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再有,還能遏制民間大戶私鑄錢幣之風。”

  “至於最後,就是興修一些利民工程。”

  弘曆說到這裏後,又擰眉看向雍正:“只是這樣難免會得罪官僚地主們,畢竟放貸求利與壟斷交通水利是他們兼併百姓之財的工具,阿瑪這麼做,會被安一個與民爭利之罪。”

  “朕不怕他們怎麼說!”

  “在朕當政期間,倒是可以這樣做一做。”

  雍正把手一揮。

  弘曆笑了笑,他就知道雍正是這樣的漢子,不怕閒言碎語。

  要不然,他也不會放肆說這些話。

  當然,弘曆知道,雍正說的“朕當政期間這樣做”,無非是暗示他將來可以取消,以緩解皇帝和地主的矛盾。

  但將來事將來再說。

  弘曆現在只支持雍正這樣做,而繼續說道:“即便阿瑪不畏浮言物議,也還是把利定得比官紳的貸款低一點好,這樣就佔據了大義,明白人也能理解阿瑪。”

  雍正點頭。

  不久後,雍正就擬了一道手諭給蘇培盛,沉聲說道:“讓內閣擬旨,貝子弘曆妄談新政之弊,爲欠國帑者說情,可謂恃才驕縱,處事不明,重私情而輕國家,着罰其半年俸祿!”

  “兒臣領罰!”

  弘曆大喜。

  他知道,這懲罰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保護他,讓他佔個大便宜,讓外界的人以爲他真的在爲那些被新政迫害到的人說情。

  雍正笑了笑,接着就揮手讓弘曆退了下去。

  “嗻!”

  弘曆現在只想着,當搶佔先機,讓自己的三個佐領,儘快先拿到第一筆低息貸款去發展壯大。

第82章 江寧織造曹家的虧空(第四更)

  當晚,雍正召九王胤禟於養心殿,密談至大半夜。

  弘曆從陳士順這裏得知此事後,就猜到,雍正召老九肯定是爲海貿利益的事。

  眼下,策妄阿拉布坦起釁後,清廷在西北大規模用兵已有八載,耗損錢糧甚巨。

  雍正不得不加追虧空,而現在,弘曆這麼一提醒,他不但要加追虧空,還保證市場銀銅流通量,以便小民。

  但由於胤禟善於外交,於西學頗爲精通,瞭解西番,所以在康熙時期,就一直代表康熙壟斷走私海貿的利益。

  廣州等地的漢人大商賈以及蘇杭、淮揚、臨清等重要交通樞紐的大商賈,在京師的靠山就是老九胤禟。

  所以,雍正召胤禟,要讓他把海貿之利吐出來,在所難免。

  當然,即便弘曆沒提醒,雍正也不可能放任海貿之利,把持在胤禟手裏。

  雍正不是康熙,不可能還讓胤禟把持這麼大一塊蛋糕。

  雙臂枕在腦後,而躺在軟榻上的弘曆,現在只等着,雍正逼老九把控的海利吐出來,將來他好坐享其成。

  他自然清楚,這可是一塊大蛋糕。

  須知,清朝晚期又是賠款借款,又是平定各處起義,還能維持朝廷咿D,養龐大的官僚和軍隊,練新軍,財政幾乎就全靠海關收入撐着。

  只是,弘曆比較好奇的是,雍正與老九談的如何。

  但以他的猜測,老九應該不會輕易的把這麼大一塊蛋糕拱手相讓。

  要知道,在民間,兄弟之間爲爭家產,打得頭破血流乃至鬧出人命的都比比皆是。

  何況,雍正和老九爭的是這麼大的利益呢?

  而且老九就算自己答應,在他蔭澤下享受富貴的許多官僚地主也不會輕易讓他老九願意的。

  全靠老九提供財力支撐才能收攏人心的老八都不一定願意。

  弘曆通過雍正和老九談到大半夜,也能猜測到,談的過程應該沒那麼順利。

  所以,弘曆可以確定的是,雍正今日的心情應該沒那麼好。

  爲此,弘曆決定今日去請安時,要小心着點,不宜再懟雍正。

  而巧合的是,當弘曆來向雍正請安時,正好遇見弘時。

  兩人互相見了禮,而弘時也在接下來等雍正宣見時,主動問着弘曆:“四弟,你可知道,汗阿瑪昨日既見了九叔,又見了十三叔的事?”

  弘曆有些訝然,他只知道,雍正見了老九,沒想到雍正後來還見了老十三。

  他不禁猜想,老十三見雍正可能實在是太晚,連陳士順都沒法通過養心殿底下的人知道這事,而弘時知道,大概是通過老九知道的。

  這無疑說明,弘時最近和老八、老九走得的確很近。

  但弘曆更爲好奇的是,雍正昨晚敢情是熬了個通宵?

  這也太敬業了吧!

  弘曆微微驚訝後,就搖頭說:“倒是不知道。”

  “我也是今早來,聽侍衛們暗地裏聊天提到的。”

  弘時說到這裏就感慨道:“汗阿瑪真是勤政啊!”

  弘曆跟着頷首。

  而弘時接着就難掩眉間喜色地問弘曆:“聽聞四弟你爲十叔說好話,被罰了半年俸祿?”

  弘曆注意到了弘時微咧的嘴角,而故作鬱悶地點頭:“我也是覺得十叔被逼得那樣,未嘗不與虧空催還太急有關,只是,可能汗阿瑪也有汗阿瑪的考慮吧?”

  “你這話說的是,不過,你也別太懊惱。”

  “汗阿瑪還是疼你的,畢竟只罰了你半年俸祿,如果缺錢使,就找三哥,三哥多的沒有,一兩千還是拿的出手的。”

  弘時附和後就把住弘曆的肩膀,而拍了拍自己胸膛。

  “多謝三哥!”

  “但小弟住在後宮,花錢的地方少,倒是不怎麼需要。”

  弘曆笑着點頭。

  弘時微微一笑:“也是!”

  接着,弘時又主動問弘曆:“四弟,你覺得汗阿瑪昨晚召見九叔和十三叔是爲了什麼事?”

  “這倒不清楚,但有可能是爲了海利的事。”

  弘曆有意試探一下弘時對走私海貿的看法,也就刻意說了些心裏的真實看法。

  弘時見弘曆直接說出來,微微揚眉,似乎很高興弘曆這樣不設防的把話說出來,而笑着點頭:“你應該沒猜錯,九叔把持天下海利太久了。”

  “是的!”

  弘曆見弘時沒有說出真實想法,也就只附和了一句,便沒再多言。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後,雍正就見了他們。

  而弘時知道,眼下已立了皇后,弘曆被皇后親自撫養的事,就要天下皆知,自己需要抓緊讓雍正更看重自己,恰好弘曆現在也受了罰,更是他討好雍正,讓雍正改變對自己看法的機會。

  所以,在見到雍正後,弘時一直認真觀察着雍正,尋找着討好雍正的機會。

  這時,雍正剛好因爲口渴,要伸手去端茶,弘時忙擠開恰好站在他右側,離雍正几案更近的弘曆,也搶在蘇培盛前面,而把茶先端了起來。

  “汗阿瑪,您喝茶!”

  弘時隨後堆砌起笑來。

  雍正看了弘時一眼。

  而弘曆這裏被弘時撞了個趔趄,差點沒摔倒,只則在這時,也不禁抬頭看向弘時。

  接着,弘曆不禁翻了一下白眼,暗想這弘時也忒迫切表現自己了。

  我知道你急着讓雍正對你改變看法,但你能不能先別急!

  而弘時斜眼瞥見弘曆趔趄的樣子,心裏更加得意,嘴角也咧的更大了些。

  但雍正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接過了茶。

  隨後,雍正就喝了茶。

  弘曆這裏微微搖了搖頭,他已經覺察到雍正對此並不滿意。

  “阿瑪,您太勤政了,昨夜一看就沒睡好。”

  可弘時這時又說了一句。

  砰!

  突然,雍正把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神情肅然地看向弘時:“朕缺奴才嗎?”

  弘時被雍正這話給問懵了。

  “朕問你,朕缺不缺奴才?”

  “回答我!”

  雍正隨後聲音更加雄壯,似有蘊藏着無盡的怒火,以至於最後一句直接以我自稱,都不自稱朕了。

  弘時忙跪了下來:“汗阿瑪自然不缺奴才!”

  “那你眼巴巴的上來乾奴才的活,算怎麼回事?”

  “朕最不缺的就是奴才!”

  “朕缺的是能跟朕一條心的兄弟子侄!”

  雍正歇斯底里地叱喝着。

  弘曆這裏暗歎,弘時的獻媚又獻錯了地方,當然,也有可能,他在雍正心裏,連獻媚的資格都已經沒有了,而不是他獻的對不對的問題。

  不過,弘曆心裏倒是有些竊喜。

  原因無他,弘時剛纔的行爲像極了他前世遇到的一些人,這一刻,弘時沒有獻媚成功,反被訓斥,自然讓他覺得舒爽。

  當然,弘曆也聽得出來,雍正現在的確很煩悶,那句“缺的是跟朕一條心的兄弟子侄”明顯是一語雙關,既怪弘時沒跟他真的一條心,自以爲是的做表面功夫根本沒用,也怪許多兄弟子侄都不怎麼支持他整肅朝綱。

  “都起來吧,這種奴才們乾的事,不要搶着去做,要孝敬也不是孝敬在這個地方。”

  “嗻,謝汗阿瑪開恩!”

  不過,雍正發泄完後,也沒再繼續揪着這件小事不放。

  而接着,雍正就又對弘時和弘曆說:“你們來的正好,有件事,關於織造局的虧空,眼下發現江寧織造曹家的虧空最大!”

  “朕跟你們十三叔爭論了一夜,你們十三叔執意要朕看在先帝的面上,對曹家補虧空的事,再寬限一段時間,先不治其罪,還爲此色變,朕不得不順從其意。”

  “你們說,給曹家寬限幾年爲好?”

第83章 雍正太偏心弘曆了!(第五更)

  弘曆因《紅樓夢》的緣故,對歷史上的曹家還是有些瞭解的。

  他記得,曹家是在雍正五年被整治的,曹家家主曹睿ú苎┣鄹赣H)下獄,第二年曹家被抄。

  所以,弘曆覺得提個五年的寬限時間比較合適。

  而弘曆也明白,雍正既然問他們,按照康熙教給他的帝王術,那就不是真的徵詢,而是有意甄別他和弘時在處理這種實政上的見識。

  弘時這裏先開了口:“稟汗阿瑪,兒臣以爲既是勒補虧空,自然不能太寬,就算是看在先帝和十三叔的情面上,給三年寬限時間,令其籌款補足虧空就夠了。”

  弘時如此說,是因爲,他自思雍正都已經說了爲此與老十三爭論了許久,也就覺得雍正本心是不希望這麼寬的,且想着弘曆已經因爲給老十說情而受了處分,也就沒好爲曹家說話。

  雍正點首,沒有多言,只看向弘曆:“你覺得呢?”

  “既是十三叔開了口,兒臣以爲可以給五年寬限期。”

  “何況,汗阿瑪既然問兒臣們,那就說明,兒臣們可以爲曹家,向汗阿瑪討個恩典,向十三叔賣個好,也聊慰汗瑪法的在天之靈。”

  弘曆說着就笑了笑。

  雍正看向弘曆,也眉目舒展開來,笑着說:“你都這樣說了,朕還能不給他曹家五年?”

  弘時不禁瞪大了眼,看向弘曆。

  弘曆抿嘴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