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二郎
他怎麼長臉說出口?說他的親兒子,居然是個和人玩三配的主,而且還把人家爹活活氣死了!先不說那是賈家的親戚,就光說秦業的身份,人家雖然官小,但是也是正經的朝廷命官啊!
被你個畜生給活活氣死了!你!丟人現眼啊!丟人現眼!往後我還怎麼在工部混?不!往後賈家還有什麼臉面在神京城混!我……
怒不可遏的賈政一眼就看到了被壓着跪倒在地上猶自梗着脖子破口大罵的賈寶玉,不由得更加火冒三丈,好畜牲!你居然還敢囂張?從家裏都是這個德行,在外面指不定還是什麼樣子呢!
原來還以爲是個好的,結果也是個紈絝畜生!淨會在外面惹是生非!指不定還幹過什麼畜生事呢!哎!與其大家夥兒一塊兒被你拖累着玩兒完,不如我先下手爲強,直接瞭解了你這個畜生!落得大家乾淨!
賈政怒從心頭起,大喝一聲,在賈璉驚恐的眼神中一腳飛踹就印在了賈寶玉臉上!本就臉大的賈寶玉自然完完全全的接下了這一腳,臉邊頓時腫脹起了一大片,嘴角也流出了血跡。
他捂着臉側坐在地上,驚恐的看着賈政,賈政大怒道:“好畜牲!還敢反抗?給我拖到宗祠去!我要當着祖宗的面,親手了結了這個畜牲!省的他活着給我們寧榮賈家丟臉!”
小廝們不敢違逆,連忙七手八腳的把賈寶玉拉到了宗祠,賈璉見狀知道賈政動真格的了,不由得連忙上前勸阻,有什麼事兒咱們不能好好說?就算是寶玉真犯了什麼大錯,給兩下也就算了,何必這樣呢?
賈政沉着臉一言不發,等寶玉被拉到了宗祠裏的時候,賈政直接斷喝一聲:“請家法!拿寶玉!給我把他綁在那!都出去!誰也不許進來!今兒我要親手宰了這個不知廉恥的畜生!”
賈璉連忙就要上去勸,誰知也被架了出來,只能無奈的站在門外聽着裏面賈寶玉的慘叫,賈政痛罵他的罪行,賈璉不由得有些面色奇怪,好小子,原來你也這麼會玩兒!
不過又不能真的眼睜睜看着賈寶玉被打死,於是賈璉想了想,看賈政這回好像真的氣的不輕,求助賈母還真不一定有用!賈璉深思熟慮之下一咬牙一跺腳,連忙跑出去去求助賈璟了。
而可憐的賈寶玉就這樣被賈政按着痛揍了一頓!直到此時賈璟趕回來,賈寶玉用一種終於找到組織了的眼神看着賈璟。
誰知賈璟居然嘿嘿一笑,隨後撩開衣袍轉身跪在地上,“咚!咚!咚!”三個響頭磕在地上,又接過三炷香點燃了插在寧榮二公畫影前的香爐上。
從賈政手裏接過大棒,擼了擼袖子輕聲道:“二叔你坐那兒歇會兒,我來。”
賈政:“……”
賈寶玉:“???”
賈璟冷笑着看着賈寶玉道:“你是厲害了!翅膀硬了!什麼混賬事你都乾的出來?我本來以爲你是家裏最老實的那個,從來不出去惹是生非,你好哇!你可真好啊!”
賈璟說着坐到了主座上,也沒有拿賈政手裏的大棒,賈政知道他是習武之人,手底下萬一沒個輕重,真把他這個兒子打死了怎麼辦?
賈璟冷冷道:“混賬東西!你太讓我失望了!在族學裏老老實實的上下學,你居然能給我弄出這樣的事來!你知道這件事的後果嗎!”
賈政也是被賈璟說的越說越氣,越說越覺得丟臉,寶玉小聲抽泣着,賈璟沉聲道:“哭!你還有臉哭?現在香點上了,你當着你祖父,和你太祖們的面說!你有什麼可哭的!你哪來的臉哭!”
賈璟騰的站了起來道:“你知道你今天惹下了多大的事嗎!你知道這會給我賈家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嗎!這會成爲我寧榮賈家永遠的污點!”
“就因爲你!榮國公的嫡孫!居然幹出了通姦之事!還把自家親戚活活的給氣死了!”
“你以爲咱們家的敵人很少是不是?你以爲我一天天早出晚歸很他媽的清閒是不是!現在!全家人都要爲你的醜事買單了!而這一切,你用命還都還不了!”
賈政一棍子敲在賈寶玉的屁股上大罵道:“這個畜牲!讓我打死了帳!活着也不過是個罪人!我帶了他來,索性的一發跟我走了便是!”
賈璟一把抓住賈寶玉的臉讓他對着賈政道:“你看看!這是你的親生父親!你仔細看看他!你說,你說你看到了什麼!你當着他的面說!”
賈寶玉不敢看賈政,但是此時卻被逼迫着看,這一看,賈寶玉頓時愣住了,在印象裏此時應該是青面獠牙的父親,此時居然只是一個頹喪的小老頭兒,正滿臉失望的看着他,氣喘吁吁的,眼中含着淚水,咬着牙的看着他。
賈寶玉愣住了,雖然這滴眼淚不是他崇尚的女兒淚,但是賈寶玉此時卻因爲這滴淚而失神愣住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最後知道的賈母
賈璟坐在了座位上搖搖頭道:“你放心,我不會打你的,打一百遍,你還是這個德行,又有什麼用?到底是要自己想明白的!”
寶玉失魂落魄的低下了頭,賈璟見狀只是搖了搖頭,賈寶玉的懺悔不會持續多長時間!他太瞭解他了,不論是從前世的紅樓書中還是今生的相處,賈璟都知道,曹公對他的評價簡直是太貼切了!
要說他是“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確實罵的有點狠了,但是那句“腹內原來草莽”是一點兒沒罵錯,他就是個大草包而已,他沒有犯什麼大錯的本事。
再加上賈寶玉或許是自小被溺愛的有些過了,可以說是十分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很多時候他的涼薄心性,讓賈璟都有些心驚!
所以賈璟根本就對他沒抱多大希望,能老老實實就醒了,至於真的能點醒他,賈璟覺得就是寧榮二公真的顯了個靈估計都不一定有用!
賈璟無奈的搖搖頭道:“想明白之前,你就先在家裏好好反省罷!學裏你不用去了!”賈政聞言立馬焦急的看向賈璟道:“璟哥兒,他不讀書不行啊!人總要讀書的啊!”
賈璟嘆口氣道:“二叔以爲我不想讓他讀書?不是我不讓他去,也不是學裏不讓他去,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路給堵上了!戴着那種帽子,他怎麼出門?他只要出一次門就得被人嘲笑一次!被嘲諷的可不只是他,還有整個賈家!”
賈璟按着太陽穴道:“這件事過後,寶玉不安穩兩天還跑出去招搖?這件事肯定瞞不住的!到時候神京城人人都知道榮國公的子孫做出這種事,活活氣死了一個朝廷命官!”
賈璟無力的嘆口氣道:“接下來彈劾咱們的絕對不在少數!二叔這兩天也得請個長假了,朝廷上的彈劾就交給我,二叔不必出面,但是就算那些彈劾不頂什麼用,到底是壞了賈家的名聲!”
“日後用這件事攻訐賈家門風的人絕對不在少數!一個處理不好,寶玉也一輩子別出門了!別說是寶玉,就連蘭兒環兒,和姐妹們都要受影響!”
誰願意把女兒嫁到這樣的人家?你們家可是有個大淫蟲啊!和尼姑還有親戚一塊兒……嘖嘖!哪個正經人家的女兒敢嫁到你們家?萬一又整出來什麼不忍言之事呢?
娶你們家的女兒那就更不敢了啊!你們都能培養出一個這樣的兒子,誰知道你們還能培養出什麼樣的女兒?萬一娶了你們家女兒,也給我們整個這出,和和尚啥的搞到一塊兒去了……那還活不活了?
所以賈寶玉的事情對賈家的影響絕對是十分大的,賈璟之前毫不在意也不過是想到了解決辦法,外加苦中作樂罷了,事情發生都發生了,苦着臉生氣有什麼用?
不過賈璟看的開,賈政未必就這麼看的開了,賈政被賈璟這麼一剖析,再加上賈政本身也知道這件事影響絕對不會太好,但是沒想到能嚴重到這種地步,所以頓時是對賈寶玉失望透頂,也是真的灰心了。
於是一旁還在竊喜不用上學可以一直在家不出門的寶玉還沒來得及慶祝,賈政就猛地一板子打在了他的後背上,賈寶玉頓時痛叫一聲。
賈政卻恍若未聞,怒聲叱罵道:“你個畜牲!你還知道痛嗎?孽障啊!孽障!我把你帶來賈家的,今兒索性也做個罪人了!我都沒臉!你怎麼有臉!我沒你這麼個兒子!索性的打殺了帳!”
賈璟搖了搖頭無言的坐在一邊,老子教訓兒子,他才懶得插手,賈政不會打死賈寶玉的,頂多是怒不可遏之下宣泄一下罷了。
在賈家另一邊的榮禧堂內,此時賈母等人正在說着話,王熙鳳如今恢復的也差不多了,所以榮禧堂榮慶堂上難免的又出現了這隻張牙舞爪的大紅蝴蝶。
賈母這兩日身子骨還算硬朗,正好趕上三伏天,天氣越發的燥熱,就算是賈母這個老太太也是靜極思動,故而正念着要去大觀園內消消暑。
王夫人邢夫人薛姨媽自然是一陣附和的,賈母又想起寶玉了,便道:“寶玉也該回來了罷?”王夫人連忙笑着點頭道:“是,今兒是學裏放假的日子,估摸着也該到家了,這孩子,必是回來又急急忙忙的去找姐姐妹妹們玩兒了,一點兒規矩都沒有!也不知道先來給老太太問安!”
賈母笑道:“寶玉最喜歡姐姐妹妹們一處,這次上學見得日子少了,肯定是想的,先去見見也好,來見我這個糟老婆子做什麼?”
王夫人連忙道不敢,薛姨媽也跟着笑道:“寶玉別的不敢說,在友愛姐妹這面做的的確是不錯的,再沒見過這樣的哥兒。”
賈母笑道:“寶玉最是貼心的,不過要說家裏就他如此倒也未必,璟哥兒只是忙,不然,也是如此的。”
一旁的王熙鳳聞言嬌笑道:“瞧瞧!又沒人說璟兄弟的不是,老太太護孫子護的緊!連別人沒提着都得趕緊補上,璟兒又不在,老太太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王夫人笑了笑沒說什麼,薛姨媽卻笑着對王熙鳳道:“老太太可沒說錯,賈家的子弟都是如此連姊妹們都這般關照,尤其是璟哥兒,外面做的好大事,裏面卻還得照顧着姊妹兄弟,可不就是個難得的大丈夫?”
王夫人微笑着輕輕看了薛姨媽一眼,心中微微有些不悅,雖然薛姨媽做的很春風化雨,但是王夫人還是感受到了薛姨媽從一開始附和自己寶玉寶釵的婚事,到後來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敷衍!
王夫人自然是知道,這是薛姨媽變卦了!王夫人心中不由得一陣冷笑,這是眼瞅着人家成了侯爺了!是高枝兒了,就看不上我們家寶玉了?
王夫人心中冷笑連連,親姊妹也是如此罷了,真以爲賈璟能長久?王夫人早就料定了,賈璟雖然現在看着安穩,但是從古至今你看看十幾歲封侯成名的,有幾個有了好下場!
再說賈璟現在在外面做事,得罪的人不知道多少,他賈璟扛得住,你薛家也扛得住?王夫人不在乎薛姨媽是怎麼想的,寶釵這個兒媳婦她絕對不能放過!
寶釵太和她的心意了,不論是長相,還是能力,還是心性,寶釵都是王夫人心目中最佳的兒媳人選!所以不管薛姨媽怎麼想,寶釵絕對只能做寶玉的媳婦!
王夫人打定主意,雖然她也並不想跟薛姨媽鬧翻,但是也到時候敲打敲打薛姨媽了,或許不用她出手,薛家很快就會招致打擊,到時候……呵呵,不好好“勸勸”薛姨媽,她還以爲自己有的選!
賈母聽了薛姨媽的吹捧,也是笑着嘆口氣道:“我這一輩子啊,什麼也不求,就求着一家子能和和順順的,他們姊妹兄弟能友愛和睦就好了!”
賈母話音未落,外面小丫頭就叫道:“大奶奶來啦!”腥私允倾读艘幌拢跷貘P看了看腥穗S後笑着迎下來道:“喲!倒是稀客!今兒蘭兒不是回家了?大嫂子不在家裏守着你的寶貝,怎麼捨得來伺候老太太她們了?”
李紈急匆匆的走了進來,迎面便撞上王熙鳳說這種話,不由得有些尷尬,賈母笑着罵王熙鳳道:“不許欺負你大嫂子!真真成了破落潑皮了!連你大嫂子如今也不放過。”
王熙鳳撇了撇嘴,一臉“嫉妒”的對着李紈道:“得了,既然老太太都發話了,那大嫂子你就進來罷!”李紈一陣尷尬,賈母笑道:“不必理她,你怎麼來了?蘭兒回來了?”
李紈點了點頭道:“是,是!回老太太,是回來了……”腥瞬幻馄婀值目醋爬罴w,王熙鳳更是直接問出口道:“大嫂子,你這是怎麼了?你今兒怎麼怪怪的?”
李紈有苦說不出啊!她覺得寶玉的事兒恐怕是個挺緊急的事,但是看了看王夫人,又看看堂上的薛姨媽和邢夫人,她又不敢直接說出來,這可是真真正正的家醜!
賈母也是眨了眨眼睛,疑惑關心的看着李紈道:“你可是身子骨不爽利?哪裏不舒服可得說出來,不然拖成大病可就不值當了!”
李紈連忙搖了搖頭道:“不!不!並沒什麼不舒服的,只是……”李紈猶豫良久,還是道:“是,是有點兒事兒,要跟太太商量的……”
腥寺勓越允且汇叮σ虌尩故菦]什麼表示,邢夫人則是直接臉色一沉,什麼事兒還只能跟王夫人說,還得避着我們?李紈自然是感受到了邢夫人的白眼,不面嚥了口唾沫心中叫苦不迭。
賈母也有些納悶兒,往日裏這個孫媳最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誰也不想得罪,誰也不招惹,怎麼今兒好像喫錯藥了?這樣得罪人的話也說?
賈母不由得有些奇怪道:“到底是什麼事?還是能跟太太說不成?”李紈張了張嘴,看向王夫人,王夫人無奈的笑道:“許是確有什麼難以啓齒的事情,老太太面也說不得嗎?”
李紈臉色蒼白,輕輕的咬着嫩脣不知所措,王熙鳳連忙結解圍道:“許是有什麼女兒家的事?那也不該,人少點兒雖然也是好開口,只是在座的都是娘們兒,你又有什麼不好意思張口的?這也就是大嫂子,若是我,早大咧咧的嚷出來了!”
賈母聞言也順着臺階下笑道:“你個潑皮猴兒,豈能跟你大嫂子相比?你大嫂子是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的小姐出身,文氣連我都是佩服的,你倒是比上了!”
王熙鳳聞言“十分傷心”的哭喊道:“我便知道!老太太必是嫌棄我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卻沒想到,老太太竟是嫌棄我不識字!”腥硕际谴笮α似饋恚罴w也是乾笑了兩聲。
王熙鳳故作咬牙道:“您老也別得意!我就偏不信了,你這個識字的孫媳,就比我這個不識字的強不成?我倒要看看大嫂子哪裏比得上我!”說着便笑着上前拉扯李紈道:“我倒要看看你哪裏比我強!”
李紈知她好意,只能苦笑着擋着她,王熙鳳給了她幾個眼神,她卻只能苦笑以對,不免讓王熙鳳更是奇怪,她一個寡婦失業的,這到底是什麼事,還真的不能當着大夥兒的面說?
賈家姐妹們急匆匆的向着榮禧堂的方向而來,一路上都在討論着該怎麼跟老太太她們解釋,其實大家還是很擔心寶玉的,就算是一直好像“滿不在乎”的惜春,其實也是有些擔憂寶玉是不是真的闖了什麼大禍。
所以大家都沒有說笑,氣氛微微有些沉悶,正在大家埋頭急匆匆的走的時候,一個轉角處一個身影陡然鑽了出來,嚇得領頭的探春經叫了一聲。
那小小的身影也直直的把探春給撞到在地,寶釵頓時眉頭倒豎了起來,但是還是先上前把探春攙扶了起來,隨後看向對面,寶釵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不少。
腥梭@訝的看着有些暈頭轉向的賈蘭,探春撫着被撞的生疼的腹部道:“蘭兒!你這是做什麼?爲什麼要跑的這麼快?不怕撞上人嗎?”
賈蘭甩了甩腦袋,看清楚對面的人之後也是有些臉紅,但是還是連忙起身躬身行禮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探春姑姑是我太着急了!實在對不起!”
腥说哪樕挥傻镁徍土瞬簧伲吘苟Y貌的小孩子總比熊孩子要討人喜歡,寶釵柔聲道:“就算是再着急,也不能跑,知道嗎?撞壞東西倒也罷了,若是傷到了你自己,你不想想,你孃親得傷心成什麼樣子?”
賈蘭臉紅的撓了撓腦袋,隨後小小聲道:“對,對不起,我,我實在是太着急了……”迎春柔聲道:“你這麼急着要做什麼去?”
賈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情全盤拖出了,說到最後不知道是羞澀還是焦急,賈蘭甚至哭了起來道:“祖父,祖父大人怒氣衝衝的就走了,我覺得,我覺得寶二叔這次絕對是惹祖父大人生氣了,現在,現在或許已經被按在宗祠打了!”
賈家姐妹們皆是面色古怪,她們其實料到了賈寶玉或許是因爲女人捱打的,但是她們以爲是賈寶玉逛了什麼秦樓楚館被人抓到了告發到賈政這裏,她們沒想到,這裏面居然還有這麼刺激的劇情!
原來不止有女人,還有男人……那個女人,甚至還是個尼姑……
賈家姐妹們神情複雜,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賈家姐妹們說實話,跟賈寶玉相處的時間要遠遠大於賈璟甚至是賈家所有人,結果賈寶玉最後卻幹出這樣的混賬事,那種感覺就跟你從小養到大的小狗,你天天跟它貼貼親親,結果猛然一天,你發現它正在喫屎的那種複雜心情……
惜春更是有些難過,她和智能兒年歲相仿,之前智能兒來府裏的時候,惜春便和她玩過一段時間,只是沒想到,智能兒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惜春難免感慨萬千。
黛玉倒是沒什麼特殊的感受,只是到底她跟賈寶玉更親,此時看到從小到大玩的最好的哥哥居然幹出這種事,黛玉也是萬分難過,但同時也陷入了深深的懷疑,連賈寶玉那樣的沒什麼本事的,都玩的這麼花,那賈璟……
黛玉微微皺起了眉頭,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寶釵也是有些感慨,但是倒是沒特別難過,只是過了一會兒就回過神來了,她撫了撫賈蘭的小腦袋道:“不用害怕,這不是你的原因,不必自責。”
賈蘭抬起頭看了看寶釵,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探春神色複雜中不掩失望的道:“沒想到……他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腥瞬徽Z,寶釵嘆口氣道:“寶兄弟年紀還小,在外面被歹人糊弄了也是有可能的,當務之急是先把他救出來,若是真的叫姨夫放開了打他,怕是要打壞了!”
腥寺勓赃@才回過神來,於是急匆匆的拉着賈蘭就向着榮慶堂的方向而去,此時的李紈正堅持不住準備當堂說出這件事,但是馬上她就不用親自說了。
因爲急匆匆闖進來的探春已經替她把這些話說出來了!探春急匆匆的闖了進來,焦急的道:“老太太!您快去救救寶玉罷!不然一會兒寶玉就得被老爺打壞了!”
腥寺勓灶D時大驚失色,賈母震驚道:“什麼?好端端的他又打我的寶玉做甚麼!”腥艘魂囋幃惖某聊跷貘P看了一眼李紈,不會……你就是因爲這個來的罷?
李紈苦笑一聲,賈母等人顯然也知道李紈爲什麼欲言又止了,賈母也顧不上了,沉着臉對李紈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紈有苦說不出,這種話,叫我一個寡婦怎麼說嘛!
第四百二十二章 挑釁
於是李紈只好爲難的道:“媳婦知道的也不多,都是,都是蘭兒在族學裏聽說的……”
賈母等人聞言皆是看向了賈蘭,賈蘭一臉生無可戀,他一個純潔的小男孩,卻因爲賈寶玉的這些爛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這些事!他現在都有些麻木了!
於是當賈母沉聲看着賈蘭道:“蘭兒!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賈蘭毫不猶豫的把事情再一次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這下榮禧堂更沉默了。
腥藵M臉精彩的看着賈蘭,賈母更是瞪大了眼睛,王熙鳳不眠一陣嘖嘖稱奇,看來他們賈家這是有遺傳啊!本身賈璉乾的事她就覺得噁心了,沒想到這小的也挺能整事兒!還尼姑,還男人……嘖嘖!
賈母聽了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於是她沉聲道:“寶玉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肯定是外面的人瞎傳的!”
王夫人聞言也是好像說服了自己一樣連連點頭道:“沒錯沒錯!寶玉自幼是老太太親手教導的,便是再不聽話,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絕對是外面的人瞎傳的!”
賈蘭張了張嘴,還是轉變了口風道:“總之祖父大人把這件事當真的了,一定要拿下寶二叔打板子,估計現在已經在宗祠裏了……”
賈母聞言頓時驚怒起身道:“什麼!”王夫人也是大驚失色的起身,探春也站出來焦急的道:“我們來的時候,老爺已經把寶玉給抓去了,現在估計就正在宗祠裏面打着呢!老太太太太快去看看罷!不然依老爺的性子,肯定是要把寶玉打壞了!”
王夫人聞言頓時驚慌失措的哭着看向了賈母,賈母沉着臉大叫道:“他敢!我看誰敢打我的寶玉!真是反了他了!這府裏是真的他說了算了?當我老糊塗?快死了!我看看他準備怎麼打我的寶玉!”
說着賈母就顫巍巍的拄着柺杖走了下來,鴛鴦嚇得連忙上前攙扶,賈母氣的直哆嗦,大罵道:“都跟我去!我看看他準備把寶玉打成什麼樣!誰也不許打我的乖孫!”
王夫人早就坐不住了,自然也是哭着焦急的跟在賈母身後,邢夫人幸災樂禍的自然也不肯放過這個看熱鬧的機會,薛姨媽看了一眼寶釵,有心不摻和人家家事,但是想了想,還是帶着寶釵一起跟在了賈母身後。
就這樣一行人烏泱泱的便急匆匆向着賈家宗祠趕去……
賈環低垂着眼簾,端正的坐在席位上,一旁的一個少年悄悄的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枚乾果,悄悄的捅了捅賈環,賈環疑惑的看向他,他則笑着比了比道:“來一個?”
賈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乾果嘆口氣道:“任遠,我早就勸過你,仁頻多食傷身!”那少年笑道:“來一個!就來一個沒事的!”
賈環搖了搖頭道:“家兄早有教誨,我不敢喫。”少年撇了撇嘴,把那換作仁頻(檳榔)的果子扔到了自己嘴裏大嚼特嚼,甚至還深深的吸了口氣,就好像是戒菸已久的老菸民突然被人發了一根菸一樣,猛吸一口,就一個字兒:爽!
賈環看他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道:“家兄說了,仁頻與菸葉,福祿膏五石散,皆是大害之物,萬萬不可接觸!任遠,你也少喫一些罷。”
寧任遠笑道:“寧侯也喫仁頻嗎?”賈環愣了一下,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道:“不喫。”寧任遠又問:“寧侯抽菸葉嗎?”
賈環又搖了搖頭道:“不抽。”寧任遠笑道:“那寧侯一定用過福祿膏和五石散嘍!”賈環眉頭緊皺的看着寧任遠道:“我知你意,你若不聽勸便罷了,何必辱我兄長?”
賈環說着便起身避席欲走,寧任遠連忙笑着拉住賈環道:“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哪裏敢侮辱寧侯啊?就光身邊這些人對寧侯就是萬分的敬仰,我哪裏敢侮辱寧侯啊?”
賈環沒有說話,寧任遠笑道:“快坐快坐,我是說笑的,要是你都不理我了,我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賈環無奈的搖了搖頭,上面的鏡山先生卻看到這個狀況了,於是邊看着賈環道:“賈環,你有什麼疑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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