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0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雍正這裏,在一個月後,也又收到了許多詛咒他的帖子。

  領班軍機大臣允禮也向他反映說:“有些帖子直接就是滿文,還有更過分的。”

  “更過分的?”

  “更過分的怎麼說的?”

  雍正聽後寒着臉問道。

  允禮道:“四哥還是別知道的好。”

  “說!”

  雍正厲喝一聲。

  允禮只得沉聲回道:“說您本就不是滿人,是當年孝恭仁皇后從外面抱的,所以孝恭仁皇后也就素來不喜你!”

  雍正聽後石化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好,很好!他們連已故的太后,先帝都開始侮辱了起來!他們還真是好的很!”

  “四哥,實在不行,就先停止查滿人冒充漢軍出旗之事,至少別處置的那麼嚴厲,而直接處斬?”

  允禮建議道。

  “不行!”

  雍正睜圓了眼,厲喝一聲。

  接着,雍正又道:“朕不是隨隨便便就嚇倒的天子!他們越是這樣大逆不道,就越是說明朕做對了!”

  “可是,臣弟不知道,還會有怎樣的大逆不道之言繼續出現,而壞四哥您的聖譽啊!”

  允禮也有些激動地陳詞起來。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啪!

  雍正把桌案一拍。

  咳咳!

  允禮也因此猛烈咳嗽起來。

  雍正則因此只得語氣稍微和緩一些道:“即便將來要允許滿人出旗爲民,那也得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也得有國策正大光明的允許出旗爲民,而不是允許偷偷摸摸的出旗爲民!”

  “而這個時機,得是在能夠從與士族大戶沒有關聯中的寒門中,選出足夠多的新旗人時候。”

  “朕可能等不到這個時機,但弘曆或許有希望。”

  “所以,要允許滿人出旗的這個恩典,具體的國策,或許要等弘曆將來繼承了朕的大位後再說;另外,留給他來做也更好!”

  雍正這麼說後,允禮也就沒再爭辯,只拱手回應:“嗻!”

第363章 乾隆不會辯解,只會以牙還牙!

  雍正十年九月,弘曆外書房的柿子已紅如燈弧�

  但在外書房聽用的曹霑,已沒再像往年一樣,等柿子一紅,就急切地去採摘柿子。

  這段時間的他,非常賣力地在完成着弘曆交給他的任務。

  他甚至主動加班,在深夜裏根據紅黑冊的素材寫話本。

  而弘曆沒有阻止他,更沒有壓制他的創作慾望,還給他加了月錢。

  他很樂意看見,這位文學巨匠爲他做一些別人估計做起來很難的事。

  曹霑自己也很高興,他覺得給弘曆當包衣,比以前在織造府當少爺要愉快的得多。

  畢竟,他以前在織造府,是需要時刻被家長管束逼着考科舉,諂媚權貴的。

  “這是奴才新寫好的十篇短文帖子,還有一話本。”

  “請主子過目!”

  這一天,弘曆剛請晚安回來,曹霑就精神奕奕地跑來,向弘曆捧來一大沓文稿。

  弘曆先翻了翻短文,看後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

  因爲曹霑現在才十八歲,正是少年意氣的時候。

  所以,弘曆看後就發現,曹霑在文中對士紳的挖苦很不客氣,批判的也很凌厲,沒有年紀大了後的那種包容與豁達。

  但弘曆現在,就需要這種攻擊力很強的文章。

  畢竟,漢人士紳中在揭帖中,對他也很有攻擊力。

  弘曆現在,正巴不得利用曹霑那傲世古今的天賦,爲他打好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接着,弘曆也看了他寫的話本,只見話本名是《螃蟹橫行記》。

  弘曆略微看了看,發現曹霑的話本風格也依舊把士紳豪強挖苦的很露骨,不像歷史上他寫《紅樓夢》時的那種委宛含蓄的風格。

  但的確很有感染力和代入感。

  弘曆看後,還專門讓曹霑把話本給粗通文墨的伊通阿,讓伊通阿也看看。

  伊通阿也忍不住笑着對曹霑說:“你這麼小就能寫話本了?也不怕在太子爺面前丟臉!”

  “寫話本不是有手就行嗎?”

  曹霑聳肩道。

  伊通阿微微一愣,但他也沒有跟年齡比自己小的曹霑計較,只看起曹霑的話本來,準備挑一兩個錯處,打壓一下曹霑的氣焰。

  但伊通阿越看越沉默,時不時的還齜牙咧嘴,進而又噗呲一笑。

  曹霑見狀不得不主動問他:“怎樣?”

  伊通阿沒理會。

  曹霑再推了一下:“到底怎樣,我好給主子回話!”

  “好的很,好的我想把妹子嫁給你!”

  伊通阿回道。

  “那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曹霑說着就去見了弘曆。

  弘曆得知伊通阿一粗通文墨的滿人都覺得好的很,自然也就更加相信曹霑在寫作方面的感染力。

  但在曹霑見他後不久,松壽和劉統勳又來見了他。

  “稟太子爺,盛鳴坤來信說,又有誹謗您的帖子出現,而且用句更加大逆不道,竟言您好男風!”

  松壽在見到弘曆後就稟報了起來,且把帖子給了他。

  弘曆聽後不禁捏了捏額頭,心說,整得這麼八卦離奇,下一步自己是不是要是不配合,乾脆要說自己的兒女其實都不是自己的種了?

  劉統勳這裏更是面帶怒色道:“臣請太子直接讓河南地方官嚴查此事!實在不行,先停其鄉試、院試乃至州縣考試,或者推行紅黑冊制度!”

  “因爲他們這分明就是針對太子爺來的,也是針對太子爺欲推廣新注音發來的!”

  弘曆擺了擺手,旋即微微一笑,接着就雙手撐着椅子扶手站起身來,而說道:“這樣沒用!”

  “因爲,這次與之前嶽鍾琪長孫失蹤的事不同,嶽鍾琪長孫失蹤,我們是知道自己要向地方一些反對朝廷的士紳豪族要什麼人的。”

  “可這次,我們不清楚幕後寫揭帖的人是誰,又不能直接就斷言整個河南歸德府裏能寫字的都有罪,再說,你也不能排除不是外鄉人寫的揭帖。”

  “所以,即便這樣做,也只能逼地方官僚交出幾個替罪羊以了結此事而已。”

  弘曆把手背在了身後,而長嘆一聲,接着就道:“所以,給他盛鳴坤迴文,讓他替本太子好好申辯告誡一番,勿要讓小人亂了天下,天下大亂了,對誰都沒好處!”

  “給河南巡撫尹繼善也去本太子手諭,讓他會同河南學政俞鴻圖,勸諭當各學校士子,好生研治經學,以備報效朝廷,對於發現誹謗朝廷、詈罵君父和本太子的揭帖要及時上報銷燬,以正風氣!”

  “嗻!”

  雍正十年十月,河南地界也下起了雪,四野皆白。

  百姓大多窩冬不出,以省下棉衣給必須要出門的人。

  士紳也都戴起了暖帽,揣起了手爐。

  盛鳴坤更是連耳朵都包裹了起來,在進入俞鴻圖的書房暖閣後,才把一頂厚實的狐皮氈帽取了下來,笑着向俞鴻圖見了禮後說道:“太子爺迴文了。”

  說着。

  盛鳴坤就把迴文給了俞鴻圖。

  俞鴻圖看後冷笑了一聲:“太子爺是明白人,知道誰都怕天下大亂!但我們士人也正是怕亂了天下,才這樣提醒他呀!”

  “沒錯!”

  “這推廣新注音法就和禁纏足一樣會亂天下!庶人輕輕鬆鬆就認識許多字,就能看文讀報,那就更加不好管,就會更加刁頑遊惰。”

  “唯有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才能不負聖人之教!”

  俞鴻圖點了點頭。

  “讀書識字是要代聖人言的,靠投機取巧就讀書識字的人,能代聖人言嗎?”

  接着,他就自己也這麼問了起來。

  “不能!”

  隨即,他便又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中丞請老爺過去。”

  但這時,俞鴻圖的幕僚來彙報了尹繼善要見他的消息。

  “知道了!”

  俞鴻圖回了一句後,就看向了盛鳴坤,笑道:“看來,太子爺也給中丞施壓了!”

  盛鳴坤也笑了笑說:“這說明太子爺真的急了!”

  俞鴻圖則站起了身:“急了好啊!就怕太子爺不在乎這些民間議論,那可就真拿他沒辦法了,就像前明神宗皇帝那樣。”

  因田文鏡被革職,不再兼任河南巡撫,尹繼善也就在丁憂結束後不久,被任命爲了河南巡撫。

  而尹繼善在收到弘曆的太子手諭後,就立即派人來請俞鴻圖。

  之所以是請,這是因爲按照清朝官制,巡撫和學政不屬於上下級,皆是直接向皇帝負責的京官,只是分管的內容不同。

  但在權力上,巡撫的權力要比學政大得多。

  所以,尹繼善請他去,他也還是要去,且主動先給尹繼善見了禮。

  尹繼善在回禮後就說明了他的目的,和弘曆的意思。

  “太子爺的意思,想必公也明白,就是要本省士子都能安分點。”

  尹繼善回道。

  俞鴻圖道:“某自然明白,也有意主動勸本省士子都安分點,畢竟之前攤丁入畝和一體當差納糧的事殷鑑不遠,但常言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太子爺是英明之主,想來也明白,光是勸本省士子安分可能用處不大。”

  “那也要去做!至少不能讓太子覺得我們沒盡心!”

  尹繼善沉聲道。

  俞鴻圖點頭:“我明日就去府學和各州縣學校勸諭。”

  尹繼善頷首:“我往西,你往南,如何。”

  “可以!”

  清朝河南巡撫駐地在開封府,而開封府位於河南府偏東北的位置,所以兩人也就決定一個向西,一個向南。

  尹繼善則在離開開封府去勸諭士子之前,給弘曆去了一道文。

  “河南巡撫尹繼善奏告說,他已經說服俞鴻圖一起去勸諭士子,但他又說,估計作用有限,表示也只能爲太子爺盡這點力了。”

  當月月底。

  松壽在毓慶宮外書房向弘曆稟報了尹繼善的回奏,弘曆聽後點了點頭:“無妨,囑咐他務必以社稷蒼生爲念,做官要公正,要及時爲民除害,向朝廷反饋地方實情!”

  弘曆說了一番看似很沒有價值的套話。

  但他相信,河南現在發生的事,會讓尹繼善明白他這話的深意的。

  河南開封,因俞鴻圖要往南去各府州縣勸諭士子,他便跟盛鳴坤一起回了歸德府。

  可兩人剛到歸德府城,就見歸德府城的城牆上貼了許多揭帖。