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老宋頭說着轉過頭道:“都表個態!”腥寺勓砸彩沁B忙七嘴八舌的保證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否則就是給祖宗臉上抹黑,是被人戳脊梁骨的畜生,死了都進不了祖墳!
現在的人是比較注重這些的,所以大多數人不是迫於無奈,都不會去做漢奸,做了漢奸被逐出了家族,死了都埋不進祖墳,這一套下來,連現代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更注重宗法制度的古代人?
賈璟點點頭道:“你們都是有大功勞的,我不想最後事情會走到這個地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不論是侯爺還是工匠,我認爲都該有這個血性和骨氣!”
腥诉B忙躬身稱是,賈璟擺擺手讓親兵們帶着他們去找成於道,隨後也收起了火器,單獨的試槍已經能夠確認這種鋼材煉製的火器絕對不凡,最起碼在精度和耐久度上已經是大大超出原來的火槍了。
只是到底此時的火槍使用方式還是偏向於列陣,此時單獨的火槍威力並不算特別的大,所以更多的還是要看槍陣一起放槍才能見識到威力!
今兒忙活了一天,賈璟也有點兒累了,便帶着人將打的獵物裝車之後便回去了,一面在心中琢磨着該怎麼糊弄陳興或者是永熙帝,把這批火器先用到自己的玉麟軍中去……
等到走到了寧國府門口,看着天色也差不多有些晚了,所以就不準備去見賈母去了,徑直就要回去休息了,誰知剛剛走過大門,便見西府的林之孝正侯在門口。
賈璟見到他不由得嘆了口氣道:“老太太又有什麼事?”林之孝聞言乾笑着上前道:“回侯爺,老太太沒甚麼事,是寶二爺出事了。”
賈璟聞言一愣道:“寶玉?寶玉能有什麼事?”賈璟搖了搖頭,這廢物點心還真的連去個清水衙門都能惹出事來?
賈璟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咱們寶二爺又怎麼了?”林之孝苦笑了一聲道:“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老太太叫着侯爺快去看看,侯爺還是自己去看看罷!”
賈璟無語的搖了搖頭,他就不知道了,這還有什麼事事賈寶玉能夠般的好的!他按了按太陽穴,心中滿是無奈,卻也不能不聽賈母的話,於是便只能嘆口氣之後向着榮國府的方向去了。
卻說方纔賈寶玉回到榮國府的時候,哭天抹淚的就是不想去當官了,賈母好一番勸說就是說不動,賈寶玉咬死了,反正你們要是再讓我去,我就死給你們看!
所以賈母只能無奈的問道:“總得有個緣故!這好好的,你這位置是你二哥拉下好大臉面,不值得罪了幾個人纔給你掙來的,你如今就去了一天就說不去了,叫你二哥怎麼想?”
賈寶玉沉默着,但是臉上還是掛着淚痕,看起來似乎是想要用這種無聲的對抗來表達自己的不滿,賈母無奈,到底是不捨得對他說什麼重話,只能丟下一句:“那就等你二哥回來了,你自己跟他說!”
說着便對外面說道:“去請東府侯爺來!等他回來之後,就說我說的,寶玉不聽話,叫他過來一趟!”
賈寶玉聞言連忙道:“別!別叫!”腥瞬挥傻靡魂嚭眯ΓS後寶釵笑着道:“不拘是因爲什麼,好歹說出來,我們纔好幫你解決,便是叫人欺負了?還是哪裏感覺受了委屈?好好的差事,不好說不幹就不幹了呢!”
到底是漂亮姐姐說的話,賈寶玉還是聽的,只能抹了抹眼淚,嘟囔着道:“我,我原本也覺得沒什麼的,只是,只是你們壓根兒不知道這裏面的門道!如今倒是隻怪我不曉事!但凡是有一點兒好的,我豈會這般非得要死要活的不幹了?”
黛玉無奈的攤攤手道:“那倒是說出來,果真有什麼不妥當的,只管解決就是了,好端端的撂挑子,總不能因噎廢食罷?”
寶玉被黛玉一陣訓斥,內心難免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我清清白白的一個林妹妹,怎麼就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
其實黛玉倒不是有意訓斥他,只是到底是賈璟用了心的,黛玉不忍心看着賈家這些人如此得寸進尺,把賈璟的好心不當回事!白白糟踐了一番情意!
寶玉大哭着道:“別!別說了!你們都不懂!你們都不懂!”腥艘姞畈挥傻靡魂囆睦郏覀儾欢愕故钦f啊!多大歲數了還在耍小孩子脾氣?有事情解決事情不就好了?哭頂個什麼用?
腥藵M是無奈的沉默着看着寶玉,寶玉身上這身飛魚服,賈璟也曾穿過,只不過賈璟的那身是御賜,倒不是因爲這個原因,但是腥司褪怯X得,這身衣裳賈璟穿,和賈寶玉穿,完全是兩種觀感!
或許,這就是德不配位的意思罷!
腥瞬幻膺@樣的想到,就連賈母此時也不免生出這樣的無力感,她頭疼的道:“那你總該說出來,我們正是不懂,纔要問你,你說出來我們不就知道了?不管怎樣,總得有個緣故,不然,便是連我也是沒得法子!”
寶玉聞言大哭着把腳底下的鞋一脫道:“緣故?這就是緣故!”腥艘汇叮S後向寶玉腳底下看去,皆是不由得震驚的站了起來甚至驚呼出聲,只見賈寶玉腳底滿是血漬,雪白的襪子都被粘連到了一起。
賈母見狀心疼的連忙把他抱了過來,一陣心疼的道:“哎呀!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快去請太醫!快去!哎喲我的小祖宗哎!怎麼就弄成了這個樣子啊!”
賈母心疼的直落淚,寶玉更是滿腔委屈終於得到了傾訴一般,哭着抱住賈母道:“我不去了!老祖宗!我不想去了!我再也不想當官了!”
賈母只能先安撫他道:“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就在家裏玩!往後咱們哪兒也不去了!”家寶玉這才哭聲漸漸弱了下來,一旁的寶釵見狀便道:“寶玉怎麼會傷成這樣?”
寶玉咋樣其實她並不關心,只是卻不能辜負賈璟一片好意,或者乾脆是有誰難爲了賈寶玉,那賈璟的脾氣能忍得了?打賈寶玉,不就等於間接打賈璟的臉?所以寶釵纔有此一問。
寶玉搖着頭道:“他們,他們簡直不是人!”賈母勃然大怒道:“誰打的你?豈有把人打成這樣的?說出來!這件事絕對不能善罷甘休!榮國公的子孫他們都敢打?”
腥艘彩俏⑽⒂行⿹鷳n和氣憤的對視了一眼,難道真的是有人欺負寶玉了?可是爲什麼衝着腳底打?又怎麼會打成這樣?
賈寶玉搖了搖頭道:“不是,不是別人打的,他們都是二哥的下屬,沒人敢欺負我……”腥寺勓越允且汇叮Z母更是疑惑的道:“那你怎麼會傷成這樣?沒人打你,莫非是你自己傷的不成?”
賈母微微眉頭緊皺,要是爲了不當官就弄成這樣,那寶玉可就太不聽話了!腥艘彩顷P切的看着寶玉,寶玉這才支支吾吾道:“是,是今天受訓練來着。”
賈母聞言火冒三丈道:“那就是有人故意訓你了?故意把你訓成這樣的?”寶玉低着腦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一旁的寶釵見狀便知道必有內情,這般咋咋呼呼的,到時候又把賈璟也帶跑偏了!
於是寶釵便問寶玉道:“寶兄弟,是隻有你自己受訓嗎?”寶玉搖了搖腦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大家都訓,他們說,他們說原本新進宮的儀鸞司官員,都得走這麼一遭的……”
腥寺勓悦嫔挥傻檬婢徚讼聛恚Z母也是收起了憤怒,疑惑的道:“大家都訓,那莫非是給你加訓了不成?”
賈寶玉沉默着搖了搖頭……
“那就是對你的標準更嚴?”
搖頭
“不會是教官爲難你不叫你休息了罷?”
還是搖頭……
探春好笑道:“既然大家都是這般,那想來也不是你一個人受傷了?”寶玉這下可來了勁了,一個勁兒的點頭道:“可不是?受完訓大家夥兒下來,都是連路都不會走了!脫下鞋子來看,個個大水泡都磨破了!鮮血淋漓着嚇死個人!”
腥寺勓越允求犃丝跉猓酱阂裁黠@沒那麼着緊了,好笑的抱着胸道:“既然大家都受訓,都喫苦,人家能喫,你怎麼就喫不了?他們也都叫着不來了不成?”
那怎麼可能?人家都知道這個機會來之不易,都是家裏想盡辦法給懟進來的,個個都盼着嶄露頭角出人頭地呢,誰腦子抽抽了因爲站的腳上磨了泡就撂挑子不幹的?
大家也明顯放鬆了下來,換句話說,就是個好老孃們兒,站一天也能忍得下來!你一個大老爺們兒不過是腳底下磨了點兒泡就要死要活的?
就連賈母此時也是擺擺手道:“不必叫太醫了,去前面說一聲,讓他們取些藥粉來,拿銀針挑破了水泡,上些藥粉就是了。”
寶玉支支吾吾的面對着探春的質問說不出話來,這也就是探春,要是湘雲在場,怕是當場就要冷嘲熱諷起來了!他更是下不來臺!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好一陣喧譁的聲音,沒過一會兒便見王熙鳳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道:“這是怎麼了這是?聽說寶玉出事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虛僞の黛玉
王熙鳳原本今天是在和王夫人替賈政收拾要出門準備的東西的,山東雖然離神京城不遠,但是這一來一回的,再加上到了地方各類官場逢迎,同學朋友往來之類的,總而言之冬天之前肯定是回不來了。
所以要備下的東西肯定少不了,王夫人自己一個人籌備不來,王熙鳳又是管家媳婦,哪裏還不得她親自去給賈政拾掇一番?
只是那邊廂事情還沒完,便急匆匆的聽人說寶玉出事了,老太太都請了太醫了!嚇得王夫人就要來,只是到底抽不開身,王熙鳳和薛姨媽在旁又一勸解,寶玉又不惹事,今兒好好上值豈會出事兒?想來是這些婆子慣會的扯嘴叨舌,胡說八道的。
王夫人細細一琢磨也覺得是,寶玉又沒什麼仇家,今兒還是在宮中上值去了,在宮中除了賈璟那個混不吝之外,誰還敢動手傷人?
於是罵了幾句這些婆子現在沒規矩,越發的沒個良心,都咒起主子來了!好好的事兒到了她們嘴裏就換了個模樣!
所以一面的繼續處理手上的事,一面到底是放心不下,就讓王熙鳳親自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這麼緊急。
於是王熙鳳火急火燎的就帶着人跑到了榮慶堂,一進門看到寶玉全須全尾的就是海松了口氣,隨後有些嗔怪的上前道:“這到底是怎麼了這是?外面都傳寶玉不行了,說是都請了太醫了,嚇得太太都快昏過去了,我瞧着這怎麼好着呢!”
賈母聞言也是罵道:“這幫壞了心嚼蛆的婆子!慣會胡說八道!”隨後擺擺手道:“打發人去跟太太說一聲罷,什麼事都沒有,你寶兄弟今兒去宮中受訓,訓得狠了些,腳上磨了點兒泡。”
王熙鳳一陣無語,就這麼點子事兒,還至於鬧得這麼大動靜?一面吩咐人去了,一面看着寶玉笑道:“這是訓得什麼?怎麼不訓舞刀弄槍,做個大將軍的法子,反而倒是訓得腳上起了泡?莫不是訓站規矩罷?”
腥硕际且魂嚭眯ΓZ母笑道:“還真叫你個猴兒說對了!就是訓站規矩!”王熙鳳裝作震驚的樣子道:“天爺!這當個宮裏面的官兒,還要會娘們兒那點子事兒不成了?”
腥寺勓远际且魂嚧笮Γ瑢氂駞s愈發的心裏難過,快樂都是你們的,與我無關!想着想着越發的覺得委屈,大哭一聲就撲倒在了牀上,腥艘姞钜捕疾恍α恕�
賈母瞪了王熙鳳一眼道:“好不容易好了點兒,你剛纔一說,又把他給說哭了!”王熙鳳尷尬的笑了笑,實則心裏忍不住撇了撇嘴,送你去當官兒還不樂意!
要是誰送他去宮裏面當官兒,她就是腳底下磨一百個泡都願意!
賈母嘆口氣勸道:“這種事情,本就是有的,你就是再如何哭鬧,也不該誤了正事!”黛玉也笑着勸道:“這原是宮中的規矩,站個崗立個哨的,一站便是一兩個時辰,不訓練如何是好?那般去處,本就是規矩森嚴的。”
黛玉不想賈寶玉胡鬧,擾了賈璟,賈璟本來忙正事就已經很忙了,還要因爲賈寶玉而煩心的話可就太不值了,所以黛玉好言好語的勸道:“宮裏面本來就是這樣的,估計也就這兩日,你多忍一下便也就過去了。”
寶玉眼含熱淚,我多忍一下就真的過去了……
他只是一味地哭着,以爲姐妹們如今也都不懂他了,那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人教他們的宮廷禮儀和規矩啥的倒還好,出身大家的賈寶玉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這站姿之類的他是真的受不了!一動不動的挎着刀站在一個地方兩眼直視一動不動就是一兩個時辰!這對於寶玉來說,不比殺了他容易……
聽其他人說這還都是小事了!皇帝要是四處走動,他們還能跟着一起繞一繞,雖然舉着傘蓋之類的胳膊也很酸,但是好歹腳下能走動着,要是皇帝在某個殿待的久了,他們真的就得在外面一站站一天!
而苦逼的是,他們攤上的這位永熙帝,就是一個不愛出門,只喜歡窩在大明宮裏批改奏摺的勤奮皇帝!一批就是一天!所以他們也得在大明宮外面一站就是一天!
賈寶玉覺得要是真的這樣的話,他寧可去死,也絕對不給皇帝站在門外面“虛度光陰”!原本賈寶玉以爲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見識一下宮廷裏面長的好看的小姐姐,誰知道就連着唯一的好處,其實也是鏡花水月!
因爲宮中又嚴苛的制度,他們能走動的地方,宮女郡主公主能走動的地方都是有嚴格的要求的!所以他們別說是公主郡主了,就是連宮女都見不到!
可能這纔是賈寶玉咬死了絕對不去了的主要原因罷……
可是姐妹們和老祖宗都不懂我啊!
這你要她們怎麼懂你?在她們眼裏,寶玉說的,和站規矩也沒啥區別啊,況且寶玉挨訓人家看在你是寧侯之弟榮國子孫的份兒上,還不會罰你,她們站規矩還是有一丁點兒的不規矩,挨巴掌都算是輕的!
黛玉和寶釵等姑娘們雖未經歷過,可好歹也見過聽過,王熙鳳和王夫人罰人的時候,針扎打板子跪瓷片什麼招沒用過?所以心裏其實也覺得寶玉有些小題大做了。
尤其是王熙鳳難免的此時就更是好笑的對寶玉道:“這般好差事,也就是你二哥,旁人絕對沒有讓你去做的道理,你二哥把你前程都安排好了,如今你要跟他說不去做了,可怎麼長的開這個口?”
探春也是撇撇嘴道:“寶玉你還是好好想想罷!你說的那些個,連我們姑娘家的,都不當一回事兒,你卻忍不了了?這般的不用你讀書習武,就都給你安排妥當了你也嫌不夠,那還要如何才得了?”
寶玉低着頭不說話,腥嗣婷嫦嘤U,也是都不知道該如何勸了,賈母嘆口氣道:“我就活該造孽替你們想這些!罷了罷了!都是你們賈家自己的事,跟我們一幫娘們兒什麼干係?你有什麼想法,等你二哥來了,你自己與他說罷!”
寶玉張了張嘴,要是真面對他二哥,他還敢說話麼……
“怎麼回事兒?我怎麼聽着連太醫都叫來了?出什麼事兒了這麼嚴重?寶玉怎麼了?”
賈璟微微皺着眉走了進來,腥艘灰娝M來,便都起身相迎,賈璟微微皺眉看向躲閃着視線的賈寶玉上下打量了一番道:“這不是還好嗎?有胳膊有腿兒的!”
腥寺勓越允亲旖浅榇ち似饋恚Z母更是沒好氣的道:“什麼話!你兄弟非得斷手斷腳你才上心不成?”
賈璟搖了搖頭坐到了賈母身側的座位上,腥诉@才都各自落了座,看的王熙鳳一陣牙酸,瞧瞧!人家這纔算真爺們兒!不管去哪兒誰見了都得先起身迎接,等着人家落了座纔敢落座!在外面兒沒準兒沒人家說話連坐下都不敢!
要是換成自己家那口子,進了這屋就跟透明人一樣!誰都能斥上兩句!
王熙鳳心裏酸溜溜的,面上卻笑道:“喲!二弟有日子沒見了,怎麼如今變得這般破落了?你東府沒銀子了你一身兒蟒袍都供不起?早跟嫂子說啊!嫂子還能差你身兒衣裳不成?”
賈璟今天忙了一天沒來得及換衣裳,一身黑底蟒袍破破爛爛滿是灰塵,聞言好笑的看着王熙鳳道:“那可謝謝二嫂子的賞了什麼時候給我送過去?”
王熙鳳一揮手道:“去!大侯爺不知道賞嫂子幾個錢兒花花,倒是惦記上我那點兒嫁妝了!”賈璟攤攤手道:“是你先提的!給不起就說給不起的!”
賈母笑道:“也不知你們倆是怎麼的了!怎麼一見面這嘴就突突突個沒完!這個猴兒我知道,慣是爛嘴叨舌的!璟兒平日裏話也不多,怎麼見了你二嫂子就親切?”
賈璟哈哈一笑道:“我什麼時候喫過虧?偏她總以爲壓我一頭,我能讓她這個麼?”王熙鳳呵呵一笑道:“二弟就嘴硬罷!遲早被壓下去!”
賈璟也是毫不留情的呵呵一笑,賈母頭疼的道:“說正事!你兄弟這件事,你怎麼看?”賈璟愣住了眨了眨眼睛道:“什麼怎麼看?”
隨後看向賈寶玉道:“你又怎麼了?”賈寶玉被嚇的低着頭支支吾吾不敢說話,賈母瞪了賈璟一眼道:“好好說話!”
賈璟無語的攤攤手道:“我怎麼不好好說話了?我這不是問他呢?”賈璟看着賈寶玉道:“你今兒不是上值去了嗎?怎麼又出什麼事了?”
賈寶玉低着頭抿了抿嘴,給自己努力打氣了許久,才支支吾吾的小聲道:“二,二哥,我,我不想去了……”
賈璟一挑眉頭,看着賈寶玉道:“爲什麼?”賈寶玉咬着嘴脣道:“太,太疼了,我,我站不住……”
賈璟點了點頭道:“讓你站崗,你站不住是罷?”賈寶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賈璟沉默了,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都看着賈璟沉吟的樣子心裏打鼓。
過了不知道多久,賈璟才抬起頭看着賈寶玉道:“那你想幹什麼?”寶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頹然道:“我不知道……”
賈璟抿了抿嘴,看向了遠處道:“你說幹就幹,說不幹就不幹,你當朝廷是我家開的啊?”寶玉沉默了,賈璟繼續道:“一個蘿蔔一個坑,你的位置是佔了人家原本應該上來的人的位置的,你知不知道爲什麼?”
寶玉搖了搖頭,賈璟摸了摸脣邊道:“那是因爲你有個做侯爺的哥哥他們沒有你知道嗎?你現在拍拍屁股說你喫不了苦不想幹了,你讓我怎麼跟人家張口?你寧侯是位高權重,可也不是我的主子,把我們當猴兒耍是罷?”
賈寶玉的腦袋都快扎到褲襠裏去了,賈母也有點兒心疼的道:“好好跟你兄弟說,他歲數小不懂事,你勸勸他……”
賈璟沒搭理賈母,只是沉默着,片刻之後認真的道:“我在問你最後一遍,你確確實實喫不了這個苦,不想幹了是罷?”所有人都看着寶玉,她們都盼着他能爭點兒氣,被人這樣說,但凡是要一點兒臉也該知道羞恥了!
但是寶玉卻不敢抬頭,看都不敢看腥艘谎郏皇禽p聲的發出了讓腥硕加X得荒唐的一個字:“嗯!”賈璟微微皺眉看着賈寶玉,隨後咬了咬下脣道:“你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去跟二叔他們說去罷,你們榮府這邊兒同意的話,我沒意見。”
賈璟說着便起身雙手負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就算是賈母連聲呼喚也沒有攔住賈璟,王熙鳳原本還想攔一下,後來轉念一想,我這麼關切人家二房的事幹嘛啊?也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一邊兒看戲了。
賈母看到賈璟頭也不回的走了,不免有些後悔,但是也是一陣無奈,只能是拍了拍蹇康溃骸拔疫@是造了什麼孽喲!”
腥诉B忙勸慰,黛玉也道:“老太太注意身子,二哥哥不過是一時有些生氣罷了,等氣消了也就好了。”這話其實黛玉自己都不信,以她對賈璟的瞭解,賈璟要是還有情緒,那就證明了他對這件事還是上心的,但是要是賈璟沒情緒了,那可就是真生氣了,或者乾脆就是失望透頂了。
要是方纔賈璟訓斥賈寶玉一番,那就證明賈璟多少還有點心思拉扯賈寶玉一把,但是現在這罵都不罵只說以後不管了,那八成就是真的不管了……
寶釵也是勸道:“寶兄弟快去攔一下二哥哥,給他道個惱說你方纔沒想明白,現在轉過來彎兒來了,他必不生你氣的。”寶玉卻沒有動彈,只是低着頭扣着手指。
姐妹們不由得更加失望,賈母嘆了口氣擺擺手道:“你若是還認是我孫子的話,明兒就去爭口氣!就是明兒再挺一天!只一天!不然你老子那邊今兒還沒走,叫他知道了,你想怎麼死!”
寶玉有些慌張的抬起了頭,隨後猶猶豫豫許久才支支吾吾道:“那,那好罷,我明兒就,就再去一天……”賈母鬆了口氣,只要能忽悠着去一回,挺過去了,也自然就忘疼了!
賈母心累的擺擺手叫人把寶玉送回去上藥休息,經過了這件事姐妹們也是很是沉默,賈母也就不留她們了,只說累了便叫李紈帶着她們去了。
姐妹們出了榮慶堂也是十分沉悶,想要說些什麼,大家卻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二哥哥是哥哥,寶玉也是她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啊!往日裏寶玉對她們也是很好的……
惜春眨巴着大眼睛道:“我們要不要去勸勸哥哥?”黛玉眼眸閃動片刻後笑着道:“還是算了,今兒太晚了,我就不去了。”
寶釵也是笑了笑道:“我也不去了,你們也趕緊回去罷,我估摸着二哥哥應該休息了,他看起來今天累壞了,咱們還是不要打擾了。”
腥嗣婷嫦嘤U對視了幾眼也都是點頭稱是,隨後便都各自散去了……
“哈~都這麼晚了,你不趕緊回去睡覺,跑來找我做甚麼?”
賈璟剛剛洗完澡披散着頭髮靠在椅子上看着坐在面前的人,正是方纔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會來看賈璟的黛玉,她笑着支着下巴道:“果真生氣了?”
賈璟愣了一下,隨後看了黛玉一眼道:“什麼生氣?爲了寶玉?呵呵!”黛玉笑着起身道:“哎呀,生氣也沒事嘛!畢竟這種事情擱誰身上誰都會生氣的。”
賈璟笑道:“我生他氣做甚麼?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他自己不上進我有什麼法子?”黛玉繞着賈璟道:“寶玉就是那樣的嘛,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賈璟呵呵一笑道:“沒人能永遠長不大!我也想永遠當孩子,可能嗎?他就是被養廢了,不願意走出去罷了!”
黛玉走到賈璟身後的時候輕輕靠在他後背上,雙臂撐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在他耳邊道:“你也知道,那就不要生他氣了好不好?”賈璟感覺耳朵邊有些溫熱,不由得有些驚奇的回頭看了一眼黛玉,黛玉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有些羞澀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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