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1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予以硃批允從。

  “朕聞乾坤定位,爰成覆載之能。”

  “日月得天,聿衍升恆之象。”

  ……

  “嫡妃富察氏,鍾祥勳族,秉教名宗,當親迎之初年,禮成渭涘,膺嫡妃之正選,譽藹河州,溫恭嫺雅……茲奉太上皇慈命,以金冊至寶,立爾爲皇后。”

  富察氏也就因此,在這不久,設案跪聽了冊文,且從鄂爾泰和慶復這裏領了冊寶。

  傅恆也在看見富察氏立爲皇后,神色振奮不已。

  別的王公大多也爲此欣悅的很。

  因爲後位一定,在這個崇尚禮治的時代,則意味着乾坤已定。

  只是,兵部尚書高起倒是沒有多高興。

  因爲,他已經通過自己的人知道了哈元生給京裏送密奏的事。

  他畢竟是兵部尚書,在全國各兵站郵遞系統安插自己的人還是容易的。

  而高起也因此更加慌了。

  因爲他能猜到哈元生上密奏八成是跟張照還有他有關。

  爲了護住自己的仕途,他來了馬齊這裏。

  如今,富察氏成了皇后,馬齊的身份自然也水漲船高,成爲了皇后的伯父。

  而馬齊又是高起當年的恩主。

  所以,在高起看來,也只有馬齊可以救他。

  “還請閣老救我!”

  高起在見到馬齊後就跪了下來,且哭着訴說起了自己的苦衷。

  馬齊聽後則扶起了他:“這事,老夫也爲難!只能給你當年鄂爾泰意圖通過老夫趾[鍾琪進而牽連張廷玉的罪證,你可以拿這個去見鄂爾泰,讓他在主子面前求情保住你的官位,同時,也讓鄂爾泰勸勸主子,宜學前明善政,儘早明立太子而安社稷!”

  高起微微睜眼,他沒想到馬齊還讓他去辦這事。

  但高起自思是不敢做這事的。

  不過,他還是先答應了下來,只爲了拿到鄂爾泰的罪證。

  而高起在拿到這罪證後,就見了鄂爾泰,告訴了鄂爾泰這事。

  鄂爾泰聽後則急匆匆地來求見了弘曆這裏。

  “奴才該死!”

  鄂爾泰一見到弘曆就直接伏首請起罪來,且把當年自己聯合馬齊欲趾埻⒂瘛[鍾琪的黨爭舊事告知給了弘曆。

  弘曆聽後擰緊了眉頭。

  這種朝中黨爭的事,最是讓他頭疼。

  但也的確難以消弭。

  因爲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很多人爲了幾個位置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而如何處置這些事,是很考驗帝王的。

  全部殺了倒是乾淨,可那樣也會影響朝廷正常咿D。

  所以,弘曆知道,他需要審時度勢,講究方式方法,也不能因此氣短,沒有容人雅量。

  弘曆只問着高起:“罪證呢?”

  高起則把罪證遞給了弘曆。

  弘曆則看也沒看罪證,就遞給了李玉,然後又問高起:“罪證呢?”

  高起愕然。

  “朕問你罪證呢?”

  弘曆再次問了一遍。

  高起這才明白了過來,慌忙跪在地上,額頭開始冒汗,叩首道:“主子開恩!”

  鄂爾泰也大驚失色,注視着弘曆。

第388章 推恩後族,加封太傅,賜漢家衣冠!

  弘曆這裏冷冷看向高起,眼神犀利:“沒有罪證,那你在朕面前說這些做什麼?”

  “昔日,朕侍疾於太上皇近前,就屢次聽聞得關於你的聖諭,太上皇深以爲你不能勝任,廢弛部務,如今看來,你是把心思全用在了懷私挾詐上!”

  “今朕剛即位,豈容你這不能勝任而藏私之人,來做一部表率,而貽誤公事?”

  “傳軍機處,着將高起解任,候朕另降諭旨!兵部事務,着鄂爾泰先署理。”

  弘曆還面色嚴肅地訓飭了高起一番,甚至把太上皇拉了出來。

  當然!

  高起現在自然不能去找太上皇求證的。

  因爲,太上皇已經徹底交權,沒有打算見外臣。

  接着,弘曆就宣達了處分高起的諭旨。

  高起只得領了旨。

  鄂爾泰這裏也領了旨。

  而兩人接下來在離開弘曆這裏時,皆是一言不發。

  高起還在離開後,看了長春仙館方向一眼。

  因爲,他開始有些懷念雍正時代了。

  畢竟,雍正這位太上皇雖然嚴厲刻薄,但至少會尊重事實,不會這麼翻雲又覆雨。

  弘曆在兩人離開後,才展眉看起了高起遞得這份關於鄂爾泰涉嫌趾[鍾琪的罪證。

  他就沒打算按照高起等官僚的節奏來當皇帝,而隨時會注意到,讓一些官僚們製造的突發事件的走向,都把控在自己手裏。

  高起拿出鄂爾泰趾[鍾琪的罪證而威脅鄂爾泰這事,本質上已經屬於先不遵守規則,在弘曆需要用嶽鍾琪代替他這個兵部尚書的時候,居然來威脅鄂爾泰,那弘曆自然也可以不遵守規則。

  而且,弘曆不是雍正,他不遵守規則,沒有心理壓力,不會懷疑自己這樣做是否正派。

  因爲,他就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當然!

  弘曆得到這份罪證也不是沒有意義。

  他這也算是隨時可以拿來收拾鄂爾泰的利器。

  如果,鄂爾泰將來也不老實的話。

  弘曆自己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也就不會天真的覺得,天下真的有完美的人。

  正所謂,賢時便用,不賢便黜。

  所以,別看他現在非常袒護鄂爾泰,但其實不是他欣賞鄂爾泰,是他現在需要袒護鄂爾泰而已。

  但弘曆在看了這罪證後,也還是皺起了眉頭。

  因爲這份罪證涉及到了馬齊!

  弘曆也就很快猜到了這罪證背後的波詭雲譎之事。

  爲此,弘曆再次傳見了高起,而直接問着他:“馬齊可有給你說過什麼?”

  高起聽後,眼珠子一轉,放在地上的發黃手指開始微顫。

  “回,回主子,閣老希望您能早日明立太子。”

  弘曆擰緊眉頭:“馬齊真這麼說過?”

  高起再次睜大了眼。

  弘曆突然回頭,看向翰林官開泰:“此刻的召對問話,不必記!”

  “嗻!”

  高起這裏已因此額頭漸漸生出汗珠:“是說過。”

  弘曆點頭,隨後揮手:“退下吧。”

  高起也就起身告退,但已明顯面色慘白。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

  高起回到家後,整個人更是面如死灰,其夫人閔氏見狀問了他一句。

  “我怕我得想辦法保住你們的平安富貴。”

  高起微微咧嘴說着,且在當晚,選擇了一人就寢。

  但在次日。

  高家就向朝廷上了本,奏稱高起昨夜暴斃於家。

  弘曆看見此本後,微微點頭,對軍機大臣們說道:“他是個聰明人,賜以尚書銜祭葬吧。”

  “嗻!”

  接着,弘曆就又把雙手搭放在御案上,直起身子來。

  突然!

  一陣桂香撲鼻而來,弘曆想到雍正十三年的中秋節快要到來。

  而他希望中秋團圓之日,宗親國戚乃至君臣之間,都能和睦些,不至於互相真的彼此猜忌。

  他這段時間用的各種利害手段,只是爲了讓腥酥谰次罚琅f恭謹忠順而已。

  但他清楚的是,自己這個皇帝要想實現這種,非得費些心思不可。

  無論是之前大多數官僚只想放棄改土歸流,乃至想借此整倒鄂爾泰;還是高起想保住自己兵部尚書位置,不肯順從聖意而做出的一系列舉措。

  包括眼下因爲皇后確立以後帶來的立太子之爭。

  雖然,弘曆已經跟軍機大臣們表明,他要立儲,也只會祕密立儲。

  但還是難以避免有過於追求朝局穩定的大臣有主張明立太子的心思,而妄圖改變自己這個皇帝的意志。

  連眼下已成爲皇后伯父的馬齊,也更想着自己的侄外孫儘快成爲太子,而忘了他當年支持老八與太子斗的舊事。

  爲讓這想明立儲位的聲音被壓低的最小,弘曆知道,他還是得從這位皇后伯父身上下手。

  “朕自立了後,六宮更爲後睦,此與皇后敦厚恪勤于禁掖關係甚重,故欲因此推恩於後族,閣老馬齊乃其伯父,歷仕兩朝,於朝政多有建樹,擬旨加爲太傅。”

  “嗻!”

  軍機大臣們應後,倒是沒有感到驚異。

  因皇后得立,加恩後族,無疑是正常的舉動。

  但軍機大臣們不會想到的是,弘曆在當晚,卻突然親自在內務府選了三套華貴的漢家衣冠給領侍太監陳福:“把這三件漢家衣冠親自送給太傅,悄悄告訴他,這是朕親自選的,他不能只在想到立儲之事的時候,才願意遵循漢禮!”

  “嗻!”

  陳福微微睜大了眼,明顯對弘曆這個恩賞感到意外,但他也沒敢多問,只老老實實地接過漢家衣冠去了富察家。

  馬齊很快也就看見了陳福送來的三套漢家衣冠,以及在接下來聽到了弘曆的口諭。

  這讓馬齊頓時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而喘起粗氣來。

  他當然明白,弘曆這是提醒他,要支持漢化就支持全面漢化,別隻知道撿對自己貴族有利的漢家制度來要求皇帝照辦。

  噗呲!

  緊接着,馬齊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來。

  整個人也迅速栽倒在地。

  馬齊的子侄們見狀皆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