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197章

作者:尚二郎

周驥不願意爲難他,於是便道:“你若身子不適,可免於跪拜,趴着罷。”賈寶玉聞言這才趴了回去,連連拱手道謝。

周驥點點頭對賈寶玉道:“賈寶玉,水月庵住持淨虛師太狀告你強搶她庵內寺兄悄軆海悄軆褐两癫恢櫍捎写耸拢俊�

賈寶玉連忙搖頭道:“回,回大人,絕無此事啊!草,草民絕對沒幹過這樣的事!智能兒的失蹤和我也沒關係啊!”

一旁的一個老尼姑立馬蹦了出來道:“阿彌陀佛,施主緣何如此?有錯承認了便是,施主所做之事,滿城誰人不知?就連我寺內僧校苍啻斡H眼所見,施主咬死不認,莫非以爲天網疏漏?須知佛祖亦作獅子吼,絕不會放過一個罪人的!”

賈寶玉連忙道:“師太!我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啊!爲何連你也要冤枉我呀?我是真的不知道智能兒在哪裏!您是知道的,我很久沒去過你們……”

淨虛連忙低垂掩臉雙手合什,宣了句佛號打斷賈寶玉道:“阿彌陀佛!施主何必執迷不悟?須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迷途當返!”

賈寶玉聞言連忙叫道:“我沒有!我……”淨虛又是打斷他說道:“施主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事實勝於雄辯,人證物證俱在,施主緣何還在狡辯?”

賈寶玉嘴笨,一時間漲的臉色通紅不知所措,說不出話來只能支支吾吾的,一旁的秦家人見狀也耐不住寂寞上前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無外乎叫賈寶玉把秦鍾交出來之類的。

一時間賈寶玉百口莫辯,被腥藝牌咦彀松嗟哪阋痪湮乙痪涔ビ撟挪恢耄荏K見狀便一拍驚堂木大喝道:“肅靜!公堂之上,豈是爾等肆意妄爲之地?”

淨虛立馬不說話了,轉着手裏的念珠,低垂着雙眼,一副得道高僧的淡漠模樣,秦府腥嗣婷嫦嘤U也是嚇得閉上了嘴,周驥雙眼微眯掃視腥说溃骸按税溉绾危杂斜竟俟珨啵啿坏侥銈冋f人證物證俱在!也不是你們上去威脅逼認就行的!”

淨虛聞言趕緊行了一禮口稱罪過道:“罪過!罪過!請大人恕罪,貧尼方纔太過擔憂小徒安危,又修行不到,犯了癡嗔之罪,請大人責罰。”

周驥點了點頭,隨後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本官未讓你出列你擅自張口的話,再一併罰過!你們也是一樣!”淨虛連忙躬身行禮道謝,秦府腥艘彩菄樀眠B忙道謝之後站了回去。

周驥轉頭看向賈寶玉道:“你不要着急,是非對錯,自有本官決斷,你要是冤枉的,本官自會還你公正!可你要是果真有罪,本官也絕不姑息!”

賈寶玉聞言連忙面色惴惴的點了點頭,周驥道:“你將事情的經過講一遍,你最後一次看到秦鍾智能兒二人是在何處,你三人是何關係,不要着急,慢慢說,不要漏了東西。”

賈寶玉嚥了口唾沫,有些後怕的看了看腥耍@才慢慢的把自己如何和秦鍾智能兒相識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了最後一次見到秦鍾時發生的事。

賈寶玉畢竟也會寫詩也是讀過書的,最起碼複述一遍事情經過那是不成問題的,周驥聽後沉吟着點點頭道:“你的意思是說,秦鍾當時只是想找你借錢,然後帶着智能兒私奔?”

賈寶玉連連搖頭道:“不是帶着智能兒私奔,而是他自己準備出去躲躲他爹,他,他讓,他讓智能兒先回水月庵……”此時雖然已經接近黃昏,但是圍觀百姓還是不少的,聞言皆是一陣唏噓。

真渣啊……

周驥卻仍舊是面無表情得道:“你沒有借錢給他們嗎?”賈寶玉羞澀的道:“我當時在族學裏上學,族學之中不許帶錢的,若是帶着錢,先生會代爲保管等到放假前再還回來,所以我當時身上沒錢……”

周驥點了點頭道:“秦鍾除了你還有別的朋友嗎?”賈寶玉想了想道:“有的,但是不多,他認識的大多數朋友,都是跟我認識的。”

周驥沉吟道:“那有沒有可能,他在找你借錢你並沒有給之後,選擇了找別人借錢?並且借到了?”賈寶玉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當時,只顧着跑回家了,並沒有管他後面去了哪裏。”

周驥點點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沉吟片刻後道:“既然如此,也沒有證據證明秦鍾和智能兒是被賈寶玉拐走了,依賈寶玉所言,很有可能秦鍾與智能兒私奔!”

淨虛連忙道:“雖然如此,賈寶玉強暴我弟子的事總歸是有的,我寺內僧薪允且姷搅耍埓笕嗣麒a!”賈寶玉連忙道:“絕無此事!絕無此事!我,我怎麼會做那樣的事呢?”

淨虛道:“你說沒有就沒有?我寺內僧杏H眼所見!你敢說你與智能兒從未做過那樣的事嗎?”賈寶玉頓時漲紅了臉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周驥微微皺眉看着賈寶玉,四周的百姓也是議論紛紛,好傢伙,這跟尼姑這樣那樣?還是在尼姑庵裏?也不怕天打雷劈……

“你的確是知道的,畢竟那樣的地方,去了不是辦那種腌臢事的,也不會去了不是!”

淨虛老尼聞言一驚,轉頭看去時,只見身着大紅底織彩行蟒袍,腰環玉帶腳蹬皁靴,頭戴無翼烏紗帽的賈璟沉着臉走了進來,周驥連忙站了起來拱手道:“見過寧侯!”

四周的百姓頓時興奮了起來,喲!寧侯賈璟!這可是話本兒戲文裏的人物呵!可算見着真人了!於是大家也學着戲文裏一樣,躬身問候道:“見過寧侯!”

“見過寧侯!”

一時間堂上一片問好聲,賈璟點點頭道:“都起來罷。”腥吮愣计鹆藖恚樕蠋ё艤悷狒[的興奮,賈璟瞥了一眼深色有些不自然的淨虛哼了一聲上前。

周驥拱手道:“敢問寧侯,何故闖我公堂?”賈璟微微一笑道:“聽說周大人判案公正,故而過來瞻仰學習一下。”

周驥嘴角抽搐了一下,瞻仰學習……

賈璟看向一旁激動的賈寶玉道:“這個就是嫌犯嗎?”周驥點點頭,賈璟笑道:“那此案有決斷了嗎?”

周驥咳了咳道:“寧侯雖是貴勳,恐怕……無權過問本官裁斷之事。”賈璟點點頭,一旁的淨虛卻蹦出來道:“正是!就算是侯爺,也該守法纔是,豈能擅自插手訴訟之事?”

賈璟聞言詭異的笑了起來,你個老淫尼還有臉說插手訴訟之事?賈璟點點頭道:“所言甚是!本侯無言以對,的確是得遵守律法!”

一旁的寶玉連忙慌亂了起來,賈璟卻笑着向後面伸了伸手,柳澤慌忙把自己懷中的一張文書遞給了賈璟。

賈璟笑着展開文書道:“賈寶玉,乃是註冊在籍的軍官!按大燕律法,你京兆府衙門無權審問!應當轉交五軍都督府問詢!”

周驥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傢伙,原來你想的是這麼個招!賈寶玉是軍籍這件事,賈寶玉自己知道嗎?

淨虛聞言連忙道:“既然如此,我們去五軍都督府告便是了,不管是什麼,我們都告到底!還請周大人指條明路,我們該去何處告狀!”

周驥神色古怪的乾咳了兩聲,賈璟聞言似笑非笑道:“不必苦主到處亂跑,有冤無處訴了,不才本侯正是五軍都督府左都督!你這冤情,本侯接了!”

淨虛:“???”

下跪何人,狀告本官是罷?

賈璟轉頭看了看,對周驥拱拱手道:“我看周大人這裏就正合適!跑來跑去的,去五軍都督府一趟太麻煩了,不如借周大人寶地一用?周大人還可幫本官斟酌一番!看看可有有失公允之處!”

周驥無奈的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淨虛,你說你沒事閒的招惹他做甚麼?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請侯爺上座罷!”

賈璟拱手道:“請!”隨後賈璟便扶了扶官帽,緊了緊玉帶,一撩衣袍坐在位上,一拍驚堂木道:“升帳!”

一杏H兵代替了衙役們的位置,聞言柳澤一掀下襬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腥私允侨绱耍D時動作整齊劃一齊聲大喝:“標下見過御前敕封一等超品寧國侯五軍都督府左都督!大燕萬代!燕軍威武!殺!”

“殺!殺!殺!”

大堂上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周驥也是第一次上軍事法庭,難免就被着陣勢弄得愣了一下。

堂上腥私允侨绱耍藭r見到如此肅殺之氣,才知道一般的公堂和五軍都督府的區別,難免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賈璟面無表情道:“賈寶玉何在!”寶玉正被方纔的陣勢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便沒反應過來,賈璟一拍驚堂木沉聲喝道:“賈寶玉何在!”

賈寶玉連忙反應了過來道:“我,我……”柳澤在一旁沉聲提醒道:“對大都督要稱標下!”

賈寶玉漲紅着臉用細弱蚊蠅的聲音小聲哼哼道:“標,標下,見過大都督……”柳澤都差點兒笑出來,賈璟卻仍舊面無表情道:“方纔所審,你可有異議?”

賈寶玉搖了搖頭,隨後反應過來連忙道:“沒,沒有!”賈璟點點頭,對周驥道:“敢問周大人,卷宗何在?”

周驥伸手跟一旁的主簿要來了卷宗道:“大都督請過目!”賈璟結果卷宗一目十行的看完,隨後嘴角微挑道:“淨虛何在!”

淨虛此時已經後悔了,但還是硬着頭皮上前道:“貧尼在。”賈璟手裏拿着卷宗晃了晃道:“你對方纔所言有異議嗎?”

淨虛嚥了口唾沫搖搖頭道:“並無異議。”賈璟笑道:“那就好辦了!這件案子經本侯審判,斷定還有爭議,便暫時擱議,先審另外一個案子!”

賈璟冷冷道:“水月庵淨虛,強搶拐賣民女,強逼無辜女子賣尹,致使無數女子受害,證據確鑿!我帳下將士親眼所見!並逮捕水月庵僧姓谔孟侣爞鳎∷骡忠讶徊榉猓竞罱袢站蛠韨�二堂會審!審一審你這淫尼!你可知罪!”

淨虛頓時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周驥皺起眉頭看向賈璟道:“寧侯!此時非同小可,敢問寧侯所言屬實?”

賈璟沉聲對淨虛道:“水月庵內尚未來得及逃走的漂客及僧姓陂T下待傳,庵內淫靡之物比比皆是!更有無數受害女子正在等着被安排妥當,人證物證俱在!你可還有話說!”

淨虛強壯鎮定道:“貧尼不知侯爺所言何事,不是在審他嗎?怎麼又審到貧尼身上了?”賈璟冷笑道:“因爲我在你水月庵中,已然搜到了你所謂的被賈寶玉拐走的尼姑智能兒!你的案子已經結了!現在是本侯審你!”

賈璟起身道:“你一介出家之人,卻左右逢源,挑撥離間,勾連插手訴訟之事,以此掷「召u良家婦女,逼良爲娼!本侯問你,你可認麼?”

淨虛臉色煞白滿頭冷汗道:“貧尼不知寧侯所言爲何事,貧尼從未……”賈璟一拍驚堂木,淨虛頓時嚇得顫抖了一下,賈璟大喝道:“傳水月庵智通!”

淨虛頓時慌亂的低下了頭低聲念着經,手裏也不安的轉着念珠,兩個親兵拉着一個沒穿褲子披着鬆鬆垮垮的僧袍的女子便走了進來,一把將女子丟在了地上!

四周圍觀者頓時新奇的看了過去,不時的還指指點點,淨虛強忍着恐懼看去,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智,智通,你怎麼會……”

智通捂着胸口低着頭不敢看她,賈璟冷笑道:“水月庵智通!將你所知全部道來,敢有一字不同,大刑伺候!”

第四百二十九章 判決

智通被賈璟這般一嚇,頓時渾身一顫,連連點頭道:“若是知道,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賈璟點點頭道:“將你在水月庵中對本侯所說,複述一遍,不許有一字偏差!”

智通不敢看淨虛,只能是低着頭將在水月庵中所言複述一遍,只是還是加上了自己是冤枉的,只是被淨虛脅迫纔不得不做這些事。

腥寺犕曛峭ǖ拿枋鼋允穷D時義憤填膺了起來,百姓們更是議論紛紛:“我說隔壁老張家閨女咋去了一趟水月庵拜佛,緊接着便消失不見了!原來是被這幫淫尼給拐賣了!”

“真是畜生啊!在佛祖座下居然還做這樣的事,你不怕佛祖怪罪嗎?”

“我原來還納悶兒來着,這幫姑子怎麼出手這般闊綽,卻原來是做的這般見不得人的勾當!”

“判了她!判了她!”

淨虛看到自己熱了信鋵嵕鸵呀浻行┗艁y了,但是還是強裝鎮定的雙手合什宣了句佛號,隨後道:“智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智通看了淨虛一眼,隨後慌亂道:“你,你還是趕緊認罪罷!”淨虛陰惻惻的看了她一眼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賈璟繼續道:“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裘良何在?”柳澤站出來拱手道:“回侯爺!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裘良已到!正在門外待傳!”

賈璟沉聲道:“傳他過堂!”柳澤連忙抱拳一禮,隨後便急忙下去,沒過一會兒,便見身着盔甲的裘良低着頭急匆匆的上來了,只是還是用絹帕不停的擦着額頭上的冷汗。

一上來便單膝跪地道:“標下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裘良!見過左都督!”賈璟沉聲道:“裘良,我問你,水月庵之事,你可知曉?”

裘良聞言支支吾吾了好一陣,這才道:“標下,標下也只剛剛纔知道,天子腳下,竟會,竟會有如此駭人聽聞之事!實在是,實在是……駭人聽聞!”

賈璟似笑非笑道:“你,真的是剛剛知道此事的嗎?”裘良頓時臉上的冷汗涔涔不斷,連忙道:“呃,標下的確是纔剛剛知道此事,還請左都督明鑑啊!”

賈璟暴怒的一拍驚堂木道:“你還有臉說!這麼多女子受害!你身爲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身負神京城五城百姓安危維護重任!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賈璟說着居然一把將驚堂木丟到了裘良身上,破口大罵道:“你說你該不該死!”

裘良連忙跪在地上磕頭道:“標下無能!標下無能!”賈璟冷冷道:“你的確是無能!傳我的令!五城兵馬司都指揮使裘良!瀆職無能!致使此等慘事,按軍法處置!自領五十軍棍!日後再犯,革職待查!”

裘良心裏拔涼拔涼的,連忙磕頭謝過賈璟,賈璟擺擺手道:“滾下去自領軍棍!若是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裘良連忙點頭稱是隨後急急忙忙的便下去了,堂上腥艘娺B這麼大的官兒都受罰了,自然是一陣叫好。

賈璟轉頭看着低頭不語的淨虛道:“你別以爲本侯就只靠着他了!本侯還有人證物證!本侯勸你還是儘快承認,本侯念在你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還可從輕處置!”

淨虛聞言直接閉上了雙眼道:“貧尼倒是想要見識見識侯爺還有何等人證物證!”

賈璟冷笑道:“本侯還有水月庵受害女子的集體聯名狀告信在此!當時正在水月庵內買春的所謂香客也都在堂下待傳!淨虛!你還要咬死不認嗎!”

淨虛聞言臉色蒼白,但是還是低下頭道:“阿彌陀佛!貧尼實在是不知道侯爺在說些什麼!”

賈璟冷笑着靠了回去道:“你是不是在等着你背後的那位來找本侯說情?或者是用什麼手段壓本侯?”

賈璟雙手一拍桌案起身大吼道:“做夢!本侯告訴你,你的事發了!發在本侯手裏,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兒你也必須伏法!左右!”柳澤跨着刀站了出來雙手抱拳沉聲道:“在!”

賈璟將一旁的令箭抽出一支丟了出來道:“水月庵淨虛!插手訴訟,收受贓款!拐賣婦女,逼良爲娼!此罪滔滔!天地難容!依大燕律,判爾斬立決!此案乃是我五軍都督府與京兆府衙門二堂會審!故而依我五軍都督府軍法研判,該當即刻拖出去!菜市口正法!”

淨虛聞言頓時嚇的雙腿一軟,周驥也是聞言大驚失色的站了起來,雙手抓住了賈璟的手,連忙攔住了賈璟就要扔出去的令箭,看了看腥溯p聲道:“你瘋了?這可不是你軍中!生殺大權你也敢擅動?”

賈璟看向周驥眨了眨眼睛道:“怎麼?你還準備上報刑部?”周驥一陣語塞,真要是上報刑部,這人還能死嗎……

古人對死刑的判決是十分嚴肅的,務必要保證很多人再三確認,確認這個人確實該死,才能判處死刑,便是古人對“仁義”和生命的珍視,這種精神甚至直接傳承給了我們。

此時判處死刑是要刑部勾紅才能判的,只要是判死刑,不管是神京還是各省府縣,都需要將卷宗送至刑部,由刑部堪合無誤之後上報皇帝,皇帝閱覽,確認此人卻是不死不行了,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時,纔會勾紅確認。

刑部將皇帝勾紅的發放回去,沒有勾紅的,有疑義或者罪不至死的卷宗打回重審,並附上刑部的意見,而就算判處了死刑,也不是說趕緊砍了拉倒了。

反而更加繁瑣麻煩了,因爲要申報給死刑犯的給養,還要確定死刑日期,還要給死刑犯準備斷頭飯,而這一餐的定量,是按着五貫的標準來!

五貫!要知道這年頭買個水靈靈的小丫頭撐死了也就值個四兩銀子,而這些死刑犯卻能喫一頓五兩銀子!

雖然大多數都到不了他們手裏……但是也絕對不差了!

而這筆銀子自然是也不容易申請的!知道這個時代判死刑很麻煩反鎖,所以賈璟纔會想直接當場給她定了罪拉下去砍了!

只是周驥在猶豫了許久之後,還是搖搖頭道:“不能這麼辦,不然你我纔是真的有了大麻煩!”賈璟看了一眼淨虛輕聲道:“今兒不弄死她,咱們纔是有了大麻煩!”

周驥搖搖頭道:“這案子不是你的軍案,應該由本官來判決!”賈璟頓時無語的看着周驥,周驥接過賈璟手中的令箭道:“本官宣判!水月庵淨虛,拐賣婦女,逼良爲娼,證據確鑿!按大燕律,判決斬立決!暫且收押!秋後問斬!”

“好!”

周驥宣判完之後,圍觀百姓們頓時爆發出了一片喝彩之聲,周驥將令箭擲了出去,隨後衙役們便上前將淨虛給拖了下去。

淨虛頓時面如死灰,隨後掙扎着喊道:“你們不能這樣!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殿下,殿下不會繞過你們的!”

賈璟和周驥對視一眼,賈璟冷笑道:“把她嘴給我堵上!帶下去!”淨虛連忙瘋狂掙扎道:“賈璟!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賈璟冷笑不語,周驥又是一拍桌子,吸引了腥俗⒁饬︶岬溃骸皬姆赴醋镄写笮。ハ嘀刚J!罪重者從嚴,罪輕者監禁!下堂!”

百姓們頓時歡呼了起來:“青天大老爺啊!”賈璟撇了撇嘴,明明是老子一力審判的好罷?不過他也知道百姓更喜歡看清官鬥惡人,自己在這種戲碼裏頂多算是八賢王這種有點兒良心的正直權貴,絕對成不了主角的……

周驥可不知道賈璟還有這麼幼稚的想法,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對着主簿擺擺手道:“去把他們帶下去!”

主簿連忙帶着小吏們下去把智通等人帶下去問罪,賈璟笑道:“還有後面的那些女孩,我不好叫她們拋頭露面,你處置好了之後給幫忙送到養濟院去罷。”

周驥無語的看着賈璟道:“我這裏事情這麼多,你給送過去能怎麼樣?”賈璟攤攤手道:“我還有別的事兒要處理啊!”

周驥疑惑的看向他道:“你還能有什麼別的事?”賈璟神祕的笑了笑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周驥眨了眨眼睛,賈璟便理了理衣裳道:“我們走!”

賈璟對賈寶玉道:“我派兩個人送你回家,回去之後好好休息,記住這次的教訓!知道了嗎?”賈寶玉連忙點了點頭,賈璟哼了一聲擺擺手,兩個親兵便上前帶着他走了。

賈璟笑着出門,看了看身後囚車上那些瑟瑟發抖但是還堅強的用身上僅剩的幾塊布擋住臉的紈絝們,以及最後面一個囚車上,那個面色蒼白下體滴滴答答流着血,仍舊在昏迷着的男人,他意味深長的笑道:“走,咱們去給涇國公吳逵送一份兒大禮!”

那些紈絝們聞言,瞬間變得面無血色……

涇國公吳逵今天還是很忙的,換防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需要考察很多京營,也需要和那些即將離京赴任的將領培養一下感情,囑託一下事情。

淇國公宋清最近的脾氣變得有些古怪,吳逵現在連見他都有些不情願,自然也就不敢奢求他做這些事,所以比起賈璟最近一段時間的悠閒時光來說,吳逵最近簡直都快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了!

今天忙完又到了黃昏時分,吳逵站在家門口一陣嘆氣,最近京中不好混啊!不努力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掉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