,當初結盟之時早便已經說好了,從今往後大家都是兄弟,爲了兄弟甘心赴死!您是總舵主,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都可以爲您去死!”

腥艘捕际浅鲅愿胶桶参浚愓A擺擺手,隨後擦了擦眼角道:“死者死矣,但是生者卻不能不救!”

腥寺勓砸魂嚸婷嫦嘤U,陳正華道:“本座已經打聽清楚了,當初隨本座一同進京的那些兄弟們除了當初中了賈俾穹攬鏊劳龅哪切┲猓�有很多兄弟其實並沒有死!他們只是被賈俳o關在了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

腥寺勓越允且魂圀@悚,不免互相小聲討論了起來,瞬間又是好一陣嘈雜,陳正華悲憤的道:“賈賹⒛切┬值軅冴P在地牢之中日夜拷問,用各種慘無人道的酷刑逼迫那些兄弟們出賣我們……”

腥祟D時驚疑不定了起來,隨後陳正華連忙道:“但是那些兄弟們卻始終未曾說出過半句有關於我們的事!”

腥寺勓圆幻鈱⑿艑⒁桑愓A一揮手道:“當初一同隨我們進宮的葬劍山的陳少平少俠,就是從寧國府的地牢之中逃出來的!現在請這位陳兄弟跟我們講兩句裏面的情況!”

腥寺勓越允强聪蛄艘贿叄粋�青年戰戰兢兢的低着腦袋站在那裏,支支吾吾的,陳正華上前輕輕拍了拍陳少平的肩膀道:“沒事的少平,有什麼說什麼,就說說賈璟是如何折磨你們的,你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陳少平抬起頭看了一眼陳正華,嚥了口唾沫,隨後點點頭,好像十分痛苦一般,對這種人措辭了一番之後道:“我們一開始以爲,以爲賈,賈伲Z傧霘⒘宋覀儯l知道他其實是想把天地會的兄弟們一網打盡!”

腥说刮艘豢跊鰵猓惿倨降溃骸耙婚_始還好,只是問我們一些問題,我們自然是不肯跟他說話,於是他惱羞成怒了,就,就讓人給我們上刑……”

陳少平說着身體好像是回憶起了那段時光一般,開始打擺子一樣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陳正華見狀有些憐愛的伸出手扶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真氣緩緩的渡了過去,陳少平這纔好受了一些。

但是很快又開始落下淚來道:“他們,他們簡直不是人啊!什麼鞭子之類的都是小事了,他們,他們折磨人的方法實在是太多了!我都說不出口!我,我只要,只要一想到,我就……”

陳正華嘆了口氣道:“沒事沒事,我們理解的,少平小兄弟不要急,不想說就算了。”

陳少平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謝謝,隨後哽咽着道:“但是牢裏面的兄弟們始終都沒有開口,一個告訴他們的都沒有!尤其是,尤其是文四哥,都被,都被折磨得沒有人型了!卻只是大罵賈伲膩頉]有開過口!”

陳少平這麼一說腥诉@才鬆了口氣,但是緊接着人羣之中就傳出來一聲哀嚎,腥艘惑@,紛紛向着發出聲音的人看去,卻正是文四哥的妻子蘇玉鳳。

想來是聽到陳少平說起文四哥收到了折磨一時間難以接受,又是擔憂又是憤怒,心急如焚之下,居然大叫一聲差點兒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