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38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鄂爾泰聽後不禁露出感動之色。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主子的確是聖明的,也信任自己的。

  爲臣者,最怕的就是皇帝猜疑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忠铡�

  弘曆這裏還起身走過來,親自扶起了鄂爾泰:“太上皇曾言,你鄂爾泰也是配享太廟的大臣。”

  鄂爾泰聽後也頓時呆住。

  接着,鄂爾泰就囁嚅了一下嘴脣,再次匍伏在地:“奴才慚愧!”

  弘曆只得再次扶起了他。

  弘曆見鄂爾泰這個樣子,也不由得在心裏感嘆,這畫餅還真是有用啊。

  難怪歷史上乾隆在即位之初也這樣給鄂爾泰和張廷玉畫餅。

  “主子,張中堂遞牌子求見。”

  這時,陳福再次來稟報了張廷玉求見的消息。

  弘曆也就再次宣見了張廷玉,同時,沒有讓鄂爾泰離開,且對他說:“正好,你們與朕一起談談這次澄懷園失火的事。”

  “嗻!”

  不多時,張廷玉就來到了弘曆這裏,但他沒有因爲看見鄂爾泰也在這裏而驚訝。

  不過,他也沒有做出和鄂爾泰多親切之意。

  當然,鄂爾泰也同樣沒有。

  兩人都很默契的既互相不完全敵對,但也不過分親切。

  因爲,他們要是過分親切,皇帝也會不放心。

  弘曆這裏則在張廷玉對自己一番見禮後,就問着他:“毅庵說,澄懷園失火,可有此事?”

  張廷玉頓首拱手道:“不敢瞞陛下,是該園正院失火,臣有罪,未能守好賜園!”

  “如果是有人故意而爲,就不是你有罪。”

  弘曆這時說了一句。

  張廷玉對此也不矯揉造作,直言而道:“如果是有人故意而爲,那隻能是爲近來火耗之事!天下紳民仍舊希望廢除火耗歸公。”

  “但朕說過,廢除火耗歸公不可能!”

  “還是那句話,朕可以讓利於紳民,但絕對不能讓權於紳民。”

  弘曆沉聲言道。

  張廷玉臉上依舊如無波古井,肅然回答說:

  “臣明白!臣只是斗膽請陛下姑且當做這不是人爲,而保存天下斯文元氣,而不與之計較,無論如何,他們只是衝着臣來的。”

  弘曆明白張廷玉的意思,無非是在大清,沒誰敢直接對皇帝下手,所以,皇帝其實也沒必要過度緊張。

  “主子!”

  “張中堂所言,奴才不敢苟同!”

  “張中堂是三朝元老,真要欲害其性命,那也損的是朝廷的顏面。”

  “而且,這事不管是不是人爲,還應該就視作是人爲,而藉此嚴厲震懾一番爲妥!不爲別的,就爲地方紳民敢幹涉朝政,便已是大忌!”

  “張中堂顧全大局,不好與他們撕破臉,那就讓奴才來!”

  “奴才別的本事沒有,但學祖宗舊例,以殺止殺的本事,還是有的!”

第412章 張廷玉要做張居正

  鄂爾泰這話,讓張廷玉猛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偌大的御殿內,也頓時鴉雀無聲,只有鐘聲在滴滴答答的響。

  弘曆則看了香爐裏升騰出的白色煙塵一眼,而後就開口道:“鄂爾泰說的沒錯,如果朕用的人,可以隨便威脅,那朕還怎麼用人,如此,皇綱何存?”

  “你們說,推行紅黑冊是否有用?”

  弘曆突然問向兩人。

  張廷玉這時立刻回答說:“陛下明鑑,真敢這樣做的人,非爲利而是爲權也!這樣的人,在鄉夙來也不行惡事,只怕樂善好施爲多,真要以紅黑冊行事,也動不了其根本!”

  弘曆點了點頭:“這倒是。”

  “那以你們看?”

  弘曆看向兩人。

  張廷玉保持了沉默。

  鄂爾泰也有些躊躇。

  弘曆這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們可是朕將來欲奉進太廟之股肱大臣啊,難道也沒主意了?”

  “真要朕就這麼裝糊塗,把皇家賜園失火之事,真的當成一次偶然意外之事?”

  弘曆這話讓鄂爾泰咬了咬牙,而立即頓首說:“簡單,天下誰名望大就羅織誰就殺誰,爲權者必重名!”

  鄂爾泰這話一出,讓張廷玉不寒而慄。

  但他也因此不得不主動回道:“回陛下,若論天下士人中,誰名望最大,自然是臣也!”

  弘曆聽後啞然失笑:“所以,這是衡臣你自己燒了賜園?”

  張廷玉當即抬頭,額頭開始見汗。

  對此,張廷玉也不得不咕嘟起兩腮,深深呼了一口氣後說:

  “臣認爲,不如直接清丈兩江、閩浙、湖廣田地,隨後以十取一,將這部分大戶的田,分於貧民,乃至遷部分大戶於關外。”

  “一來,這是攻其必救,朝廷也就好出手。”

  “二來,南方自我大清立國以來,源自前明的兼併過度之困境一直未解決,致使朝廷於糧食、棉花、生絲依舊受制於地方大戶,如今正好尋求根治,即便不能一時根治,也能根治爲名,逼其妥協;畢竟我大清既然能成功推行剃髮易之令、海禁遷界之令,那必然能根治兼併之問題。”

  “三來,朝廷凡行嚴政,也得名正言順,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眼下外無大患,甲兵足閒,清丈分田乃合天時;南方大城與險要處在朝廷之手,乃有地利;清丈分田,符合古禮,可得小民擁護,崇古君子也不好言其弊,自有人和。”

  張廷玉不得不主動提議清丈分田。

  畢竟,皇帝都問他是不是自己燒賜園了。

  而張廷玉這個修明史的,自然很清楚,清丈對南方的影響有多大,關鍵是他還提議分田遷大戶,學明初朱元璋那一套,無疑是真的在爲斷南方大地主的根出謩澆摺�

  同時,張廷玉也提出自己這個辦法不是不可行,因爲大清畢竟是大清,只要皇帝想做的事,沒有做不成。

  只是可能會死很多人而已。

  當然!

  張廷玉也同樣提到,這種事可能還沒做完,南方的大地主就先妥協了。

  他們沒那麼大的勇氣跟大清朝廷硬剛到底。

  弘曆倒是支持清丈分田。

  尤其是後者。

  當然,這裏的分田只是分少部分大戶的田,學明初等朝代初期,遷一些大戶,分一些大戶的田而已。

  因爲,以大清現在的組織度,還做不到後世那種分所有大地主的田。

  但這樣做,的確也有好處。

  原因無他,這樣利於逼迫上層大地主把積累財富,適當轉移到積累別的生產資料上面,而不是隻盯着土地,只想當收租子的地主,阻礙商品經濟的發展。

  明朝中後期商品經濟迅猛發展,也是因爲朱元璋在位時收拾了許多元代時期的大戶,讓佃僕佃奴制的大莊園經濟破產,再次大規模出現僱傭制。

  另外,按照這片土地上的固有現象,一直是,人只要發達了,必然第一個置辦的產業就是買田,其次纔是買房。

  無論是因爲科舉中第而發達,還是因爲經商而發達。

  至於買店鋪經營買賣,得是田、房購置後的事。

  甚至即便是買店鋪擴大經營,那賺來的利潤,也會首先選擇去買田。

  因爲這片土地上最豐富的資源一直就是人礦,金銀銅鐵反而相對不怎麼豐富。

  而在這個時代,佔據這些人礦,最好的工具就是土地。

  畢竟,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只會種地。

  不像後世,還有很多會其他技能的人礦,比如會編程什麼的。

  大清到現在的確還沒解決的內部問題就是,前朝遺留的土地兼併問題沒有解決。

  別看大清建國之初殺的人不少,但對這個問題其實一直在逃避。

  因爲,大清的最高層統治者在建國之初自己也在忙着兼併土地,所以反而還加劇了土地兼併。

  可這個問題其實不解決是不行的。

  土地是這個時代的最好剝削工具,自然也是最好的控制他人的工具。

  這個工具不在朝廷手裏,中央集權就還算不上是徹底集中,也談不上徹底改革,更沒辦法進行工業化。

  就像北宋一樣,雖然重商,但因爲沒有在立國之初解決土地兼併,結果就使得重商反而讓那些本就壟斷了大部分土地的大地主更加富足,進而加劇貧富差距。

  普通百姓也一直成爲不了消費主力,而一直是達官貴人才是消費主力。

  整個商業市場也就一直以生產滿足達官貴人使用的奢侈工藝品爲主,而不是批量化生產的工業品爲主。

  所以,北宋後來就出現汴京這種達官貴人集中的地方會商業特別發達,但百姓還是會爲了一口飯喫不停造反受招安的情況。

  弘曆在張廷玉這麼說後,看向了一臉驚詫且看向張廷玉發呆的鄂爾泰,笑着問:“佩服了?”

  鄂爾泰連忙頓首:“張中堂所提確爲良策。”

  “沒錯!難怪太上皇言衡臣你有配享太廟之資!”

  “那這事,就由你張廷玉任經略,督辦此事,這幾個地方,總督以下,你說誰當撤換,朕就撤換了誰!”

  弘曆爲此答應了下來。

  他很願意看見將來土地兼併現象得到緩解,可以生產糧食、棉花、生絲這些硬通貨的土地不只是在大戶手裏,也能在百姓手裏,進而能夠增加稅收。

  無論如何,收百姓的稅都比收大戶的稅容易。

  張廷玉這裏聽後頷首:“嗻!”

  接着,張廷玉又道:“陛下,朱荃若能緝拿歸案,倒是可先以此爲契機,推行此策。”

  “說的沒錯。”

  “朕已經讓粘杆處去拿這人!”

  弘曆點了點頭。

  他頗爲欣喜的是,這一世的張廷玉被他逼得不得不真的在進一步改革上成爲了領軍者。

  這讓他將來要是真把張廷玉放入太廟,也不至於有人說他一個只是爲三代帝王寫聖旨的大臣根本沒有這資格了。

  畢竟,張廷玉這樣做,已經幾乎是在當大清的張居正了。

  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張廷玉也的確是有韜略的,知道怎麼做,纔是最利於大清將來,乃至整個中華文明的將來的。

  果然,這個時代的精英,特別是頂層精英,是不笨的,也不是沒有遠見,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這麼主張而已。

  次日。

  軍機處就奉旨讓內閣明發上諭,以全國地方自主清丈雖暫緩,但有必要於土地兼併過於嚴重的南方進行專門清丈爲名,而讓張廷玉經略此事。

  一時,朝野因此輿論譁然。

  朱荃倒是沒法再知道此事,他已經於昨日日落後不久,便被粘杆處的侍衛帶走。

  “子窪先生恕罪,我的人,沒有傳回朱荃的情況。”

  來到這子窪先生面前的小腳女人還因此跪下稟報了起來。

  這子窪先生則喟嘆一聲:“不重要了,這說明張桐城的確把朱荃出賣給皇帝了,更重要的是,他還成爲了清丈南方田地的主張者!他徹底倒向新皇帝一邊了。”

  “新皇帝一定是拿出了比他張桐城的命還重要的東西,才讓張桐城這麼忠眨 �

第413章 配享太廟的誘惑,兆惠啖胡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