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賈環和寧任遠一驚,賈環慌忙恭敬的躬身道:“回先生,學生並沒有什麼疑惑。”
鏡山先生隨便一看就知道大概是怎麼回事了,於是對賈環道:“那你站起來做甚麼?”
賈環看了一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寧任遠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回先生,昨兒夜裏沒休息好,所以有些睏倦,故而起身。”
鏡山先生看了一眼低着頭的寧任遠點了點頭道:“那你就站到下課罷。”賈環連忙躬身稱是。
隨後鏡山先生就繼續講學了,寧任遠也是悄悄的對着賈環比了個大拇指,好兄弟,夠意思!
賈環卻沒有理他了,只是認真的聽鏡山先生講課,寧任遠也不在意,笑了笑也跟着聽起課來。
很快鏡山先生就累了,所以看了看時間,覺得也是時候喫午飯了,所以便宣佈先下課,袑W生恭恭敬敬的起身行禮,隨後這才各自散去。
賈環正在收拾東西,一個人就走過來笑道:“環哥兒你怎麼回事啊?上課睡着了?”
賈環無奈的搖了搖頭,寧任遠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道:“這回是我坑了環哥兒了!這樣,中午朝雲樓,我做東!都去啊,不去不給我面子!”
賈環搖了搖頭道:“還是不了,我也很長時間沒回家了,我想回家去看看我娘她們。”
寧任遠聞言道:“就喫一頓飯!喫完就走!”賈環還是搖了搖頭,寧任遠剛還想要勸什麼,後來那人卻笑着勸道:“還是算了,環哥兒既然不想去,咱們就改天!”
寧任遠翻了個白眼道:“改天你請啊?我反正是肯定不請的!”那人語塞道:“我哪來的錢去朝雲樓?”
寧任遠冷笑道:“你放屁!你當我不知道?你大哥現在每個月都給你一兩百兩銀子零花!”
那人苦笑道:“我大哥給我的,早就被我娘收去了!我身上是真的一文錢都沒有啊!”
寧任遠聞言眨眨眼道:“不會罷?難道傳聞宣寧侯那啥,是真的?”那人頓時臉色一黑。
宣寧侯林恩懼內在神京勳貴圈子裏面絕對不是祕密,宣寧侯夫人李氏,是太祖的那個李,不過是比較遠支的了,大概也就李妙逅屈N遠,屬於是在太祖皇帝的時候就已經是遠房親戚了。
但是李氏的祖父當年卻是在太祖龍興之時出錢出力,更覺得是李氏祖父和父親還是十分驍勇善戰之人,故而比較得太祖皇帝歡心。
李氏也因此算得上是家學淵源,自幼不愛紅裝愛武裝,刀槍棍棒斧鉞鉤叉,使得比宣寧侯林恩還溜!
在家裏那更是說一不二的存在!把全家上下管理的井井有條,所以宣寧侯林恩又不敢發作,久而久之,宣寧侯林恩懼內的傳聞就開始傳遍神京圈子了。
而和賈環寧任遠交好的這人,喚作林煙,他有個大哥,叫林烽,他爹叫林恩,沒錯,他就是宣寧侯府的老二。
林煙自小就更喜歡讀書,不喜歡舞刀弄槍,由於他是老二,所以家裏也沒有逼迫他非得做甚麼,甚至林恩還親自出面,將他送到了鏡山先生這裏。
賈璟把賈環送到這裏之後,很快林煙就主動找上了門,彼此門戶相對,再加上賈璟和林烽的關係密切,所以二人自然而然的也成爲了好朋友。
至於寧任遠,他則是很早之前就跟着鏡山先生混日子的了,和林煙也很熟,所以三人很快就混到了一起,經常在一起,有時候甚至喫喝拉撒都在一起。
這次也是,原本寧任遠想請喫飯報答賈環沒有出賣他的恩情,誰知道賈環有些想家了,兩人也不好強拉着他去,所以便都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幾個人剛一出門,便見一盆髒水潑了過來!
還好寧任遠反應迅速,情急之下拉了一把賈環,賈環這纔沒被潑成落湯雞!但自己卻是渾身上下都被潑溼了。
寧任遠看着賈環道:“怎麼樣環哥兒,你沒事罷?”賈環搖了搖頭,隨後指了指他道:“你……你沒事罷?”
寧任遠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這一嗅差點沒嘔出來!他勃然大怒道:“誰!哪個狗日的敢用泔水潑老子!有本事站出來!躲在後面畏畏縮縮的算什麼好漢?”
“哈哈哈哈哈哈!寧老三,你活該!”
寧任遠抬頭向着說話之人看去,只見幾個少年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正在戲謔的看着他們,一見裝扮,就差在臉上直接寫上四個大字“紈絝子弟”了。
寧任遠黑着臉道:“宋曙,你們他媽的閒的沒事幹了是罷!”領頭的少年冷笑道:“你怎麼知道?”
這些人就是神京城新一代的紈絝,大多都是洪治勳臣子弟,領頭的宋曙乃是宋清的侄子。
淇國公宋清兒子很多,但大多數都是庶子,能頂上宋清的國公爵位就已經不錯了,也都正在爲了這個目標而努力。
但是淇國公府如今可不是隻有一個爵位,宋明還留下了一個伯的爵位,而且估計還是不降等的,這個爵位的去留可就成了問題了。
很多人都覺得宋清很有可能會將這個爵位留給自己的侄子宋曙,宋曙自然而然的這些日子就變得有些炙手可熱。
神京城的紈絝們原本是以吳疆等人爲首,但是自從吳疆開始擔任武職之後,原本跟吳疆玩的大多數人要麼也開始正經做事,要麼就都轉投宋曙和吳疆的弟弟吳場麾下了。
宋曙現在也是以洪治勳臣新一代領袖自居,那自然就不能放過“殺兄仇人”賈璟罷!賈璟他夠不上,人家現在是跟淇國公宋清涇國公吳逵一個位面的人物,那賈璟的弟弟他總夠的上罷?
賈寶玉深居簡出,他找不着人,賈環可是一直在外面的,所以宋曙經常跑過來挑釁賈環,賈環只想好好讀書,也不願意因爲這種小事就驚動賈璟,因此也不常出門,在鏡山先生的庇護下宋曙不敢做的太過。
但是這次卻還是被宋曙逮着機會了,宋曙看着賈環冷笑道:“這次沒地方躲了罷?”賈環面無表情道:“本來也沒準備躲,大道朝天,我憑什麼要躲?”
宋曙一瞪眼道:“好!有點兒寧榮子孫的味兒了!不對!你們榮國公府的可不是這個味兒!”宋曙說完便哈哈大笑,宋曙身後腥艘彩歉糯笮α似饋怼�
寧任遠咬牙道:“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在口舌上爭長短算什麼英雄?”宋曙冷笑着看了寧任遠一眼道:“你小子……我幾次三番的放你一馬,你以爲我好脾氣是不是?”
寧任遠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道:“放你孃的屁!老子用你們放?有本事咱們找個地方磕一下子!看看到底是誰放誰一馬!”
宋曙冷冷道:“你應該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我看在你爹面子上才幾次三番的不願意搭理你,你別給臉不要!”
寧任遠的爹,賈璟等人應該十分熟悉,就是吉安侯寧倫,也不知道爲什麼寧任遠作爲洪治勳臣,會跟賈環玩到一塊兒去,要知道吉安侯寧倫可是洪治勳臣的中堅力量,當初也沒少給賈璟穿小鞋……
寧任遠冷笑道:“你們算個幾把,要讓老子和你們站在一塊兒我呸!老子可還要臉!”宋曙聞言勃然大怒,寧任遠見狀冷笑道:“怎麼着?咱們找個地方練練?”
寧任遠雖然是個儒生,穿着打扮也是奔着儒生去的,但是可不代表他跟賈環一樣手無縛雞之力,家學淵源之下,他的身手可是絲毫不差!
因此他並不畏懼宋曙等人,橫眉冷對的看着他們,原本都做好做一場的準備了,誰知宋曙卻臉色陰沉片刻之後哈哈大笑道:“罷了!你不願意跟我們這種人混,估計是就喜歡和榮國子孫混唄!”
宋曙說完一腥吮汩_始擠眉弄眼的哈哈大笑,寧任遠剛要說什麼,賈環卻上前死死的盯着宋曙沉聲道:“你把話給我說明白!”
宋曙不屑的看着賈環道:“說明白什麼?”賈環冷冷道:“侮辱我可以,但是侮辱榮國子孫不行!我是榮國子孫怎麼了?你屢次三番的嘲笑榮國子孫,真以爲我賈環沒脾氣嗎!”
賈環冷冷的看着宋曙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羞辱先榮國?我要是再從你嘴裏聽到先榮國的半個不字,我就跟你血濺五步!”
宋曙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隨後冷冷的和賈環對視道:“你榮國子孫做的,還怪我們說的?”賈環心裏咯噔一聲,冷冷道:“我們榮國子孫做了什麼?矢志報國!視死如歸!你配說我們做了什麼?”
宋曙冷笑道:“可別往你臉上貼金了!你要是說先榮國,說賈璟矢志報國視死如歸,我倒還沒個話說,至於你們……在尼姑身上矢志罷?”
賈環聞言頓時愣在了當場,宋曙說完便和腥蒜嵉拇笮α似饋恚譄煶磷拍樕锨暗溃骸澳愫f八道什麼!你們是當寧侯脾氣好不是不是?”
宋曙冷笑道:“今兒就是賈璟在這兒我也敢這麼說!他們榮國府好兒郎們自己做的,我卻說不得?來往的老少爺們兒們都聽聽!天下間有這樣的道理嗎!”
林煙和寧任遠眉頭緊皺的對視了一眼,皆是有些不好的預感,賈環呼吸急促,雙眼通紅的看着宋曙道:“你,你,你在說什麼?你把話說清楚!”
宋曙看着賈環戲謔的笑道:“哦?你不會還不知道罷?”賈環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知道什麼?”
林煙連忙上前按住賈環的肩膀道:“環哥兒,你別聽他胡說……”宋曙冷笑道:“我是不是胡說,你們打聽打聽就知道了!現在全神京城誰不知道?”
宋曙看着賈環一字一句道:“你們榮國府那位銜玉而誕的公子做下的好事?”賈環頓時如五雷轟頂,寧致遠和林煙也沉默了。
宋曙大聲笑道:“走過的路過的老少爺們兒們啊!走一走瞧一瞧啊!這世間之事可是真奇妙啊!什麼事兒都能發生呵!”
“堂堂榮國公的嫡孫!居然做下了和親戚通姦的醜事!最神奇的是,這個親戚,他還是個男人!更更神奇的是!這位公子哥兒依舊覺得不過癮,居然還和這個男的,一塊兒玩尼姑!”
“嘖嘖!可真是奇妙啊奇妙!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哎,賈環,你說這尼姑玩起來是什麼感覺啊?”
賈環雙拳緊握,死死的盯着宋曙咬着牙,耳畔傳來的全是議論之聲:“哎喲,這尼姑都敢……真是罪過罪過!”
“這幫該死的紈絝什麼不敢做?”
“出生啊……”
“啊!!!我跟你拼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救兄
“嘖嘖!這幫有錢人什麼不敢幹?等着遭報應罷!”
“真不怕受天譴啊!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嘿嘿!這榮寧二府幹過的畜生事兒海了去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您有門道?您給咱們說道說道……”
“這榮寧二府的家風哦,哼!榮寧二公要是知道了,不得氣的活過來……”
賈環聽着各種不堪入耳的評論蜂蛹進他的耳朵裏,他漸漸的失了神,恍若掉進了水裏一般,雙眼瞳孔放大,一旁的林煙和寧任遠連忙擔憂的上前呼喚。
賈環卻恍若未聞,宋曙冷笑着大喊一聲:“回家去找你的那個尼姑去罷!反正你們榮國子孫都好這一口!哎,你說,是不是你們寧榮賈家都這個德行啊?我跟你打聽打聽,賈璟好什麼?和尚還是道士?”
宋曙大笑着擊了一下掌道:“是了!賈璟肯定是愛玩道姑是罷?他不是從小就是喜歡這個調調?要不要我給他介紹幾個好……”
賈環猛地抬起頭,通紅着雙眼恍若猛獸一般,嘶吼着撲向宋曙道:“我跟你拼了!啊!!!我殺了你!!!”
宋曙話還沒說完,就見賈環面容猙獰的撲了上來,難免被嚇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把就被暴怒的賈環拉下了馬,隨後賈環就揪着宋曙的脖領,一拳一拳的朝着宋曙的臉上招呼着!
一面打一面嘶吼着:“我殺了你!我殺了你!”宋曙身邊的腥艘姞罴娂婓@慌的大喊着:“住手!快給我住手!”
說着也跳下馬就要拉開他,寧任遠一擼袖子將儒衫下襬往腰帶裏一塞大吼道:“我看誰敢動他?他孃的!一個個都活膩歪了是罷!”
說着就捽起一個正在拉扯賈環的人的後脖領就給扔了出去,林煙見狀也是一咬牙,挽挽袖子破口大罵道:“彼其娘之!爾等以爲乃翁不打人是罷?”
說着便加入了戰團,只是雙拳難敵四腳,很快他們就支撐不住了,正在這時,一個準備出門喫飯的同學一出門看到如此情形嚇了一跳,仔細看才發現居然是賈環三人正在捱打。
這還了得!跑到我們門前打人了是罷?那位同學頓時義憤填膺,火冒三丈的擼了擼袖子……轉頭跑了。
乃翁去搖人!
那位同學氣喘吁吁的跑到學堂裏面,大家還都沒走光,此時正三三兩兩的或是閒聊或是探討一些問題,他碰的一聲把門踹開了,腥祟D時震驚的齊齊看向他。
一個和他比較熟悉的同學驚訝的起身道:“元洲,你這是?”那位同學氣喘吁吁的俯身擺了擺手,隨後指着外面道:“打,打起來了!”
腥祟D時愣住了,那個同學問道:“打起來了?誰?在哪?”那位報信的同學氣喘吁吁的道:“咱們,咱們的同學,賈環林煙,還有,還有任遠他們,在門口,被人堵了!現在都快被打慘了!”
“什麼!”
腥祟D時憤怒的站了起來,一個比較粗壯的大漢站了出來悶聲道:“豈有此理!這都打上門來了!豈不是不把我等,不把先生放在眼裏?”
另一個也是拍案而起:“是可忍孰不可忍!同學們!咱們絕不能看着自己人被欺負!抄傢伙!跟他們幹!”
“幹!跟他們拼了!”
於是烏泱泱一大批人抄着桌子板凳,甚至有的把鏡山先生的戒尺都拿走了,擼袖子就氣沖沖的往門口走!
此時賈環已經被宋曙按在了地上,宋曙衝着他的臉上就是一拳,隨後冷笑道:“伏不伏?”賈環頓時火冒三丈,大吼道:“老子伏你媽!”
說着一拳就轟在了宋曙的眼眶上,宋曙大叫一聲,向後跌去,賈環趁勢脫身剛要爬起來繼續追打宋曙,卻又被一旁的人一腳踹在腹部,頓時跪倒在地,一圈人上來就是七手八腳的一頓圍毆。
寧任遠和林煙的情況也不算太好,反正都是被圍着揍的命,宋曙站起身來捂着烏黑的眼眶,對着賈環的腦袋就是兩腳:“給老子打!打到他伏爲……止……”
宋曙看着面前烏泱泱一片眼神閃爍着紅光的學生們,不由得嚥了口唾沫道:“你們,你們幹什麼?你麼可是讀書人啊!讀書人不能……”
領頭的壯漢冷笑道:“子曰,以德報德,以直報怨!今兒乃翁就讓你好好感受感受來自聖人的慈愛教誨!同學們!上!”
“上!幹他們丫挺的!”
一瞬間學生們就蜂蛹而上,頓時將那些紈絝們三三兩兩的圍着就是一頓暴揍!宋曙連忙抱頭蹲防,甚至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形勢瞬間就逆轉了過來!
而四周圍觀的百姓們則是看着這滑稽的一幕紛紛鼓掌叫好,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舉人老爺打羣架?嘖嘖!到底人家是讀書人,連打架都不一樣!你瞅瞅,那位邊打邊喊一句子曰啥的!咱都聽不懂!
正在腥舜虻恼饎艃旱臅r候,一聲斷喝頓時打斷了腥耍骸皦蛄耍《冀o我住手!”腥诉B忙住了手,鏡山先生面無表情的站在臺階上看着腥恕�
學生們連忙丟下了手裏打的稀碎的桌椅板凳之類的東西,連忙對着鏡山先生躬身敬禮道:“見過先生!”
被打的都快沒了人樣的宋曙連忙爬起來,頭也不回的爬上了馬,招呼着腥嘶伊锪锏呐芰耍咧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放了句狠話道:“你們給我等着!我一定會回來的!”
腥藳]把他當回事兒,鏡山先生沉着臉道:“是不是都很驕傲?”腥诉B忙躬身不敢說話,鏡山先生掃視了一眼腥耍Z環便難過的站了出來道:“先生,是我,是我先動手的,師兄弟們因爲擔心我被欺負,纔會……”
賈環撩起衣袍跪在地上低着頭道:“請先生責罰!”寧任遠和林煙也是連忙跪在地上請罪,一種弟子們連忙也跟着跪了下來道:“我們都動手了!請先生責罰!”
鏡山先生掃視着腥耍谅暤溃骸靶亩纪R啊,還是以爲法不責校考热欢枷氚ちP,那好,都給我進去,中庸,五十遍!”
腥祟D時臉色悲傷了起來,鏡山先生轉頭對賈環嘆了口氣道:“你家裏的事我知道了,先回去處理好罷,回來再罰!”
賈環連忙激動的磕頭道謝,林煙和寧任遠也想激動的磕頭,但是鏡山先生卻沉着臉道:“你們倆,中庸,一百遍!明天交給我!”
林煙和寧任遠頓時面無人色,鏡山先生沉聲道:“還都站在這裏做甚麼?進去受罰!”弟子們好像快要病死了的雞一樣,懶洋洋的應道:“是……”
鏡山先生挑了挑眉道:“你們都想抄一百遍?”腥诉B忙打了雞血一樣爭先恐後的爬起來,邊跑邊喊:“是!不不不!不是!先生我們這就去!”
鏡山先生看着腥诉M去了之後這才哼哼了兩聲,隨後看着跪在下面的賈環嘆了口氣道:“回去罷,先把事情處理明白,但是要快,你知道秋闈沒兩天了,我覺得,以你的實力,今年秋闈或許可以下場試一試。”
鏡山先生上前攙扶起賈環,拍了拍他的衣服上的灰塵道:“記住,你的家世身份,從來都是迳咸砘ǎㄓ凶约旱哪軤懀u是雪中送炭,今天的默默無聞的秀才賈環,他們可以羞辱,但是明天一鳴驚人的大三元,他們就只能閉嘴了。”
賈環看着不僅不責怪自己,反而還勉勵自己的先生,不由得感動的哽咽了起來,就要跪下給鏡山先生磕頭,鏡山先生連忙拉住他笑道:“去罷,治國之前,先須得齊家,回去之後看看寧侯有沒有需要你幫得上忙的地方。”
賈環連連點頭,隨後還是對着鏡山先生躬身一禮,便轉身提起下襬,小跑着便向着寧榮街的方向而去,鏡山先生在身後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不由得嘆了口氣……
賈環一路狂奔回家,一到門口便差點癱坐在地上,兩個門子見狀慌忙上前攙扶起賈環:“三爺,您,您這是?”
賈環自從開始跟鏡山先生學習,並且考中了秀才之後,府上便大多對他的態度十分恭敬了,所以雖然這幾個門子背後也都各自“有人”但是對他最起碼面子上還是夠恭敬的。
賈環現在看着的確不太好,髮髻散亂,身上滿是血跡和塵土,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着斑斑血跡,他聞言擺擺手道:“我,我二哥在哪?”
幾個門子對視一眼,您的二哥可多了!璉二哥寶二哥璟二哥這哪個啊?賈環看他們面面相覷的樣子不由得咬咬牙道:“璟二哥!璟二哥在哪?”
那門子連忙道:“在宗祠呢!寶二爺犯了事,老爺說要打死他,璟二爺便急急忙忙的去了!”賈環聞言猶如晴天霹靂,連忙便向着宗祠而去。
他對寶玉的情感是複雜的,雖然賈環一直都嫉妒寶玉從小到大受到的寵愛和尊重,甚至到現在也沒他也因爲童年遭受的不公正待遇難過,但是不至於要弄死他,更何況在受到鏡山先生良好的三觀教育之後,賈環更幹不出這種事!
寶玉再如何,也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再加上寶玉要是真被賈政打死了,那不是坐實了外面的流言了?
那賈家就真的不用在神京城混了,乾脆一點趕緊回金陵老家,也能給寧榮二公留下幾分臉面!他賈環有這樣一個哥哥,也基本上是告別士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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