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7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在他看來,孟達升這位綠營將領沒有必要因爲利益上的捆綁而爲江南士紳賣命。

  因爲他要的好處,經營綜合門市的權貴顯宦也完全可以給他。

  孟達升思忖良久後,最終還是選擇了投降。

  這不是他怕死,是他確實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畢竟朝廷不僅僅是官軍戰意旺盛,關鍵是帶來很多物資,能夠迅速穩定人心。

  人心不亂,他就很難僅憑麾下五千綠營兵戰勝朝廷的三萬大軍。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孟達升是因爲利益受損而跟着江寧的駐防八旗造反,那也會因爲利益可能得到彌補而投降。

  對於恪守祖制這條信仰,倒是也沒那麼堅定。

  “卑職爲小人所誤,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舉,實在是罪該萬死!”

  孟達升在見到班第後,也先主動承認起了自己的罪。

  班第道:“既如此,你就自己給自己一個體面吧,朝廷會看在你主動投降,沒有以全城百姓爲要挾的份上,不牽連你的家族,但你確實應該給被你踐踏的忠君大禮一個交代。”

  孟達升怔在了原地。

  “怎麼,你不願意?”

  班第問道。

  孟達升搖了搖頭,苦着臉道:

  “卑職不是不願意,卑職只是後悔,後悔爲什麼在江寧那邊起兵造反時要跟着響應,爲什麼期望着真能形成燎原之勢,可誰知許多地方只是肯以自保護民爲名不參與,並不願意直接拋棄忠義。”

  “那是因爲你笨!”

  班第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這世道上的紛爭,從來只有傻子纔會死,而最好和最壞的人都不會死!”

  “你只看到身邊的人都對朝廷整蒸汽機、開綜合門市的事怨言沸騰,卻沒看見整個天下,大部分人對朝廷做這事是非常擁戴。”

  “或者,你看見了,也不願意承認,你主動騙了你自己,愚蠢的人最蠢的就是會自己騙自己。”

  班第說到這裏就把官袖一撣:“給他一把刀,讓他趕緊點!”

  “嗻!”

  這裏,孟達升接過了刀,且雙手微顫地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隨即把眼睛一閉,就抹了自己的脖頸。

  班第接着又看向了淮安鎮的其他綠營將領。

  這些綠營將領裏甚至就有孟達升的弟弟孟達偉。

  孟達偉這時看着孟達升血流滿地的樣子,也已經膽寒不已。

  班第正好在這時也看向了他。

  孟達偉因此不由得忙低下了頭。

  “你們呢?”

  “跟着造反,是不是也要爲背叛君父的事做出一個交代?”

  班第問道。

  這些武將皆沉默不答。

  班第則在這時主動給臺階說:“但念在你們不少是脅從,或者不是主犯的份上,可以給你們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願聽中堂吩咐!”

  這些武將爲此立即回應着。

  班第道:“那好,我這裏有一份提前得到名單,一份淮安城內暗中支持你們造反的士紳名單,有的甚至其家人就在淮安鎮的綠營內任職。”

  “除賱毡匾M。”

  “是這些士紳家人的先自己站出來,也學孟達升,自我了斷,這同樣也是本中堂對你們沒有要挾百姓而負隅頑抗的一個恩典!”

  彼時,那些和不少江南士紳大戶是一家的綠營將領都站了出來。

  人數倒也不多,只是綠營中高層將領中的少部分。

  而這些人在班第的逼勒下,也都不得不選擇了自我了斷。

  隨後,班第就看着剩下的綠營將領們說:“你們這些纔是有資格繼續將功贖罪的。”

  “據本官所知,你們這段時間對百姓欠下了不少罪孽,卻唯獨對士紳大戶非常剋制,現在我要你們對百姓秋毫無犯不說還得助百姓恢復生產,對按照支持造反的士紳大戶則要大肆清洗!”

  “願聽中堂吩咐!”

  於是,接下來,這些綠營將領就負責帶領淮安的綠營兵去幹抄家殺人的髒活。

  而班第從京師帶出的官將則負責維護城中治安。

  潘衛新剛回到淮安城,正在自家和父輩們討論如何擁軍,就聽得外面有大批綠營兵趕來。

  他因此頓時臉色煞白。

第620章 長刀之夜,江南人頭滾滾!

  “我們潘家沒有通敵,沒有通敵呀!”

  “有什麼話,去跟中堂說去。”

  一個時辰後,潘衛新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喊着。

  同時,他也瞥了一眼自己家人都被捆綁起來鎖在一屋子裏的樣子。

  他突然非常後悔,後悔沒有聽黃柏梁的,用土地和平權去發動百姓。

  但現在,他即便後悔也爲時已晚。

  “潘氏、董氏、徐氏,還有王氏、沈氏,你們祖宗昔日都是以前明大臣身份投降國朝的,按理你們都屬於貳臣之後。”

  “而你們既爲貳臣之後,居然還不知反省,依舊罔顧忠義,行暗中支持叛軍之事。”

  “所以,本朝已留你們不得。”

  班第在這些人被押到淮安總兵衙門後,就對這些江南士紳說了一番。

  隨即,班第就將手一揮:“全部砍了,一個不留!”

  “嗻!”

  於是,需要將功贖罪的綠營官兵則將這些江南士紳全部押去了吆舆咁A定的行刑處。

  “中堂,我們真的冤枉啊!”

  “我們沒有和叛軍勾結啊!”

  “您不能沒有真憑實據就殺我們啊!”

  潘衛新這時繼續大聲喊着,別的江南士紳大戶也跟着喊了起來。

  班第只冷冷道:“你們有沒有勾結,本官很清楚,至於真憑實據,也是有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別以爲你們做的隱祕,就不會被發現。”

  “不可能!”

  “你絕對是僞造的證據。”

  潘衛新爲此大聲回道。

  班第沒有理會。

  咚!

  突然,一寒光乍現。

  一顆人頭落到了潘衛新的面前。

  潘衛新面色一怔,頓時被驚嚇得沒了八分膽,而整個人當場雙腿抖如篩糠,同時也頗感委屈地哭訴說:

  “這都叫什麼事啊!難道祖宗們當年降清真的有錯嗎?”

  “中堂,潘衛新頗爲有才,可否先奏問主子知道,而留他一命?”

  跟着班第一起南下的阿桂這時倒在班第面前爲潘衛新求起情來。

  因爲阿桂在國子監待過,與潘衛新倒也認識。

  潘衛新這時也滿懷希望地朝班第看了過來。

  班第卻道:“大清最不缺的就是才子,缺的是忠義之人!只有把這些貳臣之後殺的越狠,將來纔會越沒有人敢輕易出賣國家!”

  “中堂,您這樣做,誰還敢在將來順從天命!”

  潘衛新因此惱羞成怒之下倒詰問起班第來。

  班第道:“大清現在不需要誰順從天命,也不希望誰還打着順從天命的名義,去做不忠不義之事。”

  潘衛新聽了這話後無言以對。

  他知道大清這是在要把將來新王朝的路徹底堵死。

  潘衛新現在只開始憎恨起自己祖宗來,憎恨自己祖宗幹嘛降順滿清,讓滿清出現。

  別的待斬江南士紳也很後悔。

  但他們後悔也沒有用,皆只能面臨着滔滔奔流向南的吆樱l出一聲聲悲泣之音。

  嘩啦!

  潘衛新也被當場斬殺,人頭滾進了吆友Y,在波濤中盪漾起來。

  與此同樣盪漾的還有其他人頭。

  這些人頭大都又肥又圓。

  因爲都是此時這些江南士紳、貳臣之後的人頭。

  而由於班第悍然將淮安鎮好大一批支持叛軍的江南士紳實行了滿門抄斬,所以,淮安清江浦段的吆铀查g就變成了血紅色。

  這些貳臣之後的祖墳則也都安靜地立在淮揚大地上看着這一幕。

  沒有一位江南士紳會想到,班第這位代表弘曆來江南平定叛亂的大將軍,會直接採取最血腥的屠殺方式,清洗他們,且只按自己調查到的名單屠。

  這淮安鎮上沒有被屠的江南士紳們都因此膽寒不已。

  他們只能慶幸自己足夠理智,也足夠重視名譽,沒有冒然於暗中支持叛軍,也慶幸自己祖宗沒有做貳臣,是在清朝建立後才通過考科舉崛起爲江南士紳的。

  “趕緊營業,把作坊都開起來。”

  “要採辦的商貨也都趕緊採購。”

  “今天會因爲支持叛軍而大肆屠戮,明日說不準就要因爲我們藉着叛軍作亂罷市而屠我們滿門。”

  “說的沒錯,得讓朝廷看見我們的忠心,看見我們多麼歡迎朝廷大軍的到來,所以要降價賣,就說是爲了慶祝。”

  “不但要降價賣,還得多買綜合門生的貨物,讓皇上和朝廷那些權貴顯宦看見我們的找狻!�

  這些江南士紳因此更加老實,開始在接下來聚集在一起,商討着對策。

  而他們商討出來的對策就是跪得更加徹底,膝蓋變得更加軟。

  沒辦法。

  他們就喫這一套。

  於是,淮安一帶在被朝廷收復後,商業的確恢復的很快。

  許多大作坊都迅速恢復了營業。

  一時間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了許多大客商,瘋狂採辦貨物。

  各大綜合門生賺得盆滿銤M。

  一艘艘平底船在呒Z南下後,又開始咻d着大量銀元銅錢回京師。

  此時,弘晸看着眼前堆滿屋子的銀元銅錢,就笑彎了眉,而對同他合作經營綜合門市的汪元芝說:

  “江南果然是天下第一富庶之地,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們就能賺這麼多錢。”

  “這也是皇恩浩蕩,要不然也不會賺這麼快。”

  “說的沒錯,是皇上恩賞我等,纔有這樣的財摺!�

  弘晸對此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