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3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鄂爾泰突然語氣嚴肅地訓教起李徽來,同時也埋怨起這些官員乃至張廷玉不跟他一樣積極於實政改革。

  李徽精神一振,連忙回道:“願遵中堂教誨!”

  ……

  “晚生已聽中堂吩咐,給南方諸賢去了信。”

  張宅。

  朱荃正對張廷玉稟告起了張廷玉讓他做的事。

  張廷玉聽後點了點頭,而看向了外面。

  朱荃這裏則離開了張宅,回了他自己在城中租賃的住所。

  沒錯,朱荃雖然是張廷玉的門客,但他基本上不住在張廷玉的客房。

  因爲,在外面住,他也有服侍自己的人,可以當老爺。

  此時,外面已經陰雲密佈,春雨綿綿。

  張廷玉的兒子張若欤瘡埻⒂竦臅浚吡藖怼�

  張廷玉突然覺得有些身子寒涼,也就吩咐着自己剛來的兒子張若欤骸白屗麄儌浞萏炕稹!�

  “嗻!”

  “火!”

  “火!”

  張若靹偞饝艘宦暎饷姹沩懫鹆藚群奥暋�

  “正院起火了,老爺!”

  突然!

  張廷玉的僕人這時朝張廷玉這裏跑了來,非常慌張的喊個不停。

  張廷玉自己也朝正院看了過去,只見正院方向正濃煙滾滾,沖天而起,狂怒的金龍正瘋狂吞噬着屋檐。

  張廷玉見此沉下了臉。

  張若斓故且荒樆艔垼骸霸觞N辦,父親,正院裏有不少御賜之物啊!”

  “不妨,我早已讓人把御賜之物轉移到了磚砌倉房內。”

  但,張廷玉這時氣定神閒回的一句。

  張若炻犪嵘晕Ⅲ犃艘豢跉猓骸靶液茫贿�是父親縝密謹慎。”

  張廷玉長嘆一聲:“高處不勝寒,老夫豈敢大意!”

  “可那些想廢除火耗歸公的,就是燒死了老夫全家又有什麼用呢?”

  “陛下不願意做的事,老夫又哪裏能阻止得了!”

  “還是說,他們覺得皇上會因爲要用老夫,因爲想到堅持火耗歸公有多難,而會遂他們的願?”

  張若炻犪犷H爲詫異:“父親的意思是說,這是有人故意在我們家放火,要燒死我們?”

  “難說!”

  “但,如果是,那絕對不是鄂爾泰的人放的火?”

  “他絕對是最不想讓老夫死的人!”

  張廷玉說着就道:“鄂爾泰粗疏歸粗疏,但不會這麼愚蠢,更不會這麼沒有見識狹隘!”

  ……

  ……

  “那是張桐城的賜園!”

  “誰他孃的這麼大膽!”

  “趕緊備轎,不,牽馬來,老夫要去看看他張桐城有沒有事。”

  鄂爾泰在看見澄懷園方向冒起大量濃煙後,嚇得跟自己屋子着了火一樣,慌張地大喊着。

  雍正八年,設軍機處後,雍正就將澄懷園賜給了張廷玉居住,以便其上園值守。

  故,張廷玉自雍正八年便帶家奴與參詳諸務的幕僚門客住進了澄懷園。

  鄂爾泰作爲軍機大臣,也有自己的賜園。

  而且,大臣們的賜園都挨在一起,畢竟都不怎麼大。

  所以,鄂爾泰也就能立即看見張廷玉的澄懷園情況。

  實際上,賜園就相當於皇帝發的公有住房。

  張廷玉要是有一天致仕退休,這園子就得收回去。

  “蒼天保佑,他張桐城可千萬不能有事!”

  “不然,朝臣們就會把這屎盆子往我鄂爾泰頭上扣!”

  鄂爾泰這裏朝着澄懷園方向踏着小碎步跑了來,一臉的緊張不安。

  在鄂爾泰緊張不安的同時,外城某深宅大院內,一穿着皁色布衣、喫着粗茶的瘦削男子,也看着澄懷園方向的微弱火光,微微笑了笑。

  “子窪先生這一把火,讓張桐城接下來只能辭官或求新皇帝廢除火耗歸公了。”

  而與這瘦削男子對榻而坐的一小腳女人,則朝他明媚一笑,還提起了張廷玉,以及皇帝弘曆。

  被這小腳女人喚作子窪先生的瘦削男子,呷了一口粗茶後,就把茶遞給了這小腳女人,這小腳女人接過了茶。

  “張桐城應該已經辭過官了!”

  “他既然已經拒絕爲我們促成此事,那說明,他就不想再待在領班軍機大臣這個位置上,畢竟,他與鄂爾泰不同,他本身並不熱衷生前的權勢,更在乎身後的榮譽!”

  “落秋,那個朱荃可千萬別留,張桐城穩坐朝堂這麼多年,素來奸猾至極,說不準早已把朱荃賣給了皇帝知道,或者皇帝已經知道朱荃這人。”

  這子窪先生很是嚴肅地看着這名爲落秋的小腳女人說道。

  “落秋明白!”

  “您放心,這個朱荃,他活不過今晚。”

第411章 乾隆愛畫餅,以殺止殺!

  “那個朱荃,不能讓他無緣無故的死掉!”

  九州清晏殿。

  弘曆站在硃紅廊檐下,揹着手,對被傳見的來保,沉聲吩咐了這麼一句。

  “嗻!”

  在弘曆看來,如果張廷玉所住澄懷園失火是一場陰值脑挘悄茉谟凶o衛的澄懷園內放火的,就只能是在園內的人。

  除了張廷玉的家人,就是他身邊的幕僚門客。

  大戶人家都會養幕僚門客,一是處理一些文書上的事需要用,二是需要他們替主家聯絡別的官僚士大夫。

  因爲,像張廷玉這種軍機大臣和別的官僚士大夫直接交流,會被誤會有結黨的嫌疑。

  所以,張廷玉這種權要,離不開幕僚門客。

  而若澄懷園失火是人爲的,弘曆也能夠猜到,這幕後之人當不是鄂爾泰,而是針對火耗歸公而來的人。

  因爲,鄂爾泰不至於不知道他這個皇帝的真實想法是不希望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落敗。

  朱荃在得知張廷玉家走火後,也惴惴不安起來。

  他知道,雖然這場大火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是人爲的。

  且在這個時代,失火本身也是常見的事。

  特別是在偌大的京師,每天都會發生零星的失火事件。

  有時候,皇宮都會發生。

  要不然,也不會夜夜有打更人喊小心火燭了。

  但如果是人爲的,那隻能是希望張廷玉帶頭廢除火耗歸公之制的人所爲!

  而他還可以大致猜測得到,澄懷園正院失火,很可能就是背後反對火耗歸公的勢力在警告張廷玉。

  另外,皇帝、張廷玉肯定都會這麼想。

  他這個替這些人充當聯絡張廷玉的媒介的門客,也就成了皇帝和張廷玉,調查知道有哪些人在反對火耗歸公的重要窗口。

  如果皇帝不肯妥協,寧願將來張廷玉被背後反對火耗歸公的勢力給真的害死,也不廢除火耗歸公,還要查出這背後的人的話。

  那皇帝肯定會拿他問話。

  只不過,背後反對火耗歸公的人,也會猜到這一點,而不會再留他。

  因此,朱荃一下子感覺,四周都有像是要殺他滅口的人。

  “啊!”

  恰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慘叫聲。

  朱荃嚇得臉色煞白,隨後就見他的一僕人被一騎在房樑上的壯漢給射殺在地,那壯漢還對在外面的人說着話,說的是他聽不懂的滿語。

  而他的僕人胸膛中了一箭,手裏還拿着刀。

  這讓朱荃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也非常惱恨地咬牙切齒道:“你們何必這樣急!難道,我在你們眼裏,就那麼值得被犧牲嗎?!”

  ……

  ……

  “若真是人爲縱火,那說明張廷玉口中的南方諸賢們,真的很急呀,急着要朕廢除火耗歸公!”

  弘曆在來保離開後,就也喃喃自語起來。

  接着,他就走出了九州清晏殿,登上了殿外的假山。

  天色向晚。

  徽衷谝黄韬谙碌膱A明園,看不清外面是何情形。

  不過,弘曆剛到假山上佇立沒多久,陳福便來稟報說:“主子,鄂中堂遞牌子求見。”

  “宣,朕去茹古涵今軒見他。”

  弘曆不假思索地說後,就下了假山。

  待弘曆在茹古涵今軒見到鄂爾泰時,鄂爾泰就已經恢復鎮定自若的神態,而在給弘曆見禮後就說:

  “奴才適聞澄懷園失火,故立即去詢問了一遍,萬幸張中堂無礙,眼下特來稟報於主子知道,也請主子安心。”

  “你能如此關切衡臣,還立即來告於朕知道,朕很高興。”

  弘曆笑着回了一句。

  但,弘曆也因此故意問着鄂爾泰:“但毅庵啦,你告訴朕,這失火是不是你所爲,若真是你所爲,你只要承認,朕不會治你的罪!”

  鄂爾泰濃眉突然一挑,隨即伏地叩首:“主子洞鑑!奴才絕無此心,外間所傳的奴才與張中堂不和之說,也不過是小人故意造謠誹謗而已!”

  “當然,奴才也不瞞主子,奴才的確也不欣賞張中堂,奴才嫌他畏懦圓滑,不敢擔當,但奴才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心思敏捷,縝密細膩,凡主子交待的事,援筆立就,於中樞機務如何周密咝幸差H有智慧。”

  “太上皇時,在處理西北軍務的同時,又處理苗事,而能夠做到軍機無一疏漏泄密,與其所創廷寄之制關係甚大!”

  “而且,眼下,主子初登大典,能放心使用在軍機處的縝密又經驗老道的漢臣少矣,所以奴才萬萬不會行如此不忠不德不智之事!”

  鄂爾泰說後,弘曆只淡淡說道:“起身吧。”

  “謝主子!”

  鄂爾泰也就起了身。

  弘曆則繼續說道:“朕本就沒有疑心是你所爲,如今還這樣問你,也是要看看你持身有多正。”

  “你沒有讓朕失望。”

  “但你這樣,會讓依附你的人失望,他張廷玉遇到的事,你可能同樣也會遇到。”

  “所以,朕要你萬萬小心。”

  弘曆點了點頭,也對鄂爾泰說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