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7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知道前元淪落爲四等人的事,我們可能比四等人更慘。”

  黃柏梁說到這裏時,一有心攀附的百姓週三忍不住問他:“黃老爺,皇上爲什麼就信了北黨的奸計呢?”

  “因爲皇上自己也是北人,身邊人也都是北人。”

  “你們也知道,皇上不娶南人女子,所以連其後宮的人都是北人,我們南人,也就沒有誰能跟天家產生關係的,可以說,北人才是皇上的親戚。”

  “你們說,皇上不聽北人難道聽我們南人的嗎?”

  黃柏梁這麼一說,一些百姓真的因此議論了起來。

  “確實是這麼回事,皇上就不是我們南人的皇帝,而是北人的皇帝!”

  “天殺的這些北人怎麼這麼壞?想着法的要把奴役我們,要奪我們的生路,他們不少都是旗人,比我們高一等了,還要怎麼樣?”

  “沒錯,他們除了會當丘八會殺人放火會幹什麼,讀書不如我們,耕作不如我們,造器不如我們;要不是這蒸汽機在北方出現,他們只怕給我們南人當看家護院的狗!”

  一些百姓越說越有勁,也漸漸真的開始把自己眼下糟糕的處境遷怒到了皇帝乃至所有北人身上來。

  黃柏梁對此暗自冷笑,眉目間難掩得意之色。

  眼下主要造反的有不少是江寧滿城駐防八旗的滿人,再加上他們造反也不是普通漢人百姓造反,要反清復明,掀起民族鬥爭。

  所以,黃柏梁也就沒提滿漢之矛盾,只一味挑起南北矛盾,把如今的問題歸咎於北人的錯,整起地域鬥爭。

  而南北矛盾也是一直存在的矛盾。

  黃柏梁也在這時說:“好在現在世代居住南方的不少旗人老爺現在願意爲我們南人做主,要恢復祖制,要爲我們南人爭取,要皇上不敢忽視我們南人,所以你們如果要支持這些旗人老爺靖難,就加入進來,爲自己博一份封妻廕子的前途!”

  黃柏梁這麼一挑唆,不少百姓也都中了他的計帧�

  “我要參軍,我要殺光那些可惡的北人!”

  “我也要參軍,反正北人害得我們都快要活不下去,不如跟他們拼了!”

  “沒錯,向皇上討個說話,憑什麼要我們南人低人一等,剃髮易服我們忍了,我們現在不能忍了!再忍,就連苟活的資格,只怕都沒有了!”

第618章 乾隆南下擴張,改造中華文明!

  溝通南北的大吆由希糧的船正絡繹不絕地往南而去。

  班第此時正站在一官船夾板上,看着前後都望不到頭的船帆,心裏感到特別塌實。

  他知道,有這麼多糧食跟着,平定江南,根本就不是問題。

  而他只需按照弘曆下達的戰略指示,切實執行就可。

  造反派爲爭奪人心而選擇了挑起地域矛盾。

  弘曆爲爭奪人心選擇的則是挑起階級矛盾。

  即組織朝廷力量,去批評和否定,江南地區普通百姓人格地位過低的現狀。

  雙方選擇的戰略不同。

  誰若成功,註定對中華文明接下來發展的影響也會不同。

  當然!

  結局是顯而易見的。

  只是,被逼得走到這一步的造反派們,不得不對此保持幻想,且也漸漸的開始真的相信自己或許能成功。

  但當班第率領的南征大軍抵達淮安附近的清江浦時,造反派以及背後支持他們的許多江南士紳們,很快就發現,現實真的沒那麼理想。

  受淮安鎮總兵孟達升跟着起兵造反以響應江寧原副都統石庫等的影響,清江浦也商路斷絕,百業蕭條。

  這裏的許多從事手工業特別是從事造船業的工匠都已經飢腸轆轆。

  不少開始在四處挖野菜喫,河裏更是被撈得魚蝦斷絕。

  而班第率領大軍來到這裏後不久,就開始強制徵收這裏的逆產,且將其賣給了跟着要來這裏開綜合門市的官商。

  這些官商也就很快通過這些逆產,在清江浦開起了綜合門市。

  而跟着他們一同南下的糧食也很快通過綜合門市,被擺放到了清江浦的市面上進行銷售。

  價格甚至定得很低。

  按照官府定的統一價格定價。

  一石陳米一兩三錢,一石新米一兩五錢。

  這個價格,在江南這種不再產米爲主的地區確實很低。

  “有賣糧的了!”

  “太好了,終於有糧船來賣米了!”

  所以,這一帶的百姓一看見有糧店糧船開始經營,心一下子就踏實了下來。

  不少有些餘錢的已經開始來買糧。

  沒有餘錢的也開始主動拿着家裏值錢的東西去綜合門生內兼營的當鋪裏換錢。

  如果值錢東西都沒有的,則也開始主動來軍營應募修船與咚洼w重的民夫。

  死寂沉沉的清江浦因此一下子活了過來。

  百姓也多了起來,彷彿一夜之間從四處野地裏長出來似的。

  只是,經營商業的變成了多是北方口音的人。

  而且也變成了北方權貴顯宦們在這裏的產業。

  因,爲有專營權而來這裏開綜合門市的官商背後都有某權貴顯宦的影子。

  汪由敦之弟弟汪元芝,甚至專門跟着大軍來了清江浦,督促自家的官商在這裏開起了一家綜合門市。

  他現在就在自家店前,看着開始恢復生機的清江浦說:“鄉黨們不肯與我們合作,卻選擇支持叛軍,如今是後悔都來不及咯。”

  而此時,江南的大戶們倒還沒有後悔,只是爲此感到震驚。

  他們是真沒想到,皇帝居然直接允許權貴顯宦把綜合門市開到南邊來,還爲此提供大量物資。

  “你說什麼,清江浦出現了很多綜合門市?”

  黃柏梁準備北上來淮安一帶號召民壯加入叛軍時,就從當地江南士紳潘衛新這裏得知,清江浦已經恢復了商貿,有許多綜合門市開始營業的事。

  潘衛新慘笑着道:“你看城外那些坐船往清江浦去的人流就知道了,都是準備去那裏買米這些的。”

  黃柏梁本人也確實在吆由峡匆娏诉@些人流。

  這讓他不禁手指顫抖。

  “我明白了,這是乾隆主動給權貴顯宦們發了更多的糧食布匹還有藥材,讓他們在大軍護衛下,把綜合門市開到這裏來!”

  “真是夠卑鄙的,先斷了我們的營生,逼得站我們這一邊的南方兵馬造反,進而在造成商旅斷絕後,他就好趁機讓這些權貴顯宦控制的商業能夠擴張到南邊這裏來!”

  “這樣一來,連南邊的糧價布價也將由他控制。”

  黃柏梁同時也神色陰沉至極地控訴着弘曆。

  潘衛新從旁點首:“你說的沒錯,我們被逼無奈才造反,可他並不因此有所反思,反而變本加厲,指使權貴顯宦們斷我們財路不說,如今還要抄我們家,斷我們營生!”

  “是可忍,孰不可忍?”

  “憑什麼他可以這麼囂張,把我們當魚肉一樣,隨意宰割!”

  “他如今能這麼尊貴,也有我們祖宗的功勞,要不是我們祖宗支持他們威脅朱明,最後迎其祖先入關,對付流寇,他們愛新覺羅氏一輩子也別想入關成爲皇族,他乾隆現在也不過是在關外茹毛飲血的蠻夷!”

  “現在他不但不知道感懷我們祖宗的功績不說,還要宰割我們,甚至在南方許多駐防八旗和綠營要爲我們伸張,他居然要編《貳臣傳》,大談忠義。”

  “要是真大談忠義,他祖宗努爾哈赤身爲前明的龍虎將軍,有什麼資格說七大恨,有什麼資格造反!當初他祖宗爲什麼有委屈不上本告天子,而要造反!”

  潘衛新越說越激動,整個面上的肌肉都在抖。

  黃柏梁這時只寒着臉說:“一定要想辦法,讓乾隆不能成功地實現其企圖,因爲,綜合門市一旦遍佈江南,那後果會非常可怕!”

  “這可不僅僅是營生被斷的問題,而是江南上上下下所有人仰誰鼻息的問題!”

  黃柏梁不敢去想象,一旦朝廷不再需要江南提供漕糧,反而朝廷可以用漕糧供應江南工商所需,乃至控制江南糧價,會是怎樣的場景。

  但他知道,一旦他們這些江南大戶不能通過控制江南的糧食供應來實現對百姓的土地兼併,而朝廷能夠通過控制江南的糧食供應來實現對江南的土地兼併,那朝廷就會可以控制江南所有土地,乃至真要平均地權都可以做到。

  畢竟老百姓既然註定要失去土地,那無論是土地被大戶奪走還是被朝廷奪走,無疑都是一樣的。

  “那怎麼辦?”

  “割肉補瘡!”

  “要做的比李自成還大方,只要百姓加入新八旗,繼續對抗官軍,就給百姓土地,免百姓稅,上下仁愛親眨降葻o尊卑之別,主張萬民不爲一姓之奴。”

  黃柏梁說到這裏就看向潘衛新:“這樣就能徹底動員百姓,最大希望的阻止這種情況出現!”

  “不行!”

  “如果橫豎都要破家散財,不講尊卑,那對抗朝廷還有什麼意義,還不如讓他奪了我們的一切去均分給百姓!”

  潘衛新對黃柏梁的提議,毫不猶豫地予以拒絕。

第619章 執行乾隆血腥政策,大肆清洗!

  黃柏梁愕然回頭看向潘衛新,沉吟片刻後問:“除了這樣做,我們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潘衛新擺手,呵呵冷笑說:“別跟我說我們,我們潘家沒有造反,造反的是你們,我們潘家沒有一位子弟在叛軍任職。”

  黃柏梁愣住了,心裏莫名起了一股邪火,同時又浮現出恐慌來。

  “現在分田給鄉民,是爲了唤j人心,將來天下大定後是可以收回來的。”

  但黃柏梁知道,他們叛軍需要潘氏這樣的江南士紳繼續於暗中支持,也就還是壓住了心中的邪火,只爲自己的剛纔的話辯解着。

  “呵呵,誰能保證,將來一定把土地還給我們?”

  “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是每一位創下基業的帝王必做的事。”

  “前明朱元璋,如今的大清諸帝。”

  “我們江南士紳也不真是傻子,而繼續跟着上當。”

  “甚至我們可以肯定的是,你們即便真的成功,那新的帝王只會比現在更狠。”

  “總之!”

  “給庶民分田,讓庶民和士大夫可以平起平坐,乃至踐行聖人道理,真以民爲貴,或者說真把百姓當民。”

  “我們做不到,就算我願意,天下所有士紳也不願意。”

  “你也別癡心妄想了。”

  “沒有自毀禮教的道理。”

  潘衛新甩袖轉過了身去。

  願意通過施粥動員百姓,且以南北矛盾挑動百姓願意參軍的黃柏梁,對捨棄更多利益拉攏百姓這事能夠接受。

  但他沒想到潘衛新這位出身比他更高貴的江南官宦世家大族子弟會如此頑固。

  潘衛新這時已經拱手告辭離開。

  而黃柏梁則依舊站在一臉無奈地看着潘衛新離開。

  在此時,黃柏梁眼中的清江浦則正迅速地恢復着生機。

  隨着綜合門市在這裏營業,別的賣鍋碗瓢盆以及柴米油鹽的普通商賈也開始恢復了營業。

  販夫走卒見恢復了人氣,也迫不及待地挑貨來賣,以爭取儘早掙點收入。

  底層百姓的資源匱乏感一直是很強的。

  只要環境適合掙錢的時候,他們就不會再保守地躲在屋子裏。

  跟着造反的淮安鎮總兵孟達升見此情景,恨不能即可派兵去清江浦大肆劫掠一番。

  但班第帶來的官軍就在清江浦外圍紮營,他麾下的綠營也就不得不望而卻步。

  所以,孟達升也就只能眼睜睜看着清江浦漸漸恢復人氣,同時那裏恢復營業的店鋪跟他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而他接下來還得面臨官軍的征剿。

  班第倒是沒有立即發動進攻。

  他先給孟達升射去了一封勸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