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但,弘曆沒想到的是,樹欲靜風不止,鐵路建設這事儘管還可以順利進行,但有不少別有用心者,也因爲不能從鐵路建設中牟取厚利而做着許多影響鐵路建設這一大局的事。
比如,弘曆這天來向烏喇那拉氏請安時,烏喇那拉氏就沉着臉對他說:“皇帝,有人污衊你舅舅勾結叛軍、执竽妫憔筒还芄軉幔俊�
弘曆聽後露出驚訝之色來。
彼時,在烏喇那拉氏身側的太監高玉則暗暗一笑。
第655章 乾隆向太后施壓,查太后寢宮!
弘曆見烏喇那拉氏面色難看,知道這個時候不適合跟她講道理,而是應該先安撫她的情緒。
於是,弘曆也就先朝烏喇那拉氏行了大禮,做出恭敬的姿態來:“額涅請息怒!”
烏喇那拉氏見弘曆如此恭敬孝順,倒是氣消了一大半,只是一下子就兩眼淚汪汪起來,面孔也從嚴肅換成了悲慼。
“我知道你政務冗繁,要顧及的地方也多。”
“所以,我也從來不敢以嫡母之尊索要你什麼,你的那些舅舅,我也主動攔着他們,不讓他們找你討要高官厚祿,免得讓你爲難。”
“所以,近來什麼綜合門市的專營權,鐵路的經營權,我也沒讓他們參與,幸而因此也就沒有發生像高氏一樣丟臉的事。”
“可你也不能因此就真的不把他們當舅舅了啊,這傳出去對你的聖名也不好。”
“而我也已經聽說了,劉統勳上摺子告你舅舅德保與叛軍私通,圖植卉墸弧�
“結果……”
“你卻沒有因此就要嚴辦了他劉統勳!就因爲他是你寵臣,所以,你連舅舅也不認了嗎?”
“將來是不是,連我這個嫡母也不認了?”
烏喇那拉氏也就在讓弘曆起來後,而聲淚俱下地朝弘曆一五一十地控訴起來,顯得委屈至極。
總之就是她現在感到很委屈。
因爲,她一直在配合弘曆這位乾隆皇帝,沒有給他添堵,爲此主動壓制着她孃家去做對不起弘曆的事。
但結果,弘曆卻這麼對待他,把涉及控告她孃家弟弟址催@種大事輕輕放下。
這讓她覺得自己被怠慢了。
畢竟弘曆不是她親生的。
所以,弘曆在對她孃家人如何這方面,她也是很敏感的。
弘曆對此也能理解。
他也承認,烏喇那拉氏這個太后當的也確實沒問題,從沒有與自己掣肘,即便有不理解的地方,也沒有過多幹涉。
連之前發生有宗室主動請烏喇那拉氏干涉政務爲難他弘曆的事,烏喇那拉氏都沒有選擇配合。
但弘曆現在內心火大的是,是誰把這事捅到了烏喇那拉氏面前。
他之所以只對劉統勳和梁詩正的密奏採取“已讀不回”處理,就是怕烏喇那拉氏爲護自己弟弟,與外朝劉統勳等大臣起直接衝突。
他這個皇帝到時候夾在中間會很爲難。
這讓弘曆也不得不承認的是,向劉統勳舉報德保涉嫌帜娴哪会嶂艘舱媸潜氨桑枪室庠诶脼趵抢系纳矸荩鲆恍┳屘蠛突实郛a生矛盾的事,要他這個皇帝爲了照顧太后的感受殺自己的股肱大臣。
“兒子自然不相信舅舅會反。”
“但這不是舉報舅舅的幕後之人還沒有抓到嘛,也就不好伸張,怕的就是打草驚蛇。”
弘曆在安撫了烏喇那拉氏情緒後,纔開始解釋了一下。
烏喇那拉氏此時也聽得進去一些話,故而在弘曆這麼說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這樣做是有你的道理,但他劉統勳這樣做是什麼意思,是真相信你舅舅會址磫幔俊�
“他這也是不想瞞着兒子這個皇帝。”
弘曆替劉統勳辨白道。
烏喇那拉氏呵呵一笑:“他倒是忠心耿耿啊。”
弘曆聽的出來,烏喇那拉氏這是又起了情緒,覺得劉統勳是看在自己不是皇帝親媽的情況下,故意只討好這個皇帝,不畏懼他這個太后,所以纔敢如此做,敢得罪她。
高玉這時也朝弘曆看了過來。
他想知道,這位皇帝主子還會不會繼續遷就烏喇那拉氏這位太后,安撫太后的情緒。
但弘曆這次沒有選擇安撫烏喇那拉氏的情緒。
因爲這涉及到原則問題,那就是,大臣該不該因爲照顧太后的面子,而對他這位皇帝選擇隱瞞。
“您說的沒錯,他劉統勳是忠談傉瑢﹄迯牟浑[瞞,正因爲此,朕纔敢重用他。”
弘曆回道。
烏喇那拉氏頓時兩眼圓睜。
在她身後的高玉也大驚失色。
“他是忠臣,但他不過是一漢人!他不能把國舅涉嫌址吹氖聰[在明面上,應該一輩子爛在肚子裏!”
烏喇那拉氏繃着臉回道。
弘曆也認真地看向了烏喇那拉氏:“您是不是擔心舅舅真的會通敵?”
弘曆這話一問,讓烏喇那拉氏僵在了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
在烏喇那拉氏身後的高玉也愕然當場。
弘曆沒有再多言,只起身拱手:“兒子告辭,請額涅早些歇息。”
弘曆說着就轉身而去,只是在離開時,深深地看了高玉這些伺候烏喇那拉氏的奴婢們一眼。
烏喇那拉氏在弘曆走後,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太后,您可千萬要注意聖體啊。”
高玉這時立刻走過來勸了一句。
烏喇那拉氏苦笑了笑:“還不如隨先帝去了呢?”
“太后您可千萬別這麼想,無論如何,您如今也是堂堂太后,受天下榮養。”
“雖然,您不是皇上主子親生的母親,但也是有撫養皇上主子的名分大義在的。”
高玉這話提醒了烏喇那拉氏,讓烏喇那拉氏眉目一展:
“你說的沒錯,無論怎麼說,我也養了他一場,而我也從沒任性過,如今只是不忿一個不識好歹的漢臣爲自己的虛名把我烏喇那拉氏的子弟置於險地而已,皇帝他自己不好拉下臉,可不代表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拉下臉!”
烏喇那拉氏這話讓高玉不禁暗自偷笑。
他剛纔名義上是勸烏喇那拉氏安心,皇帝雖然不是她親生,但也與她關係匪湥鋵嵤翘嵝阉梢匀涡砸恍瑺懽约簨胰说陌卜�再爭一爭。
而高玉在暗自偷笑後,就又勸着烏喇那拉氏:“太后您可千萬要慎重啊,爲一個漢臣這樣做不值得。”
“這有什麼不值得的!”
“今日有人敢借着忠心之名把德保供出來。”
“明日就有人敢借着忠心之名直接說我烏喇那拉氏要反!前面五格被帶去大洋洲的事,我忍住了,如今我是斷不能再忍!”
烏喇那拉氏突然語氣變得十分嚴厲,且道:“我從今日起,水米不進,除非他劉統勳自己了斷了自己!”
“太后息怒!”
高玉等立即跪了下來。
弘曆這裏在離開傳見了大學士來保:“查問一下崇聖太后身邊的人,近來誰在太后面前亂嚼舌根,把劉統勳和梁詩正密奏裏的事也說給了太后知道。”
“嗻!”
第656章 乾隆逼天皇做事,令老十四管準噶爾!
弘曆在如此吩咐後,就拿起了手裏的奏摺。
這份奏摺是兆惠進呈的,按照其奏摺所言,他在日本指揮朝鮮軍又打了一場大勝仗。
大軍因此攻進了日本四國,上萬名幕府軍俘虜也被他下令割耳削鼻,且已據有別子銅山,獲銅礦無數。
弘曆因而微微咧嘴。
別子銅山是眼下日本主要銅礦生產地。
從雍正朝開始,一直到現在,從海外進口的洋銅,一大半都出自這裏。
先是石見銀山,又是別子銅山。
弘曆不得不承認,兆惠不愧是名將,知道先斷幕府財政來源,就能讓日本幕府的統治體系儘快崩潰。
“幕府怎麼還不請求調停,他以爲,靠自己就真能擊退得到天朝神助的朝鮮嗎?”
而弘曆爲此也在心裏產生了疑問。
他不知道江戶幕府還在堅持什麼。
一想到這裏,弘曆也就在兆惠的奏摺裏,提醒他可以再狠一些,讓幕府知道怕,儘快知道妥協,必要的話,讓京都天皇給幕府施壓。
弘曆現在,還沒想日本和朝鮮一直死磕。
因爲雙方要是一直死磕,就會造成更多死傷,對經濟造成更大的破壞。
這不利於工業化後的大清進行商品傾銷。
所以,弘曆希望兩國的戰爭可以適可而止,節奏能由他這個天朝皇帝來把控。
放下兆惠的奏摺,弘曆又拿起了陝甘總督陳宏值淖噙 �
陳宏质莿⒔y勳推薦的新任陝甘總督。
在任陝甘總督之前,陳宏忠讶侮勎餮矒釘的辍�
而陳宏衷陉勎餮矒崛紊系闹饕兙褪氰従屯茝V耐旱作物。
三年期間,他組織官民鑿井兩萬八千餘口,極大緩解了邊疆漢人人口增加後導致的用水問題。
弘曆現在拿到的這道陳宏值淖噙t是關於準噶爾的事。
原來在今年夏季,準噶爾貴族發動政變,廢殺策妄多爾濟那木札爾,擁立其庶兄喇嘛達爾札爲新汗。
故陳宏謱⒋耸律献唷�
與此同時,陳宏诌�上奏說,準噶爾貢使強逼甘肅、陝西等省官員購買內地非必需、難銷售的粗劣貨品,且比以前誇張許多!
他爲避免戰爭發生,不得不繼續按雍正朝舊例,動用庫銀,高價收購這些滯銷品。
弘曆知道這是準噶爾在對大清進行變相掠奪,也相當於大清在變相賠款買和平。
而這樣也會造成,陝西地方藩庫出現虧空,畢竟買的東西不值所付出的價錢。
所以,陳宏掷u會上奏此事,即向皇上說明,將來所造成的虧空不能全怪他們這些官員,與準噶爾太過份也有關係。
弘曆在陳宏值淖噙≈谐p批時,對此表示理解,且讓他繼續隱忍,隱忍到鐵路建設完成,對準噶爾用兵時機到了時。
不過,弘曆現在也因此注意到,準噶爾的財政是越來越不行了,要不然也不會越來越過分。
再加上,準噶爾內部又越發動盪不安。
無疑,滅準噶爾的時機已經快來臨。
“傳旨,理藩院增設準噶爾館,著恂親王署理。”
弘曆爲此決定直接設立對準噶爾的研究室,明目張膽研究對準噶爾策略。
他相信,允禵在收到此旨後會很激動的。
隨後,弘曆又拿起了四川總督班第的奏摺。
據班第奏,如今的叛軍在大小金川的扶持下,進入瞻對,與土司班滾合流,而受限於這一帶地勢高寒,地遠山險,冰雪載途,所以請求暫緩進兵,待兵足糧豐後再圖平叛。
同時,班第又認爲,不能不平叛,因爲這裏扼進藏要道,一旦長期被叛軍控制,不利於朝廷控制西藏。
弘曆予以同意,召見了軍機大臣們問:“西藏現在情況怎麼樣?”
“回主子,以奴才愚見,西藏現在,似有叛亂跡象。”
“珠爾默特那木札勒誅殺兄長、迫害異己,獨攬藏政,野心不小。”
訥親這時回道。
弘曆聽後點頭:“那依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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