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底下的谷王李鋼難免的有些面色難看,就是這樣!父皇的態度太曖昧了!明明自己纔是被重點培養的那個,結果到現在,父皇依舊是對自己並沒什麼特殊的照顧!
明明是自己的纔是被重點培養的儲君,結果父皇不僅沒有斷了其他兄弟們的念想,反而還數次這樣態度曖昧的給予其他兄弟幫助!實在是!哎!
李鋼的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卻沒有想到,就算是李鐫再如何舔任京禮一家,任京禮也不可能給他更多的支持,因爲任京禮本就是永熙帝的人,就算永熙帝今天就駕崩了,明天的新皇也得把他供起來!
所以任京禮根本就不會摻和進皇子們的爭鬥當中!他本身就是有這個實力超然物外的!
再者說,今日永熙帝爲賈璟和任京禮牽線搭橋何嘗不是爲了他?牢牢地抓緊賈璟這個線,自然任京禮也就成爲了他的一部分!因爲未來賈璟和任京禮註定是要聯姻的!
而想不明白這些,李鋼最後只會越來越鑽牛角尖,永熙帝不可能親自爲他解說這些,一旁的元春冷眼旁觀自然也是能夠想明白,但是她對李鋼完全是陌生人的態度,自然也不可能像個賢妻良母一樣跑去跟他說這些!
而且現在元春的心情其實也並不美麗,因爲任素玄的緣故,她對任家可是一丁點兒好感都沒有!因此她雙眼微眯的看着任家遠去的背影,心裏不知道再盤算些什麼……
李鐫自然是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的,本就是他老丈人,所以李鐫一路上自然是各種大拍馬屁,一旁的吳王妃可能是很久沒見到家裏人了,所以早就忍不住了。
一出宮來嚇的馬車,吳王妃就小跑着跑到任京禮和任夫人面前就要跪下,任夫人連忙的便上前攙扶起來,母女倆自然是一陣抱頭痛哭,哭的任京禮也有些搖頭嘆氣。
李鐫就笑眯眯的在一邊看着道:“王妃這麼些年一直以來都很惦念着二老,只是岳丈也應該知道,小婿沒有機會出京,到底是山高水遠,王妃思念家鄉思念二老時,小婿也是十分無奈,好在今天終於有這個機會能夠膝前盡孝了。”
任京禮隊則李鐫拱拱手道:“多謝王爺這麼多年對小女的照顧了。”李鐫連忙避開道:“岳丈這是說的哪裏話?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倒還要感謝岳丈岳母大人能夠賜予本王如此賢內助,王妃助我良多呢!”
任京禮點了點頭說了些那些本來就是她應該做的之類的話,吳王妃雙眼通紅的攙扶着任夫人,隨後拉過任元暉笑道:“元暉還是這麼壯實!”
任元暉也是兩眼通紅微微有些哽咽的叫了聲大姐,吳王妃又看了任元昭一眼笑道:“元昭也長大了!”任元昭沉默着點了點頭,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也很想大姐,但是爲了家族叫大姐遠嫁,他始終覺得有些對不起大姐。
一旁的任元川早就哭的稀里嘩啦的了,吳王妃見狀都不僅破涕爲笑的拉過任元川笑道:“小川都長這麼高了!大姐出嫁的時候,記得你還是個小豆丁呢!”
任元川哭的就跟他大姐死了一樣,嗚啊啊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自己都差點兒抽抽了!這樣也叫腥艘魂嚭眯Γ匀灰簿偷诵﹤械臍夥铡�
任素玄擦了擦眼淚,笑着上前輕聲叫了一聲:“大姐,我是素玄。”吳王妃抹了抹眼淚笑道:“你當大姐老糊塗了?大姐離開家的時候,你纔到大姐腰這裏,但已經是個小美人兒了!姐姐這些年也沒少聽說你,我早就知道,我妹妹肯定是個不得了的大美人兒!”
任素玄笑了笑,吳王妃撫摸着任素玄的秀髮笑道:“如今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了!一會兒和大姐睡,大姐好好跟你講講寧侯……”
任素玄臉色通紅的連忙打斷了吳王妃的話,惹得腥艘魂嚭眯Γ嗡鼐睬忧拥纳锨敖辛寺暣蠼悖奕酥两褚恢睕]有孩子的吳王妃見到可愛的任素君,自然是連忙抱起來到:“大姐嫁人的時候,素君還是個小寶寶呢,如今也會滿地跑了!”
任素君被吳王妃抱着,終於收斂了一點兒混世魔王的樣子,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怯怯的補充道:“還會上樹……”
腥寺勓砸魂嚧笮Γ畏蛉诵ψ诺溃骸斑@個孩子最不省心,被川兒帶壞了!”一旁的任元川笑道:“大姐別娘胡說,這小丫頭比我還淘,我如今大好了!沒見連陛下都讓我做了逡滦l嗎?”
一旁的任京禮哼哼笑了一聲道:“你自己還知道!我告訴你,陛下既然看得起你,招了你進去,你要是敢給老子丟人,老子扒了你的好皮!”
任元川擺擺手道:“陛下肯定是信任我才叫我去的,爹不會以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罷?”任京禮聞言哼哼冷笑兩聲,李鐫連忙笑着打圓場道:“小川的確很聰明,父皇就喜歡聰明機靈的,小川肯定很討父皇喜歡的。”
李鐫這一路上各種討好任氏三兄弟,雖然三兄弟對他並沒有多感冒,但是好歹也是他們姐夫,自然也就附和了幾句,所以現在李鐫連小川這樣親暱的稱呼都叫得出口了……
任京禮聞言搖了搖頭道:“就是他只有小聰明,我才怕他那裏搞砸了惹惱了陛下,到時候還要我來給他收場!”
李鐫笑着剛要說什麼,任元川聞言撇了撇嘴道:“老漢兒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兒咯!你以爲就只有你能跟陛下說的上話咩?真出啥子事了,我去找我姐夫!我姐夫不曉得比你強多少倍!”
第四百五十三章 姐妹夜話
李鋼聞言頓時有些尷尬了,任元川要是真的惹惱了永熙帝,他也只有跟着去捱罵的份兒,可沒這個實力能勸住永熙帝……
不過任元川牛逼都吹出去了,他這個做姐夫的也不能給他拆臺,於是一拍胸脯道:“小川放心,父皇不生你的氣的,你要是真的惹惱了父皇,儘管往姐夫身上推!”
任元川愣了一下,隨後看了看腥耍瑩狭藫夏X袋,略微有些尷尬的道:“呃,大姐夫,我說的不是你……”李鐫愣住了,嗯?不是我?除了我你還能有哪個姐夫?哦~
腥艘凰查g就都知道任元川說的哪個“姐夫”了,這下氣氛就更尷尬了,原來不是大姐夫,是二姐夫……
任京禮眉頭微挑裝作沒聽到,李鐫也是微微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樑,畢竟這也證明了至少現在在任元川的心裏,自己這個大姐夫是比不上賈璟的,難免叫李鐫有些尷尬,臉色通紅的任素玄則是面無表情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任元川,你今天好像有點兒過於興奮了!”
任元川嘿嘿一笑啥也沒說,李鐫只能連忙打圓場道:“呃,小川歲數還小,大家久別重逢難免有些高興,沒關係沒關係,咱們也別在外面站着了,都進去罷!我叫人給大家準備房間,岳丈大人請!”
任京禮點了點頭,也比了比手道:“王爺請!”兩人便領頭結伴進去了,吳王妃看了一眼李鐫,也是笑着拉着任夫人進去了,任元川跟在後面面故意落後幾步附在任元暉耳邊道:“大哥,你覺沒覺得,大姐夫好像有點兒……自以爲是啊?”
先是自認姐夫,然後明明沒那個實力卻又一口應承下方纔任元川說的保他,剛纔二姐罵他明明是因爲他拿賈璟開玩笑和二姐湊對兒,結果到了李鐫那裏,好像是二姐因爲不想他衝撞自己,所以才呵斥他似的!
任元暉好笑道:“你可消停點兒罷!別亂惹事了!”任元川道:“大哥你這話不對啊!我啥時候惹事了?”
任元暉搖搖頭道:“你就是再看不慣大姐夫,咱們本身就只是借住一晚,明兒就走,大不了以後儘量不見就是了,你可千萬別讓大家都下不來臺!不然到時候父親怪罪你,我也攔不住的!”
任元川撇了撇嘴道:“怕什麼?我就是不太喜歡這個大姐夫!裝的跟個人兒似的,實則心裏不知道多少小九九花花腸子!看着就虛僞!我還是覺得姐夫好!”
任元暉翻了個白眼好笑道:“你哪來的姐夫?沒影的事兒呢!你胡說八道什麼?”任元川哼哼一笑道:“大哥你這就不懂了!連陛下都有這個意思,寧侯做我姐夫的日子還遠嗎?你就等着當你的大舅哥罷!”
任元暉聞言嘿嘿憨笑了笑,他也有點兒崇拜賈璟,要是賈璟真能做他妹夫,他雖然不至於多興奮,但是肯定還是高興的。
一旁的任元昭上前道:“人家寧侯自己知道是你姐夫嗎你就一口一個姐夫的叫?你不要臉,你二姐可還要臉!你賤你二姐可不賤!我警告你,接下來不許再整這些幺蛾子,真惹惱了你二姐,你自己知道!”
且先不說大家都是從傳聞中認識的賈璟,實則根本沒一個人真的知道賈璟到底是什麼樣的,就光說就算真的這件事定下來了,你個做弟弟的這麼熱切幹嘛?弄得好像咱們任家不矜持倒貼他賈璟一樣!
任元川撇了撇嘴,二哥就會說這些大道理!本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大家往後就都是一家人了,還談什麼誰貴誰賤的!二哥就是想的太多!心思太小!
任元川剛要跟大哥吐槽,任元暉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聽你二哥的!好了,趕緊的追上爹孃他們罷。”
說着也不顧任元川要說什麼便笑着走了,任元川搖了搖頭,大哥太憨了!關鍵的時候靠不住!最後還是要靠我自己!
腥嗽诖髲d坐着說了會兒話之後,實在是舟車勞頓太過勞累了,所以李鐫便命人收拾了幾間客房出來,任京禮等人便都休息去了。
吳王妃和妹妹分別的時間太久了,難免就想說一些體己話,跟李鐫說了之後,李鐫也笑着應承了下來,隨後腥吮愣几髯孕菹⑷チ恕�
任夫人伺候着任京禮脫下了衣裳,一面說道:“今日我看陛下的意思,是要大用夫君的。”任京禮沉吟着嗯了一聲道:“我大概知道陛下火急火燎的召我進京所爲何事,只是一開始以爲陛下是很焦急的,現在看來……”
任京禮慨嘆道:“到底是陛下,心性非同一般,眼下更重要的還是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軍中的事,是急躁不來的。”
任夫人點了點頭,隨後又端來了熱茶叫任京禮用了,一面突然笑道:“今兒看陛下的意思,似乎是有意把玄兒許配給寧侯賈璟,而且看起來不像是臨時起意,好笑的是,連皇后似乎都不知道這件事,竟還以爲陛下是要把玄兒說給越王殿下!”
任夫人不是看不明白,只是大智若愚的裝做看不明白罷了,任京禮哼了一聲道:“越王早就說了定國公府的丫頭,別人會失信,天家不會失信的。”
任夫人撇了撇嘴道:“還好是這樣,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絕陛下!”任京禮哼哼一笑沒有說哈,任夫人拍拍胸脯道:“還好是寧侯,賈璟這孩子,雖然咱們也不太瞭解,但好歹從風評來看的確是個好孩子……”
任京禮連忙打斷道:“好孩子怎麼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當面結交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什麼傳聞?傳言大多不可信,誰知道他賈璟是個什麼德行的?”
任夫人愣住了,看着任京禮道:“老爺是聽說了什麼不成?”任京禮搖了搖頭道:“什麼聽說了什麼?”任夫人鬆了口氣隨後有些奇怪的道:“那怎麼老爺好像對寧侯這麼大意見?”
任京禮張了張嘴,最後一擺手道:“你甭管,反正不管怎麼樣!玄兒歲數還小,我想多留她幾年,要是他賈璟等的起,那就等着就好了!”
任京禮是知道賈璟今年都已經快十七歲了,這個年紀還沒娶親的年輕勳貴可不多,賈璟絕對是稀有級別的金龜婿!
所以任夫人也是十分好笑的道:“玄兒過了今年也快十五六歲了,正是說親的時候,你還準備留她到什麼時候?”
其實此時富貴人家女子二十來歲纔剛說親的比比皆是,倒也算不上是老姑娘,任京禮家大業大地位高不怕女兒嫁不出去,想多留幾年也不算是什麼驚世駭俗之舉。
任京禮轉身上牀蓋上被子轉過身去不耐煩的道:“你別管!賈璟怎麼樣?黃毛小子一個!要娶我的女兒他還差點兒火候!”
任夫人聞言一陣好笑,畢竟是脾氣火爆的川蜀女子,在外面和子女面前裝的溫柔似水,現在只剩夫妻二人了當然有些掩藏不住了,於是一叉腰伸出手來就擰着任京禮的耳朵道:“你長本事咯?還有臉瞧不上人家賈璟?當初三山堡的事情傳過來的時候,自愧不如的是哪個?拍桌子摔板凳的又是哪個?不是嫌棄老孃的兒子的時候咯?生子當如賈晦玉是你龜兒子說出來的噻?”
任京禮捂着耳朵道:“你!你快鬆手!我要睡覺了!你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任夫人好笑道:“現在不就是機會讓他賈晦玉做你半個兒子,你倒是捨不得了!”
任京禮擺擺手道:“早着呢!沒影的事兒呢!沒準你見了賈璟反倒是不喜歡他了呢!”任夫人推開了任京禮的頭,隨後哼了一聲道:“我不管!過幾天咱們安頓好了,我就把人叫來相看了!反正陛下也是這麼個意思!”
任京禮一陣無奈,只能沒好氣的翻過身去道:“隨你的便!”心裏暗自嘟囔着有你這樣的婆娘,也好不了!至於爲啥不敢說出來,可能是出於愛罷,一定不是因爲怕任夫人的鐵拳……
任素玄和吳王妃此時也已經躺在牀上休息了,兩個人看着窗外的星空,卻都沒有要睡覺的意思,吳王妃輕聲道:“我們有多久沒這樣躺着一起看星星了?”
任素玄看着窗外的星星眨了眨眼睛,也微笑着輕聲道:“很久了,大姐出嫁以後,我們就再也沒這樣像小時候一樣看星星了。”
吳王妃嘆了口氣,隨後輕聲道:“小時候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好慢,想要快快長大,可是真的長大了,卻又覺得這一輩子真的好快,又想要回到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的時候了。”
任素玄笑了笑,輕聲道:“他們說,這是因爲人老了,纔會這樣胡思亂想。”吳王妃驚愕了一下,隨後笑着推了一下任素玄,兩個人都是笑了,吳王妃笑完之後又嘆了口氣道:“可能確實是罷,連你都要開始議親了……”
任素玄俏臉微微泛紅着撒嬌道:“大姐!你別聽小川胡說,我早着呢……”吳王妃笑着撫了撫任素玄的亂髮,讓月光照耀在她光潔的小臉兒上,看着她慌亂着躲閃的小眼神兒,不由得笑了起來。
隨後語重心長的對任素玄道:“小玄,這是一輩子的大事,可千萬不能馬虎,好在爹孃還寵你,你一定有選擇的餘地的,好好相看相看,不止要聽別人的,要看別人的,更是要聽你自己的心!”
吳王妃輕聲道:“寧侯我接觸的不多,但是幾次相見都是驚爲天人,長相上絕對是沒問題的,當年寧侯出遊,引得半城女子圍觀,時人皆稱之爲不讓衛階。”
任素玄小聲的嘟囔道:“也沒覺得他多好看啊,怕不是他自己吹噓的罷……”吳王妃沒聽清,便疑惑的問道:“你說什麼?”
任素玄連忙道:“我是說,在我的印象中,若是根據傳聞來看,他好像不似衛階那般柔弱。”
兩晉戰亂動盪,時人多追尋一時之快感,故而多好五石散,狂士痛哭之類的,審美也多愛病弱處子,衛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甚至圍觀的人多了都能嚇死的選手,硬要說的話,就是林妹妹那個類型的,男版林黛玉……
而任素玄與賈璟雖然匆匆一面驚鴻一瞥,卻記憶深刻,賈璟不像是那種柔弱且多愁善感之徒,吳王妃笑道:“當時寧侯爲太上皇所喜,故而常年修玄問道,難免有些柔弱之相,只是如今從了軍,纔不那般了。”
任素玄點了點頭,隨後有些驚覺的晃了晃頭小聲道:“他什麼樣,與我何干?”吳王妃笑道:“這不是叫你相看相看?你也不小了,果然到了歲數,也該琢磨這些了,姐姐與你說,這可是我們女兒家一輩子的大事!可萬萬馬虎不得!”
吳王妃感慨萬千道:“不要只聽別人的,也不要只信自己的,人到了那個時候,是會騙自己的!要真的冷靜的擦亮雙眼,去用心的去感受,鞋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
任素玄怔怔的看着吳王妃諄諄教誨的樣子,突然微蹙眉頭道:“大姐,你跟大姐夫……”吳王妃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了,於是連忙深吸一口氣,抹了抹眼角的溼潤笑道:“啊?我跟你姐夫怎麼了?我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我這是勸你,你可不要想多了!”
任素玄眉頭緊皺,直覺告訴她,大姐在騙她,她和姐夫之間絕對有事瞞着她們!
任素玄的眼神看的吳王妃一陣慌亂的躲閃着眼神,她知道這個妹妹的,她太聰明瞭,方纔不過是隻言片語,就能猜到這麼多,吳王妃也不敢多說了,見任素玄似乎是咬死了自己,便連忙轉變話題道:“你瞧瞧,說你的事呢,怎麼轉到我身上了?我說到哪了?哦,對了!”
吳王妃繼續道:“男人長相倒還是其次的,主要是看能力,寧侯的能力你是知道的罷?我估計全天下也沒幾個人不曉得!詩詞歌賦這類文采是我見過除了你最有實力的!有的時候我都覺得,怕是連你都差他不少!”
任素玄沉默了片刻,笑了笑道:“沒交過手,誰知道?總得親自過兩招才能分出來勝負!”吳王妃看着任素玄鬥志滿滿的自信微笑不免笑道:“人家未必弱與你,就算果真比你弱,你也不可羞辱他,你是女孩子,知道嗎?”
任素玄哼哼了兩聲道:“我早有誓言在前,絕不是虛言,連我都鬥不過,又如何做我的夫君?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我壓得死死的?那我勸他還是不要自討苦喫的好!”
她歲數小未經人事,而一旁更成熟的吳王妃很顯然叫她這一句“壓的死死的”弄得有些尷尬,但是還是連忙遮掩住了道:“不說文,武功上寧侯也是頗有作爲的,我不多說,你也應該沒少聽說。”
任素玄沉默了片刻後道:“本就是男兒郎,這些沒什麼稀奇的,古人未必未曾有如此英勇,我不知當日實情,不好評價。”
吳王妃搖了搖頭道:“你與姐姐這樣說還好,若是他日見了寧侯本人若是將他貶的一文不值,他大人有大量不與你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旁人恐怕要說你不知天高地厚。”
任素玄笑了笑道:“我只與姐姐說,他若是連詩詞小道都敵我不過,我連眼也不瞧他,哪裏會與他說話?”
吳王妃一陣好笑,隨後又思索了片刻道:“寧侯並沒什麼壞名聲的,除了,呃,不太重要。”任素玄鳳目微眯道:“大姐想說什麼?”
吳王妃苦笑了一聲道:“都是謠傳罷了,都是小事,你不必信就是了。”任素玄哼了一聲道:“空穴未必來風,若是真無此事,豈會有謠傳?自然是不攻自破的!”
吳王妃猶豫了一下,還是道:“說出來也好,省的日後有什麼誤會,生了嫌隙。”任素玄聞言鳳目更是眯了起來,吳王妃好一陣措辭之後才緩緩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男人嘛,難免都有些貪花好色……”
任素玄鳳目陡然瞪大,吳王妃心虛的挪開了視線道:“只是寧侯從來沒有過這類傳聞,甚至有段時間都有人說,說,說寧侯沒準兒是喜好男色。”
任素玄震驚的櫻桃小口微張,吳王妃連忙乾笑道:“當然不是真的!”任素玄這才鬆了口氣,吳王妃乾笑道:“只是……後來就有傳聞,寧侯並非不好色,而是……”
任素玄對於男人好色倒是沒什麼偏見,本來就是常事罷了,只是聽姐姐這意思,莫非賈璟還有什麼特殊愛好?
吳王妃看了一眼任素玄,一咬牙一跺腳道:“只是寧侯的喜好有些特殊,可能不愛別的,只獨獨愛大家女子,也就是,官宦小姐……”
第四百五十四章 寶玉辭官
任素玄瞪大了眼睛看着姐姐,吳王妃好像有點兒心虛一般轉過了頭去,任素玄有些艱澀的道:“他……喜歡什麼?”
吳王妃乾笑着道:“都是流言,大多不可信,你也知道的,一些事情傳來傳去的,就傳成了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任素玄面色古怪道:“大姐是在替他解釋嗎?”
吳王妃連忙道:“沒有沒有!只是……”吳王妃苦笑道:“真的只是傳言而已,實際上並沒有證據的。”
任素玄翻了個白眼道:“若是有證據,還叫流言嗎?”吳王妃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頹喪中帶着點兒心虛的道:“方纔姐姐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凡事都得自己親自去了解,你試着去了解一下他嘛……”
任素玄好笑的道:“大姐出嫁前也沒了解大姐夫啊,有幾個女子有這樣的?”吳王妃有些悵然的笑了笑道:“所以姐姐纔會勸你啊,爹孃寵着你,你自然有這個特權的,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算這門親事是陛下定下的,爹孃也不會勉強你的。”
任素玄本就是試探,如今一看吳王妃好像的確是跟李鐫之間有些齟齬,於是不免擔憂的道:“大姐,你到底是怎麼了?大姐夫欺負你了?”
吳王妃沉默不語的搖了搖頭,任素玄追問道:“大姐!你有事應該告訴我們啊,我們不還是一家人嗎?家人就是該互相關心彼此啊!”吳王妃眼睛一紅,但是還是笑着搖了搖頭道:“真的沒事,你想多了!”
吳王妃深吸了口氣笑道:“你從小就心思重,我能有什麼事?元暉元昭還有爹孃你們能過的好,大姐就心滿意足了。”
畢竟是出嫁從夫,嫁了人了跟丈夫就是一家人了,孃家反而成了外人,哪有叫外人插手家事的道理?而且就算說了有什麼用?孃家人又能做些什麼?打王爺一頓?外人插手夫妻間的事,只會讓夫妻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任素玄見吳王妃不肯說,她也不好非要去硬問,只能是把這件事記掛在心上,當下卻是不好再問出口了。
吳王妃背對着任素玄擦了擦眼淚,隨後笑着看向任素玄道:“二姐兒,看看,明明是再說你的事,怎麼又扯到大姐身上了?”
任素玄笑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隨後吳王妃又轉回了話題說賈璟,任素玄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到有興趣的地方就插上一兩句嘴,到後來兩姐妹自己也不知道聊到哪去了,就只是天南海北的聊着,越聊越盡興,居然真的聊到了天色矇矇亮之時,二人這才昏沉沉的睡去。
只是在睡夢之中,任素玄不知爲何嘴角卻悄悄的向上挑着,在她的夢裏,到處都是金黃的落葉,那人便站在那滿街黃金的盡頭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卻陡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侷促的感覺,她故意端着步伐向他走了過去,像是淑女一般想要張口跟他說話,但是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原本的機敏似乎在這一剎那都蕩然無存了,腦子裏面一片空白!
她悄悄的深呼吸了幾下,鼓起勇氣看向他,誰知這一看,卻猛然發現那人根本就沒在眼前,任素玄不由得急得滿頭大汗,開始四處張望,入眼卻滿是金黃的落葉,完全找不到那道黑色的身影……
“砰!”
一陣煙霧過後,一陣濃烈的火藥味直衝鼻腔,賈璟忍不住揮了揮袖子驅散煙霧,柳澤大踏步上前,蹲下身子觀察了片刻後笑着道:“侯爺!好準頭!”
說着單手提着那兔子的耳朵笑着走了回來,舉着道:“侯爺請看!一槍便穿了頭了!”賈璟哈哈一笑道:“邭饬T了,哪有這麼好準頭?”
賈璟收起火槍轉過頭對老宋頭等人道:“看到了?咱們煉的鋼鐵,都被用到了這些東西身上!”一旁的老宋頭等人早就震驚的無以復加了,這玩意兒,居然威力這麼大?砰的那麼一聲,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那兔子就被打碎了腦袋倒在地上了!
嘶!這要是打到了人腦袋上……
賈璟嚴肅的看着腥说溃骸八晕依u會叫諸位保守祕密,在諸位回去之後,我會稟報陛下,讓你們單獨成立一個鐵窯,你們放心,待遇問題絕對我會幫你們解決,不禁管喫管喝管住,讓你們能養家,還會有很豐厚的賞賜!”
腥寺勓詠K沒有喜色,果然賈璟隨後便沉聲道:“但是同樣的,你們也要有所付出,大燕煉製鋼鐵的方子,至少在二十年之內,絕對不能外傳出去!”
賈璟舉着火器嚴肅的道:“這種東西,草原也能造出來,但是同樣的,他們的火器跟我們的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而替他們造這些火器的,正是來自大燕的匠人!”
腥顺聊牛Z璟掃視着腥耍S後沉聲道:“我與諸位共事了這麼長時間,不願最後,你我的共同成果,就這樣被某些人出賣了!所以不論是爲了大燕,還是爲了我們自己,本侯懇請你們,接受這些!”
老宋頭顫顫巍巍的上前道:“侯爺不必再說了,老朽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也沒什麼本事,一輩子就會煉個鐵,但是老朽不是沒良心的畜生!我們雖然是平頭老百姓,但是心裏未必沒有大燕!不就是保密嗎?若是一般人,老朽說句不好聽的,殺了我們纔是最保險的!但是侯爺仁慈,給了我們這個機會,還有活兒幹,還有的喫有的住,誰要是再做反叛艹的,不必侯爺出手,就是我們的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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