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所以賈環急匆匆的向着宗祠的方向而去,一進門居然聽不到賈寶玉的痛叫聲了,只有賈政近乎瘋狂嘶啞的斥罵聲。
賈環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就跑了進去,一進門便見賈璟正坐在正位上,居然還在不緊不慢的喝着茶,而賈政正狠狠的一棍打在賈寶玉身上,隨後高高的舉起棍子又要敲下去!
賈環哭喊一聲:“二哥!”隨後便撲到了寶玉身上,賈政一棍子沒收住直接打在了賈環的身上!
賈政見狀也恢復了幾分理智道:“環兒?你在這兒做甚麼?快快讓開!我要打死這個孽障!”
賈環失聲痛哭道:“父親要打死二哥,還不如直接打死我!左右二哥比我更重要!父親要是實在消不下去氣的話,就打死我罷!”
賈璟放下手中的茶盞,細細的打量着賈環,賈政眼含熱淚道:“你給我滾開!我今天一定要打死這個沒面皮的畜生!這個畜生!祖宗的臉都被丟盡了!打死了他,我再賠罪!不干你的事!”
賈環聞言跪在地上抱着賈寶玉痛苦道:“我與二哥同根所生,父親要與二哥諧亡,我又如何獨活?父親不如打殺了我!我願替二哥受死!”
賈政看着賈環震驚道:“環兒,你,你爲何如此啊?”賈璟也是微微有些奇怪的看着賈環,他看出來賈環似乎不是在做戲,而是真的願意爲賈寶玉去死!
賈環哭道:“二哥犯了錯,皆是未受教養所致,或是家族忽視,方有今日,皆是我賈家男兒之過,更爲我親兄!兄有過,弟代爲受罰,傷於我身,豈不更讓兄長銘記?若果真讓二哥被活活打死!家族人倫何在?豈不爲世人所笑?賈環活着還有什麼趣味?不如代兄而死!世人方知我賈家並非罔顧人倫之家!”
賈璟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來鏡山先生還是有些迂腐了,得讓賈環經歷點事,磨磨他身上這股子儒教酸氣!
賈政卻是十分感動,他指着賈寶玉痛罵道:“孽障啊!孽障啊!我,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孽障!我,我打死你!”
賈環慌忙抱着賈寶玉,賈寶玉也不裝死了,他沒想到賈環居然着的肯爲自己而死,說實話,賈環雖然不是個水一般純潔的女孩,但是賈寶玉這個時候還是感動莫名。
所以他罕見的居然咬牙承擔起了這份責任,他閉着眼大吼道:“您,您打死我罷!我,我不配活着!”
賈璟見狀挑了挑眉,等的就是你小子這一句!於是便連忙阻止道:“好了二叔!”
“我看看你要打死誰!”
賈璟剛要勸慰賈政,卻見賈母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賈璟連忙起身,賈政也是哭着跪在了地上道:“母親!母親啊!我,我對不起列祖列宗!我讓賈家先祖蒙羞了!”
王夫人一見賈寶玉的慘狀嚇的連忙撲過去,大哭着抱住了賈寶玉,賈寶玉見救星來了,頓時嚇的哇哇大哭了起來,哭的賈母一陣心疼。
賈母頓着柺杖罵道:“你的確是罪人!誰叫你把榮國公的孫子打成這樣的?你要教育教育你的!何苦把我的孫兒打成這樣!”
賈政哭道:“母親!您不知道這個混賬東西做了什麼畜生之事!”賈母喝罵道:“我知道!那都是外人亂穿的!你連這個都信?我的寶玉我知道!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賈政震驚的看着賈母道:“豈會是誰冤枉他了?”賈母大罵道:“就算是沒人冤枉他!不過是小孩子貪玩了點罷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教育他懂事便是了,果真是你生的,你爲何偏偏要打死他?”
賈政咬牙切齒道:“我恨不得打死他!我寧可爲他償命!也不叫他辱沒了我家門楣!”賈母震驚的看着賈政道:“你就因爲這種道聽途說之事,就要打死你的親兒子?連環兒都攔着你,你還覺得你做對了?”
賈政頓時跪在地上就崩潰着哭喊道:“母親啊!這不是道聽途說!這個混帳,這個混帳,他跑到人家家裏去做這種事情!讓人家撞到了!”
賈母狐疑的看向賈寶玉,還是不信這是自己這個乖巧的孫兒能做下的事!於是搖搖頭道:“不可能!我的寶玉我知道!他不會做這種事!”
賈政痛哭流涕道:“是工部營繕郎秦業!東府蓉哥兒媳婦的爹!他跟秦業兒子秦鍾還有水月庵的小尼姑智能兒在人家秦府做下了此等醜事!被秦大人撞到了!秦業當場氣絕身亡!秦鍾逃走了!這個畜生跑回了家!”
在場腥耍ㄕ诒ё刨Z寶玉的王夫人都是驚悚的抬起了頭看向賈政,隨後面色複雜的看向寶玉。
賈母聽賈政說的頭頭是道,甚至連人名都能說出來,不由得也是有些動搖道:“不,不會罷?”
賈政掩面哭泣道:“還有什麼不會?璟哥兒剛剛自秦府回來!秦鍾逃走了不知所蹤,還是璟哥兒代爲發喪的!”
賈母等人看向賈璟,賈璟其實也迷糊了,他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賈寶玉的事,但是賈政說的還真挺符合他目前所知道的,那就應該是真的唄。
所以賈璟乾咳了一聲,點了點頭輕聲道:“秦業的確是因爲撞到了……咳,氣血逆衝而死,也就是說,是被活活氣死的沒錯。”
此言一出,腥私允窍袷堑谝淮握J識賈寶玉一樣看向了他!
第四百二十四章 拘捕
這種眼神讓賈寶玉有些羞愧難當,賈母神色複雜的看着寶玉道:“寶玉,你,你真的做下這種事了?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啊!”
賈寶玉抽泣着搖了搖頭,他實在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哭着道:“我,我沒有,那晚我不在……”
賈政立馬怒吼道:“你不在!爲什麼秦鍾和智能兒會跟你在一起?族學裏的吳先生騙人了?族學裏的人就連蘭兒都知道這件事了!他們都騙人了?還是秦業騙人了?”
秦業都被活活氣死了還咋騙人?吳先生人家是先生那更不可能無緣無故冤枉你,真冤枉你,難道一整個族學裏的人都在冤枉你?
腥瞬挥傻檬疙數目醋刨Z寶玉,甚至連賈家姐妹們,此時都是對這個一起長大的兄弟有了意見,就算是再如何偏向親人,她們也不敢說賈寶玉這種行爲不是畜生行徑……
賈政咬牙切齒的看着賈寶玉就像看着仇人一樣道:“那可是親戚啊!你在家裏丟人還不夠,還要出去丟人嗎!你知道因爲你,賈家要面對怎麼樣的困境嗎!”
“你二哥!甚至是環兒蘭兒!都因爲你!都要受到影響!連你的姐姐妹妹們也因爲你這個畜牲做的事受連累!”
“我恨不得殺了你!再自殺!索性的做個罪人!左右是我帶了你到賈家!讓你幹出這種畜生事來辱沒連累了別人做甚?”
賈母捶胸頓足的對寶玉哭道:“你說說你!家裏何曾斷了你物事?就連丫鬟也是自小都配的齊全,你好好兒的,非要跑出去學那些不要臉的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嘴裏塞!家裏人豈有個不生氣的?”
此時遠在秦府的賈璉打了個噴嚏……
賈政說着咬着牙就要起身,王夫人連忙慌亂的跪向賈母哭道:“老太太!您救救寶玉罷!寶玉就是一時糊塗啊!不能真的叫老爺把他打死啊!”
賈母聞言也是十分痛苦的垂淚,但是猶豫了許久,還是嘆口氣道:“我也管不的你了!你爹如今既然要打死你,那便由的他!左右我也沒幾天好活的了!你們賈家的事,何苦爲難我一個糟老婆子。”
賈政聞言顫顫巍巍的含着淚就要起身道:“老太太不必說這樣的話!兒子今天也活不得了!左右皆是不孝!也不帶累了別人!”
王夫人見狀尖叫一聲抱住寶玉道:“老爺!你不爲他,就只爲我!你可憐我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個兒子,你要打殺了他容易,不如一發兒的賜我們一根兒繩子,我們孃兒倆不敢有怨言,只是好歹到下面也能有個伴兒!”
賈政往後退了幾步,哭着看着母子二人相擁而泣,王夫人趁熱打鐵抱着賈寶玉就開始哭賈珠道:“珠兒啊!我的珠兒!你要是活着,再有十個叫人打死我也不管了!孃的珠兒啊!”
賈珠的死可以說是賈家腥诵闹械囊桓蹋罴w頓時失聲痛哭,賈母也是跟着捶胸哭了起來,鴛鴦連忙上前勸慰。
賈政則是心如刀割搖搖晃晃直接倒在了地上,賈環連忙抱住賈政道:“父親!注意身體啊父親!”賈政攥着賈環的手哭道:“環兒!蘭兒!”
賈蘭也是哭着上前,賈政看着二人大哭道:“我對不起你們啊!”賈環賈蘭連忙跪下抱着賈政大哭,一時間整個宗祠之內哭聲一片!
只有坐在上面的賈璟好像看八點檔狗血肥皂劇一樣看的津津有味,黛玉正自抹着眼淚,見到他如此,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都這樣了!還不快勸住?真等着哭死一兩個?
賈璟沒理會她,笑着低頭喝茶,賈母這個時候也發現了好像局外人一樣的賈璟,不由得氣的連哭都哭不出來了,頓着柺杖大罵道:“你個龜孫兒!一家子哭成了這樣!你還有心思喝茶!你到底是不是家主?你就是這樣管家的?”
腥艘彩倾蹲×丝聪蛸Z璟,賈璟被這一下逗的哈哈大笑,腥嗣婷嫦嘤U,賈母都爆了粗口了:“你笑個屁!”
賈璟笑夠了便捂着嘴,咳了兩下道:“事情既然發生了,難道還能改變不成?這樣哭哭啼啼的,哭死了又有什麼用?”
賈母狐疑的看着賈璟道:“你若是有什麼別的法子還不快說出來?卻在這裏看戲,這一屋子鬧成這般模樣,難道你的臉上就有光?”
賈璟聞言嘆口氣道:“我臉上早就沒光了,鬧出這樣的事,我也少不得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
腥寺勓越允怯行├⑩舻目醋刨Z璟,畢竟賈璟爲了這個家所做的一切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家裏人不說幫上他什麼忙,反倒是一直在給他找事情。
尤其是探春現在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畢竟是她的同父異母的親哥哥,不說建功立業幫上二哥哥忙,反倒是連安安穩穩都做不到了!這讓一向驕傲的探春無地自容!
賈璟無奈的嘆口氣道:“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要是果真長了記性,那今天這一遭就算沒白捱,若是還是這個德行,我又有什麼法子?他是榮國嫡孫,又不能果真打殺了他!”
王夫人聞言連忙對着賈璟道:“長記性了,果然長記性了!寶玉!快給你二哥認個錯!”
賈寶玉垂頭喪氣的斷斷續續的對賈璟道:“二,二哥,我,我錯了……”
賈璟看着他嘆了口氣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果然長記性了?說是說不通的……只是記得,這次便算了,我說要打你,卻還是沒動手,但是往後若再有這樣的事,我必是饒你不得了!”
賈寶玉嚇得連忙點點頭,賈璟起身沉聲道:“賈家容不得這樣的胡作非爲的子弟!我不知這裏面果真有沒有你的事,但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人若是坦坦蕩蕩,也不會招惹這麼多破事!所以下次再叫我知道這種爛事裏面有你的身影,我就送你親自去見寧榮二公!知道了沒有!”
賈寶玉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絕對不敢了?”賈璟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又對賈政道:“二叔也別生氣,打罵不是目的,最後還是要讓他長記性的,若是果真因爲這一遭浪子回頭了,倒也是值當了。”
賈政羞愧的說不出話,只是擺擺手,哽咽的道:“璟哥兒,我,我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啊!我……”賈璟笑了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二叔不必如此激動,家裏人犯了錯,本身就是要一家人一起承擔的。”
賈政哽咽着擺了擺手,賈璟道:“環兒,快扶二叔回去休息,傳太醫,叫寶玉也回去休息罷,長長記性!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王夫人連連道謝,連忙叫人要把寶玉擡出去,誰知這個時候外面王富忠面色嚴肅的走了進來躬身道:“侯爺,外面傳話,京兆府尹周驥周大人前來拜訪,有要事求見。”
腥寺勓越允倾对诋攬觯戳艘谎圪Z璟之後又看向了寶玉,不知道爲什麼,他們覺得這個時候京兆府尹上門,肯定是跟賈寶玉有關係!
寶玉自己也有這個預感,難免的就慌亂了起來,賈璟看了一眼寶玉,隨後看向王富忠道:“駿飛來了?有日子沒見他了,他說沒說爲何而來?”
王富忠看了一眼趴在那裏的賈寶玉道:“周大人說,他是來接寶二爺去京兆府衙門問話的……”腥寺勓越允堑刮艘豢跊鰵猓Z母顫顫巍巍的問道:“問,問話?好好兒的寶玉又幹什麼了怎麼竟然驚動了京兆府?”
王富忠爲難道:“周大人透露說是水月庵的老尼淨虛狀告咱們家寶二爺和秦家的秦鍾……呃,強搶民女,逼良爲娼,周大人叫寶二爺回去問話,本是要派衙役來索拿的,只是周大人畢竟念在和侯爺是至交好友,寶二爺也是榮國子孫身份特殊,這才親自來請寶二爺回去問話!”
腥祟D時大驚失色了起來,賈璟卻沉吟着點了點頭道:“就這一樁事嗎?”王富忠又是一陣爲難之後說道:“呃,還有秦府家人狀告寶二爺懷疑他們府上大爺秦鍾走失與寶二爺有關,要寶二爺交出人來。”
腥寺勓杂质谴篌@失色,賈母驚恐道:“這秦府和我們不是,不是姻親嗎?怎麼,怎麼會狀告寶玉?”賈璟雙眼微眯道:“秦府現在上上下下都死的死跑的跑,秦氏更是在被我接回來現在在府內歇着,怎麼會有人敢狀告我們?”
賈政愣了一下道:“璟哥兒,你的意思是說……”賈璟冷笑道:“動作挺快啊!這事兒發生還沒半天呢,這直接一刀接一刀的衝着我砍來了!這是想直接是置我於死地?”
腥寺勓灶D時嚇得魂不附體,賈家姐妹們更是擔憂的看向賈璟,賈璟注意到了腥说囊暰�,笑了笑道:“沒事的,三腳貓的功夫也配班門弄斧?就這兩招也想把我弄死?他們差得遠了!”
賈母聞言稍微放了點心,看着賈璟道:“璟哥兒,你有主意了?”賈璟笑了笑道:“沒主意,我方纔笑的那麼開心不是傻子嗎?”
賈母不由得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早說啊,嚇得我們替你擔心半天!賈璟笑道:“您老放心,他們要是以爲靠着這個就能打倒我,那可就是太癡人說夢了些,我這次就讓他們好好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殺人誅心!”
嘶!好可怕啊!殺人還要誅心?
腥私允侨绱丝醋刨Z璟,賈璟看了一眼寶玉笑道:“不過……寶玉肯定是要走這麼一遭的。”王夫人聞言頓時警惕了起來,尖叫着抱住了賈寶玉道:“不行!我絕對不同意!誰也別想把寶玉帶走!絕對不行!!!”
隨後王夫人就看到了腥搜}雜的神情,她便知道自己有些過激了,而且,沒有一個人同意她的看法……
賈政上前沉聲道:“你不要胡鬧!這還寶玉自己惹出來的禍事,牽連了璟哥兒本身就是不對了!如今更是理所應當的!”
賈母也是猶豫了一下道:“淑清,還是叫寶玉走一趟罷,到底是他自己做下的孽,也該自己承擔,沒來由的拖累了家裏人!”
賈母雖然疼愛寶玉,但是要是在寶玉和賈璟只見抉擇的話,現在的賈母毫不猶豫的就會選擇賈璟,原因很簡單,賈璟纔是那個真正的能帶領賈家復興的領軍人物!必要的時候全家人來換賈璟都可以!
王夫人見狀心裏不由得有些絕望,她跪在地上抱着寶玉哭道:“璟哥兒啊!你就可憐可憐嬸子,半輩子了就這麼一個結果!要是連他也沒了,我可真就是生不如死了啊!”
賈璟無奈的攤攤手,又不是老子逼着他去的,你可別把水往我身上潑,這是我說不去就能不去的事情嗎?
王夫人又撲向賈政哭道:“老爺!寶玉可也是你的兒子啊!要是他真的去了京兆府,可就全完了!就算能活着出來,他也完了啊!”
賈政聞言咬咬牙道:“這都是他自己做下來的孽!他不自己承擔,難道還要叫璟哥兒環兒他們承擔嗎?”
王夫人聞言卻是雙眼一亮,對啊!可以叫賈環去頂災啊!可以叫賈環把這些事全都認下!反正他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子罷了,爲了嫡子擋災是他的榮幸啊!
大多數家族養庶子也有這個作用,必要的時候,扔出去給嫡子擋禍,所以這不是王夫人一個人獨創的想法,王夫人此時也好像是終於找到了一條生路,不免激動了起來。
賈璟卻根本不會讓她說出口!她想的什麼賈璟一看就能看出來!但是這是賈璟絕對不允許的事情!賈環可是他辛辛苦苦培養的文華種子,賈家能在文官集團說上話的種子!賈璟怎麼可能把他當個擋箭牌一次性打出去?
所以賈璟冷冷的將王夫人的話堵了回去,他看着賈寶玉道:“你若是果真知道錯了,此時有了廉恥心,就跟着我一起去京兆府把話說個明白!”
賈寶玉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賈家姐妹們,他的心頓時碎成了十七八片,只見賈家姐妹們雖然也很擔心他,但是眉頭卻一個個都皺了起來……
她們一定也都看不起自己罷?她們覺得做下這樣事情的我,其實真的應該去死罷!這樣才能不拖累二哥,不拖累家族,我這樣的無用腌臢之人,難道還要讓別人站出來,自己苟活嗎?這樣姐妹們只會更看不起我罷……
不!絕對不要!我寧可死!若是這樣的死去,能洗刷我身上的不潔的話,那就讓我這樣死了罷!姐妹們或許也會爲我滴下幾滴眼淚,若是那般,我便也值了……
寶玉想着想着差點哭出聲來,一咬牙抬起頭看着賈璟道:“二哥!我去……”
“寶玉你閉嘴!”
王夫人早就看清了寶玉的動作,於是連忙厲聲打斷了寶玉的話,賈寶玉頓時閉上了嘴一句話也不說了,王夫人瞪了寶玉一眼,隨後轉頭哀求賈璟道:“璟哥兒,你是有能爲的,你救救你兄弟,不能環兒是你兄弟寶玉反而不是了罷?你救救他,嬸子給你磕頭了!”
賈璟臉色微微有些難看的連忙避開,王府扔就在腥苏痼@和驚慌失措的表情中準備跪下給賈璟磕頭乞求賈璟救救寶玉,姐妹們中寶釵面色一變,連忙上前爲賈璟解圍。
只見她快步上前攙住王夫人,阻止了她給賈璟跪下的動作,隨後哭道:“姨娘!您要注意身體啊!二哥哥怎麼可能不救寶玉?只是您這般,二哥哥連話都說不出呢!”
寶釵說着一雙含淚杏眼看向賈璟,雖然帶着眼淚,但是雙眼之中卻並不見悲傷,賈璟看到了寶釵的眼神示意,暗暗感嘆不愧是寶釵啊,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他沉聲道:“這是寶玉的事,人家京兆府來了,點了名的要找賈寶玉,就不會帶走賈璟賈環賈蘭!所以寶玉無論如何都是要走這一趟的,此爲國法,孰敢輕犯?”
賈璟皺眉道:“王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賈寶玉算什麼?他憑什麼不被京兆府管轄?我這不是在害他,是在救他!果真拒絕了京兆府的拘拿,纔是有了大麻煩!”
賈璟看向賈政道:“周駿飛是出了名的秉公執法,這點二叔應該也知道!人家只認賈寶玉,認不得我賈璟!我去是爲了給寶玉撐腰給寶玉脫罪!要是寶玉不去,光我一個人去,周駿飛要是能認得我是寧侯賈璟纔怪了!”
腥寺勓越允腔腥淮笪颍醴蛉艘膊豢摁[了,賈璟看着賈寶玉沉聲道:“寶玉,我只要你一句話,去!還是不去!你要說去,我保着你,保證你平平安安的走一遭,要說不去……哼哼!”
第四百二十五章 找上門的周驥
賈璟冷笑着轉身一揮手道:“賈璟公務繁忙,剩下的事就不伺候了!請諸位回西府自行商量,我看看諸位是如何把賈寶玉撈出來!”
賈璟說着居然就要走,腥祟D時急了,要是賈璟走了,他們上哪想辦法撈賈寶玉去?現在賈家大多數餘蔭都在賈璟身上,人家外人也只認賈璟,更不用說京兆府尹周驥那本身就是賈璟的好友,所以賈璟要是真的撂挑子不幹了,他們還真沒招了!
於是腥私允怯行┙辜保瑓s也不好意思攔住“氣憤”的賈璟說些什麼,關鍵時刻竟然是薛姨媽站了出來笑道:“璟哥兒,你嬸母也是情急之下才會如此,你不要生氣。”
賈璟搖了搖頭道:“姨媽誤會了,我並不生氣,只是有些感慨罷了,賈璟一心爲這個家着想,家人卻都以爲我包藏禍心是爲何故?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賈璟坦坦蕩蕩,諸位卻以爲我有別的想法,既然如此,賈璟何必做這些?”
賈母立馬故作不悅道:“誰以爲你包藏禍心了?胡說八道!都是一家人你能有什麼別的想法?沒分明是你自己多心了!”
薛姨媽也是笑道:“對對對!好孩子,你自己也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沒做過父母,不知這爲人父母的苦心。”
薛姨媽說着眼紅的抹淚道:“這做父母的,唯有把一顆心都系在兒女身上,生怕你們冷了熱了病了累了苦了,這才關心則亂罷了,璟哥兒與別的孩子不同,自小就是個懂事的,也應該能理解你嬸母的慈愛之心罷?”
王夫人看到賈璟要走其實也是慌了,此時薛姨媽這樣說,她連忙哭道:“是我多想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璟哥兒可千萬別因爲生我的氣,壞了你們兄弟之間的情誼!嬸母,嬸母給你道惱了!”
賈璟本就是等着一個和稀泥的給他臺階下,此時薛姨媽承擔起了這個職責,那他自然是順坡下驢,總不能真的看着賈寶玉去死,再者說,這本身就是洪治勳臣打出來的一擊,他若不回應,只怕受傷還有丟臉!
於是賈璟連忙道:“不過是小事罷了,嬸母也不必放在心上,我亦是一時想不開,嬸母不要與我一般見識。”
王夫人這個時候生怕賈璟撂挑子,不敢再跟他耍小聰明,於是連忙道:“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甚麼?那璟哥兒,寶玉我就託付給你了。”
王夫人說着哽咽了起來,賈璟怎麼聽怎麼覺得這句話怪怪的,不過面上並不顯的連忙道:“我一定會把寶玉帶回來的,您放心。”
賈政上前擔憂道:“璟哥兒這件事你不管如何處理,最後都是要把你自己保護好,要是,要是真的到了無能爲力的時候也不要逞強,寶玉……”
王夫人心裏咯噔一下,連忙哭了起來,賈政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只是愁容滿面的嘆了口氣,賈璟笑了笑安慰他道:“二叔放心,小事罷了。”
上一篇:大唐:李世民求我造反
下一篇:帝国崛起:横扫大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