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清軍太過狡滑,我們設伏難以成功,只能拼死力擋;值此存亡之際,也沒必要再顧慮別的了,我負責進攻哈喇塔勒,你負責堵住這些援軍吧。”
達瓦齊對阿睦爾撒納說道。
阿睦爾撒納頷首:“好!”
“沿途貴族,皆歸你指揮!我給你金牌令箭!”
達瓦齊把自己準噶爾的金牌令箭給了阿睦爾撒納。
阿睦爾撒納接了過去:“遵命!”
接下來,阿睦爾撒納就帶着本部萬餘騎兵分路各處增援,以堵截援兵。
而達瓦齊則催促本部騎兵繼續衝擊在哈喇塔勒的允禵部。
雙方再次陷入了血戰。
嶽鍾琪、富德等多路援軍一抵進哈喇塔勒就也遭遇到了阿睦爾撒納所派來的大量鐵騎阻擋,而因此鏖戰起來。
海蘭察的索倫騎兵作爲西路選鋒就先撞見了數倍於己的準噶爾騎兵。
但海蘭察等沒有畏懼,而是從兩翼切了過去,收割其邊緣的騎兵,剩餘的丟給了後面的新軍步兵。
正面面臨這些準噶爾騎兵的新軍步兵正是何元寬部。
何元寬對此非常沉着冷靜地下令道:“舉銃!”
於是,上千杆擊發銃分成三組,不停地向這些衝過來的準噶爾騎兵射擊。
這些準噶爾騎兵也就一排接着一排的倒下。
作爲要最先面臨騎兵衝鋒的新軍步兵,自然是要裝備最好的火器。
阿睦爾撒納看着自己的精銳騎兵一排接着一排倒下,不禁目眥欲裂。
但他還沒來得及想出對策,海蘭察等索倫騎兵就如兩把利刃狠狠地朝他兩翼切了過來,且直衝他的中軍。
海蘭察甚至衝在了最前面,像是在凌空飛行一樣,越過大量準噶爾騎兵,而朝阿睦爾撒納這裏逼近。
企圖阻攔他的準噶爾騎兵就像是被氣球一樣不是被他用鐵錘爆頭就是被他用弓箭給遠距離扎破喉部。
等到滿臉是血的他已經快要逼近阿睦爾撒納,而讓阿睦爾撒納和他的近衛騎兵已經看清他這個血人時,就已經是肝膽俱裂。
阿睦爾撒納當即打馬往後撤。
但他這一後撤,讓海蘭察更加興奮,換了馬後,就把擋在他面前的兩準噶爾騎兵給拽下馬,然後騰空飛過,追了上來。
接下來,阿睦爾撒納不知道跑了多久,海蘭察也不知自己追了多久,反正是周圍的騎兵越來越少,天色也越來越暗。
最後,阿睦爾撒納只覺屁股中了一箭,疼得撕心裂肺,不好坐下,才從馬上摔了下來。
而他也沒想到,追他的海蘭察這個時候還能拉弓射箭。
更讓他稱奇的是,海蘭察在生擒他後,把他扛了起來,像扛獵物一樣,搭在了肩上,然後上了馬,人也只是微微有些喘氣。
何元寬這裏已經在指揮步兵們紮營,收攏俘虜,在見到海蘭察歸來後,就寫了一張紙條問他:“他是誰?”
“不知道。”
海蘭察回答道。
何元寬只得讓人護送海蘭察把阿睦爾撒納扛去中軍見嶽鍾琪。
嶽鍾琪後來通過俘虜認出了阿睦爾撒納,而因此大喜,立即向弘曆上了密奏。
次日,嶽鍾琪就令海蘭察和何元寬等立即先去救援哈喇塔勒的清軍。
此時的哈喇塔勒這邊,達瓦齊和巴朗正在竭力從南北兩邊攻打允禵等北路清軍中軍。
至於爲什麼不從東西進攻,那是因爲東西有山脈阻擋,不利於展開。
兆惠等清軍中軍也不知道自己殺退了幾次準噶爾騎兵的進攻,他們只知道自己這邊確實已經快到彈盡糧絕的地步。
達瓦齊和巴朗也不知道自己發動了多少場進攻,但他們這邊的士氣也真的快要被磨完,畢竟他們麾下出命的基本上還都是平民,而平民對獨立和自由的要求也沒那麼高,真要一直攻下去,也會隨着傷亡的增加而崩潰的。
而就在這時,海蘭察等索倫兵已經到了。
“援兵到了?”
達瓦齊知道後大爲驚訝,且立即組織兵力去堵截,但沒有堵截住。
因爲海蘭察等索倫兵太過勇猛,猶如一記重拳狠狠鑿穿了準噶爾軍,讓哈喇塔勒城的清軍都看清了他們的身影。
這讓哈喇塔勒的清軍們大爲振奮,也開始主動進攻眼前的準噶爾軍。
與此同時,富德率領的八旗援軍也從南邊趕到,與巴朗的準噶爾軍廝殺在一起。
接着,何元寬所在的新軍六百步兵與參贊大臣阿里袞所率領的六百騎兵以及大批馬匹駱駝也趕了來這裏,與準噶爾軍也鏖戰起來。
“看來阿睦爾撒納已敗,嶽鍾琪還是趕了來!”
“好個嶽鍾琪,他一個漢人,幹嘛這麼爲乾隆賣命,跟允禵一樣愚蠢,寧肯付出生命危險,也要安心當乾隆的奴才,而不願意留着我們,好讓乾隆繼續倚重他們!”
達瓦齊此時也因此惱恨不已,吐槽了一番。
接着,他就因爲知道自己這邊大勢已去,直接率領自己剩餘的昂吉兵逃離了戰場。
巴朗這邊見勢頭不對,帶着自己的殘兵餘勇也往北邊逃去。
這些準噶爾貴族一套,底下的準噶爾官兵自然也都瞬間崩潰,四處奔逃起來。
清軍這邊自然也果斷髮起了追擊。
達瓦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感覺到處都是清軍,這讓他越跑越狼狽,到最後就剩百餘騎。
巴朗這裏倒是沒有和達瓦齊一起跑,他知道跟着達瓦齊逃回伊犁已經沒有任何作用,畢竟主力潰散,大勢已去。
所以,他決定乾脆直接北上逃去羅剎國。
他很清楚,羅剎國在邊界有重兵屯集。
只要他能逃去羅剎國,羅剎國就能護他安全。
但允禵之所以被圍就是因爲他把北路清軍的大部分騎兵散在了邊境四周,爲的就是堵截住這些準噶爾外逃。
所以,巴朗北上逃跑時,依舊遇到不少清軍,還直接遭遇了伏擊,損失慘重。
這讓巴朗不得不掉頭回來,結果又與追上來的清軍撞了面,然後只得往別的地方逃竄。
一時間,巴朗是狼奔鼠竄,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
但只要哪裏林子深,他就往哪裏鑽。
等到巴朗以爲安全,加上糧草斷絕,而不得不開始出山尋覓糧秣時,就又遇到了清軍。
這支清軍是何元寬所部,他們一直在山地附近搜尋。
畢竟這一帶不適合大規模騎兵搜尋。
而也因此,巴朗還被何元寬擊傷,且最終被活捉。
當巴朗被押到允禵面前時,允禵狠狠踢了他幾腳。
巴朗只默默承受着,同時卻心裏非常不甘,不甘爲什麼自己這些準噶爾貴族費盡心力,也阻擋不了清軍對準噶爾政權的消滅。
允禵在踢了巴朗幾腳後,就吩咐說:“找些人蔘給他熬湯喝,把他喝胖些,將來好割!”
“嗻!”
而弘曆在這不久後也收到了允禵呈遞進京的捷報,即大敗達瓦齊和阿睦爾撒納等準噶爾兵且活捉阿睦爾撒納的消息。
“哈喇塔勒之圍已解!”
“阿睦爾撒納也已經被活捉。”
“雖然馬得勝沒有及時趕到,但嶽鍾琪所派的曹鼐部和索倫兵還是趕到了,連他自己也在哈喇塔勒被攻破之前到達了雅瑪圖,如此,也就最終取得了大勝!”
“連巴朗這個叛徒也因此沒有成功跑去外夷。”
“當然,更重要的是,此戰大量消滅了準噶爾主力,準噶爾汗國已經難以再抵抗我大軍了。”
弘曆收到允禵的奏報後,就立刻召見了軍機大臣們,而說起了這事。
軍機大臣們聽後也都喜形於色。
“奴才恭喜主子!”
“臣恭喜陛下!”
弘曆也笑着站起了身:“同喜同喜!”
接着,弘曆又突然神色肅然:“但允禵和嶽鍾琪因爲積勞成疾,在取得如此大勝後,特地請旨回京,讓兆惠接替他指揮北路,朕同意了!讓兆惠任鎮西大將軍,成袞扎布和永常任左右副將軍,繼續向伊犁前進,且基於準噶爾貴族多傩牟凰蓝脧团阎剩噪逈Q定密諭兆惠,對準噶爾貴族子弟皆車輪斬!”
第745章 車輪放平,沒有庶民!
弘曆這話一出,軍機大臣皆頷首稱嗻,而沒有對此嚴厲措施感到多驚駭。
因爲弘曆之前已經對他們明示過,只要此戰大勝,消滅了準噶爾的有生力量,讓準噶爾貴族徹底沒有翻身機會,那就採取更嚴格的清剿政策。
現在,前方既已取得大勝,徹底打殘準噶爾貴族們的有生力量。
那弘曆自然也就不必再客氣。
“另外,對於安崇阿、德寧未能成功阻止巴朗叛逃一事,予以嚴懲;皆斬首示校 �
“兩人所在札薩克主——車布登扎布,不謹縱敵,削貝勒爵,令以參贊大臣繼續隨軍聽用,望其將功贖罪。”
弘曆接着對蒙古王公子弟的處置也不再客氣,所以安崇阿等也被直接處死。
畢竟現在連準噶爾的主力都已經被打殘,大清統一準噶爾已是鐵板釘釘的事,也就更加不用在乎蒙古王公的看法。
對於犯了差錯的蒙古王公子弟,他自然是該嚴懲的就絕對嚴懲到底。
現在,安崇阿和德寧也都因爲準噶爾軍大敗而惴惴不安。
本來他們都想着在準噶爾軍消滅在哈喇塔拉的北路清軍中軍後,就唆使自己領主車布登扎布投降準噶爾的。
可結果……
準噶爾軍反而轉勝爲敗,徹底被打殘!
他們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再勸車布登扎布投降準噶爾。
他們現在,只擔心朝廷還是會清算他們。
車布登扎布現在也有些不安,擔心朝廷會因爲巴朗的叛逃而處置他。
所以,他在準噶爾軍大敗後,也開始向允禵等人行賄,希望允禵等人能幫他說話。
可允禵也幫不了他。
因爲允禵先收到了準他和嶽鍾琪回朝的諭旨。
至於接下來的事就都交給了兆惠。
兆惠對車布登扎布非常看不上眼,只對其兄成袞扎布說:“令弟無能懈怠,才導致巴朗成功叛逃,即便神仙也救不了他。”
成袞扎布對此也只能無奈點頭。
而在接下來,兆惠也收到了弘曆處置他們的諭旨。
爲此,兆惠還是讓成袞扎布將車布登扎布以及麾下將領安崇阿、德寧傳了來,然後向他們宣讀處置他們的諭旨。
車布登扎布在知道自己被削爵後,自然是心裏十分難受。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世襲的貝勒爵位啊!
不是一般的爵位。
這讓他一下子要少很多特權很多收入的。
但車布登扎布也只能接受現實,且把怨恨發泄到了安崇阿、德寧身上:“皆是因爲你們無能!才讓我落到如此地步!”
安崇阿和德寧皆沒有說話。
他們現在只因爲自己即將被殺而感到驚懼。
“將安崇阿、德寧拿下!”
兆惠接着下了此令。
安崇阿和德寧也就被拖了下去。
“主子!”
安崇阿朝車布登扎布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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