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196章

作者:尚二郎

賈璟戲謔的笑着道:“寶刀未老啊,御史大人!”賈璟身邊的親兵皆是笑了起來,程薪一張老臉漲的通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

賈璟也懶得搭理他了,擺了擺手道:“先把這位御史大人架到那邊醒醒盹兒!一會兒咱們再帶着他去都察院逛逛!”程薪聞言頓時掙扎了起來:“你!你不能這樣……放開本官!”

賈璟懶得搭理他,拉着馬繮就向另一個方向去了,繞過大殿走到了後面僧房,賈璟翻身下馬,挨個房間檢查着,正推開一個房門時,突然一道寒光閃爍,賈璟後脖頸寒毛直豎,連忙一個下腰,隨後一把手撈住了那人的手。

賈璟隨後用力一折,那人喫痛手中的東西便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賈璟一個乾淨利落的反剪就將此人按在了牆上,卻聽得一聲嬌呼,賈璟不由得一愣,女人?

那人拼命的在賈璟手下掙扎着,賈璟連忙道:“你不要激動!你不要激動姑娘!我們是好人!”那女人卻嘶吼着道:“我殺了你們!我殺了你們!你們這幫畜牲!畜生!”

賈璟心裏暗自感嘆,但是還是死死的按住她,同時也轉變了套路喊道:“姑娘!我們是官兵!我們是官兵!你不要怕!你得救了!”

這樣喊着那女子頓時放棄了掙扎,顫顫巍巍的轉過頭去,一眼便看到了賈璟身上的黑底彩織行蟒袍,不由得一愣,賈璟輕輕的鬆開手,那女子頓時兩腿一軟,賈璟連忙抱住了她,隨後那女子便伏在賈璟身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賈璟不免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女子的後背,隨後轉頭向牀上看去,隨後便是一愣,嗯?

只見牀上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正被捆住了手腳,堵住了嘴巴,臉色蒼白的暈死了過去,下體似乎還血糊糊的……

賈璟悄悄的將女子推離了自己身邊……

那女子卻好像很敏感的樣子,緊緊的抱着賈璟不鬆手,賈璟輕輕推開了她一點道:“呃,姑娘,你你先冷靜一下,我叫他們帶你下去休息一下。”

女子情緒好像也緩和了不少,於是便點了點頭,輕輕的離開了賈璟,賈璟這時才發現這個女子是個看起來十分仙氣飄飄的女子,長腿細腰,頗有幾分御姐氣質。

女子似乎注意到了賈璟的視線,微微皺了皺眉不自然的摟住了自己的胳膊,她身上還穿着那件紗衣,雖然裏面肯定也是穿着衣服的,但是還是露出了兩條大白腿和香肩。

賈璟見狀解開了自己的蟒袍,那女子頓時驚恐的看着他道:“你!你做甚麼?”賈璟愣了一下,想了想,把蟒袍反轉了過來,裏面是黑乎乎的,這樣就看不清蟒袍的樣式了。

賈璟反手就給她披上了,女子愣了一下,感受着身上蟒袍的暖意,不由得低下了頭輕聲道:“謝謝……”

賈璟笑了笑道:“我叫他們安頓好你,沒事了。”那女子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賈璟便扶着她走了出去,將她交給了自己的親兵。

賈璟則返回了屋裏,看着癱在牀上的人,冷笑了一聲,好小子,可真給你爹長臉啊!這次我看你死不死!

沒一會兒柳澤便走了進來道:“侯爺,智通找到了,正在外面,呃,抓到的時候,是正在和男人……”

賈璟看着柳澤道:“你要不要把細節再描述一遍?”柳澤愣了一下:“啊?”賈璟一腳踹在他屁股上道:“她愛幹嘛幹嘛跟我有雞毛關係?這種腌臢事跟我說做甚麼?”

柳澤苦笑道:“可是侯爺,那個男人是平安候府世子高寬。”賈璟一挑眉,笑了笑道:“得!本來還想故意找點兒髒水呢給大家都潑一潑呢,沒想到不用找了!人家主動送上門來了!”

賈璟準備在今天之後就命令全城的說書先生專門兒逮着洪治勳臣家裏那點兒破事兒說!因爲賈璟知道洪治勳臣們肯定不會放過寧榮賈家的!今天過後賈寶玉那點兒爛事兒肯定被傳的滿城風雨!

那好啊,你揭我短是罷?真當你們家裏就乾淨的?就算你們家裏乾淨!老子也得讓你們家沾上點兒腌臢!

當年朱熹都快成聖人了,不照樣讓一句“瓜田李下”給打成了扒灰的老變態了?名聲這玩意兒,只需要一兩句似是而非的話,輕而易舉的就能敗壞!從來都是隻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誰也別笑話誰!這就是賈璟準備對抗賈寶玉帶來的災難的擺爛戰術,大家一起爛,那自然就不算爛了……

結果賈璟還沒付諸行動呢,洪治勳臣子弟們居然上趕着跑到他面前了!賈璟轉頭看了一眼下體被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砸的稀碎的吳場,差點兒笑出了聲!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第四百二十七章 看破

賈璟其實早就知道水月庵的勾當了,這裏的尼姑表面上是尼姑,其實藉着尼姑庵的遮掩,什麼腌臢勾當都幹!

水月庵的住持淨虛老尼幫着勾連,平息官司訴訟倒還算是小事了!剩下的勾當更是令人不齒!或是拐賣或是哄騙了女子來,現在這尼姑庵中留着,若是長得醜的便留下來做個姑子,若是長的但凡有點顏色,便會被髮賣往神京城中的各個青樓。

而很多紈絝子弟們大多知道此處都是因爲這個原因,畢竟這可是沒有被“二次加工”的源頭,大家玩膩了青樓花魁,難免就想喫點清淡的解解膩,像他們這樣的頂級紈絝強搶民女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先不說鬧得太難看,他們也不願意,就光說真要是叫家裏知道了,他們絕對的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這樣的地方簡直是太合適了!本就是被要被髮賣的女子,他們搶先一步嚐個鮮又能如何?

這樣的地方自然就是大多數紈絝們趨之若鶩的地方,甚至有些朝廷官員都會偷偷摸摸的過來嚐個鮮!

賈璟早就知道,只不過是沒有時間整治他們罷了,再加上沒什麼事,賈璟的確是不想沒事閒的觸碰這麼多人的利益。

這裏面很多人都摻了一手,另外要是說這裏能沒有靠山的活到現在肯定是不可能的!很有可能就是哪個大人物見不得光的錢袋子!

賈璟平白無故的樹敵做甚麼?這才叫水月庵一直苟延殘喘到了今天,只不過不管你是誰的錢袋子,我不招惹你,你也沒有要招惹我的道理!

我不搭理你,你老老實實的卷你的黑錢就好了,偏偏要來撩撥我,那老子乾脆的直接掀翻了桌子,大家夥兒誰都別在這上面喫飯了!老子倒要看看,你們誰敢有意見!

賈璟冷笑着想着便向外走去,隨後便見柳澤一揮手,兩個人便被拉扯了過來,兩人身上都是隻披了一件外袍,而那個男人在看到賈璟之後很明顯的開始緊張了起來,眼神閃躲着似乎要把腦袋埋到褲襠裏!

賈璟笑着上前道:“喲!瞅着眼熟啊!不記得我了?”高寬埋着腦袋一陣乾笑道:“您,您認錯人了……”

賈璟笑道:“沒認錯!平安候府的高寬嘛!侯爺我記性好得很,你這種小人物也能記個一兩年!”高寬臉色頓時一片慘白,賈璟笑着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智通,意味深長的轉過頭來笑道:“怎麼着?換口味兒了?”

高寬聞言臉色陡然一紅,隨後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賈璟換換受起笑容,沉聲對智通道:“本侯今天本來好好兒的走在路上,結果突然蹦出來個老頭兒,抱着本侯的腿就是喊冤啊!”

賈璟雙手交叉道:“本侯無奈啊,你冤你去找京兆府尹啊,你找我一個武侯做甚麼?老頭兒說,京兆府接不了他的冤案!”

賈璟深色莫名的看着智通道:“他跟本侯說,神京城有個水月庵,手眼通天的很吶!背後站着很多貴人!插手個官司訴訟那簡直就是小事情!更是膽大包天!強搶民女!拐賣人口!逼良爲娼!本侯不信,區區一個尼庵,還能幹出這般駭人聽聞之事……”

智通嚇得跪倒在地也不敢喊冤,只是低着頭瑟瑟發抖,賈璟冷笑着她道:“你們叫本侯輸的很慘吶……”

智通連忙叩頭求饒道:“我們,我們也是被逼迫的!這些都是,這些都是住持逼迫我們做的!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賈璟冷冷的道:“逼迫你們做的?我看着不像啊!”智通連忙叩頭道:“真的是逼迫我們做的!侯爺明鑑啊!有幾個女子,願意,願意不顧名節,做這樣的事情!”

智通說着就哭了起來,看的高寬一陣牙酸,看着就跟剛纔在自己身下極盡所能的是兩個人一般!

賈璟冷冷的看着智通表演,這個娘們兒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紅樓原著之中,賈家落了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之後,那些女子要麼死了,要麼被擄走拐走,要麼就是流落風塵,再要麼出家爲尼常伴青燈古佛。

而被智通拐走的,正是十二戲官中的芳官,芳官若是果真被拐了來,看看這水月庵的勾當,豈還有個倖存之理?

不過更讓賈璟心中升起殺意的當然不是沒有幾次接觸的芳官,而是惜春……

若是按着無名氏所續紅樓的解決,惜春其實應該是在櫳翠庵出的家,畢竟按着他的說法,後面賈家還會蘭桂齊芳,那惜春堂堂寧國嫡系孤女,自然不會出去出家,肯定是在自家的大觀園中。

但是按着曹公本意的話,賈家應該是落了個食盡鳥投林,一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的結局,那自然就不可能是蘭桂齊芳結局,惜春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出現在衰草枯楊的大觀園。

那麼惜春最後出家會在哪裏?肯定毫無疑問的是她最熟悉的水月庵!她早就對智能兒說過,會跟她一道剃了頭出家當姑子去!

而惜春要是進了這樣的水月庵……

賈璟雙眼微眯,雖然沒發生,但不妨礙自己因此生氣,不過這幫姑子還有用,倒是不必現在就宰了她們,賈璟努力的平息着自己心中的殺意。

隨後沉聲對智通道:“你們住持,那個叫淨虛的老淫尼,她狀告本侯的弟弟拐走了你們尼庵的一個小尼姑,叫什麼……智能兒?有這回事嗎?”

智通立馬知道了賈璟的用意,連連點頭道:“智能兒沒跑!智能兒沒跑!”賈璟劍眉微挑道:“沒跑?她現在在哪兒?”

智通連忙道:“就在大殿內!師父,啊不!是淨虛,淨虛老尼本是想狀告貴府上寶二爺強搶尼姑的,但是,但是智能兒瘋了,她回來之後就只是唸經打坐,怎麼打罵也不管,淨虛老尼無奈,這才,這才決定告貴府上寶二爺帶跑了智能兒!”

智通顫抖着抬頭看了一眼賈璟,被賈璟冰冷的眼神一看,嚇得連忙低下頭道:“還,還叫我們看好智能兒,絕對不能放她出去……”

賈璟沉默着,過了不知道多久,才伸出馬鞭來點了點她道:“到了堂上,就這麼說,敢錯一個字,你掂量着辦!”智通連忙磕頭稱是,一旁的高寬見賈璟辦完了正事,連忙賠笑道:“寧侯,您看您辦您的事,我們又不妨礙您,要不……您把我們放了?”

賈璟聞言笑着看着他,他也連忙陪着笑,賈璟陡然收起了笑容,冷冷的道:“本侯懷疑你們與此案的尼姑們勾結,私自買賣,淫擄良家婦女!你說你無辜?呵呵,跟周大人說去罷!一起帶下去送給周大人處理!”

賈璟看着聞言已經着急的快要七嘴八舌求饒的腥耍冻隽艘粋�神祕的笑容道:“我記得京兆府好像有遊街用的那種囚車罷?柳澤!派幾個人去給我借來!送這些人犯上路!”

高寬等紈絝頓時嚇得瞪大了眼睛,高寬更是急的都快罵娘了!你孃的玩陰的是罷!真要是被這樣“展覽”一路,他們全都不用活了!家裏更是殺了他們的心思都有!

更不用說想都不用想這個賈璟是肯定會特意繞着神京城走一圈兒的!到時候全神京城都該知道這點兒破事兒了!他們可沒有遛鳥的習慣!

於是高寬着急的甚至破口大罵了起來道:“賈晦玉!你他孃的玩兒陰的是罷?你以爲我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弟弟玩尼姑,弄得滿城皆知,你也想讓我們跟着丟臉!你做夢!你不得好死你!”

賈璟冷笑着轉過頭對着他腹部就是一腳道:“你不看看你被抓的時候在幹什麼!也好意思嘲笑我弟弟?柳澤!”

柳澤連忙低頭抱拳:“在!”賈璟冷笑着點了點高寬道:“這小子,和那個尼姑給我扔到一個囚車裏去!扒!光!了!”柳澤打了個寒顫,連忙抱拳稱是。

高寬則是瞪大了雙眼驚悚的看着冷笑不止的賈璟,甚至帶上了哭腔道:“賈璟!賈晦玉!你敢!你!你簡直不是人啊賈晦玉!你……啊!不要碰我!!!”

賈璟冷笑着看着被拖走的高寬,一擺手對柳澤道:“把這些尼姑和這些臭不要臉的,全給我送去京兆府衙門,還有這些受害的姑娘們也是一樣!”

賈璟轉過身來,仍舊有不少女孩正被解救出來,大家都聚在僧房前的空地上,賈璟的親兵從齋堂找來了不少熱湯給她們喝,又找來不少僧袍披在她們身上。

賈璟的心裏不由得有些沉甸甸的,看着那些正捧着熱湯,雖然正在接受救治,但是還是很抗拒親兵們,大多都在低頭顫抖着的女孩們。

賈璟只能站了出來道:“你們不用害怕!你們都得救了!我們是朝廷的官兵,不會對你們做什麼的!”那些姑娘們聞言皆是眼含熱淚的看向賈璟,同時包括方纔被賈璟救的那個女人。

賈璟看着她們的慘狀,不由得微微有些皺眉道:“我們會把你們送到京兆府衙門,京兆府尹周大人是個好官!他不會爲難你們的!”

賈璟方纔解救的那個女子聞言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只是裹緊了身上的蟒袍低着頭暗暗思索着什麼。

賈璟繼續道:“他會把你們安排到就近的養濟院,你們放心,那裏每年都有我的捐助,他們會幫助你們的,就算是不想住在養濟院的,我會告訴他們,給你們準備下盤纏送你們回鄉!”

賈璟有些歉意的抱拳躬身道:“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說着便點點頭轉身離去了,在他走後,在場的女子們這才似乎是反應了過來,隨着一個女子的大哭聲響起,腥私K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一般,頓時響起了震天的哭聲。

賈璟的腳步停頓了些許,隨後似乎嘆了口氣,還是腳步不停的進入了大殿,靜謐的大殿內,似乎隔絕了外面的所有喧囂和紛爭,只有一聲聲敲擊在木魚上的清脆聲音。

那女子背對着賈璟,手中的木魚絲毫不停,口中似乎喃喃的念着什麼,賈璟看着她久久,纔有些意外的轉移了視線,這和他想象中的智能兒有很多大的不同。

賈璟無聲的走到智能兒身邊,智能兒好像沒有聽到一般,手中木魚的節奏始終沒有改變,賈璟抬起頭看向了前面的水月觀音像。

觀音慈悲的看着他,似乎也在透過他,看着外面,看着外面所發生的,一直都發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苦難?

賈璟不知道,他沉默了,隨後雙手合什,緩緩的對着觀音像拜了三拜,起身之後緩緩的睜開雙眼,輕聲道:“秦鍾在哪?”

敲擊聲停了,但並沒有停多久,就繼續響了起來,賈璟看着低眉順眼的敲擊着木魚的少女,她看起來很年輕,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賈璟似乎從她身上看到了歲月的痕跡。

或許……這個就是所謂的佛性?

賈璟眨了眨眼睛,嘆了口氣道:“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些什麼,也不知道你經歷了些什麼,但是現在看來,你似乎已經看破放下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智能兒聞言停住了手中的木魚,輕輕睜開雙眼,只是還是低着眼眸輕聲道:“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一夜大夢,今朝方醒罷了。”

賈璟沉吟着,過了許久才緩緩點頭道:“你有什麼打算?”智能兒輕聲道:“只願從此青燈古佛,參堪佛法,末學障深慧湥犊嗪V校瑨暝疵摿T了。”

賈璟點了點頭道:“看破得清淨,放下得自在,你能如此想,便是已經難得了。”智能兒似乎笑了笑,她閉上了雙眼道:“施主自在迷障之中,卻道理說的明白清楚,善哉善哉。”

賈璟抿了抿嘴,最後自己也笑了笑,嘆了口氣雙手合什躬身一禮道:“那我這紅塵之人,便不打擾了,寶剎已然清淨,您可在此處修行,若有需要幫助之處,可來我寧國府求助。”

智能兒沒說什麼,似乎是聽不到賈璟說話了,只是手中敲擊着木魚,輕聲的喃喃着什麼,賈璟也不管,轉身便走出了大殿,陽光西斜,似乎緩緩的照到了那端坐的身影之上,似是觀音普照……

賈璟翻身上馬,柳澤這個時候也上來對他道:“都已經準備妥當了,侯爺咱們接下來是要去京兆府衙門嗎?”賈璟點點頭道:“派幾個人去把秦業的那幾個小妾接來,你親自去,客氣一點,用馬車接來,我先去京兆府衙門等着你們,對了,先回趟家!給我弄身像樣的衣服來!”

柳澤拱手稱是,隨後便招呼了幾個親兵出列,快馬加鞭的向着秦府的方向打馬而去,賈璟看着他們的背影,一扯馬繮也要離去,誰知這個時候那個女子突然走了出來攔住了賈璟。

嚇得賈璟身後的親兵差點兒抽刀劈下,還好賈璟阻攔及時,賈璟看着那個女子道:“你有什麼事嗎?”那女子看着賈璟不語,賈璟滿腦門子問號,隨後扯了扯馬繮道:“你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你可以跟後面那些姑娘在一起。”

那女子見賈璟要走,這纔開口道:“衣服,我什麼時候還你?”賈璟看了一眼那個女子還在反穿着自己的蟒袍,於是笑道:“你留着罷,只要不穿出去,麻煩不大。”

女子卻搖搖頭道:“我會還給你的,你叫什麼名字?”賈璟看着那姑娘笑道:“不必了,你……”那女子打斷道:“我會還給你的!”

賈璟愣了一下,隨後看着女子倔強的看着自己的神情,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攤攤手道:“你那麼有本事,自己查就是了,我們走。”

賈璟說着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扯馬繮,帶着親兵們便揚長而去,而那個女子看着遠去的腥藚s並沒有去追,只是緊緊的攥着身上的蟒袍。

馬車後面跟着的是那些受害的女子,賈璟找來了幾輛馬車,此時她們坐在那車上,看到那女子呆呆的站在那裏,皆是以爲女子沒找到車,於是連忙呼喚着她上車。

那車伕也是連忙叫道:“哎!姑娘!快上車罷!哎!哎!你怎麼向那邊走哇?那邊不是京兆府衙門啊!姑娘!”

車伕看着好像沒聽到的一樣自顧自走着的女人不由得撓了撓頭,最後只能搖搖頭不管了,想來這個姑娘應該是有自己的去處的罷!

白曦君看着遠去的賈璟,又攥緊了手中的蟒袍,面無表情的沉吟着,天下穿的起蟒袍的,總共就那麼幾位,這樣年輕的更是少之又少,他以爲自己是鄉野村婦不懂這些?要找到他,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而在那之前,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四百二十八章 審案

賈寶玉迷迷糊糊的就被抬上了車,晃晃悠悠的走了許久,心中萬分忐忑的等待着,終於車門被緩緩打開了,兩個衙役上前道:“賈公子,到地方了,請罷!”

寶玉一驚,連忙點了點頭道:“哦,哦!”但是扒着窗戶往外張望了一番,這才爲難道:“兩位大哥,不知道我家裏人有沒有跟來,能不能請兩位大哥幫忙叫他們來抬我一下?”

兩個衙役擺擺手道:“就你一個人和車伕,罷了,我們來幫你便是了!”說着便上前幫着抬了他下去,寶玉連忙道謝,兩人沒說什麼。

這一下來,寶玉又開始四處張望,這才發現……賈璟居然也不在!到頭來居然只有自己一個人過來!寶玉頓時慌亂了起來!

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他現在連跑都跑不了,還能做什麼?只能心中苦笑賈璟坑自己,一面祈顿Z璟別是真的不管自己了能快些趕回來。

正想着,他已經被帶到了班房,兩個衙役把他扔到炕上道:“賈公子在這裏稍等,一會兒老爺升堂之後自會傳喚。”

賈寶玉無奈只能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兩個衙役便下去了,寶玉只能無所事事的低着頭髮呆,只是人越閒着就約會胡思亂想,賈寶玉難免就想起了今天一天發生的事。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覺得自己冤枉,同時現在又找不到秦鍾了,連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都沒了,這麼點兒事兒,弄得滿城風雨他倒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賈家姐妹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的眼神……

尤其是林妹妹,自己今天之後,在林妹妹眼中,恐怕是真的再也沒有一絲形象可言了罷……

就算是寶姐姐如此大度之人,怕是也會覺得我這次做的太過分了!姐姐妹妹們就更不用說了,就算以後在一起,怕是也要有了隔閡,大家再也沒有辦法像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的相處了!

再也不能和姐姐妹妹們一塊放肆的玩耍了,再也不能和林妹妹一起散步,和寶姐姐一起聊天了,也不能和大家一個桌子喝酒喫飯,要是能一直在小時候該多好啊……

寶玉想着想着就難過的低垂着頭落下淚來,正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衙役的聲音道:“賈公子,老爺升堂了,要傳喚您!”

賈寶玉連忙抹了抹眼淚,回應道:“知道了!”衙役們連忙進來將賈寶玉抬了出去,賈寶玉也終於見識了何爲朝廷公器,何爲京兆府衙門!

只見紅日青天海浪影壁之下一人端坐其上,頭戴軟翅烏紗帽,身着大紅底繡孔雀補子官袍,腳蹬皁靴,面無表情不怒自威,一見寶玉進來,一雙眼睛似是刺出利劍一般看向了他。

嚇得寶玉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周驥沉聲道:“下跪何人?”賈寶玉慌忙道:“在下,呃,末學……草民,草民賈寶玉,見過大人。”

說着就要掙扎着起身跪拜,賈寶玉一無官身,二無功名,見官本就是要跪的,更何況,他此時還是嫌疑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