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潛龍 第189章

作者:尚二郎

繞過少年們的班級之後,吳執中滿意的點點頭,這些少年們歲數稍微大些,所以也都大多懂事了,只要稍微點撥,大多都是知道用功的。

此時自然也是坐的滿滿的,此時看到吳先生從窗外向裏面看,都是低着頭看書,就算是有不喜歡學習的,這個時候也是低着頭裝也裝做讀書的樣子。

果然吳先生向裏面看完之後,滿意的點點頭,便走了,袑W生不由得鬆了口氣,卻仍舊安靜的等待着先生授課。

吳執中看着這些原本會成爲地痞流氓小混混的紈絝們,此時在自己等人的教導下如此有規矩,不免心花怒放,這可都是大燕未來的棟樑之材啊……

心中帶着教書育人的崇尚想法,吳執中微笑着向童生班走去,童生班的學生歲數小了一點,所以也就更愛調皮搗蛋,但是在看到吳執中之後也都是急急忙忙的收起了說笑,連忙坐到了座椅上。

吳執中裝做面無表情的樣子,走了進來咳了咳道:“都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入室即靜,落座即學!都知道嗎?”

“知~道~啦~”

吳執中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掃視了一眼班級,站在講臺之上,臺下的場景盡入眼中,吳執中本來就是例行公事的檢查一下,結果真的一看,居然還真叫吳執中發現了些什麼!

吳執中眉頭緊皺,沉聲道:“賈寶玉和秦鍾在哪裏?”

第四百一十六章 逃課

吳執中沉着臉,卻是發現童生班中居然有兩個空位置!吳執中心中咬牙冷笑,馬上就要上課了,這個時候還沒來?

吳執中低頭展開手中的木板,兩面木板之間夾着幾張紙張,吳執中看着紙上的名單,沉聲道:“賈寶玉和秦鍾在哪!”

賈寶玉雖然歲數早就應該出現在少年班,但是他的情況比較特殊……被溺愛的有些不像話了,除了詩詞有點兒意思之外,其他的簡直是差的不忍直視!

尤其是制文,甚至連剛剛學習制文的賈蘭都比他強出不知道多少倍!所以族學的先生們只能把他安排到了童生班,就算是安排到了童生班,賈寶玉其實也學不明白……

其實他就是不想學,先生們也都知道,所以很多先生都建議過將賈寶玉開革出族學,但是吳執中認爲賈寶玉到底是賈家嫡系子弟,這樣做未免是讓賈家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再說從賈寶玉的詩來看,他覺得賈寶玉未必是那種不學無術的紈絝,性格也更是比那些囂張跋扈的紈絝強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吳執中覺得還是應該給賈寶玉幾次機會的。

賈寶玉這才得以繼續留在族學,其實賈寶玉恨不得被開革出去!賈家族學半個月才放一次假,還全都是臭男人!哪裏有家裏美輪美奐的大觀園和香香的姐姐妹妹們好?

但是一來畏懼於賈政的“淫威”,二來,賈家族學還是有他惦記的人的……

秦鍾也來了,在秦鐘的陪伴下,賈寶玉倒勉強覺得日子過得還算可以,所以安安穩穩的從族學老實了這麼長時間,但是這些日子以來,秦鍾對他的吸引力也沒那麼大了,賈寶玉正在折磨着該怎麼回家,只是尚沒有什麼好辦法罷了。

這一日賈寶玉剛剛用完早飯,在這裏他的早飯和別的學生並沒什麼不同,所以他其實早就喫膩了,不過上次在鬧了一天絕食也沒人搭理他之後,他現在也只能強撐着喫這些難以下嚥的玩意兒了。

他摸着肚子唉聲嘆氣的向着學堂的方向走去,雖然清早鳥鳴花香,一品欣欣向榮,但是寶玉的心情卻比上墳還沉重,唉聲嘆氣了一下,暗自感慨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雖然這樣想着,腳步也沉重似鐵,但是卻並不敢慢,上次他貪玩遲到之後,被罰站了整整一天!一天下來回到宿舍腿腫的厲害!打那之後他就再也不敢遲到了。

正苦悶的走着,卻猛然聽到一聲焦急的喊聲:“寶玉!寶玉!”賈寶玉站住了腳,疑惑的轉頭看去,昨兒晚上說有事跳牆跑出去一夜未歸的秦鍾此時正慌慌張張的拉着一個人向他跑來。

寶玉驚喜道:“鍾兒?你昨兒夜裏做甚麼去了?咦?智能兒?你怎麼也跟着來了?”賈寶玉看向秦鐘身後的人。

那人雖然穿一身普通人家女子的衣袍,頭上卻遮的嚴嚴實實,看相貌確實有幾分姿色,卻是個青春靚麗的俏尼姑!

此人喚作智能兒,便是水月庵的一個小尼姑,昔日曾跟着師父來過賈府,賈母便常常叫她們來講個法什麼的,所以智能兒得以在賈府中出入。

幾年之前曾在賈母的屋裏和秦鐘相遇,智能兒並不是自願出家,乃是自幼長在庵中,如今年歲漸大,也逐漸的知道了男女之事,見到秦鍾這樣的少年郎如何還能夠忍得住?

智能兒雖然年歲尚小,但是顏色卻十分豔麗,秦鍾一個少年郎感受到智能兒的情意,自然是更加忍受不住,一來二去,兩人便勾搭上了。

都是少年人,天雷勾動地火,自然也就成就了好事,以秦鍾和賈寶玉的關係,這種事情畢竟掩不過他去,寶玉自然也是早就知道兩人的好事了。

此時看到兩人聯袂而來,而秦鍾發冠散亂,臉上更是有個紅紅的掌印,不由得有些驚訝道:“你們,你們倆這是……”

秦鍾見到寶玉的表情也是有些臉紅,但是還是勉強支撐着到:“我,我和智能兒的事,被我父親知道了!”

寶玉聞言大驚失色的道:“怎,怎麼會?”秦鍾又是羞愧難當,又是心急如焚的道:“昨兒夜裏,我實在是想智能兒想念的緊,故而跳牆出去尋她,誰知我,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居然回了家,而智能兒跟着我一起回去了!”

寶玉聞言面色不由得有些古怪,秦鍾捶胸頓足道:“當時天黑,家人只當我是帶了朋友回去,也沒有管,我就帶着智能兒回了房嗎,誰知,誰知……”

不用秦鍾說,賈寶玉也能想到,一大清早因爲兒子昨夜深夜歸來,並且還沒有回族學的秦業氣沖沖的跑到秦鐘的房間,結果一推開門,發現自己兒子光溜溜的和另外一個光溜溜的抱在一起……

更離譜的是,那個光溜溜的,居然連頭上都是光溜溜的……

賈寶玉覺得別說是秦業這個已近古稀之年的老人,就是賈政這樣身強力壯的,賈寶玉覺得要是看到自己和尼姑滾到一起,也得是當場腦溢血暴斃而亡!

秦業估計也是快噶了,但是憤怒支撐他站了起來,一巴掌將滿臉懵的秦鍾呼了起來,隨後就是滿屋追殺秦鍾!

老頭七十多了,眼瞅着黃土都快沒頭頂了,現在卻是健步如飛,手中舉着不知道從哪抄來的板凳就是對着秦鍾腦袋砸去!

明顯是沒有留手,就是堅定的想要弄死秦鍾!秦鍾自然也是感受到了,於是連忙抱頭鼠竄,衝出了家,身後的智能兒無處可去,只能緊緊的跟在秦鐘身後,秦鍾也沒管他。

一路跑回了賈家,一進來就發現了賈寶玉,於是連忙上前求助,賈寶玉聽秦鍾把事情的經過講完,隨後也是十分無奈的攤攤手道:“我該怎麼幫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秦鍾一臉苦瓜相,想了想只能道:“要不玉兄借我些銀兩,等我出去避兩天,等我爹氣消了我再回來!”

寶玉無奈的掏出身上的荷包道:“族學裏不讓用錢,我就只有這十五兩銀子,你們倆人如何能夠靠着這十五兩在外面過活?”

秦鍾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智能兒自然是要回庵裏的!”智能兒聞言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秦鍾道:“回庵裏?我如何還能回庵裏?你不是答應了我要帶我遠走高飛嗎!”

秦鍾眼神躲閃着,不敢和智能兒直視,但是還是支支吾吾的道:“我,我現在也沒有錢,也沒有地方養你,你跟着我能怎麼辦?還不如,還不如先回庵裏……”

回庵裏智能兒就真的不用活了!她一個尼姑帶着這樣的“桃色緋聞”,豈還能再回尼姑庵?淨虛老尼也不可能放她回去!

智能兒好像是第一次認識秦鍾一般,以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着秦鍾,秦鍾眼神躲閃着不敢和她對視。

賈寶玉猶豫了一下,剛想要上前說話,智能兒卻一把抓住了秦鐘的袖子道:“你說過!你說過會對我負責會娶我的!你說話啊!我!我把一切都給了你!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秦鍾慌亂的看着四周,連忙漲紅着臉,抓着智能兒的手道:“你先把手鬆開!你先冷靜一下!”寶玉也是趕緊上前道:“你先放開,鍾兒不是這個意思!有話咱們好好說!”

“你說話啊!不是你之前跟我說的嗎!你還,你還糊弄我做那……”

“你,你先放開!你怎麼如此……”

“彆着急,彆着急……”

吳執中此時站在講臺上看着消失的賈寶玉和秦鍾緊緊的皺起眉頭道:“誰知道這兩位同學做什麼去了?”

腥嗣婷嫦嘤U,皆是搖了搖頭,倆人從來都是隻跟彼此玩,雖然有的同學也想過上去交個朋友,但是兩人從來都是十分不屑的樣子,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以爲倆人是自持身份不願意和他們這些窮苦人家的孩子玩。

既然如此,人家也不會熱臉貼你們倆冷屁股,自然就沒人跟他倆交朋友,平日裏倆人總是在一塊兒,要麼就是賈寶玉獨來獨往,高傲的很!

吳執中見狀眉頭皺的更緊,他沉着臉走到班級前面的欄位上,上面掛着的都是同學的木牌,到位了就將木牌取下來,請假了先生也會代爲取下,但是很明顯的,秦鍾和賈寶玉的木牌正老老實實的掛在上面!

證明着二人根本就沒有請假,同時也是壓根兒就沒有進過班裏!吳執中沉着臉,他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教訓賈寶玉了!沒想到居然屢教不改!

吳執中這個時候是真的對賈寶玉失望了,這次賈寶玉要是沒有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就算他是寧侯的親弟弟也不好使!必須將他開革出族學!

吳執中合上木板,沉着臉走出了教室,只丟下了一句:“都好好上課!先生馬上就來了!”之後便沉着臉走掉了,在吳執中走後,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的賈蘭不禁擔憂的皺起了眉頭,直覺告訴他,這次二叔恐怕是惹下了不小的麻煩……

吳執中出門之後左右看了看,隨後便氣沖沖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將戒尺之類的東西放到桌上,隨後在一旁的櫃子上好一陣翻找,將賈寶玉的近幾日月測成績單和考試卷子全部拿好,便氣沖沖的出了門。

誰知剛走到門口,便聽到好一陣喧囂,仔細聽居然還有女孩子的聲音!吳執中頓時皺起了眉頭,他以爲在他的學裏面居然有人玩“才子佳人”那一套!

於是快步走了過去,誰知那兩人正是他苦苦尋找的賈寶玉和秦鍾!吳執中不由得頓時火冒三丈,快不上去大喝道:“你們在幹什麼!”

三人一驚,連忙便撒開了手,吳執中沉着臉上前,隨後便是瞪大了眼睛,因爲在打鬥之中,智能兒的頭巾被弄掉了,吳執中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個俏麗的小尼姑!

不由得越發震怒的看着二人,秦鍾和賈寶玉被抓包,卻根本不敢跑,只是侷促的站好,低下頭道:“吳,吳先生……”

吳執中沉着臉道:“你們在這裏做甚麼?她是誰!”秦鍾和賈寶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吳執中恨鐵不成鋼的指了指二人,隨後捂着胸口一臉痛苦,秦鍾和賈寶玉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道:“吳先生!您,你沒事罷?”

吳執中狠狠的一甩手,大吼道:“別叫我先生!我沒有你們倆這樣的弟子!”倆人嚇得臉色蒼白,吳執中大吼道:“你們知道這裏什麼地方嗎?這裏是書院!是聖人傳道之地!你們怎麼敢……你們怎麼敢!”

吳執中對二人完全失望的搖搖頭道:“你們可是讀書人啊!聖人是如何教導你們的!你們只學會了男盜女娼嗎!讀書人,豈能親近僧道!更何況,更何況還是個……你們怎麼敢!”

吳執中捂着胸口,嘆口氣搖搖頭道:“我吳執中教了這麼多年的書,什麼樣的畜生沒見過?你們兩個……你們兩個……”

兩個人滿面羞愧的低下了頭,吳執中此時多麼希望他們倆能反駁一下,甚至是咬死了他們倆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這樣吳執中還能騙騙自己,這倆孩子還是諏嵉模�有救!

但是二人的樣子已經印證了吳執中的想法……

他們該做的什麼都做了!

吳執中早就知道這兩個人不對勁兒!很多時候他倆甚至親密的過了頭!吳執中只當是倆人到了歲數,此時正是好奇這些的時候,所以只是訓斥了一番,並沒有多管,可是沒想到……

到底是做下了不要臉的醜事!

吳執中心裏已經徹底涼了,自然也就對二人完全失望透頂,沒有一絲感情,只是冷冷的道:“你們兩個跟我來!從今天起,你們倆都不再是我賈家族學的弟子了!你們被開革出族學了!”

倆人頓時臉色蒼白,吳執中卻再也不願意看他們倆一眼,只是沉着臉轉身便走了,也沒有拿賈寶玉的文章,只是隨手扔到了一旁的池塘裏!

賈璟打了個哈欠翻身下馬向寧國府裏面走去,隨後對着柳澤嚴肅道:“帶着兄弟們去歇息,我說的,今天你們什麼也不用做,好好休息就是了!”

柳澤連忙道:“兄弟們不累……”賈璟不耐煩的道:“你是兄弟們啊?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被砍成了十七八份而兒了?”

柳澤撓了撓腦袋嘿嘿笑了笑,賈璟翻了個白眼,擺擺手道:“滾下去休息!今天本侯不想看到你!允許你們喝點兒酒,洗個熱水澡,好生歇着罷!”

柳澤等人聞言自然是大喜,他們習武之人別的不好,就是好酒!只是自從當了賈璟的親兵,爲了賈璟的安全,他們就是滴酒不沾了,此時賈璟允許他們喝點兒酒,他們自然是驚喜非常,柳澤連忙帶着腥吮溃骸岸嘀x侯爺!”

賈璟笑了笑沒當回事,轉頭進了屋,他現在身上的蟒袍雖然已經不溼了,但是卻被茶水染的一塊兒一塊兒的,於是賈璟着急進去換一身衣裳,誰知賈璟纔剛剛進門,便見一道身影撲了過來。

賈璟眼神一厲,但是猛然發現居然是哭的梨花帶雨的秦可卿,於是連忙轉變回去道:“怎麼了這是?怎麼哭成了這樣?”

秦可卿知道周圍有旁人,也不敢撲到賈璟懷裏,只是看着賈璟,一雙美眸中含着淚水,悽楚地看着賈璟,賈璟的心都快被看化了!

於是嘆口氣道:“到底是怎麼了?你說出來纔好解決啊,是不是大嫂子要你做什麼了?大嫂子也是!老一直爲難你做甚麼?我去跟她說說!”

秦可卿連忙搖頭道:“跟,跟婆婆沒關係,是……是我孃家的事。”賈璟轉過身看着她道:“你孃家?你孃家怎麼了?”

秦可卿猶豫了一下,還是哀哀切切的說道:“媳婦也不知道,只是,只是聽家人說,說鍾兒領了個尼姑回去,被,被父親大人抓到了!父親大人一氣之下昏死了過去,鍾兒也不知所蹤!現在家裏快亂了套了!”

賈璟聞言頓時一驚,這劇情……他可太熟悉了!這不就是前世紅樓裏的劇情嗎?秦鍾這個混蛋傷寒,智能兒找不到秦鍾,便找上了秦府的門。

只是,怎麼是秦鍾帶着智能兒回家了?秦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了?以前倒是小看他了……等等!這裏面不會還他孃的有賈寶玉那小王八蛋的事兒罷!

賈璟正在喫瓜的熱情頓時沒了,同時面色一變,秦可卿只當他很關心她家裏的事,於是又是感動又是哀求道:“所以,所以媳婦希望璟叔能夠讓媳婦回家探視一下父親大人!或許,或許能夠幫得上忙!”

看着秦可卿哀求悽楚的眼神,賈璟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第四百一十七章 家訪

賈璟沉吟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點頭道:“等我先去換身衣裳,在親自陪你去。”

秦可卿連忙點頭哭道:“多謝璟叔……”賈璟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秦可卿此時無比想要撲到賈璟懷裏,向他吐露自己繁雜的心緒,但是到底是四周人比較多,所以秦可卿還是忍住了。

賈璟轉過頭對一旁作陪的王富忠道:“去備好車馬,我一會兒就回。”王富忠連忙便去了。

隨後賈璟便對秦可卿道:“你先回屋裏等我一會兒,我很快……罷了,你還是在車上等着罷,我猜你也沒這個心思了。”

秦可卿搖搖頭道:“璟叔忙於公務,媳婦還要麻煩您做這些做那些,本身就是已經很不懂事了,璟叔一定還沒有喫早飯,還是先用完早飯再說罷,媳婦,媳婦不急的。”

賈璟搖搖頭道:“到底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怪不得你這麼心急,我這就去,馬上咱們就動身,有我的車隊護送,很快的。”

秦可卿感動的點點頭,賈璟便轉身快步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進院子,只見黛玉和寶釵正坐在位置上,桌子上已經擺了一些飯菜,只是看起來似乎是十分涇渭分明。

賈璟不由得疑惑的歪了歪頭,隨後兩人看到賈璟之後都是急忙站起身來,驚喜的叫道:“二哥哥!”

賈璟點點頭,隨後問道:“你們倆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倆人仍舊是異口同聲道:“來給你送飯!”

倆人對視一眼,身後的晴雯也是面色怪異,賈璟愣了一下,隨後快步上前道:“怕是來不及喫了。”

隨後招呼晴雯道:“去準備一身衣裳出來,我換完就走。”晴雯點點頭,賈璟又吩咐道:“要便服,不必是蟒服。”

晴雯應了一聲,看出賈璟似乎有些急,所以急忙便去了,黛玉和寶釵又要張口,兩人對視一眼,寶釵對着黛玉點了點頭,黛玉便上前道:“就是再如何忙,都忙了一夜了,早飯也該喫好纔是。”

賈璟嘆了口氣道:“實在是來不及了,你們兩個先喫,不必等我。”寶釵這回輕聲道:“公務總是忙不完的,身體更重要。”

賈璟苦笑道:“不是忙公務,是我方纔回來的時候遇到了秦氏,秦氏說她家裏出了些事,她父親工部營繕郎秦業秦大人出事了,生死未卜,她實在是放心不下,想着回去看看,我得帶着她走一趟。”

黛玉寶釵聞言皆是有些驚訝,寶釵從桌子上夾了兩筷子金陵的蟹黃小湯包,對賈璟道:“的確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還是得儘快的,這屜湯包已然放涼了,二哥哥拿着路上喫些墊墊肚子罷。”

黛玉見狀也是不甘示弱的將剝好的雞子拿了兩個道:“寶丫頭說得對,就是墊墊肚子也該喫些東西,你拿着這些很便宜的。”賈璟點點頭,直接伸出手拿着雞子和湯包,三兩口便塞到了嘴裏。

這時晴雯也出來道:“爺,都收拾利落了。”賈璟嚼着嘴裏的東西,點了點頭,隨後便對黛玉和寶釵道:“你們先喫,別糟踐了東西。”

然後便進了屋裏,外面的寶釵和黛玉見狀皆是嘆了口氣,黛玉輕輕坐在座位上道:“這府裏大小的事都得他上心,昨兒忙了一夜的公務,回來卻還得操心家事,竟是一刻也不得閒……”

黛玉說着,不由得有些心酸,寶釵看了黛玉一眼笑道:“有本事的男兒本就是如此的,只是二哥哥身邊缺了個照顧他的罷了,你做妹妹的,多想着他些便是了,爲他惆悵這些,愁壞了你自己,卻也幫不上他什麼,豈不是不值?”

黛玉聞言也覺得是,但是還是輕輕點點頭,輕輕看了她一眼道:“還是寶姐姐會疼人的,我確是比不上的。”寶釵聞言略微侷促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的道:“今兒早上我不過是心血來潮,謝謝二哥哥昨兒幫了我家罷了,卻不知顰兒是來做什麼的?”

黛玉張了張嘴,寶釵調侃的笑道:“莫不是日日都是揹着我們,跟二哥哥一起用早餐?”黛玉連忙急道:“我纔沒有!”

隨後看着寶釵調侃的樣子,不由得嬌哼了一聲道:“你是故意的,我偏不上你的當!誰稀罕與他用早飯?我也不過是剛想起來罷了!”

心血來潮會知道賈璟愛喫的早飯是什麼樣子?看看寶釵準備的,無外乎是一些湯包之類的小點心,幾乎都是淮揚菜裏面的早飯,而同爲自小生在江南的黛玉,卻準備的是雞子牛乳之類的東西,還有一些看起來就很爽口的涼拌小菜。

寶釵早就暗暗上了心,想開若不是賈璟如此口味的話,同爲江南人士的黛玉準備的絕對和自己大同小異的!

所以方纔兩人一見面,互相看了看彼此的菜餚,寶釵就上了心,雖然黛玉掩飾的很好,但是她的個性畢竟是率真調皮的,所以寶釵還是看到了黛玉微微上挑的嘴角,還有無意間的小驕傲。

寶釵的確有些灰心,但是倒並沒有覺得是什麼特別的事,畢竟黛玉跟賈璟相處的時間更長,這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自己以後也會慢慢的更瞭解這些事情的!

還好賈璟並沒有因爲黛玉準備的都是更和他口味的飯菜就忽視了自己準備的東西,既然如此,自己也沒什麼損失,反而是知道了賈璟的口味,還何必與黛玉爭呢?

因此寶釵笑了笑並沒說什麼,這個小傲嬌調侃一兩句沒什麼,一直調戲的話,是真的會急的,黛玉看寶釵如此,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賈璟這個時候卻已經走了出來。

兩個人便又站了起來,賈璟擺擺手道:“你們喫你們的,別等我了,我估計忙活完怎麼還不得晌午了,你們自去玩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